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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宫之拜金皇妃-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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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凌月这么说，梅念法的眼睛转了转，一时间竟猜不到凌月究竟是认真的，还是只是在开玩笑：“可是，您这次回来……”
“我知道，你想问我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回到朝廷。”的确，慕容凌月回来虽然是能够让整个天下动容的事情，但归根结底，还是要看她究竟是以什么用的身份重新回到朝廷，当然，这其中也有一些人在猜测，或许慕容凌月会以妃子的身份回来，但更多的人则认为她依旧会接手监察院院长，事实究竟如何，在没有定论之前，人们所有的目光依旧注视着慕容凌月。
“没错，还请，还请……明示。”梅念法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称谓，索性直接跳过。
凌月看着不远处盛放的花朵，幽幽说道：“军师。”
“嗯？军师？”梅念法面露疑惑，再此之前他心中所想的是妃子，怎料到竟然是军师，“怎么是军师？”
“对，是军师。”凌月缓缓说道，“很快就要打仗了，所以我也只能以军师的身份回来。”
梅念法皱眉，心中想到了金国以及蜀国，其中还包括苍国余孽，两年来，夏国的国力早已大不如从前，内里有康王以及太后，外外部又有江墨竹和苍国虎视眈眈，不得不说，夏无尘的皇位并不是那么稳当：“是和金国？”
凌月点点头，又摇摇头：“是也不是。这天下大势总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如今已经分了这么多年了，是时候开统一了。”
统一天下，梅念法的后背冒起了阵阵寒意，原来这个女人的野心竟然是要掌握整个天下。不知道为什么，梅念法的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了两字字：弑君。或许慕容凌月此次回来的目的，只是借夏无尘的手重新登上政治舞台，如果夏无尘对她也是余情未了，那么两人生下孩子之后，慕容凌月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垂帘听政，可是这一点，夏无尘又怎会不明白。
“你在想什么？”凌月见梅念法舅舅不说话，随即问道，“你是不是在想，垂帘听政。”
“不敢，我只是在想，这两国一旦再次交兵，那受苦的就只有百姓了啊。”
凌月笑道：“那是自然，一旦交兵受水深火热之苦的只会是百姓，而我们大可以躲在临云依旧歌舞升平，不是么？”
“呵呵……”梅念法干笑了几声，随后也望着不远处的花朵，只是他并非是真的想要赏花，只是想要暂时逃离凌月那锐利的目光。
“好了，梅大人，您也这么大年纪了，只要你不妨碍我，我自会保你一世平安，听清楚了，是平安，而不是荣华富贵。”
好，好。“梅念法不断点头，但额头上的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样的天气，不知道为何，他感到阵阵寒意，这个女子，怎会有这样强烈的杀意，仿佛为了复仇而存活，仅仅只是为了复仇。当然，这些都只是梅念法的感觉，如果没有凌月的最后一句话，他一定会找几个人好好琢磨一下今天的谈话，但现在，他突然意识到，慕容凌月惹不起。
“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由于并没有特定的身份，所以凌月的宫殿仍旧是原来的清和殿，那里一尘不染，只是太过冷清。先帝驾崩的时候，那些被囚禁在冷宫中的嫔妃也被赐死，主张这一切的不是夏无尘，而是伊初莞，不过对此，夏无尘也并没有反对，冥冥之中也算是默许了。所以清和殿就越发冷清。
“变得比以前冷清了。”凌月站在院子里，看着几株长得还不错的绿色植物，忽得想起了那个喜（…提供下载）欢提着烟杆抽烟的老头，“海公公……”
流夜听到这个名字，微微一颤，虽然如今流夜的武功已经入了化境，但说到底，海公公可以算是他的师父：“算起来，他是我的师父。”
“你的师父，只可惜……”凌月有些遗憾地说道，“我总觉得他知道些什么，可是又不肯告诉我。”
“姐，你在想事情？”流夜问道，“这次回来……你明明是……”
“是啊，我谁都可以骗，谁都可以伤害，包括我自己。”凌月语气冰冷地说道，“流夜，你告诉我，如果我叫你去死，你愿意么？”
“愿意。”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勉强，就仿佛要呼吸那般自然，流夜轻轻说道，“心甘情愿。”
“如果我让你杀了流风呢？”
这一次，流夜没有回到，之后更是良久的沉默。
“呵呵，我和你开玩笑呢，姐怎么会让你去做那么残忍的事情。”
流夜缓缓说道：“我下不了手，所以姐你不必让我去杀流风，但若是姐你要杀流风，我也不会阻止。”
凌月说道：“是这样，我本以为我若是要杀他的话，你会阻止。”
流夜摇摇头，说道：“只要别让我去杀他，至于他死在谁手上，这和我无关。”
“很好，很好。”凌月眯着眼睛，说道，“其实，这样就算最好不过了。对了，孩子的事情……”
“已经安排好了，再过几日就会接入宫中，只是……”
“只是突然冒出个孩子来，总是不太好的。”凌月想了想，说道，“把孩子交给皇后抚养。”
“皇后？”流夜问道，“是墨雪皇后，也就是青依么？”
“没错，反正她没有孩子，这不是很好么。”凌月转过身，叹了口气，“我本不想要这个孩子的，何况他活着只会痛苦。对不起，流夜，我不是故意的。”
第285章 纤指流曲
两年来，流夜一直自责，若不是当年他在凌月体内输入那阴寒真气的话，凌月生下的孩子也就不会只能活到十岁，而且随着年龄的长大，每日都会受寒冰之苦。孩子刚刚出生的时候，凌月曾经几度想要用药溺死，但终究还是下不了手。为此，每当凌月为那个孩子叹息的时候，流夜的心就会很痛。
“没事的，我知道姐你没有怪我。”流夜淡淡笑了笑。
“嗯，生死由命。”凌月说道，“有空我还是住苏园好了，那里的郁金香好看。”
“宫里也不错。”流夜说动啊，“那里，风水不好。”
凌月笑道：“我看你是想宫里御膳房做的绿豆糕了。”
“啊，什么都瞒不过姐你。”
转眼便是六月，天空湛蓝得仿佛水洗般透明，大朵大朵的白色云朵漂浮在空中。夏日的蝉鸣不绝于耳，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阳光透过淡青色的珠帘，碎金般的阳光洒在水纹凉席上，有点点光晕。青依看着怀抱婴儿的凌月，心中也不知为何竟升起了一股手机的怒火。但青依毕竟已在宫中生活数年，虽然心中有怒火，脸上却依旧是温柔如水：“妹妹，你是要将这个孩子给本宫抚养么？”
“嗯。”凌月看了一眼怀中安然熟睡的夏忆尘，脸上满是幸福，“是啊，这孩子自小体弱多病，跟着我只怕会夭折，而且，就算是一条狗我都养不活，怎么可能养这大个婴儿呢，所以就只能劳烦皇后娘娘您了，若您不嫌弃，不如就将忆尘过继给您。”
“过继？”青依有些吃惊。
抚养和过继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抚养的话还是可以被要回去的，但是一旦完成皇家的过继册封，那慕容凌月再想要将孩子要回身边，那可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没错，我此生并不准备入宫，这孩子跟着我没有名分，所以……”
“本宫答应你就是。”
“多些皇后娘娘。”
话音刚落，一旁的嬷嬷就从凌月的手中接过孩子，抱到了青依的面前，青依看着那熟睡的婴儿，眉目间突然多了几分柔和：“这孩子，长得可真是漂亮。”
凌月笑了笑，说道：“今后，还望皇后娘娘您将忆尘视如己出。”
“那是自然，只是本宫有个问题。”
“皇后娘娘，您有什么问题？”
“你为何不入宫？以皇上对你的情分，就算你是异国公主，也会册封你会皇贵妃。”
“贵妃？”凌月笑了笑，说道，“我根本不想当贵妃。”
“哦？那么你是觉得贵妃的位份太低了么？”
“朕就偏要册封你为皇贵妃。”一个干净清澈，却略显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
凌月转身，看到的却是夏无尘满脸怒容地走了进来，青依立即起身，行礼，而凌月只是怔怔地望着夏无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连孩子都替朕生了，竟然还想着不入宫？”夏无尘走到凌月跟前，语气虽然低沉，但却还是有着掩饰不住的温柔，“你若是觉得宫中不好，朕准许你住在宫外，只是这名分却是必须要的，不得抗旨。”
凌月叹了口气，说道：“唉，臣妾谢恩，只是，臣妾实在不适合抚养孩子，所以忆尘还是交给皇后娘娘吧。”
“嗯？那之前你是怎么把忆尘养大的？”夏无尘问道。
“是流夜在养啊，我连一条狗都养不活，怎么可能会养孩子。”
夏无尘有点气结，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也只得让青依抚养忆尘。
夏国，苏元一年，六月初十。册封慕容凌月为柔皇贵妃，墨雪皇后之子夏忆尘为尚王。普天同庆，大赦天下。自此，夏国的朝廷局势可以说进入了一个崭新的篇章。
康王府，夏康负手站在一池荷花边。
“歹毒。”
镜无影望着满池莲花，幽幽说道：“王爷，您又何必生气。”
“本王不是生气，只是没想到她终究还是成了皇妃。”
“是啊。”镜无影说道，“不过，王爷您又何来歹毒一说？”
“尚王过继给青依，无影你应该知道，青依和伊初莞，呵呵，他们两人……”
镜无影皱着眉头，说道：“是啊，谁能够想到，太后和皇后，也是站在同一阵线上的呢，看来这楚国的细作当真是可怕。”
“并不是楚国的细作可怕，而是……罢了，女人的心，终究是猜不到的。”夏康缓缓说道，“只怕，他们要开始对付本王了。”
“王爷，无影有一句话不会知道该不该说。”
“呵呵，你也跟本王来这套，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
“其实王爷您为何不与楚国联手？”
“楚国？”夏康想了片刻，沉吟道，“其实，这件事情我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楚木也不是好对付的角色啊，他非要本王为他找一只叫什么宝庆阁的盒子，莫名其妙。说起来，宝庆阁不是商会么，唉，真是乱七八糟的。”
镜无影本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说。
“王爷。”
“你眼睛不好，怎么不叫婢女扶着？”
“没事，就算眼睛看不见，我也不会摔倒的。”嫣儿莞尔一笑，说道，“王爷有心事？”
“嗯，都是朝廷上的事情。”
“我看不像，王爷你是为了那个叫凌月的女子烦恼。”嫣儿说道，“缘来时，挡都挡不住的。”
“呵呵。”夏康冷笑着，其中的意思很明显了。
嫣儿走近了两步，说道：“莲花开了，真相。听闻世间有一种合欢水，只要让女子喝下，那么她便一生一世钟情于你。”
“不是真心，又有什么意思？”
“如果得不到心，那么得到人也是好的。”嫣儿缓缓说道，“缘分难得，情字难解，又何必执着？饶是能够得到人，便也是不错的。”
镜无影看着嫣儿，心里叹了口气，这个女子虽然看不见，但是却能够看到夏康心中所想，这也算是着实难得。当初，夏康将嫣儿带回王府的时候，镜无影子是极力反对的，因为嫣儿的模样很像慕容凌月，镜无影担心夏康自此沉沦其中。但事实却并没有如镜无影所担忧的那样，自从嫣儿进入府中后，夏康做事更为杀伐决断，竟有了几分帝王之气，这倒是让镜无影感到很意外。
或许，夏康所想要的，永远都是那个得不到的慕容凌月。
平壤街，红拂馆。
如今，红拂馆的主人早已换人，而原本的主人据江湖传言被一名高手所杀，但究竟是被何人所杀，却一直没有定论。不过，对于隐退江湖的人来说，就算死了，恐怕也不会引起太大注意。
一名女子手抱琵琶，纤纤细指流泻而出动人曲调。
第286章 不明所以
凌月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弹奏琵琶的千寒，神情似笑非笑。
“反弹琵琶舞。”凌月在千寒弹奏完曲子之后，幽幽说道，“你会跳反弹琵琶舞么？”
千寒摇摇头，说道：“从未听闻。”
凌月笑道：“我想也是，其实就连我也没有看过那种舞蹈，啊，今天我也特别想要拉琴，流夜，帮我把二胡拿过来。”
由于是白天，所以红拂馆内并没有什么人，只有几个闲来无事的书生在吟诗作对。
片刻后，哀婉绵长的曲调缓缓而起，如泣如诉，但低音过后却又是仿佛暴风雨一般的冷澈。依旧是那一首二泉映月，但不知为何，却再也弹奏不出当初的那份韵味。
那个瞎子，看清世间冷暖的瞎子。用冰冷的琴声诉说着一纸世态炎凉，而此刻的慕容凌月，心中却只有愤怒以及绝望。
从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她就从来没有停止过绝望，并非无病呻吟，而是一种对所有人的绝望，对整个世界的绝望。不存在的历史，不存在的人，可笑虚无的感情和人生，自此，她要永远呆在这个世界么？纵容找到了离开的方法，可那又能说明什么？不过是再次重现一次伤口罢了，并不能改变什么。
凌月并没有注意到，在她拉走曲子的时候，几名书生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就连千寒也是，她从没有听到那样清冷的曲调，仿佛世间的一切，在她眼中就只有世态炎凉四个字。
人性，是最剧烈的毒药。凌月一边拉琴，一边幽幽说了这么一句话。
曲子越拉越急促……宛如从山涧急奔而出的泉水一般，震撼……
咚——琴弦骤然断裂。
“断了。”凌月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那骤然断裂的琴弦，凌月忽淡淡的笑了，只是那笑容不知为何竟然带了几分决绝，甚至是残忍。原本坐在凌月对面的千寒只觉后背陡然升起了一股寒意，侵入骨髓。她很想逃，但是却发现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四肢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
凌月起身，将断了弦的二胡放在凳子上，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千寒，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你好像很怕我。”
“没有。”千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但是她实在不想在凌月面前承认自己的恐惧，正如同当初流夜在她眼前杀死了方子舟一样，原本她认为自己也会在劫难逃，但是流夜却问了她一个问题。
你好像很怕我。
只是那个时候的回答，却和现在截然不同。在生死攸关的时候，千寒说了我很怕。
而现在，她心中的恐惧是那个时候的十倍，可是她却说了不怕，或许是她预感到无论说什么，自己都会死在慕容凌月的手上。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发现了一个秘密，只是她在也没有机会说了。
哇……千寒只觉口中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几名书生对于这突然起来的变故有些不知所措，随后他们看到凌月满脸担忧地扶住倒下的千寒：“流夜，千寒姑娘旧伤复发了，带她去找大夫。”
然后，顺理成章，流夜抱着千寒离开的红拂馆，名正言顺，甚至没有一个人对此产生怀疑。
地上残留着点点血迹，凌月慢慢蹲下身体，从腰间拿出一块干净的锦帕，慢慢地将地上的血擦去。她擦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忽然莫名奇妙笑了出来。原来，杀人不过如此。
一直努力做一个好人的，算是好人么？
这个问题，凌月从没有问过自己，又活着说她从心底觉得自己是个好人，除了逼死顾离那件事情之外，她可以算是一个好人。金融市场上的拼杀，来去不过是金钱交易。至少在爱上那个男人之前，她从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一直是个好人，好到从来不在别人眼前流泪，好到所有的苦痛全部自己吞下。
不让别人看见自己的软弱，这就是她做好人的方式。
想来，到底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逼死顾离？这两年来，她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虽然当初并没有明确说出让顾离去求那个男人，但是在自己有意无意的暗示下，顾离还是选择了那条路。
如果是这样，那么自己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顾离创造这个世界的目的，仅仅也只是为了逃避。
而顾离所逃避的东西，她，苏柔，最终也还是来到了这个世界，至此，凌月终于明白。顾离，也就是江墨竹，至始至终其实都只是想把自己驱逐出这个世界罢了，并非想要杀她。因为在此之前，他有很多机会杀死她。但她还是幸运地活了下来，仅仅因为他只是希望慕容凌月俩开。
可是，这个世界并不是顾离一个人创造的，还有一个玖弥。凌月对玖弥并不了解，但是在几次接触的过程中却发现，那只是一个不应该出生的男人，不，记忆中玖弥永远是少年的模样，淡褐色蜷曲的头发，以及仿佛嘲笑世间所有人一般的奇（提供下载…）怪微笑。那样的人却疯狂喜（…提供下载）欢各种棘手的案件，如果不是死了很多人或是让别人全都束手无策的案子，那么他是断然不会接手的。
这一点，凌月曾从柯承洋的口中了解了一些。
柯承洋说，玖弥是个非（提供下载…）常孤独寂寞的人，没有人能够了解他，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他却必须努力保持着正常人的样子。而顾离却已经放弃了作为一个正常人，但是顾离又无法以原本的面目生活在那个世界，直到凌月对他的伤害，终于，两人联手创造出了这个错乱于历史时空的世界。顾离开选择进入，而玖弥，终究还是无法放弃身为人类，那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放弃的。
故事的结局会是什么？
到底要如何保全所有人？
凌月觉得心很痛，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但是却失去了全部。顾离决绝地离开了她。而她在渡云山，之所以会救玖茗的缘故，那是因为两人都是来自这个世界的产物，唯一不同的是，她已经去了那个世界，并且当了二十多年的正常人，而玖茗却永远被困在这个世界。她不知道其中的原因是什么，直到遇见那个女子，梅染。
她从来没想过，在这个世界竟然能够遇见自己的母亲，那样温柔，那样坚强。可是，在记忆中，母亲却只是个每日搜搜落泪的女子，小时候的她不知道母亲为什么会落泪，为什么要抱着那只叫宝庆阁的盒子落泪。
然后，是淡淡的桂花香味。
素若……苏若……
那才是自己的名字啊。长久以来，她一直以为自己叫苏柔，而那只不过是谐音罢了。
如果杀了素若，那么自己就不会在去那个世界，不会。自此永远了解了这段孽缘，又或者说是修正了错误的程序，怎么样都好，她已经不想在继续下去了，所以就赌一次，看看杀了曾经的自己，现在的自己是否也会消失。
很多时候，只是一场赌局罢了。
苏园。
凌月红拂馆回到苏园后，倒在床上睡了很久，很久。在此期间，流夜一直在门口守着。他的只觉很准，他知道凌月只有在极度绝望的时候才会把自己一个人反锁在房间里睡觉。
夜幕低垂，脚步声由远而近。
“是你？”来人有着一双嫣红色的眼眸，淡褐色的头发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安落淡淡一笑：“是我啊。”
“有事情么？”流夜虽然语气轻松，但却还是进入警戒的状态，他可不认为安落半夜三更来这里，会有什么好事情。
“没事，我只是想来看看她。”
流夜皱眉道：“这个理由说不通。”
“我也知道说不通，好吧，其实是江墨竹让我来的。”
“来看她么？”
“嗯。”安落点点头，说道，“让我看看她好不好，并且让我带一句话给你们。想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方法很简单……杀了我。”
流夜一怔，似乎没有听懂安落的话：“你手什么？”
安落再次笑了笑，只是这一次，脸上却多了一行清泪：“杀了我，你们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没听明白么？你们一直想要去的世界，其实就在这里。”
“哪里？”流夜不明所以地问道，他实在无法明白安落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已经把话带到了，至于之后怎么做是你们的事情。”
第287章 月下嫣红
话音刚落，安落的身影就不见了。而恰在此时，原本反锁着的门却突然开了，凌月面无表情地看着安落消失的地方，淡淡地说道：“他刚刚说什么？”
流夜说道：“杀了他，可以去那个世界。”
“嗯。”凌月应了声略微思考了一会，说道，“你相信么？”
“相信。”流夜说道，“毫无根据的相信。”
“去宫里。”
清和殿，凌月坐在最初到达夏国皇宫那一晚居住的屋子，那个夜晚，很冰冷。还有两名宫人和两名宫女，说起来他们到底叫什么名字？凌月已经想不起来了，只是记得四人死得很凄惨。还有海公公，喜（…提供下载）欢抽烟的老人。
一切都已经变了，其实变了也没有什么关系，因为那从来就不是她想要的东西。
“怎么了？”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凌月并没有回到，依旧坐在床榻上，只是脸色说不出的苍白。
夏无尘缓步走到床榻前，坐了下来，轻轻将凌月拥入怀中：“你今天怎么了？”
“千寒死了。”
“所以呢？”夏无尘问道，“这就是你魂不守舍的原因。”
“不是。”凌月缓缓说道，“我只是在想，你会不会后悔，这江山你真能放下么？”
“为了你，当然可以。”夏无尘说道。
“忆尘，还好么？”
“你若是想忆尘的话，朕可以帮你从皇后那里要回来。”夏无尘说道，“天下哪有你这么狠心的母亲，竟然将自己的孩子交给别人抚养。”
“那不是别人，是你的妻子，是你的皇后。”
“没错，她是朕的妻子，是朕的皇后。”夏无尘说道，“可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这样的话那个男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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