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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再嫁-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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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都是五六两重的金锞子。

  几位公主自然也不会小气,在场的夫人们,出手无不是实打实的金锞子,那产婆喜笑颜开的,不住称赞几位夫人大方。这时却听得有人来报:皇上派公公送来了贺礼。而前两日,还曾经送过贺礼。

  当今圣上,对世子爷和夫人的厚爱,可见一斑。那公公更是笑道:“皇上听闻是个大胖小子,很想见一见,还请世子爷得闲了,抱进宫让皇上看看。”宋宁默自然应了,“一定。”那公公得了消息,告辞离去。

  叶夫人也觉脸上有了光彩,待到事情告一段落,便去正房看望叶子衿,笑得合不拢嘴,“如今我算是没有什么可忧虑的了,已经心满意足了。”见着母亲高兴,叶子衿也露出了笑容,“宁墨给他起名叫谨明,您看如何?”

  “自然是好。”叶夫人越看宋宁默越觉得喜(…提供下载)欢,更不必说他逢年过节必定亲自上门拜访,送上一大批礼物的事情了。这件事情也引以为美谈,令叶夫人很是荣耀,就连二夫人,如今也收敛了气焰,一心只看着叶夫人的脸色行事。

  叶子融已经十六岁了,婚事却仍旧搁浅,这还不知道要耽搁到猴年马月去。

  今日二夫人原本要来的,被叶夫人一句话噎了回去,只得讪讪然留在了府中。

  “你大嫂原本也是要来的。”叶夫人眼底眉梢都是笑意,“只不过身子有些不爽利,就歇下了。”“怎么了?”叶子衿打量了叶夫人一眼,心有灵犀,“可是又有喜了?”“还不大确定。”叶夫人笑道:“也不好声张,不过那大夫,只怕是还没有我们知道得多我看那迹象,十有八九就是了。”

  叶子辰子嗣单薄,只有嫡长子一个儿子,若是能再添一个孩子,那可是喜上加喜的好事。

  “你安心想着,想吃什么,只管和我说,我如今也闲下来了。”叶夫人慈爱的看了女儿一眼,忽而抿嘴笑道:“不过看样子是不必同我说了,我听说宁默费了不少力气从各地运来新鲜的水果?”

  叶子衿脸一红,垂下头,没有说话。

  叶夫人面上笑意更浓,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可要惜福。”“我晓得。”叶子衿急急应了,但一抬眼见叶夫人促狭的望着自己笑,脸上又是一烫,忙扯开了话头,“二婶这些日子可有在您面前聒噪?我听说她又看上长公主的幼子了?”

  叶夫人脸上笑意就淡了些,“她一样是这样的性子,原本我们这样的人家,说亲也不难,只是你二婶的性子,实在是……好些人家听说,都不大乐意。”叶子衿挑了挑眉梢,“由着她吧,吃些苦头,也就知道长进了。”

  “不过也的确是耽搁不得了。”叶夫人一副看好戏的神色,“已经十六岁了,再耽搁个两年,可就成了老姑娘了。”叶子衿想起当初自己落魄时二夫人的落井下石,将为她相看相看的话咽了回去。

  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还是让她自己来做吧。

  “原本也有人家看在你这一份情面上,是乐意给三分情面的。”叶夫人端过茶盏,抿了一口茶,眉眼不动,“不过如今的洗三礼,你二婶不曾来,大家也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更何况,原本就分家了……”

  叶子衿又同叶夫人说了一阵子体己话,将话头引到了丫鬟们的婚事上来:“……当初也陪着我吃了不少苦头,也想要替她们好好办一办。”叶夫人自然不会拂了她的意,“你说怎样便怎样,也都到了年纪了。”

  说着,笑吟吟的望着在床边服侍的紫苏几个人:“这可是大喜了。”三人脸色都是一红,深垂下了头。叶夫人也不去引逗她们,“今日出来的急,不曾带什么好东西。等到成婚之时,我派人送贺礼来。”

  紫苏几个连连道谢,都跪下磕头。

  “都起来吧。”叶夫人唏嘘不已,“都是一路风风雨雨走过来的,也都有了情分。”

  叶子衿知道她又想到了往事,忙问道:“小舅舅如今可有什么消息了?”“没有。”叶夫人摇头,叹了一口气,“自从去了边疆,就铁了心一样,不曾有只言片语回家。”“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叶子衿忙安慰道:“小舅舅那样聪明的人,想来是一切安好的。”

  叶夫人微微颔首,到底是有些怅然。母女二人又说了一会话,叶夫人眼见着她已有了几分倦色,忙住了话头,“时候不早,我也该回去了。”叶子衿挽留不住,命紫苏送她出了垂花门。

  宋宁默当真抱着孩子进宫面圣,进宫后发生的事情,叶子衿已经无从知晓,只知道出宫之时宋谨明身上挂满了珠玉,一旁跟着的小厮,手里也捧了不少好东西。叶子衿失笑,“这孩子倒是个能赚钱财的。”

  宋宁默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似乎有无限的意思在里头。

  楚夕暮终于决定要选秀了。

  臣子们无不为了天子的决定而欢欣鼓舞,有不少人家适龄的女儿削减了头想要挤进去。要知道这可是皇登基以后第一次选秀,日后说不准就会大富大贵。更何况天下无人不知这皇上容颜倾国,与晋王府的世子宋宁默,永平侯府的世子苏明睿和盛国公府的世子叶子辰,并称为燕京四大美男子。

  这也不过是民间小道消息,做不得准,但足以见得皇上是怎样的勾人心魄。

  得知这消息时,叶子衿正坐在床头剪窗花,大红的薄纸,从她手中,画出了各种形状。有牡丹花,莲花,也有小猫小狗。她手中的剪刀顿了顿,说不上是何想法。宋宁默坐在榻上,怀中躺着熟睡的孩子,春日的暖阳洒了他们满身。

  父子俩俱是一样的眉眼,宋宁默也不管这小孩子才出生几日,根本不会识字。却偏偏将书放在孩子眼前,似乎要和他一起似的。宋谨明合着眼,半张着嘴,睡得正香。宋宁默忽而叹息了一声:“可见得不如意了。”

  叶子衿垂下头,将手中的剪纸叠了个花样,没有言语。

  原以为宋宁默会高兴的,如今看起来,竟有些惋惜。

  “都是些臣子的女儿,这宫中,看来有一阵争斗了。”宋宁默眉头微蹙,“原以为他会选自己喜(…提供下载)欢的······”

  “不拘哪一个,随意吧。”楚夕暮头也不抬,朱砂在奏折上滑下了几个圈圈,“反正,不过是摆设。”小太监听得分明,却只管埋头磨墨,心里暗叹那一批秀女的姿色倾城。只是可惜,眼前的皇上,心底似乎有了人,而且还不曾得到。

  否则,长夜漫漫时,不会看见他寂寥的神色。

  小太监不懂人世间的情爱,却也觉得皇上可怜的紧,明明什么都有了,君临天下,最想要得到的,偏偏没有。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天下(六)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天下(六)

  暗夜里一声幽幽的叹息,也不知是谁的。

  子夜时分,星光落满了清池,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在殿中,仿佛水波流淌。楚夕暮批阅奏折,也觉乏了,不知不觉,伏在案上,沉沉睡去。小太监轻手轻脚的为他披上了薄衫,候在一旁,寸步不敢离去,唯恐他醒来寻人。

  却不知楚夕暮此刻正做着一场漫长的梦。

  到底是什么年岁上,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白茫茫一片,呵气成霜。那时候宋宁默也还极小,两个人偷偷溜达到青雀大街上,东张西望,看着那民间的热闹与繁华。那时候却遇见了一位术士,随手占了一卦。

  其实也不过是孩童之间的嬉戏罢了。

  这么多年,幼年时候的事情,已经忘得七七八八,哪曾想,忽而在这一夜,会想起从前的旧事来。宋宁默在梦中,犹记得那时是怎样的新奇,怎么的欢喜。看着那大街上的繁华,只觉得一切都是新鲜的。

  当时那个术士,是怎么说的呢?

  是了,曾经说过他必定是贵人,如今想来,已经应验了。如今他乃是一朝天子,焉能不贵?那时候却不这么想,只当那术士看着二人衣着华贵,才有此一说。年岁小,关于姻缘,也不过左耳进右耳出。

  那位术士似乎说了一句话:一叶绽放一追寻,一花盛开一世界,一生相思为一人。

  他只觉得很酸,那术士必定是在信口雌黄。那时他还是众星捧月的大皇子,骄傲,固执,不可一世。怎么可能,一生为一人相思。

  “你错了。”楚夕暮发出低低的呓语,身边小太监听得不甚真切,凑近一步:“皇上要什么?”案桌前的天子,自然是久久没有言语。只是眉眼中,有着淡淡的一抹悲哀。是了,小太监暗暗想,皇上睡着了。

  兴许是做恶梦了。

  楚夕暮额头出了一层薄汗,就在那急急忙忙的辩解中,蓦然醒来。

  心里空落落的,似缺了一块,只是没有知觉了。

  “方才我说梦话了?”楚夕暮托着额头,低声问。小太监垂下头:“是说了,只是听得不真切。”楚夕暮似乎是松了一口气,“是么。”起身,将薄衫随手扔在了一旁,走至窗前,看着那月明如水。

  “今晚的月色真好。”楚夕暮低声呢喃。

  “是呀。”小太监忙不迭接口:“今儿个是月半,月亮是最圆的。”

  “总归是沐浴着一片月光。”楚夕暮神色淡淡的,推开了窗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春意阑珊。

  一夜寂寥无声。

  过了两个时辰,就是上朝的时辰了。坐在那高高的龙椅上,忽而有了高处不胜寒的悲凉。他坐的笔直笔直,俯视那些黑压压站了一片的臣子们,其实也是看世间常态了。有的臣子始终垂着眼,不发一言,而有的激昂愤慨,振振有词,也有的轻抚胡须,一派怡然自得之色。

  人人都是不同。

  散朝以后,楚夕暮照例站在那高处,俯仰大地。望着那层层叠叠的宫殿,赫然有了君临天下之意。这时候,总会觉得,在这天地间,人所拥有的一生,其实不过蜉蝣。日日在那石阶上走着,有多少块砖石,一目了然。

  仰面,只见空中有鸿雁飞过,楚夕暮突然想起,在世人眼中,这似乎是吉兆。

  或许,是真的有喜事发生吧。

  叶子衿吃了小半碗鲤鱼汤,逗弄着孩子,喜笑颜开,“就知道睡觉。”宋宁默从书卷中抬起头来,瞥了她一眼。事实上,若是叶子衿细看,便会发现,那人虽一直垂着头,可手中的书卷,却不曾翻过一页。

  他的目光,从未从她身上挪开过。

  “这孩子真温顺。”宋宁默笑道:“我看别人家的孩子就知道哭闹,忒烦人。”“听说才出世的孩子是这样的。”叶子衿白了他一眼,“到时候,有你折腾的。”宋宁默讪讪然摸了摸鼻子,“那我也不嫌弃,总归是自己家的。”

  叶子衿撇撇嘴,想起那时莫语说过的,横竖是折腾别人家的孩子那句,不由失笑。忍不住摇了摇头,“你们还真是一样一样的。”宋宁默神色一凛,“谁?”“小舅舅。”叶子衿掩袖轻笑,“你忘了?当日他抱着大舅舅的孩子,折腾的和什么似的。”

  宋宁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有什么,不折腾别人家的,难道折腾自己的?”叶子衿顿时无言,也就说起还愿之事来:“……总归是平平安安生下的谨明,无论怎样,总要去庙里还愿的。”

  “好,等你出了月子,我陪你去。”宋宁默不以为意,反而起身坐在炕沿上捏了捏她的胳膊,“你看看你,旁人都说生过孩子以后会丰腴些,你却是瘦了。”目光里隐隐含着担忧,“总觉得你气色有些不好。”

  “毕竟是难产,失血过多。”叶子衿示意他安心,“多养些日子,也就好起来了。”宋宁默暗暗叹息了一声,将母子二人圈在了怀里,“从前只有你一个,如今有你们俩母子,可都得好好的。”

  叶子衿不知他又想到了何处,忙插科打诨:“这下你可有两个人好欺负了。”宋宁默嗤笑道:“这可真真是反咬一口,我何时欺负过你了?”叶子衿眉梢一挑,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当真是没有?”

  “没有。”宋宁默想也不想,握住她微冷的双手轻轻摩挲,“好好养着吧,也别操心丫鬟们的婚事了,就是耽搁上几个月,也无甚大碍,横竖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叶子衿何尝不知自己心急,只是她素来是这样的性子,放不得事情,总要做完了才好。

  但这几日休息下来,身子仍旧是软绵绵的,有气无力,也不敢太过费神。宋宁默瞧着不大好,趁着她睡着,暗中请了大夫来瞧。那大夫只说是生产伤着了元气,多调养些日子便会大好,宋宁默这才松了一口气,从大夫手中接过方子,寻思了半晌,命人照着方子熬药与叶子衿养身子。

  叶子衿醒来时,便见紫苏守在床头,下意识的看了看枕边,微微一愣:“孩子呢?”“被少爷抱出去了。”紫苏抿着嘴笑:“说是怕吵着您休息,也想带着小少爷在府里走动走动,认认事物。”

  “才多大的孩子,看过也就忘了。”叶子衿失笑,摇头,“这时候却也是睡着了,也不知是看什么去。”紫苏就在一旁抿着嘴笑,又替她掖了掖被角,“我去打些热水来让您擦拭擦拭。”好几日没有沐浴,叶子衿总觉得浑身不自在,也就点头。

  “小姐暂且忍上一忍,过了头一个月,后来也就渐渐好了。”紫苏唯恐她不乐意,温声抚慰。叶子衿自然知晓其中的厉害,叹了一口气,“天气越来越热,就怕到时候,一身的酸味。”紫苏扑哧一声笑,“少爷的性子您还不知道?别说酸味,就是臭味,怕也是乐在其中的。”

  叶子衿嘴角抽了抽,“你到底是夸他,还是损他?”紫苏笑盈盈的托着下巴,“自然是夸。”叶子衿想到一事,也就说道:“我和少爷商量过了,到时候你们两口子,还是在府上做事吧。”“真的?”紫苏眼中一亮,很快又黯了下去,“怎么能坏了规矩。”

  叶子衿不以为意的笑,“既然这府上的主子都开口了,你还端着作甚?”紫苏垂着头,无声的笑了笑,“我知道了。”叶子衿挠了挠头,“真希望这两个月快些过去。”

  一转眼三月的时间过去,除了头两个月在炕上度过,到了第三个月,不时也能走动走动了。叶子衿也就借着还愿之说,举家去了庙中,也算得上是散散心。只是才下了马车,便遇见了故人。

  山门前,苏明睿将将才下了马车,尚未爬上阶梯,听见声音,蓦然回头。

  这还是二人,在四年后的第一次相遇。彼此都有些猝不及防,倒是苏明睿首先恢复了常色,笑容似水在他脸上流淌,“别来无恙。”叶子衿点头,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些仆么。

  宋宁默托着孩子的小屁股,哄逗着他,似乎没有留意二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这是令郎吧。”苏明睿也有些不在常态,握在袖管里的手试试握住,骨节都透出了白色。“是呀。”宋宁默抢在叶子衿前面说了话,微微的笑:“叫谨明,这名字如何?”“很好。”苏明睿云淡风轻的笑,“好机灵的孩子。”

  襁褓中的孩子正揉着眼睛,滴溜溜的眼珠子转来转去,浑然不知在看些什么。

  不得不感慨物是人非。

  苏明睿和三年前比起来,显得消瘦了不少,但仍旧是一袭鲡衣,顾盼间流光飞彩,叫人挪不开双目。叶子衿却不再是当初在苏州失意的那个人了,如今已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志得意满,可算得上是春风得意。

  四目相对,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四年悄然逝去的时光。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天下(七)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天下(七)

  叶子衿暗暗叹了一口气。

  在苏州那些的时光,终究是再也回不去了。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世子爷和夫人。”苏明睿很快就恢复了翩翩有礼佳君子的形象,“此番前来本是为亡母诵经祈福的……”叶子衿心头一颤,当初苏明睿说好回到燕京会上门提亲,哪知道他**突然亡故,这才错过……

  阴错阳差。

  唯有唏嘘。

  宋宁默宽慰了他几句,又随口问起:“令尊身子可康健?我听说庙里的平安符经过开光,是极其灵验的。”“是打算求一支回去。”苏明睿笑了笑,“难不成世子爷和夫人,也是来祈福?”“正是如此。”宋宁默目光落在母子二人身上,柔情似水,“顺带也来还愿。”

  苏明睿看着二人的目光黯了黯,面上不动声色的笑,也不过说上几句话,便拱手告辞。

  叶子衿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一时无言。不过四年不见,总觉得他比起从前,萧索了不少,那股落寞和寂寥,从眼底便可窥见一斑。似乎这几年,他过得不大自在。腰间传来一阵刺痛,却是宋宁默不动声色的掐了她一把,“还不回神人都走远了”

  叶子衿白了他一眼,这人吃醋的功力,若是他称第二,无人敢认第一。

  偏偏自己又自虐一般的喜(…提供下载)欢着。

  二人并肩进了山门,寺中到底是清凉的好去处,落木成荫,在人身上落下了斑斑点点。

  这时却传来了一阵噪杂声,叶子衿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一群人不知在做什么,闹成了一团。走近几步,便见一群人追着一人,而后将那人双手反扣,压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叶子衿神色一凛,朝宋宁默身边靠了靠。宋宁默将她的小动作瞧在眼里,嘴角勾了勾,索性将她一把揽住,这才冷声道:“佛门境地,可不是你们瞎嚷嚷的地方。”那几个彪形大汉纷纷抬起头看向他们二人。

  二人衣着虽然华丽,可一向不喜声张,是以也并没有带多少人出行。落在那几人眼中,也只当是普通人家来庙里进香,也就多了几分肆无忌惮,浑然不将他夫妻二人放在眼中,“我们做事,自然有我们的规矩,还请二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

  这只见那人群中,忽而冲出一个人来,披头散发,一身素白,惊了叶子衿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个姑娘家。“夫人救我,夫人救我”声音犹如出谷黄莺一般的动听,手臂上却有着几道血痕。

  叶子衿心里不是个滋味。

  或许是做母亲的人了,心里一软,望向那几人的目光就多了几分冷意,“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还请夫人不要挡了我们的发财路。”其中一人,满脸胡虬,目光森然,“这姑娘是我们主子瞧上的,今儿个无论如何也得带回去了。”

  那地下的姑娘,脸上蒙了一层灰,泪水流了满脸,已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只是听着那声音,似乎也是个年轻的姑娘家。叶子衿不由动了恻隐之心,听着那大汉的意思,似乎这姑娘是被拐卖的,也就说道:“光天化日之下,又是天子脚下,强抢民女,胆子也忒大了些。”

  虽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眼见着这姑娘声声凄厉,又是在她的孩子面前,说什么也不能就此离去。即便是襁褓中的孩子还没有记忆,叶子衿也不能让他觉得自己的母亲,是心硬之人。

  “要你多管闲事”另一个孩子显然没有什么好脾气,冲上来就骂骂咧咧的:“我们管教姑娘,也不劳你来多嘴。”宋宁默双目一眯,眸光微冷,也不过一晃神的功夫,那三个大汉就趴在了地上,嗷嗷呼痛,“多管闲事,这是说的谁?”

  余下几个打手模样的人吓得腿软,却又不敢逃走,只在一旁,瑟瑟看着宋宁默,不敢上前。宋宁默早年在外,对于这些事见得多了,早已麻木。只是叶子衿开了口,无论如何,是不能叫她受了闲气的。这才出手管上一管,见那群人仍旧不肯罢手,冷哼了一声:“川穹”

  身后的川穹会意,身子一弓,“我这就去请齐大人。”横七竖八趴在地上的大汉却忍不住怒斥:“管你什么齐大人平大人,这是我们的家事,大人也管不着”看样子,是不知这齐大人是谁了。

  宋宁默不怒反笑,“如今我偏要管上一管,你们奈我如何?”那群人中,有机灵的,已看出门道来了,看这架势,这次怕是惹上不得了的大人物了。再也顾不得许多,拔腿就跑。宋宁默哪里那么容易让他们逃跑,也不过使了个眼色,三两个护院齐齐出手,将那群人打的嗷嗷叫。

  宋宁默也不走,反而优哉游哉的命人撑伞替叶子衿和宋谨明遮住刺眼的阳光,不时关怀上几句:“热不热?”“不热。”叶子衿摇了摇头,有些不安,“闹到齐大人那里,会不会忒麻烦了些?”

  “不麻烦。”宋宁默想也不想的摇头,“夫人的事情,怎么会麻烦。”掏出帕子替她擦拭额头细汗,“这本就是齐大人的分内事,也不过是恰巧被我们撞上罢了。”叶子衿叹了一口气,“这样锦绣繁华之地,这样的事情,兴许也不少。”

  宋宁默只是替她拭汗,没有做声,似乎是默认了。

  顺天府尹齐大人很快赶到,抹了一把额头的细汗,说了一大堆抱歉之语:“……不曾想惊扰了世子爷和夫人……”这燕京城,无人不知道,晋王府是世子爷是怎样受尽皇上的恩宠与信赖。

  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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