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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宰大明-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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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色迷心窍下什么事情干不出来!”周雨婷冷哼了一声,恨恨地说道。
“你觉得老爷是那种人吗?老爷平常小心谨慎,连酒都没有喝醉过,岂会为了一名女子而做出这种蠢事来?”陈凝凝微微摇了摇头,神情严肃地提醒着周雨婷,“昨晚我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头,现在看来老爷是被人给算计了。”
“他被人算计了?”周雨婷不由得想起了昨天晚上陈凝凝来找她时的情景,双目流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老爷来了湖口县一年,所取得的政绩有目共睹,可也得罪了不少人,有人想害他的话也不足为奇。”陈凝凝忧心忡忡地望着周雨婷,“现在郑贵的阴谋得逞了,老爷的处境十分被动,很可能要被降职调离湖口县。”
“降职调离?”周雨婷怔了一下,她可是记得**者是要被判绞刑的。
陈凝凝知道她并不了解大明律例中对像李云天这种进士出身或者贡生出身官员的一些优待,于是告诉了她减罪的事情。
这使得周雨婷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情绪也平静下来了很多,只要李云天能留下一条性命,那么比什么都重要。
“我们应该怎么办?”回过神来后,周雨婷有些茫然地望着陈凝凝,她现在已经乱了方寸,茫然不知所措。
“静观其变,看看郑贵有什么要求。”陈凝凝沉吟了一下,郑重地说道,很显然这个时候拿主意的人是她。
与周雨婷和陈凝凝一同赶往临水村的还有白水镇巡检司的人马,赵华接到罗鸣的消息后是大吃了一惊,连忙点了营中两百名军士,全副武装地随行。
到了临水村,巡检司的军士将郑宅团团围住,在赵华的带领下,簇拥着周雨婷、陈凝凝和鲁天行进入了郑宅。
此时,临水村郑氏的族长也被请来了郑宅,他是郑贵的大伯,已经年过古稀,本来很少过问族里的事务,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不得不来。
听下人说大批巡检司的军士进入宅院,族长连忙在领着郑家的一行人等迎了出去,在前院院内与周雨婷等人相遇。
“不知赵巡检此次何来,所为何事?”族长没有见过周雨婷、陈凝凝和鲁天行,不过他认识赵巡检,见赵巡检走在三人的身后,知道三人身份不简单,连忙向赵华拱手说道。
“知县大人昨晚在此留宿,我等前来接他回去。”赵华不动声色地向族长说道,虽然他与郑家私下里也有来往,不过事关李云天,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哼,你们这是准备恃强抢人?”立在族长身旁的郑贵闻言冷笑了一声,“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就不相信没有王法了。”
说着,郑贵挥了一下手,一群临着刀枪棍棒的郑家家仆就涌到了他的身后,与巡检司的军士对峙着。
巡检司的军士见状,站在前方的弓弩手立刻举起手里的弩弓对准了那些家仆,面对那些带有明晃晃箭头的弩箭,那些家仆顿时感到一阵慌乱。
“郑老板,妾身觉得肯定是有什么误会,能否坐下一谈?”见现场的局势变得紧张起来,陈凝凝冲着那些弓弩手挥了一下手,弓弩手就放下了手里的弩弓,然后她微笑着向郑贵说道。
“没什么好谈的,在下已经让人去府衙报官,一切等府衙的人来了再说。”郑贵冷笑着拒绝了陈凝凝,态度显得十分强硬。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家大人昨天晚上醉得一塌糊涂,怎么会出现在你女儿的闺房?说,你到底有何居心!”陈凝凝闻言柳眉不由得微微一蹙,站在他身后的李大牛不由得伸手一指郑贵,高声喝道。
李大牛是李云天的本家兄弟,是李云天最为信赖的心腹,此时此刻自然要替李云天出头了,不过他说的话是陈凝凝教他说的。
“哼,竟然倒打一耙,难道是在下把他送进小女的闺房不成?”郑贵闻言一脸的不屑,冷冷地说道,“至于他喝醉没喝醉,这就只有天知道了。”
“你……”李大牛见郑贵竟然污蔑李云天装醉趁机轻薄郑婉柔,不由得大怒。
“郑老板,我们既然来了,能否让我们见见知县大人。”陈凝凝开口打断了李大牛,与郑贵在这里徒逞口舌之快没有丝毫意义,不动声色地望着他。
“可以,不过只能你们几个去,其他的人要留在这里。”郑贵想了想,觉得如果不答应的话陈凝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于是点头答应下来,不过提出了一个条件,以免陈凝凝届时趁机抢人。
于是,陈凝凝、周雨婷、鲁天行领着李大牛等几个人在郑家家仆的引领下去了后宅,赵华则留在前院里坐镇指挥。
李云天正坐在凉亭里伤脑筋的时候,看见陈凝凝和周雨婷一行人急匆匆地走进了院子,脸上流露出郁闷的神色,缓缓站了起来,神情颇为尴尬。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偷吃也不把嘴擦干净!”见到李云天后,周雨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走上前踢了他的腿一下,无比气恼地说道。
听闻此言,鲁天行的眉头不引人注意地微微皱了皱,随即舒展开来,不动声色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小姑奶奶,我哪里有偷吃了,昨天晚上我醉得一塌糊涂,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李云天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被周雨婷踢打的地方,无奈地冲着她苦笑了一声,“我再怎么说也是湖口县的县太爷,在这么多人面前你能不能给我留些颜面。”
“颜面?”周雨婷咬了咬嘴唇,气呼呼地说道,“你都被人捉奸在**了,还谈什么颜面!”
“说,昨天晚上你有没有把人家姑娘怎么样?”随即她想起了一件事情,瞪着李云天说道。
“我喝得太醉了,不记得发生了什么。”李云天的双目闪过一丝尴尬的神色,故作无奈地向周雨婷说道。
周雨婷见李云天没有否认,知道十有yankuai李云天对郑婉柔做了什么,气得跺了一下脚,又踢了李云天的腿上一下,使得李云天苦不堪言。
郑贵等郑家的人吃惊地望着眼前的一幕,他们还不知道李云天和周雨婷之间的关系,只是以为周雨婷是李云天的红颜知己什么的,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
“少爷,趁着府衙的人没来,我们护着你离开这里。”李大牛望了一眼院子里警惕地监视着他们的郑家家仆,快步走到李云天的面前,沉声说道。
虽然郑家的家仆人数比县衙的衙役和巡检司的军士多,但那些衙役和巡检司军士都是精锐,对付郑家家仆还是手到擒来。
“大人,此事颇为诡异,你还是先离开,从长计议。”罗鸣也凑了上来,只要李云天离开了郑宅那么就可以否认,到时候还能给郑贵安插一个污蔑朝廷命官的罪名。
反正,只要李云天一口咬定一直在厢房里睡觉,以现在的水平根本无法知道昨天晚上与郑婉柔睡的男人是谁。
至于现场的那些证人,都是郑家的亲属,到时候他们的话在公堂上就会大打折扣,而罗鸣等衙役可以证明李云天一直睡在厢房。
只不过如此一来,郑贵肯定要阻止李云天离开,一场打斗在所难免。
郑贵听见了李大牛和罗鸣的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就像李大牛想的那样,只要现场的衙役和巡检司军士铁心护着李云天冲出去,那些家仆根本就挡不住,只会徒增伤亡。
谁也没有注意到,鲁天行的嘴角流露出一丝不宜觉察的笑意,好像对李云天的遭遇颇为幸灾乐祸。
“本官乃一县之主,岂可知法犯法!”出乎众人的意料,李云天摇了摇头,并没有采纳李大牛和罗鸣的提议。
他很清楚,一个谎言要用千百个谎言来掩饰,只会使得事情越闹越大,变得越来越糟糕,因此不如静观其变,把事情弄个清楚,以免以后留下后患。
“老爷,无论你做什么妾身都支持你。”陈凝凝见李云天心意已决,于是走上前神情坚毅地望着她,她相信李云天肯定是被郑贵陷害的。
“虽然平常有些事情你很讨厌,不过我相信你不会做出这种愚蠢的事情来。”周雨婷伸拳在李云天的胸口处捶了一下,娇声说道,“打起精神,如果你被人冤枉的话,就找出证据来洗刷你的冤屈。”
李云天闻言心中不由得一暖,此时此刻他最需要的就是家人的理解和支持。
鲁天行惊讶地望着周雨婷,他万万没有想到周雨婷竟然会信任李云天,要知道周雨婷一向是嫉恶如仇,对欺负女人的男人更是万分痛恨,可她这次不仅没有出手教训李云天这个强暴民女的恶徒,竟然还给他鼓劲,着实出乎了他的意料。
随后,他的双目闪过一道杀机,双拳紧紧握了起来。一
第86章惊动府衙
陈凝凝本想见上郑婉柔一面,想从她那里探出些口风,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她知道,她的态度可谓至关重要,对李云天影响重大。
不过很可惜,虽然郑婉柔的闺房近在咫尺,可郑贵并没有让她去见郑婉柔,这使得她非常失望,看来郑贵是铁了心要把事情闹大。
中午,赵华派人从外面送来了饭菜,别说郑家不会给李云天等人提供午饭,就是提供了他们也不敢吃,天晓得里面会不会放些什么东西。
午饭后,郑家后宅,郑贵的书房。
“老爷,你找我。”郑贵不安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的时候,一名身材中等、面相忠厚的中年家仆推门走了进来。
“我已经按照你们说的做了,连女儿都赔了进去,现在你是不是按照约定把账簿给我。”郑贵关上了房门,来到那名中年家仆的身前低声说道。
“郑老板,我们向来说话算话。”中年家仆微微一笑,脸上毫无办点恭敬的神色,从怀里掏出一本账簿递给了郑贵,“只要这件事情办成了,我保证你的生意会比以前更大。”
“生意的事情在下现在不敢有什么奢望,能把这要命的东西拿回来我就心满意足了。”郑贵翻了翻账簿,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苦笑着说道。
随后,他快步走到屋子里的火盆前,把账簿扔了进去,目睹它化为了灰烬。
下午的时候,接到消息的绿萼风尘仆仆地从县城赶了过来,随行的有李满山和小翠。
李满山并没有带很多人来,只是挑选了几名心腹手下护送绿萼,一是他知道白水镇巡检司的人肯定会去郑宅,二来也是不希望这件事情让太多的人知道。
由于李云天和郑婉柔的事情现在仅限于郑宅内的人知道,因此临水村的村民对那些全副武装围住郑宅的巡检司军士感到非常好奇,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时候,私下里议论纷纷。
绿萼自然也不相信李云天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可是她除了安慰和鼓励李云天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雨婷,你身份尊贵,这种事情还是不要沾上的好。”鲁天行私下里找了一个机会,把周雨婷喊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开口劝她道。
这种有伤风化的案子最是容易引发那些闲言碎语,周雨婷贵为堂堂的候爷府千金,要是让外人知道是李云天的未婚妻,那么候爷府的颜面往哪里搁。
“天行哥哥,他根本就不是那种轻浮的人,这件事情里面肯定另有隐情。”周雨婷岂会不知李云天要是被安插一个**的罪名,名声可就毁了,候爷府绝对会以此来退婚,她摇了摇头,神情担忧地说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表面上满口仁义道德,实际上一肚子的男盗女娼。”鲁天行见周雨婷竟然信任李云天,双目闪过一道寒芒,不动声色地说道。
“他不是那种口是心非的人,分得清楚事情的轻重,就是再有色胆,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犯下这种事情,况且还让人当场捉住。”周雨婷并没有认同鲁天行的话,忧心忡忡地望着他,“天行哥哥,如果他出事的话,你一定要帮帮他。”
“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肯定从中周旋。”鲁天行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周雨婷的手臂安慰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毒的神色。
原本,李云天认为自己要在郑宅待上**,府衙明天才会派人过来查问,不成想夜幕降临后不久,一辆马车和几匹快骑风风火火地进入了临水村,在郑宅门前停下。
随着车帘掀起,一名身穿便装的中年人从马车上下来,神情严肃地走进了郑宅,守在门口的巡检司军士见状连忙向他行礼。
来人是九江府同知韩安玉,他是湖口县的常客,故而白水镇巡检司的很多军士都认识他。
中午的时候,郑家前去府衙报信的两名家仆骑马赶到了九江城,敲了府衙门口的上告鼓,被领去了九江府的推官厅。
通常来说,去府衙告状,击鼓后并不是知府升堂问案,而是府衙专门负责刑讼的推官来处理这件事情,如果事态重大再向上禀报。
推官听闻击鼓之人上告的是湖口县知县李云天,不敢怠慢,连忙向知府杨德民汇报。
杨德民闻讯后大吃了一惊,李云天现在可是九江府众官员中的楷模,无论是施政还是查案都出类拔萃,而且与同僚关系和睦,是他极力向上推荐的人才。
换句话来说,李云天在湖口县取得的政绩越大,在官场上的名声越响,那么杨德民的政绩也就越大,有慧眼识才的美誉。
如今,李云天竟然会做出如此有伤风化的事情,可谓犯下了一个低级错误,这使得杨德民颇为意外,同时也甚是失望,恨铁不成钢。
在杨德民看来,这件事情如果能私了的话最好,于是让韩安玉是查看情况,尽力调解这件事情,调解不成再行诉讼,毕竟大明鼓励人们息讼而不是兴讼。
韩安玉闻之后也是吃了一惊,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立刻起身,带着人风尘仆仆地前往临水村。
“同知大人。”李云天接到韩安玉来了的消息后连忙前去迎接,在院子里遇见了韩安玉,向他拱手行礼。
由于李云天要在郑宅过夜,所以郑贵把他安排在了先前留宿的那个厢房所在的院子里,派了不少家仆看守,以免他跑了。
韩安玉冲着李云天摆了摆手,面无表情地进了李云天所住的厢房,李云天跟了进去,其他的人则留在外面等候。
不一会儿,郑贵和郑家的人也赶了过来,前来拜见韩安玉,不过得知韩安玉在与李云天谈事情后只有在院子里等待。
“你以前可与郑家有过什么恩怨?”等李云天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后,韩安玉皱着眉头问道。
虽然李云天并没有告诉韩安玉他怀疑郑贵向他下迷药一事,不过韩安玉不相信李云天会做出这种糊涂事,因此想到了他被陷害的可能性。
“他们是一个月前才来的这里,下官只见过几次郑贵,没有任何的纠葛。”李云天苦笑着摇了摇头,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放松了警惕,进而中了郑贵的局。
“不管如何,届时你只要一口咬定与郑家的小姐有私情,那么剩下的事情交给本官了。”韩安玉沉吟了一下,郑重地嘱咐李云天。
反正昨晚发生什么事情只有李云天和郑婉柔知道,又没有第三个人在场,要想定李云天**的话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大人,下官这是第一次见郑小姐,何来私情一说?下官觉得应该实话实说,下官当时烂醉如泥,确实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李云天的脸上流露出了郁闷的神色,他知道韩安玉是为了他好,不过撒谎容易圆谎难。
更何况一旦遇到这种事情,那么主要是以女方的口供为主,如果郑婉柔一口咬定他强暴了她,那么即使韩安玉可以袒护他,那么闹到了巡按御史那里去的话他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以郑贵目前的态度来看,如果府衙袒护了他的话,绝对会到巡按御史那里去上告。
因此现在最主要的就是郑婉柔的态度,只要郑婉柔不指证他强暴了她的话,那么事情就会变得简单得多。
虽然郑贵设局陷害了他,不过李云天有一个很奇怪的感觉,那就是郑婉柔好像已经有了什么办法来应对目前的情况,否则的话也不会在早上的时候对他说出那么奇怪的话了。
李云天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所以不如以静制动,先看看郑婉柔要做些什么,然后再想办法应对。
韩安玉叹了一口气,李云天说得也有道理,与其狡辩,不如缄言,然后从郑婉柔的口供中寻找破绽,这样的效果反而更好。
与李云天聊完后,韩安玉出去见了郑贵,表明他是知府杨德民派下来查问案情的,如果李云天强暴郑婉柔一事属实的话,府衙会对此案进行审理。
郑贵见韩安玉言之凿凿,于是把众人请去了前院大厅,准备让郑婉柔和李云天当众对质,以揭露案情真相。
大厅里,韩安玉自然坐在了首位,左下方是郑贵等郑家的人,右下方是周雨婷等人,双方背后立着各自的手下,气氛显得沉闷、压抑。
李云天的身份比较尴尬,他即是湖口县知县,同时也是案子的事主,所以就在一旁的厢房回避。
很快,郑婉柔被两名丫环带进了大厅,她穿着一身蓝色的衣裙、神情憔悴、双目红肿,看样子因为此事受到不小的打击。
“郑姑娘,本官是九江府同知,奉知府大人的令前来查探此案,你如实告诉本官,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切有本官给你作主。”
韩安玉打量了一眼楚楚可怜的郑婉柔,暗自摇了摇头,没想到郑婉柔竟然是一名如此美貌动人的女子,看来李云天这次麻烦大了,随后不动声色地望着郑婉柔,“如有半句虚言,本官定当重罚!”一
第87章峰回路转
“小女子昨夜听见有人敲门,以为家里有什么事情于是就去开门,不成想一个男子倒了下来,被小女子接住……”
郑婉柔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惊吓,身子微微发抖,低着头,眼眶通红地低声地讲述着昨晚发生的事情,一副我见犹怜的娇弱模样,令现场的男人们不由得有了怜香惜玉的念头。
或许是由于心理压力太大,说到闯进一名男子的时候,郑婉柔的情绪忽然变得激动起来,双手掩面嘤嘤地哭了起来。
在座的众人不由得流露出了焦急的神色,她下面要说的话可是事情的关键,是李云天强行进入她的闺房,还是她把李云天扶进闺房,这里面的寓意可就大不一样。
如果李云天是强行闯进了郑婉柔的房间,肯定就是他意图不轨,进而对郑婉柔施暴;可如果是郑婉柔把李云天扶进了房里,然后导致了后面事情的发生,那就可以算作是私通了。
要知道古代女子的闺房岂是男人随意进去的,除了父母长辈外,就是亲兄弟也不能擅闯,更何况三更半夜让一个男人进入。
“柔儿,有什么你就大胆地说,是不是知县大人恃强进了你的房间?”见郑婉柔在那里哭得梨花带雨,郑贵不由得急了,沉声说道,“你别怕,有同知大人给你作主!”
“爹,孩儿开始不知道他是谁,借着天上的月光才看清是李知县。”郑婉柔闻言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抽泣着说道,“李知县当时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哪里恃强进入孩儿的卧房了!”
听闻此言,周雨婷、陈凝凝和绿萼等人不由得怔住了,神情诧异地望着郑婉柔,她们原本以为郑婉柔肯定要说李云天恃强进入她的闺房,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否认。
韩安玉的心中也感到十分奇怪,有些弄不懂郑婉柔的意图,要知道她刚才的话可是在给李云天开脱。
本来从容不迫地坐在椅子上喝着茶的鲁天行眉头微微一皱,抬头瞅了一眼郑婉柔,显得有些诧异,随后看向了郑贵。
“你是个女儿家,岂可让男人进你的闺房,这要是传出去的话,你以后还怎么嫁出去?你让爹的脸面往哪里搁呀?”郑贵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拍了拍脸颊,冲着郑婉柔高声说道。
“爹,当时夜色已深,孩儿想着如果惊动别人的话,那么孩儿岂不是说不清楚了。”郑婉柔一脸委屈地望着郑贵,“所以孩儿就想让李知县在孩儿房里稍事歇息,等酒醒了再离开。”
“你呀你!”郑贵闻言已经气得说不出来话,伸手指了指郑婉柔,沉声追问。
“后来孩儿就把李知县扶进了房里,他口渴,孩儿就给他倒了一杯水,他抓着孩儿的手不放,一口一个‘萼儿’,一口一个‘凝儿’,孩儿挣脱不了只好在一旁坐下陪着,好一会儿他才睡了去。”
见郑贵冲着她发了脾气,两行清泪再度顺着郑婉柔的脸颊滚落下来,抽泣着说道,“孩儿见他醉得厉害,于是就去给他冲了醒酒的茶,不成想,不成想……”
说着说着,郑婉柔再度泣不成声起来,使得现场的人不由得倍感焦急,这可是又到了一个关键的地方。
“究竟怎么了?是不是他做出了畜生不如的事情来?”郑贵见郑婉柔又停了下来,不由得急声问道。
“不成想孩儿一时心慌,再加上晚上灯光昏暗,不小心打洒了曼陀罗花粉的瓶子,没注意到洒进了醒酒茶茶叶里,今天上午我才发现茶叶上有一层花粉。”郑婉柔哭了一阵儿,双手捂住了脸颊,低声说道。
“什么?醒酒茶里有曼陀罗花的花粉?”郑贵闻言顿时就是一怔,脸上流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郑老板,曼陀花花粉是何物?”听到这里,周雨婷不由得好奇地问道,她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
“曼陀花产自边疆,叶、花和籽均可入药,味辛性温,是一味中药药材,其花粉作用尤佳,但若服用不当会扰乱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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