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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圣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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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奇遇
贺家这边,病情说清楚了,他们也信了,贺振没事了,陈璟和陈二都要告辞。
三姑母苦留他们用膳。
“昨日水曲凶险万分,祖父已经知晓,只怕一夜不曾阖眼。我得赶回去,将表弟痊愈的事告知祖父,让他
安心。”陈二笑着拒绝。
陈璟想到自家嫂子,这会子只怕同样焦急不已。于是,他也拒绝了姑母的留膳,要同二哥一起回去。
姑母知道陈璟没有马车,又让贺提送陈璟。
陈璟没有推却。
陈二却说:“姑父姑母这边也忙。水曲好了,亲戚朋友少不得来恭贺,大表弟要帮忙应酬,还是我帮忙送
央及吧。都是一家人,何必这样客套?”
“是啊姑母,我跟着二哥回去就好。”陈璟也这样说。
贺提昨夜也是一夜未睡。
现在弟弟病情有了着落,他心中大石落下,一连打了好些哈欠,疲惫难掩。这边能早点安顿好,去睡一觉
,也是不错的。
“也好。”三姑母没有再谦让,“这次轻待了,改日再请你们兄弟。”
然后她又对陈二道,“替我问你祖父的安,就说振儿病势已经减了大半,让他老人家安心。等振儿再修养
几日,我带着他上门给外祖父磕头。”
陈二道是。
兄弟俩从贺家出来。
贺提和三姑丈送他们到大门口。
陈璟和陈二作辞了三姑丈,登车回程。
路上,陈二打量陈璟数眼,问他:“央及,你的医术,是跟谁学的?”
“自己看书”陈璟道。
陈二摇头笑了笑,道:“你既不肯说,也罢了。这次的事,虽说治好了贺振,也太胡闹了些。万一他真的
没醒过来,你们可怎么办?往后行事,要稳重几分。”
“是。”陈璟答应。
这次没有给陈二惹事,也没有给陈家惹事,反而让贺家欠下一个大人情。这是陈璟的本事,却也有陈二的
功劳。
祖父让陈二处理这件事,结果很圆满,陈二的能力更添一筹。所以,他对陈璟的怨气就减轻了些许。
陈璟见陈二态度甚好,似乎有拉拢结交之意,又想到旌忠巷那边人口众多,关系繁复,他不想掺合,所以
路上沉默寡言。陈二问一句,他答一句,答得很敷衍。
马车很快到了七弯巷,陈二下来,给李氏行礼。
陈璟的哥哥比陈二大,所以李氏也是陈二的嫂子。
到了门口,自然要给李氏见礼。
李氏笑着,和陈二施礼。
陈二也是一夜未睡,疲惫极了,没有多坐就告辞。
等陈二一走,李氏脸色收敛,不露喜怒,让陈璟坐下。
清筠端了茶。
李氏捧着青瓷缠枝纹茶盏,粉润指尖沿着茶盏边沿轻轻摩挲,如水般清湛眸子微闪。她不时用盖子轻轻撩
拨浮叶,袅袅茶香氤氲,熏得满屋茗香。她低垂眼帘,就是不说话。
沉默是件可怕的事。
陈璟咳了咳。
李氏就轻抬眼脸,看他一眼,眸子璀璨明亮,依旧不语。
“大嫂,贺振已经大好。”陈璟先开口,“三姑母说,改日等贺振再好些,也要登门道谢。”
李氏微微颔首,依旧不说话。
“上次三叔的病,也是我治好的。”陈璟又说。
李氏沉默听着。
“我会点医术。”陈璟继续道,“当时被七哥打晕,做了个奇怪的梦。好似梦到了药王庙。不知是哪位老
爷的金身,突然倒下来,把我砸晕了。醒来后,再看药书,就跟前世念过一样。”
“什么?”李氏终于有点松动。
这种谎言,在这个年代可信度还蛮高的。
鬼神传说尚未遇到后世的科学,在普通百姓心中,是种信仰。
陈璟这么一说,李氏就听进去了。
“是真的。”陈璟道,“我想来,也不知是福是祸,怕大嫂担心,就未提半个字。如今见大嫂仍是
替我担心,不得不实言相告。”
李氏听罢,怔愣片刻。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若是真的,只怕祖宗保佑。咱们这一脉,从祖父到爹娘,还是兄弟姊妹们,身子骨都不好,寿命不长。
如今,只剩下你哥哥和你,人势单薄。祖宗感念咱们一心向善,孝顺懂礼,让你得此奇遇,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莫要怕”李氏反而安慰陈璟。
陈璟心头,闪过些许不忍。
他这个大嫂,是难得一见的好人。
短短半年的相处,陈璟将她所作所为看在眼里,分外敬重她。
一个女人能做到如此地步,她算是佼佼者。
她在大是大非面前,处理得度。若是陈璟的哥哥还能回来,大嫂无疑是个极佳的贤内助;若是他哥哥回不
来,大嫂也能将侄儿和陈璟教育成才。
陈璟敬重她,就不忍心欺瞒她。
可是实话实说,什么又是实话?
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经过,比自己编造的那个奇遇更加荒诞。与其告诉大嫂,他是怎么来的,还不如编个故
事。和陈璟的来历相比,神鬼故事的可信度更高几分。
“大嫂所言甚是。”陈璟道。
李氏颔首。
顿了顿,她又道:“不要多和外人谈及此事。你聪颖过人,自通医学,这是你的本事。其他的,说出来也
是枉添谈资。”
她不喜欢外人对陈璟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李氏知道,陈璟根本没有读过多长时间的医书。他是从去年中秋受伤后,才喜欢读医书的。这么短的时间
成才,难以置信。
但是外人不知道。
对外就说,陈璟是因为父母身体不好,想减轻父母痛苦,从小读医书,最终自学成才。既体现陈璟聪慧,
也能体现他的孝顺,一举两得。
李氏处处为陈璟打算好。
“是。”陈璟道,“大嫂放心,我懂得轻重。这件事,除了大嫂,我未跟任何人提及。”
李氏满意,点点头。
陈璟的话,很奇异,这种奇遇只在戏文里听过。可李氏也想不到第二种可能。自己养大的孩子,他到底整
日做了什么,李氏最清楚了。
陈璟的确没有拜师学艺的。
“说书的、唱戏的,总说这些鬼神奇遇,也许就是真的呢。”李氏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这件事,她并未全信,却搁在心里,前思后想。
陈璟见大嫂不再生气,想到上次买回来的祭田,若是告诉大嫂,大嫂应该会高兴的。
要不要把田契和银票拿出来,将婉君阁的事一并说了呢?
趁着话题说开了,要不要再告诉她,自己的理想不是读书,而是开家医馆?
心里这样打算着,陈璟准备试探着开口,却听到他大嫂又说:“咱们陈氏以诗书传家,你哥哥也是举人老
爷,多少眼睛看着你。
若是得了这等奇遇,书也不念了,非要做个郎中,祖宗爹娘泉下如何能安?还是要读书,走正经路,像你
哥哥一样,光耀门楣,也不枉祖宗仙人托付你这等才能。”
陈璟的话就咽了下去。
她的气刚刚消了些,转头又是这么一番话,若是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她会气得更甚。
比起田契,他大嫂更希望陈璟能走正途。
她既然敢卖了祭田,替陈璟的哥哥和陈璟撑脸,撑起七弯巷的门庭,就说明她心里最重要的东西,是名声
和前途,而不是祭田。
此前,只有表明自己会好好读书,她才会欣慰。
女子在这个世界势单力薄,她能拼了全力为陈璟,陈璟着实不忍和她背道而驰而令她伤心。她撑起这个家
,已经很不容易。帮不上忙,就顺从她,让她高兴点吧。
“是。”陈璟道。
不管什么话,都需要一个机遇,才能恰如其分说出来。现在,还不是这个机遇。
“大嫂的话,你能听得进,大嫂也欢喜。”李氏的语气,终于轻松了半分,“若是你哥哥在家,你
想要如何,大嫂也不会多劝。
现如今,你哥哥不在家,外头只怕会说,家里没有人教养你,故而你不成气候。假如你丢了书不念,外头
还不知如何骂我,也不知怎么说你。流言蜚语,我倒也不怕,你可怎么办?”
她每一步都替陈璟打算清楚。
她是生怕外人说陈璟半个字的不好。
在这个年代,男人的名声很重要。
陈璟一开始是不太理解的。但是日子久了,也能明白过来。
“我都知晓了,大嫂。”陈璟保证,“往后好好念书,跟哥哥一样。”
李氏点点头。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才算结束。
比起之前,李氏跪下来哭着求他念书,陈璟觉得,现在的情况还不错。
事后,陈璟想了想,感觉他自己的理想,没什么进展。
贺家的事结束后,陈璟的大嫂看陈璟看得更紧了。隔了两天,陈七登门,李氏让陈璟回屋,然后对陈七说
,陈璟不在家。
她要隔断陈璟和陈七的来往。
而陈璟说他那个奇遇的梦,李氏左想右想,总觉得不妥,反复又问了陈璟几次。
陈璟只是推说是梦,自己也不清楚。
李氏自己,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对陈璟道:“咱们去庙里,请老和尚做场法事,或许能好转几分。梦魇虽然奇遇,到底不是正经来路,万一将来害了你呢?”
这个年代的男人读书,要想取得功名,不仅仅要靠天赋和努力,还需要运气,需要祖坟冒青烟,才能在千
军万马中脱颖而出。
若是这件事,陈璟从此就没了好运,得不偿失,李氏想。所以,她让老和尚给陈璟去去秽气。
“好。”陈璟答应。
李氏花了五两银子,请了老和尚给陈璟施法。
老和尚一口荒诞无稽,说陈璟是被陈璟上古远祖伏身,既给陈璟做法事,又指点陈璟的大嫂去祭祖。
折腾了几日,李氏的心稍微安定几分。
陈璟极力配合他们折腾。
日子慢悠悠过去,李氏见陈璟并未有半点不妥,也没有再说什么看病之类的话,心彻底放下来,心情也好了很多。
第034章接手
陈二送完了陈璟,马车驶回了旌忠巷。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大门口停车下来,而是让车夫一路将马车驶进大门,直到垂花门口才停下来。
陈二一夜未归,也顾不上梳洗,直接去了陈老太爷的松鹤堂。
老太爷在练字。
像陈老太爷这种的,寒薄祖业起家,挣下一片家资。比起普通人,算是小有成就;可是没有为官做宰,又不能著书立说。于是,上了年纪就靠练字打发光阴。
仔细想来,每天都挺无聊的。
松鹤堂的庭院花草秾艳扶苏,碧树繁花相依,春意渐退,荼蘼晚开。院子里很安静,唯有檐下笼中的雀儿唧唧咋咋
陈二快步踏入的声音,打破了松鹤堂的宁静。
“才回来?”太老爷手里的笔端浓墨正酣,他缓缓落下,写了一笔,仔细端详,觉得差强人意,眉头就微微蹙了下。
陈二立在一旁,恭敬回答:“是。”
“醒了?”老太爷又问。
若是贺振没醒,陈瑛不会回来。做事半途而废,不是陈瑛的性格。
若是贺振死了,陈瑛哪怕回来,也不会这么淡然悠闲。
所以,贺振自然是醒了。
陈二点头:“醒了,祖父,早上就醒了。”
“郎中说了什么?”老太爷漠不关心。他不是不关心晚辈,只是不喜欢贺振。贺振曾经将庶母推下楼梯,害得庶母庶弟一尸两命,让老太爷深为憎恶。
老太爷最恨自家相互争斗乃至残害。
一个家族的繁盛,先从人丁繁盛开始。人为折损子嗣,那是损了阴德,也损了家脉。一个家族里的儿孙相互残害致死,会损了家族好几年的气运。
这是老太爷的理解。
所以,他严禁陈氏子弟相互争斗。一有发现,决不轻饶。
贺振虽然是外孙,但是他的行为,触犯到了老太爷的忌讳,故而贺振的生死,老太爷并不过心。若不是因为陈七和陈璟混账将贺振推下了循水湖,这件事陈老太爷是不会过问的。
“郎中么”陈二笑了笑。
自从陈璟开口说话,那位郎中就哑口无言,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陈璟的本事,让那位郎中只言难吐。现在回想起来,还挺叫人快意的。
之前那位郎中的态度,高高在上,陈二也不舒服。
后来见他说不出话,陈二也出了口气,虽然整件事跟陈二没什么关系。
“郎中没说什么,央及倒是说了一堆。”陈二笑着,把陈璟当时的辩证,都学给老太爷听。很多医学上的东西,陈二也说不明白,但是总体概括而言,就是“寒水浇热、发汗泄热”。
陈二记得挺清楚的。
他一一说给老太爷听。
老太爷听完,眉头轻拧:“央及的法子?”
“是啊,着实叫人惊叹。”陈二道,“贺振病了五年,身子虚弱,而寒凉的药,都有清泄之用,贺振经不起清泄,故而寒凉的药会要命。央及将他推置寒水,让寒水浇热,又引发他战汗。贺振昨晚出了一晚上的汗,早上起来就说知道日头是暖的。”
老太爷错愕。
陈璟居然有这等手段?
不过,这种方法,老太爷倒是见过类似的。
他活了八十岁,很多事都经历过。
他对陈二道:“你四叔周岁的时候,高烧不止。徐逸大夫的祖父,说孩子太小,腑脏娇嫩,不能用药,否则性命难保。可是孩子又高烧,烧得眼都直了。徐郎中琢磨了一天,说让家里烧了艾草水,从来擦拭孩子。
你祖母一夜不解衣,不停的擦拭,孩子身上的皮都差点磨破了。哪里知道,次日真的退烧了。贺振这病的治法,和徐郎中的法子异曲同工。真正厉害的郎中,不管是经方还是偏方,都运用自如。”
艾草,就是端午节用来插门辟邪的那个艾草。除了辟邪,还有很多药用。这个时期,孩子洗三礼的时候,用的就是艾草熬煮的水。
用艾草水来给孩子退烧,没有几十年娴熟的医术,是难以想到的。
这个方法,和陈璟给贺振用的方法,是差不多的。
治病的时候,医学讲究将病邪从体内透出来、泻出来。而陈璟和徐郎中用过的法子,是从体表将病邪引出来。引出来,比透出来艰难万分。
徐郎中的例子,是很好理解的,他医术好,望县有目共睹。
可是陈璟呢?
这让老太爷疑惑不解。
老太爷活了半辈子。他的认知里,只有医术高超、经验极其丰富的郎中,才能将各种记载的经方、未记载的偏方运用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信手拈来。
而陈璟,十六岁的读书人,他一次又一次用这种看似蒙的手段来治病,实则彰显了他高超的医术。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陈璟用的那个偏方,别说运用了,其他郎中只怕听都没有听说过。否则,怎么五年都没有治好?贺家可是扬言“万金求医”啊。
“上次你三叔的腹泻,也是央及一味药治好的。”老太爷蹙眉,“央及那小子,从哪里学得的医术?他之前,不是一直在族学里念书吗?”
“对,去年中秋才过后,才不肯读的。他念书的时候,先生说他笨拙木讷,难成气候。要不他看他是陈璋的弟弟,先生早要赶他走了。”陈二道,“没想到,他原来是私下里读了药书?”
“他读药书?”
“是啊。他自己说的。我问他,从哪里学得医术,他说自己看书的。”陈二回答。这个答应,一看就知道是假话。
“胡说八道。”陈老太爷眼眸噙了薄怒,“看看书就能学得医术,那郎中都不用吃饭的。他没说实话。”
“孙儿也觉得,他没说实话。只是,他到底是七弯巷的,他的事也轮不到咱们做主。孙儿问了他,他有意敷衍,孙儿也不好强人所难。”陈二道。
分了家,就是两家人。
已经隔了三代,旌忠巷陈氏的确不好伸手管七弯巷,除非七弯巷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隐瞒自己的学识,根本不算大逆不道。认真说起来,都不算错儿,旌忠巷就更不好管了。
“祖父,央及可不是运气好,他是有本事的。末人对孙儿说,央及还治好了名妓惜文。惜文重病,婉君阁请了好些郎中,央及上前同他们辩证,将他们全都打败,最后婉君阁的老|鸨用了央及开的方子,治好了惜文。”陈二又道。
若是一味车前子治腹泻、寒水浇热治热邪是碰巧,是运气,那么给惜文开的方子,却是药材丰富,实打实的本事。
第一次也许是碰巧,第二次陈二没有亲眼所见,也可能是夸大其词;但是第三次,陈二亲身经历,再联想到之前的两次,陈二就不再怀疑之前的病例是运气或者夸张。
陈央及有医术,在陈二看来,已经是毋庸置疑的。
“还有这回事?”老太爷已经顾不上去深究陈末人跑去青|楼的事了,只留心了陈璟开方子之事。
“千真万确。”陈二道。
老太爷沉默。
他转身,负手凝眸,立在窗前。轩窗半推,徐风潜入,吹得老太爷衣摆微扬。他的背影,因为苍老而单薄枯瘦。这一刻,肩膀微沉,似背负千斤重。
陈二看着老爷子的背影,心里微酸。
这些琐事,不应该拿来打搅老爷子吧?
良久,老太爷声音徐徐:“等过了端午节,你寻个事由,去趟七弯巷。就说,我近来清闲,想让央及做个伴,让央及以后到松鹤堂念书。”
老太爷不确定陈璟到底是怎么回事,唯有把他留在身边,仔细观察他。
老太爷是陈氏的长辈。长辈喜欢某个晚辈,将其留在身边,照拂生活起居,晚辈没有资格拒绝,而且应该感到荣幸。
“是。”陈二道。
陈璟不是旌忠巷的嫡孙,不管老太爷怎么喜欢他,陈二都不会感到竞争力。
“让末人也来。他也是翻了天的,让他闭门读书两个月,结果,去逛青|楼!”老太爷提到陈七,语气就变得严厉。
陈二顿了下。
那点情绪,一闪而过,陈二立马笑着道:“只怕末人吃不得苦,到时候又闹生病,吵得祖父不得安生。”
“正巧,身边有个医术高超的大夫,看末人怎么闹。”老太爷冷哼,“你和你父亲都太宠末人。养子不教父之过,将来末人闯祸,你们大房脸上不好看,你脸上也不好看。”
陈二就不敢再说什么,只是道是。
临走的时候,他想到在循水亭的时候,陈璟那点身手。
犹豫了下,他还是告诉了老太爷:“贺提那腰板,粗壮结实,我只怕都绕不过。央及单薄瘦弱,居然次次绕过,还把贺提一脚踢到在地,他只怕学过些功夫。”
“我上次听你三叔说,央及每天都要提十几趟水。”老太爷对这件事倒不惊讶,道,“那就是练劲儿。你提个半年,比央及灵活。”
想到陈璟,老太爷满心的话,也不知从何说起。
活了这么多年,四代同堂,家族的子弟里,像陈璟那样的,还是头一个。
“那孩子,又是学医,又是练劲儿,就是不像个读书人,不好好管束,将来离经叛道,不伦不类。”老太爷叹了口气,“他哥哥倒是中规中矩,也聪明好学。怎么兄弟俩差别这样大?”
***
昨天的第三更,很抱歉这么晚才来~~兄弟姐妹们体谅~~
第035章交流
陈璟和大嫂坦白谈过一次,为他医术的由来,寻了个看似合理的解释。他觉得,算是最适中的谎言了。
大嫂怎么想的,陈璟无法判断。
他们的生活,没有太大的改变。
只是他大嫂看他更紧了,每日早膳都要把好好念书的话叮嘱一遍。
陈七几次来找陈璟,都被拒之门外;除了提水,陈璟也没有外出,整日在家里读书。读书很枯燥,但静下心来,也不至于难捱。
贺家那边,暂时也没有消息,贺振还在静养。
而陈璟的医术,也只有贺家和陈氏几个人知晓。大家似乎一致觉得,陈璟是读书人,多宣扬他医术高超,反而是对他的不敬,于是知情者多闭口不谈。
刘苓生那边,更是不会说一个字的。
但是,贺家二少爷病愈的消息,仍是不胫而走。
贺家曾经重金求医,贺振好转之后,在贺氏家族内传开了。因为贺振的病案比较特殊,普通百姓也听说过。所以,他病好了,有很多不相干的人关注。
慢慢就有人说了。
“听说是陈大夫治好了贺家二官人”市井有这样的话。
“陈大夫是谁?”就有人问。
至于陈大夫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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