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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棺夜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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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婚就是跟死人结婚。
我得承认张老汉说的有道理。
但阴婚,太邪乎了吧?
听起来就让我毛骨悚然。
张老汉盯着我,就像盯着某件货物,他的目光变的很可怕,压着嗓子冰冷冷的道:“如果不愿意,今晚,你就会被车撞死”。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师傅死不瞑目惊恐的瞪着我的样子,我吓的嘴角一哆嗦:“阴婚……我,我也不知道怎么结啊”。
张老汉向我身旁没人的地方看了一眼,敲了敲桌子,然后站了起来往里屋走去。
张老汉再从里屋出来时他的手里拿着一双小鞋。
我的目光一下子就被这双小鞋吸引住了,这是以前大户人家小姐穿的小鞋,又红又艳,上面还秀了一朵大牡丹。
三寸金莲!
我摊开手,把小鞋放在手心,小鞋只有掌心大小,很轻,非常精致,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精致的东西:“真漂亮”。
张老汉道:“这可是以前大户人家小姐的鞋子,好东西,稀罕的很”。
这双小鞋确实是好东西,拿到古董市场拍卖起码十万往上走,而且是价无市,我曾经看过一个新闻有个大老板五十万求这么一双小鞋。
没想到张老汉竟然收藏了这么个好东西。
张老汉凑近过来,压低声音道:“你回到家,把这双小鞋对着床头的方向摆好,记住,一定要鞋尖对准床头”。
我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张老汉阴深深的道:“你没听过吗?鞋对床,鬼上床”。
我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太肆恕�
第4章积阴德
离开张老汉家来到村口的大槐树,刚才在树下闲聊的大妈大婶全都散了,一路过来竟然没看见一个人影。
好像村里人一下子全消失了。
只有村口的一间石堆房内,一个小女孩趴在窗口偷偷的看着我,乌黑的大眼珠子很好奇,就像在看什么没见过的稀罕东西。
我冲她笑了笑,她吓得赶紧躲了起来。
我的笑容顿时就僵在脸上了。
我有这么可怕吗?
回到家,我爸妈都不在,去师傅家帮忙办理后事去了。
按照老汉所说我得把小鞋摆放在床头对面,用鞋尖对准床头。
可我却犹豫了起来。
虽然张老汉说的都有道理,可我总感觉那里不对劲。
“阿瞳……”
门外突然响起猴子的叫声,我一慌就把鞋子摆在了床对面,刚巧鞋尖对着床。
猴子已经从外面走进来:“你在干吗?”
我慌忙用身体挡住小鞋。
猴子见我样子憔悴,脸色煞白煞白的,担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我又摇了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怕猴子看到那双小鞋,好像被他看到了,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这种感觉浮上心头,我就赶紧把他推出屋子。
猴子的心思完全不在我这儿,这货高兴的说道:“阿瞳,倩倩回来了”。
倩倩就是师傅去省城读大学的女儿。
那是我们村子飞出去的金凤凰,她比我大两岁,长的别提多水灵了,貌美,肤白,大奶子,看了都叫人流口水。
要是能娶到倩倩做老婆,老子少活十年二十年都愿意。
但我知道这是痴心妄想,这头飞出去的金丝雀恐怕不会再回来这个贫困偏僻的山区了。
说起来,她也已经两年没回来了。
有件事让我感觉很奇怪。
虽然我没去过省城,但也知道省城离我们这很远,而且交通很不便利,要先坐火车到西川市,再转长途客车到上头镇,然后再坐面包车……
如果顺利的话二天能到。
今天早上才通知她师傅过世,她怎么下午就到了?
师傅家办丧事,人来人往的很热闹,隐隐的还有争吵声传出来,是倩倩的声音,而且她正在跟我爸妈争吵。
怎么回事?
我远远看到就跑了过去,挤开人群:“怎么啦?”
真的是倩倩。
她回来了!
倩倩身材高挑,一头宛如黑色瀑布般润泽的秀发显得格外的飘逸动人,鹅蛋型的俏脸,修长的弯弯秀眉下是一双明澈如泉水般的美丽大眼睛,小巧而挺直的鼻梁,柔嫩的嘴唇透着温婉的味道。
她变的比以前更漂亮,更有气质了,嗯,城里人的气质。
倩倩很激动,指着我说:“你来的正好,你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死我爸爸的,我爸爸好端端的为什么收了你做徒弟就出了这种事”。
我心虚的呆若木鸡。
张老汉说过,是因为我招惹了女鬼,师傅是被我牵连的,某种意义上说,师傅确实是被我害死的。
亲朋好友都觉的她在无理取闹。
二叔公也在场,村里他资格最老,辈分最高:“倩倩,你冷静点,你爸爸是死于交通意外,跟阿瞳没关系”。
倩倩漂亮的脸蛋涨的通红:“我知道,我就知道,我爸就是他害死的”。
我妈急了:“臭丫头,你别污蔑好人,你说阿瞳害死了你爸,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就别往我儿子身上泼脏水”。
倩倩道:“有,当然有……”,可她支支吾吾的说不下去,红着脸道:“反正……反正我爸就是他害死的”。
大家都无奈的摇头。
没人信她的话。
二叔公道:“丫头进去,别在这里瞎闹”。
我妈性子急,倩倩无端往我身上泼脏水,她也是气极了:“儿子,跟妈回家”拉上我的手就要走。
二叔公慌忙道:“阿瞳他妈”。
我妈气鼓鼓停住了脚步。
二叔公拄着拐杖走了过来:“阿坚走了,对倩倩打击太大了,难免会胡思乱想,她们孤儿寡母的,我们得多多体谅,能帮就帮”。
我妈是个口硬心软的人,听二叔公这么说,气也消了不少。
倩倩看着我们,咬了咬牙,转身进了屋。
倩倩是一个懂事的女孩,很明白事理,虽说她父亲过世对她打击很大,但也不至于无端的指责我。
在几个乡亲的劝说安慰下,我妈才很不情愿的让我进了师傅的家门。
师傅家里请了送葬队,倒也不用我干什么。
有个青衣瘦小的老人在院子里扎纸人,他面色黑青,目光呆滞没有焦距,竟然是个瞎子。
扎纸人这一行,吃的是阴阳饭。
吃阴阳饭的人,子孙都不昌盛,绝大多数断子绝孙,所以干这行的绝少有子承父业的,多数都是收个命硬的流浪子做徒弟。
而且听说吃阴阳饭的绝大多数身有残疾。
这个老人就是个瞎子。
他扎的纸人红脸白衣,有男有女。
我初看时觉的纸人简单粗糙,甚至有点略显呆滞,可当我看第二眼时却感觉阴深的可怕,心里无故发毛,怎么样都不敢再看。
我急忙转过身去。
我正要离开,身后传来瞎子的声音:“干了这么久的活,主人家能煮点东西吃吗?”
按照农村的习俗请人来干活,除了早中晚三顿还得多一顿下午饭,可现在都快晚上了,难道操办丧礼的人给忘记了?
我应道:“先生你稍等,我这就给你弄。”
老人叮嘱说道:“要二碗,一碗大的,一碗小的。”
师傅家请了村里的伙夫,他正在厨房忙活晚饭,我就问他,院子里送葬队的师傅下午那顿没吃吗?
伙夫说吃了的。
我说那人还要,而且要一碗大的一碗小的。
伙夫点了点头,倒腾了一下,递给我两个碗,一个碗里放的是大米,一个碗里放的是糯米,而且全都是生的。
我愕然的望着他:“这,这什么啊,都还生的……”
伙夫让我尽管拿过去。
我心中暗忖,难道那人说的一碗大的是大米,一碗小的是糯米,我左右手各端了一个送了过去。
瞎子什么都没说,伸手接了过去,然后很随意的就放在地上的纸人的跟前,又从桌上拿起一戳香,举在香烛上。
瞎子的动作很利索,根本不像个瞎子。
等那戳香点着,他左右分开,一手都是三根香,分别插进了糯米跟大米碗里,三根香很诡异又很整齐分散开来。
以前也见过。
通常都是放在角落不起眼的地方,往往都是第一天见了,第二天就已经被人收走。
只是不知道什么用。
瞎子做完这些就返回坐位继续干活了。
我正要转身离开,瞎子问道:“主人家还没成亲吧。”
我摇了摇头,突然想起他是瞎子看不到我的表情,于是我说道:“还没。”
瞎子说:“这就难怪了”。
瞎子看不到我的样子,如果能看见我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小伙子恐怕就不会这么问了,可我联想到最近两天遇到的诡异事情,就觉得瞎子的话是似有所指了。
我问道:“难怪什么?”
瞎子没有答我,反而问道:“主人家信不信阴德这会事”。
我点头说:“信。”
阴德!
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后,大家就会背后骂他,让他多积点阴德。
这个阴德大意是指在人世间做的而在阴间可以记功的好事,而这么骂人,也暗指这人坏事做尽,死后会很惨,让他早点为死后做准备。
瞎子说:“那多积点阴德吧。”
让我多积点阴德?什么意思,是暗示我没多久好活了吗?
第5章纸人
瞎子的话让我的心猛的一紧:“先生是不是知道什么?”
瞎子停下了手里的活,正想答话。
身旁一个整理花圈的驼背老人阴深深的说:“你忘了自己怎么瞎的了吧。”
瞎子闻言浑身一震,黑青的脸上露出了极度惊恐的表情,慌忙低下头去扎纸人,再也不敢说话了。
驼背的老人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干活去了。
等他走远,我再问瞎子时,瞎子就全然当做没听到了,怎么样都不愿意再开口说话了。
瞎子越不愿意说,我就更加觉得瞎子知道什么,他能救我。
只是他要是救我,就有可能惹祸上身。
我看实在问不出来,虽然心里不甘,但也只好作罢了。
可在我转身要走的时候,瞎子突然咳嗽了一声,我重新转回身去,他的手摁在桌上向我这边推来,他手底下压着剪刀剪出来的小纸人。
我不解的望向他。
瞎子的声音很轻:“拿回去放在床上,能为你续命一晚。”
就这么一张白纸剪出来的一个人形的轮廓能为我续命一晚?
实在看不出这剪纸人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可到了这个时候,死马也当活马医了。
伸手把小纸人拿了起来,塞进口袋里,低声说道:“谢谢!”。
我不知道小纸人是不是真像瞎子说的能为我续命一晚,但起码有个念想,这让我的心里稍微心安了一点。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又看到了倩倩。
倩倩扫了我一眼,她的眼神很冷漠,甚至还带着恨意,这让我心里难受极了。
我一定要跟她解释清楚。
我把她叫了出来,来到我们以前常去的小溪边。
倩倩道:“有什么话说吧?”
在约她出来之前,我有很多话要跟她说,但此刻我却一句都说不出来,半响才说道:“我没有害师傅,真的没有。”
倩倩漆黑明亮的眼瞳冰冷的注视着我:“你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她转身就要离开。
我急忙拉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冰:“倩倩,我怎么会害师傅,就算他不是我师傅,她也是你爸,我怎么可能害你爸。”
倩倩用力的挣脱我握着她的手,扬起手里一张黑纸,责问我:“我问你,这是什么东西?”
我茫然的摇了摇头,我哪知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倩倩愤怒的把黑纸一把甩在我的脸上。
黑纸看起来像是邀请帖之类的,挺奢华的,边角全都镶了金箔,握在手里很厚重,很有分量,正面还用红字写着‘婚书’二字。
我说道:“这好像是婚书”。
一般婚书都是红纸黑字,这婚书却是黑纸红字。
倩倩说道:“你打开看看”。
我把婚书打了开来,上面写道:任府婚元择日,夫造:名瞳,生于一九七八年七月十四日……
看到这里我愣住了,这是我?
我赶紧接着往下看,妻造:叶小晴,生于一九七八年七月十四日……
媒人:陈坚。
我茫然的望向倩倩问道:“这,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婚书上面的男方是我,而媒人是师傅,这个叫叶小晴的女人又是谁?”
倩倩一直注视着我的眼睛:“你真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
倩倩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嘴唇有些苍白说:“三天前,我收到一封信,里面装的就是这纸婚书。”
我说:“倩倩,我真不认识这个叫叶小晴的女人”。
倩倩说道:“你还记不记的你爸有一位关系极好的至交叫叶文强的吗?”
我点了点头,但我从没见过这个人,只是听我爸提起过。
倩倩说道:“叶叔叔是城里来乡下插队的文青,刚好安排在我们村,跟你爸关系特别好,据说你爸还救过他的命,双方还约定,都生儿子就做异性兄弟,都生女儿就做金兰姐妹,一儿一女的话就结为夫妻。”
我又看了一眼婚书上的女子的名字,她也姓叶,难道……
倩倩说道:“你们家生了儿子,而叶叔叔生了一个闺女,你想的没错,就是叶小晴,更巧合的是你们同年同月同日生的。”
难道说倩倩吃醋了?
得知我跟人定了婚约特地从省城赶回来,但却刚好遇上她爸爸遇难。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有点小爽,嘴角不由的裂开一道微笑。
倩倩看到我嘴角不自觉的露出的笑容,好看的秀眉颦了起来,冷声道:“你高兴什么?有什么好高兴的。我爸死了,你很高兴是吗?”
我慌忙收敛笑容:“我没有。”
倩倩的情绪突然就失控了,愤怒的指着我道:“有,你就有,你给我滚,给我滚”,说到最后她已经在咆哮了。
我从未见过倩倩这副样子,吓的倒退了几步,转身逃了。
晚上我本该给师傅守灵,但倩倩极力反对,说什么都不肯。
气得我妈把我拽回了家。
回到家里我妈就破口骂道:“没教养的野丫头,白念了这么多年书了,都念傻了,我们阿瞳哭着求着要给阿坚送终了吗?”
我爸说:“少说两句吧,阿坚死了,对倩倩打击很大。”
我妈听我爸这么说,也就没再骂了,依旧气呼呼的。
我想起倩倩给我的婚书,就拿了出来,递给我爸问道:“爸,这是怎么回事?”
我爸见我拿出一张黑纸,疑惑的接了过去,打开看了起来,还没待我爸说话呢,我妈就叫了起来:“他爸,怎么回事,咱儿子什么时候跟叶家定了亲了。”
我爸也很茫然:“没有啊,文强是有个女儿叫小晴的,我们也约定过孩子长大结为夫妻这样的话,但那都是孩子没出生前说的,当不得真。”
我妈一把抢了过去举着婚书问道:“那这是怎么回事?”
我爸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文强刚去西川市的时候我们还有来往,但他调回省城后我们的往来就少了,最近十多年连消息都断了。”
我妈说:“那怎么会有这纸婚书,阿瞳,这个哪里来的。”
我答道:“是倩倩给我的,说三天前有人给她寄了这个东西。”
我妈的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拿斜眼瞧着我爸说道:“叶家要是真愿意跟咱结亲,我也不反对。”
我爸说:“十几年前的话当不得真的。”
他深知我们两家家事悬殊,我家是地道的农村人,而叶文强不仅是城里人,而且还出身干部家庭。
一个天,一个地。
就算叶文强履行当年的诺言,我爸也不会答应。
我爸掀开帘布一头钻进了他自己的屋子。
我妈说:“阿瞳你忙活了一天,也早点去睡吧”,说完急忙跟进了屋。
我应了一声也进了自己屋。
三寸小鞋摆放在床头的对面,没有任何动静,但不知怎么滴,我看着这双小鞋感觉邪的慌,心里就有一股莫名恐惧。
鞋对床,鬼上床。
想起这句话我的寒毛就倒竖了起来,怎么样都不敢上床睡觉了。
我的屋里有一台小电视,那是我念书的时候外婆给买的,因为这个我老妈神气了很久。
十三寸的黑白电视。
我打了开来,嗤嗤声响,满屏幕都是雪花。
电视节目都停光了?
我看了一下闹钟,十一点半了,难怪电视节目都停了,我不由的紧张了起来。
张老汉说过,一定要赶在十二点之前上床睡觉,结完阴婚。
不然的话,女鬼就会来索我的命。
怎么办?
我想起瞎子给我的纸人,我从兜里拿了出来,就是一张白纸剪成人形,没有任何特别之处,把这玩意儿放在床上真的能为我续命一晚吗?
第6章被骗了?
墙上的闹钟不停走动着,已经十一点五十九分了。
马上就要过十二点了。
我把椅子反过来横跨坐在上面,下巴压在靠背的上沿,一双眼睛死死的盯住放在床对面的小鞋。
房间的门忽地打开,发出“呀呀……”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我吓的叫道:“谁”
探头往门外看了一眼,浑身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门外没人。
而门还正在以很缓慢很缓慢的速度往外打开。
吊挂下来的四十瓦的灯泡无故嗤嗤的闪了一下。
整个房间充满了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
我吓的身体颤抖起来,拼命的吞口水,心里不停的给自己鼓劲,没事的,没事的。
房门完全打了开来。
停了片刻也不见有什么意外发生,我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太紧张了,要说我平时胆子也挺大了,主要是这两天被吓坏了。
床上的小纸人突然动了一下,然后开始不停的挣扎,就好像被人勒住了脖子。
我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巴,我怕我会吓的叫出声来。
可接下来的一幕差点把我直接吓晕过去,小纸人的头部不停的渗出刺红的鲜血,它在一通挣扎后,就像人断气一样,直挺一下就一动不动了。
我想逃,可我不敢往敞开的正门逃,我缓缓站起身来,不敢发出一点点声音,向窗口蹑手蹑脚的走去。
这里是二楼。
但我已经顾不得许多了,直接就跳了下去。
幸亏我身体素质好,跳下楼时没摔个断腿什么的,我就地滚了一圈,顾不得许多,撒腿就跑。
我不敢叫,生怕把那东西引过来。
我一路没命的狂奔,凄厉的呼声灌满了我的双耳,道路两旁一颗颗黑黝黝的树木在风中摇曳着,就像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影。
风吹着树叶,脚踏在石子上,沙沙沙……就好像后面有人跟着。
我跑的越快,后面的沙沙声也跟得越快。
我想回头看,又怕真的看到了鬼,要是不回头,又不放心。
无论是谁看到这景象,听到这声音,纵然不吓死,也得送掉半条命。
在极度煎熬跟恐慌中,脚下绊到了一块石头,一声惨叫我摔在了地上,这一跤摔的比从二楼跳下来还疼百倍。
我拼命挣扎的要从地上爬起来继续逃命时,一道暗影笼罩在我身上。
我吓的定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
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不错,没吓死。”
这声音有点耳熟,好像是瞎子。
我猛的抬头望去,因为光线太差了,我就看到一个人形影子站在我的身前。
人影手里还拿着一根竹子拐杖:“主人家!”
真的是瞎子。
我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一下子抓住他的手臂,大叫:“救我,救我……”
瞎子说:“先回去。”
瞎子带着我往师傅家疾走。
瞎子走的极快,我用跑的都跟的很吃力,我真怀疑,他是不是真瞎,不过话说回来,对一个瞎子而言白天跟黑夜根本没有区别。
我们拐进了巷子。
巷子并不长,也就四百来米。
四百米走路也不需要几分钟,但我感觉我跟瞎子在巷子里跑了好久,一直跑不到巷子的尽头。
瞎子突然停下脚步,我差点刹车不及撞在他的背上。
瞎子道:“不好。”
我也感觉不对劲:“怎么会这样,我们怎么一直在巷子里,我感觉我们一直在巷子里来回跑。”
瞎子说道:“你的感觉很准,我们是在巷子里来回跑。”
我慌乱的环顾四周,这条巷子我太熟悉了,从小走到大的,地上哪里有块突石我都知道,可怎么会突然走不出去了:“怎么会这样。”
瞎子面色凝重的说道:“是鬼打墙。”
“鬼打墙!”
是那只鬼追来了吗?
我吓的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那怎么办,我会不会死……”
瞎子说道:“不要慌,你看看有没有其它的路出巷子。”
瞎子说的对,越危险的时候越要冷静。
我尽量的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这条巷子两旁都是老宅,住在里面的都是老人,有些房子甚至空在那里,如果有人6的门是开着的,穿过去就是另外一条马路,马路是通往祠堂的,而师傅的家就在祠堂后面。
顾不得许多了。
我随便找了一户人家,拼命的敲门:“开门,开门啊。”
不知道是不是我敲的太用力了,门竟然被我推开了,发出呀的开门声,没待我反应过来,瞎子就说:“进去。”
我跟瞎子就赶紧钻了进去,转身把门给关上了。
可我进屋后感觉这屋子很熟悉。
是师傅的老宅!
师傅十来年前去广州挣了点钱,回来就跟村里人搭伙建了一间三层楼,建好就搬出去了。
这间老宅就留给了师傅的老母。
不过老太太几年前也过世了,这房子就空了。
瞎子问我怎么停下来了,我说这是我师傅的老家,瞎子闻言一惊,他说:“糟了,你师傅有可能没去新家,而是来了这里。”
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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