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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出陷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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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而是海顺公司的对头。要么想以那些账本要挟海顺公司,最终得到单凭自己的势力在黑道上难以争得的某种利益,比如说活动地盘、走私的品种还有数量啥的。要么就是看着海顺公司日进斗金财源滚滚,觉得心跳眼红,瞅准了机会敲诈一笔,发一趟横财然后远走高飞。如果这种假设成立的话,那这个人就是在追悼会上出现的那个‘傻子’。”
“就这些?”
“就这些。”
边副厅长的双眼没有出现完全肯定的神色,似乎在思索着另外一种可能。江凯国急着问:“师傅,您觉着不周全?还是不对路?”边副厅长笑笑,冲着墙壁指指挂钟,说:“你也不看看几点了,天大的事明天再说。'炫UМDtxt。còm书网'你小子恐怕近三十个小时没有合眼了吧。我去给你拿条毛巾被,今天就在沙发上凑合一宿。”
第七十五章第七十五章
刺眼的阳光毫不客气地从窗帘的边缝闯进来,熏到了江凯国的脸上。他睁眼一看已经是上午九点,边副厅长家的厨房飘荡出一股浓浓的羊肉和山菇混合在一起的香味。透过客厅与厨房之间一尘不染的窗式隔档,他看见边副厅长和方胜男正忙活着什么。
这种香味江凯国非常熟悉,是出自师娘之手的羊肉面。过去他和梁子经常到师傅家,最爱吃的就是师娘做的这种美味,有时简直就是为了这碗面,专门凑个饭口去敲师傅家门的。
他离开沙发,跑进厨房,诚恳地表示道:“师傅,还有啥?我来。咋能让您忙活呢?”
边副厅长看他揉着眼睛跑了进来的样子,笑着说:“瞧瞧,还是把你吵醒了。本来想让你多睡一会儿的。实际我也啥都没干,刚从外边练了练腿脚回来。”
“师娘呢?”
“她比我起得还早呢。知道你来了,特意做了羊肉蘑菇汤,擀了面,切好了放在这儿就出去晨练了。”
这时一直站在煤气炉前的方胜男叫道:“锅开了!边伯伯,下面吗?”说着揭开了锅盖。
“好,下面。”边副厅长一边让方胜男煮面,一边指挥着江凯国将靠在墙边的餐桌往外拉拉,然后摆好筷子和小菜。
不一会香喷喷的面条上了桌,借面条尚未出锅的空当跑到卫生间匆匆忙忙洗漱了一下的江凯国,赶紧坐到了桌前。他先不急着抄起筷子往嘴里喂,而是双手扶碗,将鼻子凑到碗边,先深吸一口香味,然后再撅长了嘴唇嘬一口汤,可劲地咂巴咂巴几下,感叹了起来:“就是这个味!师傅,自从您到了省厅之后,我就多年没有这种口福了!在家里也试着做过,可咋弄都差着那么一点儿。看来,师娘的这门专利,我这辈子恐怕想偷都偷不来喽!”
他的动作还有说话的语气逗得边副厅长和方胜男忍俊不禁。
狼吞虎咽地刚吃了几口,江凯国似乎突然想起了一件要紧事,问:“师傅,都九点多了,您今天不上班啦?”
没想到边副厅长抬起手,照准他的后脑勺就是一拍,说:“看你忙的,脑袋里都灌上糨糊了。今天是星期六,到哪儿上班去?又没第二职业。”
说笑间,碗里的面条已所剩不多,边副厅长端起碗,边扒着碗底边对江凯国说:“别心神不定的,这么好的面条都拴不住你。给你交个底吧,已经把技侦员给你准备妥了,就住在顶西边那个单元的五楼,呆会儿我打个电话,你就带着他一起到殡仪馆去采手印。”
“真的?”江凯国高兴地抹抹嘴,“您可是啥都想到我的前面了。说实话,我就想今天去取点儿印记呢。,一时弄不清楚那个窃手到底是那种人还不算当紧,当紧的是先找出这人来。刚才听您一说厅里星期六休息,我还真犯了嘀咕,要等到星期一就得耽误两天的时间,想让您用用手中的大权,给我立马派一个技侦专家,只是没好意思马上说出口。只要能采到几个清晰一点儿的指纹,再加上戴辉的配合,我就不信那账本能找不回来!”
这时,一直慢慢地往嘴里塞着面条,不敢随便插话的方胜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向边副厅长开口打听:“边伯伯,戴辉怎么样了?他安全吗?”
边副厅长笑眯眯的,双眼发射着慈爱的目光,回答说:“他现在好着呢!”说到这,转向江凯国,“凯国,也许你还不知道呢吧,戴辉现在已经是姓郝的贴身保镖了。昨天早上六点,趁着姓郝的晨练的时候给我来的电话。”边副厅长的目光又收回到方胜男,“因为你在电子城宾馆突然不见了,他们又哪哪都找不到,那个姓郝的就觉得很奇怪,总以为是他的哪个仇人策划的,而且接应了你,目的是想扳倒他。凡是干非法生意的人,始终就像惊弓之鸟,从他们干那种勾当的第一天起,就在心里种下了惊恐不安的种子,惶恐得很哩。于是他不但满世界地派人找你,同时也担心起了他自身的安全。他这么多年,黑吃黑,坑过的人实在是太多,所以在这个时候急需物色一个身手好脑袋又灵光的贴身保镖,好日夜保护他。虽然因为你的成功出逃,他对戴辉和另一个保镖很不满意,想辞退掉,但事后听说戴辉遇事不慌,而且在火灾警报响起的时候,置自己的生死于不顾,主动把那个姓孟的背下了楼,始终没有忘记保护主人的职责,所以对戴辉产生了兴趣。前天晚上经过一番刁钻古怪的提问和测试,就把戴辉安排到了他自己身边。他走哪儿,就让戴辉跟到哪儿,甚至晚上休息都让戴辉睡在他卧室的外边。说起来有点儿可笑,不过细想起来,倒也挺符合逻辑。你们想啊,那人本来就疑神疑鬼的,再加上这段时间提心吊胆,心里不踏实,又因为不久刚当上了政协委员,心里很狂妄,根本不会想到我们在对他施行密查,更不可能料到他亲自选定的贴身保镖会是卧底的公安。所以,他越是自认为周密、安全,自然就越是愚蠢。”
“哟,戴辉倒升啦!”方胜男禁不住高兴地叫了起来。
江凯国听着也很高兴,既感到兴奋又觉得意外,同时还有些得意:“重要的是,对下一步工作会带来很大的便利。”
方胜男忽然收住了笑容,说:“不过,我可知道卧底是一种随时都有危险的任务,小说里还有影视剧上都见过。戴辉他可得时刻小心,姓郝的那家伙,贼着呢!”
江队长摆摆手,说:“瞧你说的,我们的戴辉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而且还升格了呢。你放心,戴辉是个细心又有胆有谋的人,他不但让他们发现不了任何破绽,而且还会让那个郝董越来越信任。况且,这次卧底高度保密,知道的人没几个,就连这次协助我救你出来的夕明湾派出所,我都没给他们漏一点儿风。嘿嘿,说起来有点儿像捉迷藏。”
方胜男一想也是,好多事不就是点破之后都觉得简单,而在不明就里之时就懵懂、就迷惘,甚至深陷其中吗?比如炒股。想到这,她放心地笑了,但还是追问一句:“戴辉真的不会出什么意外?”
第七十六章第七十六章
边副厅长看看方胜男,忍不住哈哈大笑,敏锐的目光在熠熠闪耀,安顿道:“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要是真有了意外,这会儿早有消息来了。”
就在江凯国吃过早饭,准备与省厅的技侦员奔赴殡仪馆去采集印记的时候,夕明湾派出所正应对着一场闹斗。
一切是昨天中午自江凯国带着方胜男离那里之后开始的。起初,孟经理看着两位警察要将方胜男带离夕明湾旅馆的时候,心里就有些犯嘀咕。本来他想全力阻止的,但看着警察气势汹汹得理不让人的样子,又生怕将事情闹大,也只好没敢硬来。对一件很小的事情,如果显得过于在意,势必引起警察的猜疑,不如举重若轻或许会来得好一些。他唯一放心不下的是,方胜男到了派出所之后可能会向警察求救,于是要求跟一个保镖,一是对方胜男是个威慑,防止方胜男乱说乱动,二是一旦出现了意外会很报出信来。后来觉得这也似乎不妥,便提出自己也跟着一块去,但被警察半是抬举半是拒绝的几句话,弄得也不好再坚持。然而人走之后一个多小时也没见回来,不但方胜男一去不返,竟连那个保镖也不见了人影。孟经理实在等不住了,带着另外三个保镖,驾车直奔派出所。
那两位警察一见他们,很是热情,又是沏茶,又是让座,嘴里还不断地表示着欢迎主动与派出所联系,有困难找民警等等。当孟经理问到他们带来的俩人怎么没见回去时那俩警察同时表现出了不解的神色,说早就让走了,怎么可能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回到旅馆?出门时那一男一女还有说有笑的呢。
孟经理一听就知道坏了,这中间一定有猫腻,但不知猫腻究竟出在了何处。是公安在搞鬼呢,还是郝董所怀疑的几个仇家在作怪?莫非跟方胜男一起到派出所的那个保镖,是仇家安插进来的钉子?
他几步跨出派出所,背着人赶紧掏出手机向郝董汇报。郝董一听,顿时火冒三丈,骂他吃得欢干得糟,饭桶一个,骂他是神蔫气衰连只羊都咬不住的苟喘病狼,指责他肯定是逮住方胜男之后并没有立即塞进汽车离开夕明湾,而是大模大样地开了个房间先歇息了一阵,所以才出现了如此不该出现的后果。最后告诉他,方胜男此时已显得非常重要,如若找不回来,就不要再回海顺公司了,是开着汽车坠崖自尽还是带上护照逃亡国外,自己定夺。
孟经理顿时傻了眼,哪一条路对他来说都不好选。坠崖自尽,他缺乏那份胆量和勇气,况且老婆孩子将因为他的自杀而永无抬头之日,剩下的日子该怎么活?再者,自己死后,若老婆改嫁,多年来积攒的财富不就便宜了他人?然而,逃亡国外又不具备长期生存的实力,因为自己的钱财主要都放在家中的暗柜、暗屉还有一些犄角旮旯,只有一小部分是为了出差在外时用钱方便,才存在了银行。郝董曾建议他存到国外银行,但他觉得很不可靠。那么多钞票一旦送进了外国的银行,立马就变成了一个个数字,连国内存折上的数字他都感到很抽象,更不要说远在千里万里之外的了。闲暇之时,关起门来,哗哗地点点那些硬嘎嘎的一沓沓数也数不完的钞票,那才是实实在在的富有。但是现在,要一下子提着背着那些钞票,找钱庄转到国外,显然动静太大,很不方便,可以说既不安全也不现实,万一被公安知道了,就等于断了他活路。
死不甘心,远走高飞也不好办,孟经理似乎被逼到了绝路。他咬咬牙,横下一条心,三步两步返回派出所,歇斯底里地大嚷了起来,声言如不交出他的两个人,就跟派出所没完。三个保镖随声附和,添柴加油,一时间大吼小叫,房震屋颤。
这时夕明湾派出所所长有事刚出去,不在所里,那俩位警察一看这种撒泼立马来了火。心想,一帮与秘密案件有关联的人都不是什么好鸟,要不是牵扯的事情过于重大,早该依照治安条例将这些乌龟王八蛋送进拘留所了。所以,劝说一番不见效果,也只好用尽忍耐之力,冲耳不闻,视而不见,由着他们造。
一见所有的警察无动于衷,孟经理随即改变了策略,喊着要见所长,说着便冲进了所长室。所长室里空无一人,他往一条长沙发上横身一躺,说躲过一时躲不过一世,所长不露面他坚决不走,交不出人来他誓不罢休!
其实,夕明湾派出所已经通过手机向所长做了汇报。所长想,让他们在派出所多纠缠一阵对江凯国有好处,他们在夕明湾滞留的时间越长,江凯国带着方胜男就离得他们越远,所以坚持避而不见,并且做出了给他们提供饭食的指示。
孟经理一伙在所长室折腾了一个晚上,天亮之后仍不见所长出面以为小地方的警察都是窝窝囊囊没见过世面也没什么胆量的土包子,气焰则更加嚣张。一位保镖竟大声呵斥所里的警察:“去!给老子们买早点去,傻不愣登地杵在那儿干啥!”
所长终于出现了,慢慢悠悠地走进办公室,站在了孟经理面前。
孟经理一帮正横七竖八地赖在沙发上,椅子上,甚至办公桌上,把一个所长室弄得活像一间收容所。所长却面带微笑,态度和蔼,和声细语地请问他们是谁。
孟经理以为闹斗成功,呼的一下从沙发上一挺而起,其他三人也由卧姿变成了立姿,而且得意扬扬,挤眉弄眼,嘲笑着所长的软弱无能。不料,所长突然长臂一挥,等在门外的警察一拥而上。只听手铐喀喀作响,眨眼间这几人便被轻松拿下,塞进了拘禁室。
所长拍拍拘禁室的铁栏杆,大声地告诉手下:“先关上三五天,看看他们的表现再说。对这种无理取闹者,不必客气!”然后转过头看着孟经理,“你是老熟人啦,半年前咱们见过,是不是?这一次不会是又来要意外死亡证明的吧,啊?”所长说完,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要通了江凯国的手机,悄声将所里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问怎么办合适。意思是既想治治那几个人又不与江凯国的特殊任务产生冲突。
此时,江凯国和厅里的技侦员已经上了路,在车里随即答道:“罚款!所里的经费不是不足吗?有些老同志的医药费不是都没法足额报销吗?这可是个特别有钱的主,狠狠地罚!重罚之后请务必开闸放人。”
边副厅长在电话里听到了江凯国的汇报,指示江凯国注意保密,将那个从夕明湾顺手抓回来的保镖送到看守所单间,不能让他与外界有任何接触。
铐进了拘禁室,孟经理才知道了害怕,他最担心的是夕明湾派出所将他送回海顺公司所在地的公安部门。只要一送过去,私自控制方胜男的事情肯定会暴露,如果公安由此顺藤摸瓜,接下来的事情将很难对付。郝董在政协刚捞了一官半职,虽说不是什么实权,但也牛气得很,是一种身份,加之郝董的办法多,计策也灵活,市府要员已经跟郝董形成了荣辱与共的利害关系,无论风浪多大也会得到强劲的保护。而他自己却很难说,如果郝董丢卒保帅,任由公安处置,他也只有锒铛入狱一条路了。想到此,孟经理心慌意乱,痛悔自己不该简单、卤莽,弄得如此狼狈。
正当他懊悔莫及不知所措之时,听到了派出所对他和那三个保镖实行罚款处理的决定,顿觉死里逃生,高兴得差一点要蹦起来,于是赶紧给郝董打电话。郝董一听他跟派出所闹了一通,气得骂他是蠢猪。站在郝董一旁的戴辉也听出了事情的大概,插嘴道:“郝董,要不我把钱赶快送过去,免得生事。”郝董冲着话筒连骂带喊:“你他妈的老老实实地呆着,我这就派人把钱送过去。你说你,啊!明明觉得是哪个仇家捣的鬼,可你跟一个外地的小派出所较的哪门子劲?脑袋进水啦?”
第七十七章第七十七章
江凯国和技侦员很快从殡仪馆取到了所需的印记,返回厅里之后立即进入技术处理,不到一天的时间便分离出了许多个指纹。
戴辉从海顺公司以改版员工证件为名,巧妙地得到了一些人的照片还有自自然然地留在了照片上的指纹印迹。戴辉是挨个上前收取的,所以每张照片上的指纹都很单一而且清晰易辨,江凯国戴着手套打开装有这些照片的信封时,心里高兴得不知说什么好。另外根据戴辉传来的情报,那位郝董以及孟经理与私人侦探并无瓜葛,关于窃走账本的人有可能是私人侦探的猜测可以排除。
技侦员将所有的指纹和照片输入电脑,接着便开始了仔细的对照、辨认。尽管现代化技术可以将这种烦琐的工作交给电脑,但江凯国担心非常死板的电脑有时会错过只有人脑才能捕捉到的某种信息。从田芬的骨灰盒采集到的指纹非常凌乱,分离出来之后自然会存在一些不可避免的缺损,电脑只会一对一地比照,对得上就发出鸣叫,对不上便一闪而过,而人脑则比电脑灵活得多,不仅能够一一比照而且还可将缺损之处适当忽略,取其八九而略去一二,然后再做进一步分析。技侦员说可以让电脑采取模糊辨认,但试了几次结果都驴唇不对马嘴,令人啼笑皆非。唯一让人能轻松一些的是,小小的指纹在显示器上可以放得很大,省点眼力。江凯国说,想省把力气,看来只能是软件升级之后的事喽,反正这次是没轻巧可图。
江凯国参照着现场指纹在戴辉所提供的那些指纹里仔细搜寻。然而,不分白天黑夜忙了一个昼夜,竟没有找出一个完全或者基本吻合的来。江凯国觉得很失望,但转而一想,又发现这是一件好事,似乎在他的潜意识中一直盼望的就是这个结果。因为这正好说明了那个窃走账本的人不是海顺公司的爪牙,而是海顺公司以外的人,同时也证明着他那个大胆的猜测。只要是海顺公司黑道上的死对头所做的手脚,那账本一时半会便不可能落到郝董一伙手里。这种带有敲诈性质的事情一般在敲诈者与被敲诈者之间很难在短时间内达成一致,往往敲诈者所提出的条件都会很高,并且态度强硬不容拒绝,而被敲诈者的第一反应则是惊怒万分,觉得对方开出的条件过于欺人,难以接受,然后使出浑身的解数以各种手段摸查对方,寻机扭转被动局面,最不济也会想方设法软化对方,争得折扣,使赎金压到尽可能低的程度。那种你来我往的拉锯战,短时间之内不会结束。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找回账本。
边副厅长从下属各部门调集了大量的指纹档案和相应的照片,凡是溜门撬锁、街面扒窃,还有乔装行骗、惯于敲诈者,尽在其中。江凯国开始了新一轮的海底寻针。
一幅幅地查,一张张地验,江凯国不知不觉在显示器前又盯了二十多小时。头晕脑胀,天昏地暗,眼球劳累得就像滴了红药水,刚一做完最后一幅指纹的比较,便窝在椅子上没了言语,随即鼾声大作,如雷炸顶。他是带着疑问和恼火被疲劳拖进酣睡之中的。
毕竟心里有事,半小时之后他从熟睡中惊醒,揉揉眼睛,捏捏鼻根再狠狠地按按太阳穴,快步流星地跨入了边副厅长的办公室。
江凯国很纳闷,从海顺公司的可疑人群中找不到那个窃手,怎么从海顺公司之外也会找不到?唯一合理的解释是,这人懂得反侦察,行窃时戴了手套。可是细细一想,却觉得有悖于逻辑。
如果是海顺公司的人,他的目的就是想得到被田芬复印去的账本,只要账本到手就完成任务,然后交给他的主子最终付之一炬,至于指纹不指纹,痕迹不痕迹的根本无需在意,况且在郝董的意识中,江凯国所带领的调查组已经败阵而归,现在唯一跟他过不去只可能是黑道上的那些赖兵痞将。如果是打定主意要敲海顺公司一笔的人,则更应无所顾忌,因为账本到手便有了敲诈海顺公司的筹码。人都露了面,又何需掩盖偷窃之手在骨灰盒上所留下的指纹?那么,这个窃手到底是什么人?
他向边副厅长汇报了查验结果,也谈了自己对此事的迷惑不解。边副厅长毫不客气地指出两点:要么是先前的推断有问题,故而查验范围出现了偏差;要么就是指纹采集得不够细。应该说戴辉搜集到的和指纹库里的指纹不会漏掉什么,唯一有可能出现遗漏的环节,就是在现场指纹的采集上。
江凯国觉得边副厅长说得有道理,仔细回忆着采集指纹时的每一个细节,突然大腿一拍,叫道:“师傅,我明白了。骨灰盒外边的防尘罩不是很大,骨灰盒与防尘罩之间的空隙非常小,要想取出骨灰盒里的东西就必须把骨灰盒从防尘罩端出来,这是先决条件。要不甭说取东西了,就连盒盖都揭不开。我想说的是,那个骨灰盒很重,分量在十斤左右。”他一边说一边比画着,“骨灰盒与防尘罩之间的空隙刚能容得下左右两只手伸展了从两边插进去,挪动骨灰盒全凭着两只手的挤劲儿,中学上物理的时候,老师管这个叫摩擦力。我就是这么用俩手硬挤着把骨灰盒拿出来的,放回去也一样。可是我拿的是一个空盒,如果再加上账本的重量呢?方胜男跟我说起过,那摞账本至少有十斤重,也就是说,窃手端出来的应该是一个二十多斤的东西。这么重的分量光用两只手挤着,恐怕很难拿出来。一般来说,最合理的方式就是把手指伸到骨灰盒的后边,抠着骨灰盒先移出半截,然后腾出一只手从前边拖住骨灰盒的下沿继续向外移,直到大部分离开了防尘罩,再变换个姿势,让两只手伸到左右两侧的下沿,端出来放到旁边的供桌上。我见到的骨灰盒是空着的,不用换手就一直把它取了出来,所以就没有想到底部还会有指纹。现在想起来,底部的指纹恰恰是我们最需要的,并且很有可能还是一套完整清晰的指纹印记。”
边副厅长同意江凯国的分析。走出了误区的江凯国兴奋不已,两步奔到放在墙角的脸盆前,从脸盆架上拿起毛巾闷到水里,然后将脸凑上去,也不管边副厅长说些什么,唏哩呼啦就是一通猛洗。洗完了,擦净了,才听见了边副厅长的劝阻声:“那是抹布,水也是早晨刚擦过办公室的,洗脸毛巾在你头顶那个不锈钢架子上呢。看你毛手毛脚的。”
江凯国嘿嘿一笑,自嘲道:“怪不得一股土腥味呢,我还正纳闷着厅长大人的用品怎么这么特殊?”
边副厅长笑得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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