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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圣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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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直接给钱,也是一样啊。”陈璟道。

    陈七就白了他一眼。

    真好意思说,陈七都替陈璟脸红。

    伸手问人要钱,跟乞丐有什么不同?

    陈璟却并不在意,只是说了句闲话,就揭过去了。

    马车出了七弯巷,陈璟对陈七道:“先去南庄吧。既然说帮二哥的帮,不去总不好。况且现在才上午,婉娘忙生意,每日要到半夜,早上起得晚。

    咱们现在去,岂不是打搅人家?”

    陈七一听,顿时就搭着脑袋,有点扫兴。

    他是迫不及待想去见惜文的。

    可陈璟的话有理,这么早去,很不礼貌。

    婉君阁可是青|楼。

    要沉住气,免得婉娘和惜文觉得他没见过世面,鲁莽无知。这么想着,陈七耐住性子,让车夫驾车出城,往南庄去了。

    南庄那边,不少堂兄弟都在。

    不过是准备点酒水食物、玩乐。

    这些事,家里有下人做,所谓帮忙,就是帮着看看,别让下人做错了。

    就等于监工。

    监工根本不需要这么多人。族兄弟们,都巴结陈二,所以全部来了,陈七和陈璟根本插不上手,两人就在一旁喝茶。

    不过看到他们俩一起,堂兄弟,包括二哥,也是蛮惊讶的。

    “央及怎么和末人凑在一处?”有人嘀咕。

    “听着最近央及总跟着末人。末人现在只带着央及,四房那两个都不带了”有位堂兄这样说着。他说话的时候,语带讥讽,觉得陈璟是贪慕陈七的钱,甘愿跟在陈七身后做狗腿混日子。

    “央及那小子,书不念了,跟着末人也不学好。要是他哥哥回来,打断他的腿!”

    “他哥哥呵,谁知道还回来不回来,也许早死在外头了。都两年了。”有人酸溜溜道。陈璟的哥哥陈璋考中了举人,光芒耀眼,自然就把其他读书而未得功名的兄弟们映衬得黯淡。

    家里的大人,也少不得拿陈璋比较,教育自己的孩子。

    久而久之,总有人听得烦了,心存不满。

    这些闲话,都是在背后说的,没人敢当着陈七和陈璟的面说。

    今日陈二请了位瞽目先生,说书听。没什么事要帮忙的,陈璟就坐在一旁听书喝茶,神态悠闲;陈七却沉不住气,总想走。

    好不容易熬到了子正,陈七再也忍不住了,拉着陈璟走了。

    “等大家一起回城。”陈二在身后喊。

    陈七头也不回:“我还有事呢,不跟你们一起了。”

    陈二无奈摇摇头,笑着对其他兄弟道:“还是小孩子脾气,不懂事。”一副兄长对弟弟的宠溺。

    其他人纷纷表示不在意。

    陈二转身,背对众人时,望着陈七和陈璟远去的方向,宽和敦厚的眸子里,有狠戾寒芒轻掠而过。

    只是那么一瞬,又恢复了温和。

    陈七的马车,从南庄回城,直接往婉君阁而去。

    一路上,陈七不停的催马车快点快点。

    陈璟就笑着问他:“你那么喜欢惜文?她很好吗?”

    陈七瞪眼:“当然好啊,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上次你不是给她诊脉,没见过?”

    “见过啊。”陈璟道,“不过,她病得糊里糊涂的,就是一张脸好看。其他的,没觉得有什么好的。”

    陈七吸了口气。

    就是一张脸好看……

    那等绝色,你居然用这种差强人意的口气来评价,你小子真该遭天谴!  



第019章回报

    从南庄回城,马车行了一个时辰,就到了末正三刻。

    四月半下午的阳光,很温暖,金色淡辉似涟漪般,在田野树梢屋脊泅开。柔软温和的金阳碎芒,从车窗照进来,将马车狭小的空间也染得暖暖的。

    陈璟犯困,一路上打盹。

    陈七却精神振奋。

    等到了婉君阁门口时,因为尚未黄昏,没什么生意,显得清冷。

    迎客的龟奴见是陈七,态度没什么改变,依旧是副不冷不淡。

    “我们找婉娘”进门之后,陈七对丫鬟说道。

    丫鬟道是,转身上楼去吩咐。

    片刻,婉娘的身影出现在楼梯折弯处,笑语嫣然:“两位陈公子来了?奴家正盼着呢。”然后她湛澈妩媚的眸子在陈璟身上打了个圈,“这位陈公子,便是一去不回”

    “实在有难处,婉姨勿怪。”陈璟给她施礼。

    “不怪,不怪!”婉娘原本就是开个玩笑,“您可是整个婉君阁的大恩人。今日惜文的药吃完了,奴瞧她的情景,是全好了的。可到底要陈神医亲自复诊,奴和惜文才能安心。”

    “理应如此。”陈璟道。

    客套几句,婉娘就领着陈璟兄弟俩,往后院的琼兰居而去。

    远远的,就能瞧见琼兰居那拱门和白色院墙。

    院墙上,爬满了藤蔓。深绿浓翠的藤蔓,随风摇曳,春意盎然。

    时不时有琴声传来。婉转缠绵的琴声,飘渺悠长。

    是惜文在抚琴。

    婉娘带着陈七和陈璟进来,那琴声戛然而止。

    他们上了二楼。

    片刻,一个深紫色身影婀娜而出。佳人身姿娉婷,粉腮噙笑,款款给众人施了一礼。

    “惜文姑娘。”陈璟和陈七还礼。

    陈璟抬眼打量她:还是这张精致小巧的脸,只是神情变了很多。她眉梢染了几分喜色,杏目滢滢,唇色莹润粉嫩。一袭深紫色衣裳,妖娆冶艳,让她的眸子也挑了几分艳色。

    他看惜文,惜文也看他。这两人,大大方方把对方打量个遍。

    最后两人双目一撞,惜文并未见丝毫羞涩,而是轻笑起来。

    她一笑,陈璟也回以微笑。

    竟然像两个老朋友般。

    惜文打量完陈璟,才请众人坐下,丫鬟端了茶。

    “看姑娘面色,病已痊愈。稳妥起见,余要为姑娘诊脉。”陈璟先开口。

    惜文说好。

    她将凝雪纤细皓腕搁在梨花木的茶几上,宛如黑绒布上衬托出的明珠,分外耀眼,让陈璟诊断。

    那素雪般白皙的手腕,肌肤细腻凉滑。

    陈璟的手指则温暖干燥。他的手指搭在惜文凉滑的肌肤上,惜文便感觉被什么烫了下,一股子温热从手腕缓缓上移,心里起了点滴涟漪。

    她是名妓,应对男人很娴熟,旁人或许以为她熟知情场所有事。实则,她因为地位高,没人敢轻薄她。她对男女方面的了解,都是来源于婉娘的口授,自己也是懵懵懂懂的。她至今处|子之身,没有男子触碰过她的肌肤。

    “男人的手,原来是这种感觉”惜文歪着脑袋想。

    陈璟诊脉,惜文的目光,就落在他手上。

    他手指修长,干净削瘦,骨节分明,温热干燥。从这双手可以看得出,主人养尊处优,是个读书人。

    他这么年轻,怎么学医了?

    为何医术这样好?

    惜文盈眸微闪,盯住陈璟的脸看了半晌,想看出个所以然来。

    陈璟表情严肃认真,正在聚精会神诊脉,任由惜文看。

    “咳咳!”婉娘一声轻咳。

    惜文这才回神,发现自己看着别人的时间有点长,显得呆,婉娘不喜欢。惜文才情出众,可性子上,有几分愚钝,若是她不太明白的事物,她就要失神想半晌。

    她失神的时候,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机灵,呆呆傻傻,虽然可爱,却没有名妓该有的妩媚妖娆,婉娘屡次警告她。

    惜文回神之后,冲婉娘吐了个舌头,似女儿对母亲撒娇。

    婉娘无奈,摇头笑笑。

    倒是被一旁的陈七看得心里如小鹿乱撞。

    惜文艳名在外,皆言她冰雪娇颜,艳绝天下;皆言她琴棋书画,已成大家;皆言她孤傲清冷,不苟言笑。

    上几次见惜文,陈七觉得她挺温和的。

    至少她笑过的啊。

    而这次呢,她不仅仅笑,还吐舌头,娇憨可爱。这样的惜文,比那个冰凉凉的传言更美百般。

    陈七正乱七八糟想着,就听到陈璟道:“病已经瘥痊。只是,仍是有点气虚。”

    婉娘和惜文听了,松了口气。

    陈七也高兴。

    “再用点什么药,还请陈公子开方。”婉娘道。

    陈璟道:“药不用再吃了。哪有天天吃药的?好人都吃坏了。

    我有个验方:每日取龙眼肉二钱,玄参二钱,炖成一茶盅。每天吃了一盅,补气、养心血。龙眼是热性、玄参凉性,二者相抵。若是喜欢,长长久久吃,有益无害,能保面色红润白皙;若是不耐烦,吃一个月就够。”

    这是个食疗的方子,主要是养正气。

    婉娘记下了,复又道谢。

    陈璟就起身要告辞。

    陈七瞪他一眼,他舍不得走。

    “奴家今日新赋了曲子,正在练着。两位公子若是无事,何不帮奴家参详参详?”惜文眼睛里有点狡黠,挽留陈七和陈璟。

    陈璟把她的神态看在眼里,在心里笑了笑,觉得这女孩子古灵精怪的,一点也不像外头传言的那么冷艳。

    “在下荣幸万分。”陈七连忙答应。

    “我不懂琴。既然七哥懂,就留下帮惜文姑娘吧。”陈璟笑着推却,“况且我还有几句话同婉姨说,下次再领教姑娘的雅音。”

    惜文的小鼻子不着痕迹蹙了下,像个小动物般娇憨。

    “也好。”惜文道。

    她没有任性非要留陈璟,见陈璟拒绝,做出一个憨憨的蹙鼻之后,就大方微笑,给陈璟行礼。她把陈七留下来。

    陈七大脑里就一片空白。

    他要单独留在这里听琴啊。

    这是之前一年多他最梦寐以求的事,现在这么轻而易举实现了,反而叫他手足无措。

    琼兰居有两位武艺高强的护院,婉娘也不怕陈七轻待了惜文,就领着陈璟,出了琼兰居,到了前院。

    前院的三楼,最东边有间房子,是婉娘平日里待客之处。

    她知道陈璟想说什么,也想好了应对之语,故而神态幽静温婉,请陈璟坐下。

    丫鬟端了茶。

    “陈公子,小女的病,多谢陈公子妙手回春。”婉娘开门见山,先给陈璟道谢。

    陈璟很有自知之明,道:“婉姨,陈璟未及弱冠,这般年轻,哪怕有通天之才也难以施展。您信任陈璟,陈璟才英雄有了用武之地,这是您对陈璟的恩惠。”

    婉娘美眸微微一静。

    陈璟这话,倒叫她意外不已。

    年轻人不狂妄,这般自谦,医术又诡异的好,婉娘对陈璟也刮目相看。

    “到底是陈公子救了小女的命。婉娘素来恩怨分明,是恩就要报恩。”婉娘笑道。

    顿了顿,她起身,从东边墙角的柜子里,拿出了紫檀木盒子,搁在茶几上,对陈璟道,“这里有银票三千两,是婉君阁给陈公子的谢资。”

    三千两!

    陈璟想到他家里三百亩祭田才能卖到一百五十两,足见这三千两的购买力应该很强。

    这是婉娘的谢资,也是封口费。

    婉娘这是先礼后兵。若再提什么承诺、什么娶惜文,那就是不知趣。若是不知趣,只怕善后就难了。

    陈璟的目的,就是要钱。达到了,他痛快将这盒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道谢:“多谢婉姨慷慨。”

    然后,他当着婉娘的面,把盒子打开,将银票拿出来数了数。

    是一千两一张的票头,只是三张,一目了然。

    陈璟数清楚,将银票重新收起来。

    婉娘的眉梢,暗噙了几分满意。

    从陈璟的动作里,婉娘知道陈璟上道,明白她的意思。和聪明人打交道,比较轻松。婉娘也不喜欢撕破脸,露出狰狞。

    和和气气的,双方你风度翩翩,我温婉贞静,都有面子!

    “婉姨,您见多识广,高朋遍天下,能不能请您帮个忙?”陈璟道。

    婉娘心里有了几分保留。

    她没有干脆答应,而是笑着问:“陈公子何事?婉娘一介女流,若是能帮得上,自然鼎力相助。”

    “您可认识可靠的牙行,专司田地买卖的?”陈璟道。

    婉娘听得明白,陈璟这是要置办田地。

    年轻人,拿到了钱不想着吃喝玩乐,而是置办下家业,婉娘是挺佩服的。这三千两银子,能买不少的田地。

    只是现在不知道有没有合适的田地买。

    “牙行的人,倒是认识几个。”婉娘道,“陈公子要置办田地?”

    陈璟犹豫了下。

    而后又想到托人办事,总得把实话告诉人家,否则人家怎么帮忙?既然求了人家,就要用人不疑。

    况且婉娘能在望县开青|楼这般成功,她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不会乱说话。

    “这倒没有。”陈璟道,“我嫂子把家里几亩良田卖了。我想偷偷买回来。只是,我不知道家里良田所在,根本不知从何买起。婉姨若是能有个擅长保密的牙行朋友,帮我打听清楚这件事,偷偷买回来,我自是感激不尽。”

    陈璟说得比较含蓄。

    可婉娘什么没见过?

    她一听这话,就知道陈璟的嫂子是偷偷卖了祭田!

    卖祭田是大罪!

    要是族里知晓了,陈璟的大嫂轻则被逐出家门,重则被陈氏告官入罪。

    这件事很慎重,陈璟只怕是没有其他人可托,才告诉婉娘。

    婉娘想到,他刚刚救了惜文的命,就等于救了整个婉君阁的前途,救了婉娘的前途。而且又上道,没多提要娶惜文的话,这份恩情,不是三千两银子能打发的。

    婉娘需得还他这个人情。

    “陈公子放心,你是婉君阁的恩公,既然开口,这件事婉娘替你办妥。”婉娘正色道,“婉娘的朋友,其他不敢说,都可靠、懂轻重。这件事,婉娘替你查,三日内神不知鬼不觉帮公子买回来,公子宽心。”

    陈璟露出笑容。

    和聪明人打交道,真的很轻松。

    婉娘把陈璟话里最想表达的意思都听明白了,重点都抓住了。

    “我还有件事。”陈璟知道可能有点得寸进尺,仍是道,“我大嫂不喜我学医。治好惜文姑娘这事,只怕会传出去。婉娘还请保密一二。”

    大户人家的规矩,婉娘也知道。

    她答应了。

    陈璟取出一千两的银票,交给婉娘:“买田的钱,不敢劳婉娘代出。”

    “不妨事,现在田价便宜,花不了多少钱。这是给恩公的谢资,断乎没有往回拿的道理。”婉娘笑笑,没有接。

    陈璟依旧推了过去,道:“若是有其他良田出售,一并替我买了,紧着这一千两买吧!”

    婉娘一愣。

    而后,她失笑。

    她笑着,接过了陈璟那一千两的银票,叹了口气道:“央及啊央及,你这个人,很不错。”

    她不再叫陈公子,而是喊陈璟的字。

    她把陈璟当个朋友了。  



第020章田产

    婉娘办事,雷厉风行。

    答应了陈璟两个要求,买田和隐瞒陈璟医术,婉娘立马着手准备。

    买田需要找牙行的掮客。

    隐瞒医术,只需要交代刘大夫和倪大夫一声。

    婉君阁是青|楼,总需要买些女孩子,所以婉娘和牙行打交道颇多,认识不少掮客,很快就查到了陈璟家祭田的所在。恰巧,那附近也有不少良田在掮客们手里。

    婉娘拼了人情,又贴了钱,第二天就买回了陈璟大嫂卖掉的那三百亩祭田,额外凑了一千七百亩,总共两千亩,记在陈璟哥哥的名下

    陈璟没想到这么快。

    看到田契的时候,着实有点吃惊。

    “这么多啊?”陈璟问道,“怎么,现在卖田的人这样多?”

    两千亩,有多大?

    前世陈璟的他祖父、父亲和两位师父经常受邀,去京都的中医大学开讲座,他都会随行。其中就有他二师父的母校。

    那时候,陈璟陪着师父逛校园,慢慢走,每个角落都走了个遍,后来师父语气骄傲告诉他:“这老校区占地有两千多亩呢,在当时算很了不起的。”

    因此,两千亩到底多大,陈璟算是有个模糊的概念。

    “去年北边有战事,朝廷在两浙路增税,恰逢去年年景又不好,别说小农户,就是大户主也艰难,收成少得不够交税的,还不如索性卖了。”婉娘道,“今年不知年景如何,那些牙子手里田地多,都卖不出去。我说要买,他们迫不及待降了价钱买给我,这是你小子的造化。”

    陈璟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去年都快结束了。

    而且这些生计上的事,大嫂不让陈璟操心,从未告诉过他。

    望县城里依旧繁华热闹。田地间的变故,在城里能体现出来,却不会那么明显,除非真的碰到了大灾荒。

    况且,陈璟的哥哥是举人,他们家不用交税。

    “多谢婉娘。”陈璟道。

    “谢什么,举手之劳。”婉娘笑,“这些田地,都算在你哥哥名下,是不用交税。要不然,我也不敢替你置办这么多。仔细说来,并未帮什么大忙。”

    陈璟仍是道谢。

    客气一番,陈璟同婉娘告辞。

    他想,他和婉君阁的来往,到此为止了。

    拿着这些田契回家,和那剩下的二千两银子一起搁在紫檀木盒子里。

    看着这些东西,陈璟沉默坐着想了半晌。

    “怎么跟大嫂说呢?”陈璟一筹莫展。

    若是把钱和田契拿出来,这么一大笔横财怎么来的,就必须要实言相告。到时候,免不了大嫂又是一顿劝说。要好好读书之类的老生常谈,陈璟听了不知多少回。

    他不是听烦了,而是大嫂每次说起时,她自己先要伤心一回,让陈璟不忍。

    吃人家、住人家的,没有半点贡献,还惹人家伤心,想想觉得自己挺渣的。

    故而,他犹豫再三。

    “整日装模作样念书,一天两天也就忍了,一个月两个月再忍了。可是已经半年多,忍不下去了啊。”陈璟在心里默默叹气。

    装念书,是件没有意义的事,不会为陈璟的未来添砖加瓦。

    陈璟很明确自己的目标。

    他知道自己未来要走的路,他会是一名郎中的。不管大嫂怎么说,不管世人如何偏见,郎中都是陈璟的本职。

    做郎中,他驾轻就熟。

    “发展医学、普救苍生”,这种宏伟理想可能一时难以实现,却是他心里最笼统的愿望,是所有小愿望的总纲。

    至于怎么走,还要看运气。

    已经回不到前世了,陈璟想,他也不奢望能回去。

    “既然回不去,这辈子就不能浑浑噩噩过日子”。所以,他此前的目标,还是想做个郎中,开家不错的医馆。赚点小钱,生活充实。若是碰到那买不起药的人,免费送他,换来一声“多谢”,也是挺幸福的吧?

    陈璟的这些追求,和大嫂的世界观格格不入。

    “也没必要现在就告诉她,徒添她心烦。大哥音讯全无,侄儿还年幼,没到考功名的时候,大嫂的期盼都在我身上。等过几年,大哥回来了,侄儿也大了,大嫂相夫教子,顾不上我,再说不迟。”陈璟最终下定决心,把小盒子收起来。

    不打算现在就摊牌,思前想后,在婉君阁救人的事,陈璟暂时不准备说了。

    反正以后也不会再去了。说了,大嫂还以为他误入歧途,流连欢场,更担心他。

    ***

    陈璟替惜文治病的事,除去陈璟暗地里收了婉娘那笔巨款,其他的,都是不痛不痒过去了。

    当时为惜文会诊的大夫里,只有倪大夫和刘大夫是望县人。

    其他的大夫,不是望县的。事情完了,他们就离开望县。

    当时,会诊结束后,那些大夫先被婉娘请下了楼。他们不知道,最后惜文吃了什么药、谁开的药、好了没有、好到什么程度等。

    陈璟当时一番高谈阔论,他们的确是震撼了下。可没有看到惜文痊愈,这种震撼就没有结果,因此持续不长,很快就消散。

    这件事,很难作为谈资。

    “有个小孩子,医术了得”这种话,说出去谁会相信呢?哪怕再真实,说了也像是吹牛胡扯,反而给自己戴上不靠谱的帽子。

    真的非要说,提到陈璟医术好,就要提到他们自己诊断失误。

    用自己的无能来衬托陈璟?那些大夫才不会那么好心。所以,他们回去之后,兴许提都不曾提及在婉君阁的事。就算提,也只是吹吹牛,不会多谈陈璟。

    这个新奇事物,谈起来不能让自己获得快感,甚至想到那小子,想到被他反驳得无力还击,还憋屈得狠,就完全没有了谈论的意义。

    或者,他们会把陈璟形容为一个想出风头又没有本事的孩子,作为笑资。

    故而,那些大夫要么不谈陈璟,要么扭曲事实。陈璟还是陈璟,没有因为他的精彩辩证就一战成名。

    成名,可不是件容易事。

    而倪大夫和龚至离,他们改了陈璟的药方。最后婉娘按哪张方子抓药的,两位大夫也不知道。两位都是谨慎人,平日里有点名望。

    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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