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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大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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炅恕!�
“记得要还!”
看了眼苦酒,李敌很不情愿地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金,说是金,其实就是纯度较高的黄铜。
接过白栋赏赐的一金,苦酒深深下拜,起身瞬间,不露痕迹地迅速擦去了眼角的泪痕,然后小鸟儿一样轻快地飞到山药身旁,把金子交在了父亲手里。
山药都乐坏了,拿着金子在衣襟上擦了又擦,揣进袖子后手就不肯拿出来了,生怕一不小心弄丢了这笔飞来横财。老军们都笑着夸他生了个好女儿,有了这锭金子,到栎阳关市开个铺面都成了,再也不用过这种颠沛流离、朝不保夕的生活。
山药还在畅想今后的幸福生活,苦酒却忽然向他连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就飞一般的跑开了,老兵们看得哈哈大笑,苦酒还学会害羞了?山药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苦酒有了心上人,刚赚够了嫁妆钱,这就急着要去会情郎了?
对于这些刀口上讨生活的老兵来说,活着就是最大的幸福,虽然苦酒的举动有些不寻常,他们也不会多想什么;李敌却是耸动了一下眉毛,低声道:“她在全力奔跑。。。。。。”
确实有些古怪,白栋总觉哪里不对,走到山药面前提醒了一句:“我要是你,就快追女儿回来。”
“是,多谢先生。”
山药眼睛跳动了几下,忙转身向苦酒追去,毕竟是父女连心,他也感觉到有些不对了。
又喝了大半碗豆汁,吃了一个馒头,却总觉味道不对,白栋回头看看李敌,发现这家伙也正在看着自己,两人目光交接了一下,异口同声道:“不对!”
李敌压根儿就不废话,一把提起白栋的衣领,脚下快步疾行,去得正是山药父女奔走的方向,老军们也感觉到哪里不对了,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呼啦啦都跟着跑了过来。军中的百夫主千夫主并没有阻止,李近卫长和白先生突然向大营外面跑去,此刻就是回报君上,他们也一样要带兵追随。
苦酒一向是个好孩子,平日里给她两文钱听一个曲儿,她还会害羞的只收一个,今天却向白先生要了一金?赚到了钱本该开心,她为什么跪在父亲面前磕了三个头,就迅速向大营外面跑去了,莫非是。。。。。。
老兵们都是见惯了生死的人,可那是在血肉横飞的战场,死亡本来就是再正常也不过的事情;却没人希望看到苦酒出什么意外,没看到李近卫长提着白先生跑出去了麽?快跟上!
第十九章【生死人而肉白骨上】
在秦军大营的西北方向就是一条奔腾的河流,这是洛水支流,水势虽然不算浩大,却足够秦军取用。这个时代依山傍水扎营也是兵家铁律,而且不用担心敌人会到上游截断河流利用水攻;周公虽然早逝,教化之功尚存;以水火杀敌的手段,战国初期的名将们还不屑使用,如果上溯春秋时代,战争更是彬彬有礼的奥运会。
山药在河边声泪俱下,女儿跑得太快了,他追到河边的时候只见到一缕黑发在水中闪现了下便消失不见,河面不算很宽,可是水流湍急,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人都不知道被冲到哪里去了。他想跳进水里,可刚抬脚就感觉双腿剧痛,站都站不稳了,这是因为大惊大恐造成了腿抽筋。
怪不得要赚我一金,苦酒原来死志早决,白栋被李敌拎到河边时,刚好看到苦酒在水中一闪而没,正想拨开李敌跳下去救人,却觉身子一松,被人扔在了岸边,耳边响起李敌的声音:“看好那个叫山药的,救人的事情交给我。”
原来这个杀人狂魔不只是会杀人,救人也是一把好手,话音还在耳边,人已纵入河中,入水的姿势可真潇洒,好像一头经验丰富的鱼鹰,破开水面都没有溅起多大的水花来。
好水性!白栋暗暗松口气,一面安慰着山药,一面阻止热情的老兵们学雷锋,水势太急了,有李敌这种变~态下去就好,否则说不定还会多赔上几条人命。
河水湍急,连鱼儿都要努力游动才能保证不被冲向下游,李敌却一步步从水底走出来,苦酒被他托在肩上,长发乱得像水草,双眼紧紧闭着,脸色苍白如纸。
李敌对白栋摇摇头,轻轻将苦酒放在了地上。山药惨叫一声扑在女儿身上,摸摸脉门、探探鼻息,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却被白栋一把拍在肩膀:“让我看看,你女儿或许还有救!”
“不用白费力气了,死人活人我还是能分清楚的,她气息已绝,没救了。”李敌摇摇头,这次倒没鄙视白栋,谁也不想看着一个花季少女就这样香消玉殒。可惜回天无力啊,除非是号称可以‘药死人、医白骨’的当代扁鹊秦越人在,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我说可能有救,你没听到?”
白栋恶狠狠地望着李敌:“别废话,脱衣服!”
***
河边静悄悄的,只有湍急的河水发出低沉的呜咽声,仿佛是在嘲笑白栋这个自不量力的凡人。
老兵们瞪圆了眼睛围拢在四周,偶尔说话交流,都是压低了声音,生怕惊动了什么人似的;山药也停止了哭泣,偶尔鼻子还会抽搐一两下,眼中却满满的都是希望,他在期待奇迹发生。
传说为高人弟子的白先生已经放出了话来,说是要救回已经断气的苦酒?虽说有‘壮面’的神奇手段在先,大家也都尝到了香甜松软的咪咪,却难免还是有一丝怀疑。都听说有个叫扁鹊的神医可以救活死人,却毕竟是听说啊,难道今天还能亲眼目睹如此神迹?
李敌的身材果然很不错,幸亏今天穿得不是连体的深衣,而是一套类似胡服上下分片的轻便衣裳,上衣一脱,就露出古铜色的精赤膀子,真是太有形了,硬生生的有八块腹肌,而且光滑润泽没有一点伤痕。像他这样的杀人魔王身上居然没有多少伤疤,可见手段厉害,绝对是这个时代的顶级高手。
可惜这位顶级高手今天做得不是十步杀一人的潇洒勾当,而是用双手撑起上衣,围成一个布帐子,将白栋和苦酒挡在了里面。
本来他是万万不愿做这种事情的,却禁不住白栋以大义相加,还说什么师傅亲传的‘活死人’之法不可被世俗中人见到,否则会失效。你不肯帮我遮挡,万一失败,苦酒姑娘的这条命就要记在你的账上了。
李敌身上的人命可不少,却偏偏没有苦酒这种无辜的小姑娘,而且他也很好奇,早年为了学剑,也曾拜访过天下高人,就连秦越人也有一面之缘,却没见过什么‘活死人’的手段。责任加上好奇心,让他总算放下了高手的矜持,甘心做一个迎风舞动上衣的半~裸痴汉。
偷窥不是高手应该做的事情,可听到古怪的声音传来,李敌终究无法战胜好奇心,大夫救人不是应该用针药麽?没时间开方下药,那就该为苦酒扎上几针才对,这是什么声音?偷偷伸长了脖子望去,看到的却是白栋十分不雅地压在人家姑娘身上,李敌顿时大怒。
白栋忽然抬起身,转头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你喜欢偷看,不要大惊小怪的好麽?这是我师傅秘传的‘渡元’之法,可要救活苦酒,也没有十成十的把握,如果被你打断,出了人命,还是要记在你的账上!”说完再不搭理李敌,仰首深吸一口气,捏开苦酒的嘴,果然是将气渡了进去。
李敌死死盯着白栋,发现他果然只是渡气,而且每渡两口,就用手敲打苦酒胸口几下,虽然是占足了人家姑娘的便宜,却是一脸正气,怎么看都是个柳下惠。难道这世上真有渡化元气的神仙手段?他的师傅究竟是谁!快被忽悠傻的李大高手倒吸一口凉气,只觉汗毛倒竖!
苦酒忽然嗯了一声,眼睫毛抖动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李敌都看傻了,衣服掉在地上都懵然不知,白栋一把抓住他胸口,压低了声音道:“记住,我救人的方法一定要保密、连苦酒都不能知道,人家女孩子还要嫁人呢!”
“你。。。。。。你究竟是人是神,还是鬼!”
当年破宫杀赢出子白姬,被上百名秦宫锐士包围却眼皮都没眨过一下的李敌竟然有些发抖;苦酒是他捞上来的,早就没了气息,决计不会有错,这家伙竟然真的救活了一个死人!
面对鬼神般的手段,就算是他这样的绝顶高手也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恐惧感,看白栋的眼神儿都不自然了。
“神鬼?呵呵,那不都是由人做得麽,真有如此可怕?”白栋没法解释这叫人工呼吸,只能继续保持神秘,让李敌自己去猜好了。
“白先生真乃神医,当代扁鹊的名号,应该给白先生才对啊!”
山药抱着女儿喜极而泣,这就是最好的活广告,老兵们都快疯了,拥护在白栋身旁欢呼崇拜。都是刀头舔血的苦人,谁不希望身边有位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神医?咱们营中也有神医扁鹊了,到了战场上就可以安心杀敌,反正是死不了!
“苦酒,你为什么要投河?”
这才是白栋目前最关心的事情,屹石村的经历让他对苦酒总有无限同情,上辈子的职业经历,也让他凡事爱讨问个究竟。
“白先生,我。。。。。。”
ps:感谢‘黎丶辰曦’同学的打赏支持,呵呵:)
第二十章【生死人而肉白骨下】
范强是个很细心的人,自从被白栋鄙视了君上的破烂军帐,他就认为这是最大的耻辱,所以最近一门心思的在这顶破帐子上下功夫,去除了花花绿绿的补丁,用干制过的羊皮一点点缝上去,那手艺细得让赢连的贴身近卫们看得直吐舌头。
以前就知道范伯剑术精绝,连李敌这样的杀胚都要敬服,没想到还是刚中带柔,弄起针线活儿来也是一绝?说起咱大秦的男人,不是以景监的针线功夫最强麽?想不到范伯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高人!
缝补完最后一块皮子,范强有些得意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可惜不通文事,不然就该以文诵之了,正感有些遗憾,忽然听到君上叫自己的名字:“范强,咪咪送来了麽,寡人有些饿了。”
刚出笼的白咪咪很快就被送进帐内,个头比之前见过的都要大,而且已经被从中剖开;范强从一个青铜食鼎内取出块圆形的羊肉饼,轻轻夹在两片咪咪中,上面刷上一层猪油,再放片嫩白的生菜叶子,最后洒上一些齐国出产的上品细盐,笑着递给赢连道:“君上尝尝看,这是那小子发明的新吃法,据说三公子一顿就要吃五个呢。”
“稀奇古怪,怎么菘菜还是生的?”赢连双手托着这个土制汉堡包,微微皱眉。
“君上有所不知,据白栋那小子说,这东西叫‘啃得急’,就是要用生菜叶子才好呢,现在这种吃法在营中极为流行,很多将主都夸好。”
“啃得急?倒也贴切。这小子稀奇古怪的主意层出不穷,寡人真奇怪他的老师是谁,居然能教出这样的学生?对了,那个叫苦酒的女子真是死而复生?难道这小子真有生死人肉白骨的手段,可比那个秦越人?”
抱着‘啃得急’咬了一口,赢连点点头,味道还真是不坏,足称人间美味,让人啃过一口,立即就想下一口。
“臣下仔细查过了,苦酒投河自尽,还是李敌救上岸来的。李敌见过无数生死,连他也判断这女子已经身亡,另外还有几十个老兵做证,那就决计不会有错。这小子真的是手段通天,硬生生救回了一个死去的人!”
“寡人听说秦越人就有这种本事,曾经救活了已经死去的虢国太子。可惜寡人几次派人查访,却不曾寻到这位神医,难道这小子也有如此手段?”赢连双眼一亮,几口吃光了手中的菜肉馒头,转头望着范强。自古权位越高就越是怕死,没有不渴求神医的,他当然也不能例外。
“白栋这人太过神秘,或许君上应该多做观察。”范强笑道:“不过是他让君上胃口大开,臣下还是很喜欢这小子的。”
“不仅要观察,还要和这小子多多亲~近才是。”
赢连吃顺了嘴,指指笼中馒头,示意范强为他再弄一个‘啃得急’,笑道:“听说是你出面解决了苦酒的麻烦,那小子还满意麽?”
“是司伤营惹的麻烦。因为战事日紧,司伤营人手不足,不得不用一些根底清楚的非军,苦酒心细,又有一个好嗓子,唱得好诗经,所以也被司伤营招揽,帮忙照顾伤兵,做些浆洗的事情,有时也会帮忙煎些汤药什么的。本来她做得很好,有司伤营提供的免费饭食,又有每天两文钱的收入,不想在照顾轻锐营百夫主要锐时却出了岔子。。。。。。”
“要锐?是那个曾经突入魏军大阵,险些斩将夺旗的勇士?”
赢连微微一愣,这个人他有印象,是轻锐营出名的勇士,也是二儿子赢渠梁的心腹爱将。
“要锐喝了苦酒煎的药,不过两三个时辰,突然伤口迸裂而亡。”
“司伤营知道要锐的身份,这个后果他们承担不起,于是就推在了苦酒的身上?”赢连冷笑一声,他前半生被人算计,后半生专门算计人,司伤营的那点心思能瞒过他才怪。
“君上猜对了,司伤营要苦酒心甘情愿的顶罪,才给了她一天时间告别父亲,也算这女子的运气好,居然被她遇到了白栋。”
范强忽然笑道:“说起来咱们还要感谢苦酒呢,要是没有她做牵引,可试不出那小子居然有‘活死人’的手段,咱们虽然没请来秦越人,却有了位白扁鹊。”
“呸,那小子藏头缩尾,到现在都不肯告诉寡人他的师傅是谁,也配称扁鹊?”赢连嘴里埋怨着,眼中却满是笑意:“那小子答应了?”
“臣下明知要锐之死不怪苦酒,也怪不得医官,创裂死人是再平常也不过的事情了,可要仔细追究,苦酒和医官却也脱不了干系。那小子对苦酒似乎极好,不知道是不是看上她了,有了这个牵绊,他不想做也不成。”
范强嘿嘿笑道:“现在就等君上下令任命他做司伤营的新医官了,他是个聪明人,已经答应了臣下,就是提出了一个条件。。。。。。”
“好啊,不怕他提条件,就怕他无欲无求。让寡人猜一猜,是不是要爵要官?”赢连大笑道:“上次只封了他个簪袅,就知道这小子会不满意。”
“君上神算。其实臣下一直不明白,那小子送上‘壮面’之法,等于是送给了秦国无数粮食。如此大功,就是封他做个五大夫都不为过,君上却只封了个簪袅,就不怕寒了他的心麽?”
战国时期是真正的唯才是举,升官都是靠蹦的;后世有个叫张仪的,跑到秦惠文王面前一通嘴炮,秦王只是听着有道理,就让他登台拜相,在这种大环境下,范强真是无法理解赢连的‘吝啬’。
“呵呵,范强你见事不明啊。。。。。。我等君臣为‘壮面’神技欢呼时,那小子却是神色淡然,可见他还藏有更多的秘密,区区壮面手段,就不在他的眼里。寡人如果第一次就封他做了五大夫,以后可拿什么应付他?大良造还是大庶长?”
赢连哈哈大笑:“也罢,大战将起,有个能‘活死人’的神医坐镇司伤营,足振我大军士气,他不是要官爵麽?这次就封他个大夫,虽然只比簪袅高一级,却是真正的免除服役,进入了贵族阶层;虽说士人本来就是贵族,可那不过是他自称的,既没有世家出身的证明,又不肯说出师承,寡人这次为他正名,那小子总该满意了吧?”
“君上,这小子确有鬼神莫测的手段,这样的人才只封一个大夫是不是小了些?”
“不小了。”
赢连看了范强一眼:“你不是收了他做干儿子吧,怎么总是帮他来讨官?也不替寡人想想,寡人若是施恩太重,将来让我儿子如何恩遇他?六十岁啊,寡人已是个花甲老人。。。。。。”
“君上!”范强扑通一声跪下,眼中流泪:”君上春秋鼎盛,怎么说出这样的话,让老臣,老臣。。。。。。”
赢连叹口气,正想扶起这个忠心耿耿的宦臣,忽听帐外有人大声道:“嬴渠梁求见公父!”
ps:今天上首推,对作者非常重要,求收藏、求推荐,谢谢大家了。
第二十一章【爱傻笑的苦酒】
苦酒最近学会了傻笑,抱着个洗衣服的大木盆坐在阳光下,一上午能洗出上百斤裹伤用的麻布,边洗边嘿嘿的笑,问她为什么笑,她还不说,而且笑得更加起劲,简直太肆恕�
现在司伤营的人都离她远远的,这姑娘人也好看、歌也好听,却是个大灾星,上任医官就是因为她丢了前程,看这架势,这一任的白扁鹊白先生估计也危险。。。。。。
白栋远远躺在树荫下面,屁股下是一张崭新的藤椅,手边是个藤桌,上面有夹了肉菜的‘啃得急’和一大碗半温的豆汁,吃两口菜肉馒头,喝两口豆汁,闭上眼睛眯一会儿,真是舒服啊。。。。。。假装看不到边傻笑边向他这面偷~窥的苦酒,女孩儿的心思他能不明白麽?苦酒现在还是朦朦胧胧的,对自己多半还是感激,要是一撩拨,那就后果难料。
营中的木匠靠着蒸笼从随军商人那里赚了一大笔,现在都快把白栋看成祖师爷了,整天跟着屁股后面请教有什么新的物件没有,白栋也没客气,画了个现代藤椅给这些‘徒子徒孙’看,希望他们能编出来。这年头儿到处都是枯树老藤昏鸦,几乎就没啥成本,不比后世一把藤椅就敢卖大几千,比抢钱都狠。
这不就是胡椅麽?可似乎又不像,胡人可没这么精细的构想,看看那流畅的弧度、谨严的设计、大气的外形,这必须是咱们炎黄子孙才配享受的好东西啊?据说人躺在上面后还能前后晃动,一定很舒服吧?真难为白先生能想出来。
这年头不缺少能工巧匠,缺乏的就是想象力,拿了白栋的图纸,几个木匠憋了半个晚上,藤椅藤桌就弄出来了;第一个享受的人就是白栋,漾漾的春风吹着,味道甘美的豆汁喝着,藤椅前后晃荡着,这就是万恶的地主阶级啊。苦酒偷眼看看,瞳孔里都是小星星,白先生可真俊!低下头,她又嘿嘿嘿的傻笑起来,像个积年的花~痴。
白栋实在看不下去了,走到苦酒身边,想要制止她近乎花~痴的行动,不想人家姑娘却抬起头,黑漆漆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情意,这还让人怎么开口?只得干咳一声:“呃,洗了有小半日吧?还是歇歇罢。”
“嗯!”
就像是得到了将令的士兵,苦酒甩甩手松松腰,端起放在盆边的一老碗豆汁,拧眉瞪眼地就往嘴巴里灌,才喝了一口,就苦着脸吐了出来,然后锲而不舍的继续喝。
白栋看得直皱眉,这都怪那些伙头军,太能起哄了。
营里的伙头军现在比木匠们还要崇拜白栋,‘啃得急’如今已经成了每个伙头军的标配,开饭时手里不拿上一个,那都没脸见人。羊肉稀罕,就多夹几片菜叶子,厚厚的猪油抹起,一样能香掉舌头。
白先生一金听小曲儿,义救苦酒女的故事已经成了营中佳话,这个时代的人们都是风~流种,别说平民了,拥有姓氏的贵族们都爱在发~春的季节胡天胡帝,据说孔子就是在某个山花灿烂的春天,在某次‘野天盛宴’中诞生的。圣人的爹娘尚且如此,何况是白先生,他能跟苦酒没点故事?所以白先生享受的东西,断然要有苦酒的一份,于是一天几碗豆汁就成了火头军们对苦酒的供奉。说实话,这东西苦酒真不爱喝,可看到白栋喜欢喝,她就强迫自己去习惯,往死里折磨着自己。
她已经吐了三次,一老碗豆汁被整整吐出去半碗还多,白栋看着执着的苦酒都替她难过:“好了好了,不爱喝就不要喝了,何必要勉强自己呢?我还知道用果子榨汁的方法,回头让那些伙头军榨给你喝,一天洗这么多布巾,何苦呢?我都说了不用你洗,多陪陪你父亲,那天你投河的时候,他吓得腿都抽筋了。。。。。。”
“先生爱喝的东西一定是好的,我也要学着去喝才对!”
苦酒执拗地摇摇头,拿起大老碗又喝了一口,这次似乎好多了,虽然还是皱眉,却没吐出来:“爹说了,先生是为了我才做了这个医官,苦酒不会做别的,多洗几条布巾,就是帮了先生。”边说还边护着木盆,似乎怕白栋夺了去。
每个人都会有追求,更何况人家姑娘追求的还是自己?再多说什么就是矫情了,白栋也只能摇摇头,躺回到藤椅上。他如今被苦酒盯上了,司伤营专用的水井明明距离尚远,苦酒偏偏不肯在井边洗,一定要跑到他附近,还要保持一个若即若离的距离,女孩子的心思还是别猜,想多了会烦恼,碰到赢连这个吝啬的老头儿,天知道何时才能衣锦还乡?攀扯人家女孩子说不定是害了她。
“苦酒喜欢你,你就看不出来?还是故意装傻?”
青天白日的就刮起了一阵阴风,李敌突然出现在面前,白栋很无奈地看看他:“下次出现时先打个招呼好吗?这样会吓坏人的;还有别掺和苦酒的事情,你这样的杀~人狂谈什么儿女情长,当心我会吐。”
“告诉我‘活死人’法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就不烦你了。”
李敌哼了一声:“还有,别以为君上封你个‘大夫’就是真正的贵族了,司伤营的医官可不好做,做不好会有人用柳条鞭打你,很疼。要不要我告诉你一些诀窍,免得你被打成残废?”
“你不是已经找到答案了?”
白栋笑眯眯地望着李敌:“我听说那天之后,军营里很多小马驹儿就遭了殃,你也真是的,要揣摩我的‘活死人’之法,也不用把那些无辜的小马打晕了扔进河里,然后再救上来对着嘴渡气吧?听说还真被你救回了几匹,不过淹死的更多吧?现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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