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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圣记-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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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钱就把陈七公子的酒,交给了孟官人。
孟官人拿到楼下,让叫花子吐了几口浓痰在酒里。原本,陈七公子几人也没发觉,喝得高兴。是孟官人自己去说,这才惹恼了陈七公子,要打起来。
陈官人原本只是路过,看了看热闹,也不知为何。邢官人脱了鞋子,扔陈官人。没扔着。陈官人转身就把他的胳膊折了”
邢父听到往酒里吐痰那段,手里的筷子就掉了下去。
他正在吃东西。差点恶心得吐了。
张氏听了,不由大怒:“简直下|流!原本就是上不得台面人家出身,行事这般无耻,果然都是些下贱的东西!老三那贱种,拿来打死我也不怨!”
邢家这几年发迹,家里人自称是豪门大族,在外头风光。
可是外人都说,他们依旧下贱。孩子行这种事,越发证实了外头的骂语,张氏怒火攻心。
贱|种、下|流这种话,她是气急了,说的反话。她骂自己或者自家孩子,从来不吝啬,却不准外人骂。
琼浆坊掌柜的被她吓住了。
“消消火。”邢父陪着笑脸,劝妻子,“孩子不懂事,的确胡闹。这次的事,咱们家孩子错在先”
邢父是个特别善良的人。
自己孩子吃了那么大的亏。当事实摆在面前的时候,他依旧能公正说自家孩子有亏。
张氏却气得要死。
她气自己的儿子不上进,使用这种下贱手段。
给他钱,供他念书,单独给他请先生,指望他甩了“纸马邢氏”名头,能堂堂正正受人敬重;又因为孟燕居为人倜傥雍容,望县所有的世家公子都不及孟燕居气质好,所有张氏让邢文定多和孟燕居来往,学学孟燕居的贵气。
同样是暴发之户,孟燕居的气质,张氏羡慕不已。
不成想,孟燕居背后,居然是这么个肮脏东西。
邢文定不思进取,跟着孟燕居,居然学得更加泼皮无赖,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张氏如何不气急败坏?
“去把三郎叫来!”张氏生气起来,都要发泄一通,才能平静。
她经常打邢文定。
邢父吓了一跳,不准丫鬟去叫邢文定。他劝说张氏:“三儿刚刚断了胳膊!”
“他活该!”张氏怒道,“我要再打折他的胳膊,让他不学好!这只是桩小事,再去打听打听,他们肯定还干了其他龌龊事。”
张氏第一次知道,自己儿子在外头是这般纨绔。
她觉得,孩子充其量强势点。没想到,这么使坏。
要是真的干点什么其他坏事,张氏也不至于如此生气。让人酒里吐痰,不是坏,是下|流,连泼皮都不屑用的手段。
邢文定辜负了张氏的期望。别人背后嫉妒邢家得势,什么难听的话都有。可是身为邢氏子弟,往下流走,就正中了那些攻歼他们人的下怀,让仇家快意。
张氏恨,就是恨这点。
她已经完全没了再去找陈璟算账的打算,心里只恨邢文定不争气,也恨自己看错了孟燕居。
邢父拦着,不准她再打孩子,她也忍住了。
打发走了琼浆坊的掌柜,张氏又叫人去搜集孟燕居和邢文定在外头作恶的证据。
她要看看,她儿子到了什么程度。(未完待续)
第097章送药
陈璟在巳正三刻就到了七弯巷。
侄儿侄女去了幼学,大嫂和清筠在里屋做针线,李八郎在耳房读书。
“回来了?”李氏放下针线,笑了笑,“杨老先生的病,看得如何?”
“没什么大病,就是上次从明州坐车回来,颠簸了些。静养几日就好。”陈璟回答。
李氏微笑。
她丝毫不知情。
李八郎也松了口气。
“清筠,你烧些热水,我盥沐一番。昨日没有衣裳换,就没有沐浴。”陈璟又吩咐清筠。
清筠道是,去厨下生火。
李氏又坐回去做针线。
李八郎悄悄挪到了陈璟的耳房。
陈璟身上,味道的确不好闻,李八郎蹙了蹙鼻子,往远处站了站,低声问他:“你还真出来了,害得我担心了一宿。”
“又没有犯事,怎么不出来?”陈璟笑道,然后看了眼正屋,问,“她们不知情吧?”
李八郎摇摇头:“不知情的。”
说了几句话,李八郎心里安定,重新回了他的屋子,继续念书。
陈璟从箱笼里把衣裳找出来。
见热水还没有烧好,他去厨房,看看清筠要不要帮忙。
烟熏火燎中,清筠正在将柴火一点点送入灶台中。
“我来吧”陈璟道。
清筠没有坚持,起身把位置让给了陈璟。
她却不走。
她半蹲在一旁,将罗裙拢着,轻轻用木屑画地面。
“怎么?”陈璟见她有话要说的模样,问道,“可有事?”
清筠抬眸。一双秋水明眸滢滢照人。那明艳的眸子里,有点雾气。她声音微哽道:“婢子担心。”
“担心什么?”陈璟问。
“担心二爷回不来”清筠咬了下唇。糯米般细碎的贝齿,陷入桃蕊般娇嫩的唇里。显得委屈极了。
陈璟笑了,道:“你知道了?舅老爷告诉你的?”
清筠见他语气不经意。稳定平淡,似乎从未将入狱放在心上,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不是舅老爷,他瞒着太太和婢子。婢子早起去早市买菜,买菜的沈家嫂子说的。
她问婢子,二爷您怎样了,要坐多久的牢街坊都知道,西街都传遍了。就咱们不晓得。二爷还和舅老爷撒谎!”
清筠从早上知道这个消息,就担心到现在。
她不敢告诉太太,怕太太跟着担心。
这个家里,李八郎是亲戚,陈文恭年纪太小,只有陈璟是支撑门庭的。清筠真怕他出不来,往后家里连个做主的人都没有。
而且,太太知道了,更会担心。
清筠既怕没了依靠,又怕太太难过。一上午心里乱七八糟。
结果,陈璟真的回来了,毫发未伤。
清筠有点想哭。
“小声点。”陈璟笑道。“这不回来了吗?别告诉太太啊”
“嗯,婢子不说。”清筠吸了吸婢子,顿了顿,似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又道,“二爷,您往后别惹事。您要是有事,我们怎么办?”
说罢,似乎觉得她一个下人说这种话。不太妥善。
这种叮嘱,不应该由清筠来说。想到这里。清筠脸微红,有点尴尬。轻跌了眼帘,将情绪全部掩藏在羽睫之下。
“嗯,往后不会了。”陈璟答应着。
清筠依旧蹲着,垂头不语。
陈璟以为她不相信,继续道:“我保证,以后不会惹事,不让你们担心!”
清筠轻轻嗯了声,声如蚊蚋。
她还蹲着,也没有想走的意思。
过了片刻,陈璟见她还是蹲着,好心问她:“要不要拿个小杌子过来坐?这样蹲着,脚不酸吗?”
清筠回神,倏然站起来,有点语无伦次道:“婢婢子不担心啊。是太太,太太担心二爷。婢子先出去了。”
她似窜逃般,从厨房出去。
陈璟看了眼她的背影,心想哪跟哪啊?
清筠出去后,陈璟就继续烧水。
等水开了,他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裳,除去牢里的霉气,整个人神清气爽。他站在屋檐下,缓缓伸了个懒腰。
家里养的小猫不知从哪里蹦出来,萦绕足下,奶声奶气的叫着,咬陈璟的衣摆。
陈璟笑。
已经到了午初,耀眼金芒铺满庭院,金光熠熠。上次买回来的秋菊,已经绽开了黄色的花,花瓣层层叠叠,风姿凛冽,冷香浮动。
“家里真好”陈璟想。
洗了澡,吃了些点心,陈璟睡了一觉,睡到了申初。
他从牢里出来,杨之舟帮了大忙,陈璟需得去趟玉河巷,亲自向杨之舟道个谢。
他把这话,告诉了大嫂。
李氏问:“今晚回来吧?”
“回来的。”陈璟道,“可能晚点”
李氏见过杨之舟,那位老爷子看着睿智博学,陈璟多同他来往,学点人情世故,也是好事。
她并不拘束陈璟,只是道:“也别太晚,我们还得给你留门”
陈璟说知道了。
李八郎连忙跑出来,笑道:“我也去。”
“好吧,一起。”陈璟道。
出了家门,李八郎才紧张问陈璟:“又干嘛去?还要去县衙吗?”
陈璟知晓他误会了,笑道:“真是去玉河巷。这次能平安出来,都是杨老爷子的恩情,我得去道个谢。”
李八郎将信将疑。
他非要跟着陈璟,去玉河巷。
路上,他问陈璟,昨夜在牢里吃了什么苦头没有,有没有人打他等等。
陈璟说没有。
从七弯巷到玉河巷,有一段路。
李八郎和陈璟闲聊的时候。说到了隔壁姜氏兄妹,对陈璟道:“那个姓姜的,阴森森的。真不知道是他凑巧知道你的事。还是听咱们家墙角。”
他对姜重檐第一印象不好。
怎么看姜重檐,都觉得他包藏祸心。
“他也算热心吧。”陈璟道。
不认识、不了解的人。还是保留几分意见。也许,姜重檐看陈璟他们,也觉得他们不是好东西呢?
兄弟俩说着话儿,就到了玉河巷。
杨之舟准备用晚膳。
他饮食清淡,素菜米粥。
见陈璟和李八郎过来,杨之舟喊了明风,去厨上吩咐声,让厨房临时再备几个菜。留他们兄弟吃饭。
“牢里的滋味如何啊?”杨之舟调侃陈璟。
陈璟笑笑,把昨日在牢里遇到的事,都告诉了杨之舟。
听说他在牢里,还有被子睡、有肉吃,杨之舟笑,道:“你这混小子,还不错。患难显真情的,才算朋友。你能结交几个患难中肯帮忙的朋友,是你的造化。”
“我真没想到。”陈璟道,“没指望他们会探视我”
这话落在旁人耳朵里。又有几分炫耀之意。
杨之舟哈哈笑。
陈璟又跟他道谢。
要不是杨之舟派了明风去,金子初也不会放过陈璟的。
“说这些做什么?”杨之舟道,“难道我不是真朋友。见你落难不帮忙?”
陈璟笑,说自己失言了。
杨之舟又问他:“我叫人去打听,到底怎么闹事的。后来听说的,乱七八糟,也没理出个头绪来。你同我说说。”
外人只知道陈璟围观,却莫名其妙引了怒火。
而陈璟,更是狠戾凶残,邢文定不过扔只鞋子,他就下了邢文定的胳膊。
杨之舟觉得。他认识的陈璟,没有这等戾气。
“是不是往日就有冤仇?”杨之舟猜测。
陈璟点点头。就把自己同孟燕居当初的小过节,说给了杨之舟听。
孟燕居一直记着旧账。
“不震慑他。往后我便是第二个陈末人。只要有机会,他便要报复我,捉弄我。”陈璟笑道,“我是要开药铺的,不能没完没了同孟燕居那伙人纠缠,所以下了狠手。”
现在下狠手,得罪了孟家和邢家。
不过,不下狠手,孟燕居等人必然要戏弄陈璟。吃亏忍耐,只会助长他们的气焰,反而更欺负陈璟;等他们欺负了几次再反抗,还是要得罪。
李八郎看了眼陈璟,没说话。
他心里,不太赞同陈璟的话,觉得陈璟现在所说,都是他的猜测。孟燕居未必就会不停找事。
杨之舟则觉得,男人立世,应该有所判断。退缩和忍耐,换不来平静和尊重。“防患于未然”,“先下手为强”,这都是祖先的智慧,偏偏有人事后吃亏了,才知道这几句话的意义。
“打了就打了。”杨之舟笑道,“不要怕得罪人。有些人就是要挨打了,才会尊重你!”
李八郎又看了眼杨之舟。
他没说话。
顿了顿,李八郎倏然想到了之前他在姚江遇到的事。
他默默叹了口气:陈璟这叫有恃无恐。他要不是有杨老先生撑腰,这件事后患无穷。
权势很重要。
陈璟和李八郎在杨之舟处吃了晚膳,回了七弯巷。
第二天,陈璟早起提水,然后去玉河巷,给杨之舟针灸,治疗他两臂发麻。到了中午,他去了趟邢家。
他答应给张氏治病的。
张氏的病,比较隐晦,她不肯多言半句,要郎中自己看出来。
别说这个年代,就是后世,妇女病,很多女人也宁愿挨着,不愿意去找大夫治,觉得难堪。
陈璟在邢家的正院,见了张氏。
他给张氏号脉,简单说了几句张氏口内上火的溃烂。至于下面私密处的溃烂,陈璟都是简单带过,只是表明他知晓,没有细说。
他知道,越说病家越介意,会很抵触。
然后,他给张氏开了方子:“先吃半个月。半个月后,这病以后就不会再复发了”(未完待续)
第098章折扇
张氏的病,是狐惑病的一种。
“狐惑病”,出自《金匮要略》,是一种与肝脾肾湿热内蕴有关的口、眼、肛、外|阴溃烂,并有神志反应的综合征。
后代的西医称“白塞氏综合征”。
这病并不难治,就是湿热毒邪浸淫营血、气血运行失常,导致湿毒与瘀热互结。《金匮要略》里的“甘草泻心汤”是主药。
以甘草泻心汤作为根本,根据病家的具体情况,做些删减,让药效更好。
陈璟给张氏请脉,见她不仅仅是有湿毒,还有瘀血。
于是,陈璟在“甘草泻心汤”的基础上,添加了桃仁、红花、赤芍药,活血化瘀。
张氏的病,不算难症。
只是她自己,从来不肯跟郎中说她的真实情况。她每次口腔上火溃烂,有时候药也懒得吃。
以前穷,忍忍就过去了。
后来张氏发达了,对这病却有了经验。吃药苦,起效慢,有时候还不如不吃,渐渐懒得管。发病的时候,自己难受,脾气暴躁。
陈璟把这个药方送给她,叮嘱她如何用药、如何煎药,就告辞了。
“太太,药不能乱吃啊。”张氏拿了药方,交给身边贴身的丫鬟,让她派人去抓药、熬药,丫鬟却急了。
陈璟是下邢文定胳膊的人。
丫鬟们不清楚其中的缘故,打伤他们家少爷的人,自然是坏人。
陈璟又年轻。
太太居然相信他,丫鬟有点害怕。
张氏冷眸一睃:“去抓药。”
丫鬟就不敢再劝了。
张氏之所以相信陈璟,除了陈璟接骨手法、不用诊脉一口断出她的病症,还有就是昨日明州来的那几位大夫。都对陈璟颇为推崇。
其中一位姓龚的大夫,提到陈璟,与有荣焉。
说到陈璟陈央及。明州的大夫都知晓他的名讳。
这说明,陈璟的医术高超。只是在望县名声不显罢了。
张氏愿意喝陈璟开的药。
——*——*——
开了药方,叮嘱如何用药,邢家那边,陈璟就不再过问。
他每天提水、给杨之舟针灸、找房子,准备搬家。
日子很快就到了八月初十。
他大嫂和清筠,开始预备中秋的节礼。
“你回不回姚江过节?”李氏问李八郎,“若是回去,正巧替我送节礼。免得我额外雇人去送”
李八郎想到几个月前闹的那些事,糟心得很,今年是不打算回去了,便道:“说了考取功名再回的!”
李八郎父亲去世,母亲整日诵经念佛,他跟着哥哥们过日子,心里并不踏实,没有家庭的归属感。
哥哥们都有小家庭,有儿女。逢年过节一起团聚。可团聚之后,兄长们各自回了小院子。只有李八郎一个人,冷冷清清的。
他好似只孤雁。
“那便不回了。”李氏也不勉强,“正巧。你陪着我们过节,大家热闹。”
七弯巷人丁稀薄,走一个人,会感觉很冷清。
李氏也舍不得他回去。
“要不,过节歇歇,别读书了,寻个地方打马球去?”陈璟提议,“劳逸结合嘛。”
李八郎有点心动。
“好啊,哪里有马球场?”李八郎道。
陈璟也不知道。
不过。陈七肯定知晓。
“回头我问问陈末人,他必然知晓。”陈璟笑道。转而问李氏,“上次我从明州带回来的扇子。你拿出来了吗?”
他从明州回来,杨岱舟的孙子送了他一套折扇。
陈璟不用折扇,留着浪费。
正巧过中秋,给贺提父子、沈长玉兄弟都送一把,当做节礼,也顺便感谢他们,为陈璟周旋。
“还没”李氏道。
上次陈璟带回来的东西里,十二万两银票,让李氏心惊了好几天,现在都不太平静,生怕被偷了。那些扇子,她忘到了脑后。
陈璟回来就去给杨之舟治病,而后又入狱,也没想起来。
“拿出来吧,过节的时候,算作我的节礼。”陈璟笑道。
李氏颔首,进屋把那个盒子提出来。
盒子里,一共放了十二把折扇。
每把扇子下面,都坠着一块通体透明的美玉,作为扇坠,价值不菲。
李八郎拿出一把,打开来瞧。
精骨扇翼,扇面提了几句诗,都是脍炙人口的唐诗。除了那扇坠,其他的显得普通,不算什么名贵的。
倏然,李八郎微愣,把扇子凑到陈璟跟前,指着扇面上的题跋问陈璟:“这是不是陆玉川的字?”
陆玉川是当朝书法名家,先帝很欣赏他的字画,现在的皇帝也喜欢,重金求取。而后,听说在京里,达官贵人们都以为收藏陆玉川的字画为荣。
只可惜,陆玉川已经去世五六年,遗留在世间的作品渐渐少了。
正是因为少,才越发稀罕。
陈璟不知道陆玉川。
“既然落款是,那就是了。”陈璟道,“杨家的人专门送我,不会送假的。他的字画很贵吗?”
“一字千金啊。”李八郎感叹,“这不是夸大,是真的论字卖!”
这么一套折扇,放在京里,简直可以卖到天价!
杨家,果然财大气粗。
李八郎很珍贵的收起来,对陈璟道:“还是不要送人了。这套折扇着实昂贵,以后遇到为难的事,还能拿出来抵挡些银子,渡过难关。”
“我现在都不靠这套折扇,以后更不会了。人都是往高处走,哪有越混越差的?需要典卖家当过日子,我就不是陈央及了。”陈璟道。
“狂!”李八郎笑骂他。
陈璟有时候说话,让人觉得他很狂。但是过不了多久。他就能证明,他仅仅是阐述事实而已
李八郎说他狂傲的时候,倏然就想到了这点。心里各种滋味。
陈璟笑了笑。
既然陈璟狂,李八郎就不客气了。挑选了两把,拱手道:“多谢央及兄,多礼多礼!”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永容兄笑纳。”陈璟也拱手。
他们俩装模作样,惹得李氏和清筠笑个不停。
剩下的十把,陈璟让大嫂寻几个礼盒过来,将四把装起来。送贺提父子;再将四把送沈长玉兄弟,感谢他们送饭之情;还剩下两把,倒让陈璟踌躇起来。
陈璟是想送陈七一把。
可是旌忠巷的叔伯、兄弟太多,不够分。陈璟跟谁都不太熟,厚此薄彼是要得罪人的。
陈末人又不可靠,送给他,他肯定要炫耀,到时候把陈璟抖出来,颇为尴尬。
“算了,留着吧。”陈璟道。“也许以后用得着。”
“那我收起来。”李氏笑道。
陈璟说好。
当天,陈璟就亲自去下礼。
沈长玉留陈璟吃饭,耽误了一天;而后。陈璟又去贺家。
贺提父子对陈璟背后的贵人颇为好奇。
若不是有人相助,贺家花钱也不一定能把陈璟保出来。他得罪的,可是孟家和邢家。
“可能是我运气好。”陈璟和贺辅仁打哈哈,不肯说。
贺辅仁和贺提问了,见陈璟不说,也不多勉强。
话题岔开了。
临走的时候,贺辅仁又道:“行事多加小心。邢家和孟家,都是新近得势,生怕旁人看不起他们。正是他们彰显威望的时候。你打了邢文定,又从牢里出来。这是孟家没脸,也是邢家不体面。他们只怕不会轻易饶过你的。”
“我知道了,多谢三姑夫提点。”陈璟笑道。
他丝毫不放在心上。
贺辅仁微微摇头,觉得孩子太年轻了,还是莽撞。
人生在世,总免不得有不如意的时候,哪能处处趁风头?就像孟家,在望县作威作福,在知府跟前,也是伏低做小。
陈璟若是年轻再大些,就不会因为和孟燕居、邢文定起这么大的冲突了。
要想活得风光,就要能屈能伸。
而陈璟,似乎不愿意“屈”。
陈璟不是贺辅仁的儿子,贺辅仁的话也只能点到为止。
在沈家耽误了一日,在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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