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从普通农民到英雄老兵的铁血沧桑:无家-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就被他们来了个三面包围,后路更被一刀切断。他远远看见,一大堆国军跪在地上举着双手,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自己身边的战士们也一个个栽倒。
情形不妙!
老屌寒毛倒立,正准备拼死一搏,突然看到这条宽壕里有一个暗坑,是曾经用来储备弹药的。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成瓮中之鳖,共军的刺刀已经历历在目。他就叹了口气,一猫腰钻了进去,然后再侧着身,把几个弹药箱挡在了洞口。
钻狗洞这种事儿,老屌在武汉的时候就见过,兄弟部队也曾教过这种非正规的战斗手段,被敌人暂时围困的时候,这个办法或许可以使自己逃脱一死。洞口用空的子弹箱子伪装,洞里只能容下一人,还只能斜嵌在里面,再用土麻袋盖住自己的头脸,只留一个小洞口出气。只一会儿,他听到共军扑通扑通地跳进战壕,急匆匆地跑来跑去,然后感到有两个人停在了洞口前面,擦火柴的响动和抽烟的啧啧声传来,有个人开始说话了。
“根子,你刚才打死了几个?”一个四川口音的人问道。
“俺好像打死了两个,还俘虏了一个。”说话的应该就是根子了。
“笨娃子,我刚才一个人端了一个小炮楼子,里面四个孙子全吓得尿裤子了!”四川人很是不屑。
“全俘虏了?”根子问。
“真想突突了狗日的算了,可是怕处分,一人打了一巴掌就交给后面了。”
“那你还不如俺呢,俺好赖打死两个喽!”
“这国民党真他妈不经揍,要不是组织上有规定,我至少宰了十几个了。”
“俺可下不了手,那个俘虏说的就是俺家乡话。”
“那又怎么说喽?你个愣娃子,他的子弹有没有口音?愣娃子,哪天你手软被对方放倒看你还认不认口音!”
近在咫尺,老屌大气儿不敢出,紧张地听着这一长一小的谈话。地里湿冷的潮气把单薄的老屌冻得牙齿打颤,肚胀如鼓。这冷还可以忍受,这肚子里的气转悠悠地走将下去可是不好忍,他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紧绷身体抬起臀部,还要放松屁门不敢弄出声来,这份罪着实让出生入死多年的老屌领教了一番。听上去说话的两人离自己也就几步远,其中一个应该就坐在洞口边,真不小心放上一响,即便听不见也闻见了,那四川兵还不把自己活活闷死在洞里?他估计队伍暂时打不回来了,大家肯定都以为自己壮烈了,不如就等着共军再次发动冲锋,然后利用共军后续部队接管阵地的空档逃跑,或是伺机干掉一个落单的小兵,换上共军衣服溜之大吉。
老屌慢慢打定了主意。极度的疲乏感袭向他已痛得麻木的头,他只能死掐着中指关节处以防睡去。看来共军不会发现自己了,谁会注意在这样一个普通的战壕里这样一个普通的拐角呢?何况盖在洞口的弹药箱里全是冻得硬梆梆的屎块。老屌哆嗦着掏出小酒壶,轻轻地拧开盖子,喝了两口,觉得稍微暖和些了,可这片刻的舒适,立即唤醒了疲惫的瞌睡虫,眼皮一耷拉,就睁不开了……
“屌啊?昨儿个下地冷不?”
“好冷哩!那白毛子风横着飞哪!”
“那今儿个咱不去了,外面下了大雪哩!”
“不行啊翠儿,这雪太大了,得扒拉扒拉,要不太阳一晒,半夜再来大风,冻住了就球麻烦了。”
“那咋了?俺就不信能冻得死那点麦子,俺爹说下雪是下粮食哩!这大冷天的,别把你冻着了。”
“俺皮糙肉厚的,哪里就冻得着?俺去地里翻腾翻腾,明年这麦子就劲头足哩!”
“那你喝完这点酒再去!俺都给你捂热了!”
女人从怀里掏出一个酒葫芦,调皮地在他眼前晃了晃,老屌一手去接那葫芦,一只手去钻女人的胸怀,女人被他痒着了,发出一串咯咯的笑……
“立正!首长好!”一声嘶哑地喊叫把老屌惊醒了。
“受伤了没有?”这显然是长官的声音。
“一点也没有!”根子回答。
“小鬼叫个啥名字?”
“五根子!”
“呵呵,很好记的名字呦,今年多大了?”
“报告首长,俺今年十七。”
“哪里的人你是?”
“俺是河南信阳的。”
“信阳人,你们那里产好茶叶呦!”
“是,俺家原来就是种茶叶的。”
“嗯,谁让你来参军的?”
“俺自己愿意!”
“为个啥?”
“解放全中国!”
“嗯,是个好娃子,你们班长是谁?”
“报告首长,五班班长李小建就是我喽!”
“呦呵,川军哦。”
“报告首长,没错,我家在绵阳。”
“交给你一个任务。”
“首长请指示!”
“保护好这个五根子,不准让他牺牲,要让他在新中国过上好日子!”
“是!坚决完成任务!”
“谢谢首长,首长你叫个啥?”根子怯懦的声音问道。
“哈哈,你连我都不知道?你去问你的连长同志把,我先走喽,哈哈。”一阵笑声传来,老屌知道这里至少也有十多号人。
“你个死娃子,咋的连粟司令员都不知道?李小建,五根子,你们两个都给我写检讨上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呵斥道。
老屌大吃一惊,刚才说话的莫非就是共军这边的司令员?怎么当头的敢跑到这前线的地方视察?莫不是国军已经大距离后撤了?更让他惊讶的是,怎么共军的上下级关系这么融洽?国军长官趾高气扬整天戴着白手套和墨镜趾高气扬的,弟兄们整天趴在冰冷战壕里却只穿着单衣,这差别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听老乡们说,共军部队当官的和当兵的吃喝都一样,说这是纪律,是当年红军半死不活爬雪山的时候养下的规矩。也难怪为啥子共军的头头们都呆在陕西农村,吃穿拉撒睡都和当兵的别无二致,不像委员长住在总统府里。真不知道共军那官是咋球当的?也睡在炕上?那多没气派哪?共军当兵的不知道有没有大洋拿?刚才听那个五根子的意思,也没人逼他参军,自己非要来打仗,图个啥呢?
不知不觉地,老屌觉得身上越来越麻,如同千万只毛虫在噬咬自己的骨头。两只脚冻得针扎一样的疼,肚子里的凉气和放不出去的屁游走在肠胃里,顶得异常难受。这漆黑的洞就像一口棺材,从弹药箱的缝隙里只能透进一丝丝的亮光。他蜷缩成一团用尽全部的毅力坚持着,盼望黑夜早一点降临……
《无家》 第一部分
第三章 保卫武汉
武汉,大战来临之际。
清晨,长江岸边,北方战士正陶醉在那宁静而壮丽的大江美景中。在老屌看来,和自己家乡板子村边那小水沟般的带子河相比,这长江简直是太过震撼的壮美了。清晨的江雾漫过前沿阵地,沉甸甸地附着在人身上。一群群水鸟低低地掠过江面,翅尖在水面上划起一道道涟漪。东边的云彩渐渐被染成了橙红色,渐次越来越亮,变成金黄。天水相连的远方,红红的太阳足有脸盆大小,慢慢探出地平线,缓缓上升,越来越耀眼。浓雾开始散去,蜿蜒而去的大江越来越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老屌和战友们深深地陶醉在这美丽的景色里,一边抽烟,一边悠闲地活动着僵木的四肢,你一言我一语地评论着。真不敢相信这里竟是战场。
“俺家早晨的太阳比这个还要大,整个庄稼地都是红的……就是没有这么大的水汽!”
“你看走眼了吧?你家在山的西边,歇活的时候你看见的那是头晌忽的日头。”
“小六子没看走眼,准是和他的相好在山顶上窠臼了一宿,早上被大日头晒了两人的屁股。”
大家哄堂大笑,老屌笑得差点被烟头烫了嘴。
“别听他瞎掰,石筒子他们家住在窑洞里,专拣背阴的地方挖。早上不下地,晚上不回家,跑到他们村的寡妇那里鬼混。俺家那儿的太阳就是比这个大!”
“老连长哪,你说鬼子的旗子为啥子用太阳的样子,他们那里是不是天天都可以看见这样?”
老屌一时蒙懵了,他哪知道日本东西南北、在海上还是山上。不过他脑子倒也转得挺快,想起曾在地里干活扭了腰时,女人给他买来的狗皮膏药,那玩意儿和日本人的旗子颇有些神似,就撅着下巴胡诌道:“俺估计日本鬼子腰杆都不好,大概是日得太多了,男人和婆娘每人腰里都贴着狗皮膏药,贴得多了有感情了,就打在旗子上做招牌。”
大家都被逗得前仰后翻。有两个伤还没好的兄弟按着伤口笑着,边笑边喊疼。大多数战士的见识并不比老屌多,于是这胡话居然还有人信。
“敢情了,小鬼子都那么矮。俺爹说了,你要是天天按着女人干,早早地就佝偻个腰杆子,你的娃个头也长不到哪儿去!贴膏药有个球用?”
伤兵兄弟的伤口到底还是被小六子一本正经续下来的笑料逗崩了。阵地上笑声鼎沸。战士们一个接一个添油加醋地把故事传向阵地后沿,此起彼伏的笑声把清晨的阵地变得生气盎然,大家暂时都沉浸在这难得的欢乐之中。
“喂,你们看,太阳那边飞过来好多鸟唉!”一个战士喊道。
老屌擦去笑出来的眼泪,揉揉眼睛向着太阳望去,只见十几只鸟聚在一块,高高低低地缓缓飞了过来,煞是好看。大家都纳闷这个季节的东边怎么会有鸟飞过来,有战士还诈唬着拉开架式准备打两只下来熬汤,但只片刻就有人喊了起来:“是飞机,是他妈狗日的鬼子飞机!快准备战斗啊!”
大家都吓出了一身冷汗。老屌瞪大眼睛望去,隐隐约约的膏药旗已经可以辨认,一个整齐的编队—2架飞机正在朝着阵地飞来,已经可以听见那恐怖的马达声。阵地上顿时在一片慌乱中炸开了锅。好在很多是有经验的老兵,虽然心慌但还是迅速地归入战斗位置。前哨有人已拉响了空袭警报,后方的警报也立刻呼应,刺耳的手摇警报器发出的共鸣声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刹那间,这清晨的大江美景顿失色彩,朝霞如血,整个外围阵地骤然陷入一片紧张的、死亡的气氛之中。
“嗵嗵嗵……”防空岸炮开火了。“梆梆梆……”阵地两边的高射机枪也开始呼啸。天空炸开了一团团黑色的烟雾,一排排闪光的弹幕披风般掠向越来越逼近的敌机。
两架敌机被打中了,其中一架像被爆竹击中的蚂蚱似的,在天空里炸了个粉碎,另一架想是断了翅膀,打着旋二拖着黑烟栽进了江中。其他敌机则高速穿越了老屌他们的阵地,把炸弹扔到了后方的炮兵阵地周围。缩起脑袋的战士们正在咒骂,就看到又有20多架敌机从低空飞来,水面上映出飞机白白的肚子和那滑稽的膏药旗。它们往江里扔下一串串黑色的炸弹,在江面上炸起高高低低的水花,那几艘沉在江里的军舰终于被炸碎了,江底的污泥被掀翻上来。这时,敌机又分散成攻击队形朝阵地扫射,阵地上瞬间烟尘弥漫,碎片横飞。机枪阵地被掀飞了,碉堡也被炸掉了半个脑袋。战士们只能趴在战壕拐洞里躲着,听着飞机过去才敢钻出来。错落在阵地周围的防空高射机枪火力凶悍,显然是敌机的眼中钉,没过多久竟都被炸成了麻花。老屌很奇怪那些被炸得身首异处的炮手为啥就是打不着那么大个的飞机,反被人家日球的了。敌机没了忌惮,开始慢悠悠地集中扫射,想必飞机肚子里的小鬼子都在笑着把烟了吧?
江面突然大变,一股股浓烟闹鬼似的从水里翻卷上来,水花中竟爆出一团团巨大的火来,老屌估摸是鬼子引爆了江面上封锁的水雷,这下铁裤裆似的前门也被鬼子给日开了,日军的军舰已经豁然可见。老屌未曾想到那军舰上的炮如此厉害,怎么比山炮动静大这么多?一颗炮弹下来还没炸,只那一下砸落的撼动也让人心惊了。敌舰上密密麻麻的炮筒子哗啦啦地闪光,阵地上随即火光冲天,仅有的几颗树连墩子都炸成了渣。老屌觉得自己和弟兄们像是被一盆炭火盖在下面的蚂蚁,几乎被烤出了油,烧断了筋。炮弹掀起的气旋好像要卷走了所有的东西,连空气都不想留下,灼热的混杂着炸药和钢铁气息的热浪如刀割一般擦过脸庞,直让人窒息。这仗还怎么打?日你妈的鬼子咋这球狠恶呢?老屌和弟兄们真后悔战壕没有挖得再深一点,如今恨不得自己能变成一只地鼠,用两只手就能掘个洞藏将进去。
江岸两边的永久性炮台备有很多大口径的岸炮,据说是德国人给的,都用伪装网盖着,看上去不可一世的威风。老屌见过那些炮兵示威般地摆弄他们那半人高的炮弹,那神气劲就像在家门口晾晒新婚之夜后的床缛。那玩意要是打中哪个倒霉的鬼子,估计不用炸砸也砸成肉泥了。如今炮兵们正拼命向敌舰开火,一轮齐射威力巨大,动静简直天崩地裂。一艘敌舰牛哄哄地开在前面,被炸了个正着,挺大的一个铁船竟如同纸糊的一样瞬间碎成了块。炮火暴露了自己的位置,鬼子怎能放过?敌机立刻在天空聚拢起来,疯狂扑向了几座炮台,战壕里的机枪手们拼命保护它们,但这种努力无异于用竹竿去捅天上的麻雀,连个边儿都挨不着。敌舰也集中大口径炮猛轰炮台,那里的炮声终于稀疏了下去。没过多久,老屌抬头看去,那些德国炮东倒西歪,并未像想像般破烂,只是那些炮兵,就只看得见稀稀落落散落的腿脚了。
这可如何是好?老屌一下子明白了袁白先生说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是啥球意思,原来自己就要变成鬼子刀下的肉了。
后方竟传来一阵欢呼声。老屌斗胆伸出脖子望去,20多架涂着青天白日旗的国军飞机喷射着子弹正在追逐着胖墩墩的日军轰炸机,大家登时欢呼起来,好像旱地里终于下起了雨,场面一下子热闹了不少。老屌兴奋地想像,抽烟的鬼子飞行员一定被吓得丢了烟头,那烟头没准正烫了他的蛋哩。天上大小飞机交织缠绕着,不一会儿,国军的小飞机竟打下来一架敌机,大家都觉得这像是个冬天打雷般的奇迹了。敌战斗机不再扫射国军阵地,转而恶狠狠扑将过来,和国军的战斗机纠缠在一起。
国军藏起来的舰船终于亮相了。它们从长江上游飞速驶来,一些战舰和个头不大的鱼雷艇正高速扑向队形尚散乱的日舰。国军战舰抢先掰过身子,用侧面的重炮轰击日舰,几艘日舰都冒了火,在火光里慢悠悠地转着身。冲向日舰的鱼雷艇也想趁机摸上两把,却失去了先机,被对方扭过来的炮口指个正着,一炮就敲掉了打头的那个。剩下的鱼雷艇拼了,仍然高速向前驶去。两架日机见状,从后面俯冲扑向它们,根本不管后面咬着尾巴的国军飞机。两艘鱼雷艇被子弹敲得火星四冒,爆炸的鱼雷把船炸得一塌糊涂。老屌隐约看到船上的人飞向了十几米的空中,再像七零八落地飘落在江水里。敌机也没好下场,立马被屁股后面的国军飞机打折了腰,拉着火焰栽了。最后一艘鱼雷艇运气很好,居然冲过了日军炮舰射来的弹幕,在战士们的欢呼声中吐出了两根黑长黑长的鱼雷,拖着水花扑向了正在转身的日舰。两道巨大的火光腾地升起,庞大的日舰侧面被炸开,半边被炸得铁皮卷起,人炮乱飞。剧烈的爆炸把舰身上的大炮翻卷着掀上了天,一个炮塔正砸在旁边的一艘小舰艇上,竟直接把它砸沉了。那艘战舰被浪头迅速拽向水底,屁股指向天空,翘起了高高的轮舵和螺旋桨,就那么直愣愣地支在黑烟缭绕的水面,估计已经触到了江底。
然而惊喜只是一瞬,并且再没有过。日军的飞机和军舰从数量到质量都要强于国军,国军哪里抵挡得住?老屌看着国军的飞机和军舰一个个完蛋,心情随着它们一道跌入了江底。
阵地上响起了哨子声,这是要求所有人必须进入阵地的命令。不上不行了,死钻在洞里也是个活埋。各连队冒死进入了阵地,开始调整射击诸元。老屌大声吆喝着给自己壮胆,赶羊一般把弟兄们赶出了窝。透过望远镜老屌看到,日军的登陆艇已经绕过各种障碍,接近了平坦的江岸。登陆艇上的机枪口径也不小,瞬间就把前沿后撤的一个工兵排干掉了。鬼子们正下饺子般地跳进水里,挑着太阳旗开始上岸。岸上的地雷早已被炮弹刨没了。那些东洋海军陆战队衣着齐整,刺刀锃亮,一点也不像老兵们说的那般猥琐。他们个子虽小,却也算威风凛凛,尤其是前面举着刀的几个军官,小白领衬衣比老屌娶媳妇时的被里还要白净,要不是他发出的那说墓纸校蠈偶负跻『闭庑┘一锪恕L焐系牡谢亢撩挥邢凶牛患蟮厣厦俺鋈死淳头执胃┏迳ㄉ洹C挥辛斯苫淖璋堑纳浠髯既返镁耍负趺恳宦指┏宥祭绲舾霭雅诺娜恕@蠈诺谝淮渭墩庋恼蟮胤烙健L焐系姆苫值酶久恍乃济樽迹宦稚ㄉ湎吕矗肀呔偷瓜录父龅苄郑迷诩姆苫膊簧倭耍患庑┪辽穹衫矗蠈疟忝Σ坏嘏渤鏊堑牡馈2簧倩故旨芷鸹咕鸵蚍苫簧厦嫜狭詈戎沽耍率抵っ髂鞘窍棺拥愕疲邢薜牡┗挂舾习兜墓碜印�
隐蔽在后方的重炮营开始轰击江岸。口径虽不很大,可密集程度足以让冲锋的鬼子哭爹喊娘了。不待长官发令,战士们早早开了火,鬼子刚好闯入了步枪的最佳射程之内。枪林弹雨间,东洋人除了冲锋,根本没有躲藏的地方,伤亡很大。可鬼子的第二轮登陆部队立刻接应上来了,带来很多迫击炮和枪榴弹手,猫在弹坑里支起了小炮,竟然只用有限的火力就有效地压制了国军的射击。烟雾弹封锁了阵地前沿,炮弹和榴弹精确地落在国军战壕里,简直像从旁边随手丢进来似的,真让战士们心惊肉跳。
老屌这个连的迫击炮手,放炮和放屁一般没准,十颗炮弹往往只有两三颗能靠近目标,比起鬼子炮兵七八成的精准来,简直天上地下。几百鬼子杀声震天的,骤然加快了冲锋速度,眨眼之间就到了第一道战壕前沿。老屌早已不顾飞机大炮的威胁,指挥着大家居高临下地扫射。他自己也拿起步枪,瞄着一个挑着旗子的鬼子,一枪没打着,却打穿了旁边一个的肚子。这六个连队虽然没经过长时间的系统训练,好在有不少征战多年的老兵,个个枪法都有些准头,三挺重机枪都是老手,个个都是长点射。鬼子也确实冲得有点愣,腰都懒得猫,顷刻间就躺下一百来个了。按照指示的新方位,重炮营的炮火把挤在阵前的鬼子炸得人仰马翻,他们的迫击炮阵地也被摧毁了。江畔泥沙飞溅,弹坑密布,鬼子被压制在一条狭窄的区域中,开始犹犹豫豫地往前蹭。一阵风吹散了烟雾弹的白雾,阵地前面猛地一览无余,老屌和弟兄们拼命开火,子弹横飞,硝烟弥漫,扑在前面的鬼子军官被打成了蜂窝,阵地前堆起了鬼子层层叠叠的尸体。
老屌的连队死伤惨重,他身边的两个小战士都趴在了血泊里,一颗迫击炮弹正落在二人中间,地上的胳膊腿都分不清谁是谁的。战壕里血洼淹脚,到处是包扎的伤兵。在敌机又一次集中扫射和轰炸之后,国军的狙击火力弱了下来,炮声稀疏了,重炮营一样没躲过日机的延伸轰炸。此时,鬼子的二梯队又上了岸,和已经趴在阵地前面的鬼子混成一片,跑来跑去地调整部署,一通烟雾弹后,又开始吱吱呀呀地冲上来。
没了炮兵掩护,阵地岌岌可危。鬼子一边冲锋一边射击,迫击炮、平射炮、掷弹筒,甚至火焰喷射器都上来了。第一道战壕已是一片火海,那是一班的阵地。老屌看见几十个鬼子下雨般将手雷投进了他们的战壕,在一串爆炸声中,战士们立刻被一团团烟尘淹没,一柱猩红的火焰卷来,他们连哭喊都来不及,就在火焰喷射器的烈焰中化做焦炭。
老屌被这惨象惊呆了!人肉的焦糊味道令他作呕,看着敌人越过战壕冲上来,一时竟忘了隐蔽。一个日本兵抬手就是一枪,子弹带着哨音滑过他的额头,鬼子枪口喷出的气流几乎冲到他的脸上。老屌屁滚尿流般跑了,这才感到额前如被火钩子燎着了一般的火烫,头皮被三八大盖子弹划开了一个大口子,伴着剧痛,血正流将下来,死死糊住了一只眼睛。估摸是子弹震到了骨头,他看谁都是两个人影,两耳已然聋了。老屌找救星似的抓住了医务兵,医务兵只看了他一眼就说等着,旁边开膛破肚地躺着十几个还没弄完。老屌只能自己找了块脏了吧叽的破布捂着头,好赖擦开了那只瞎眼,一抬头,鬼子原竟已经到了,医务兵正用一个大针头扎着一个鬼子,鬼子的刺刀透出了他的后背,医务兵象稀泥一样躺下了。原本等着医护兵的陕西老兵石筒子和冲来的鬼子杀到了一起,石筒子已经少了一只胳膊,他用左手抓着鬼子的耳朵,像饿狼一样咬碎了他的喉咙。鬼子的脖子上的鲜血霎时喷射而出。最后一刻,浑身被打成筛子的石筒子扑向其他鬼子,拉响了身上的手雷。
第二道战壕眼见不保!鬼子踏着无数的尸体向上进攻,闪光的刺刀和鬼子狰狞的脸孔,让老屌回想起了黄河岸边那血腥的一幕。鬼子的手雷已经扔到了他的脚边,老屌一脚踢了回去,炸飞了两个鬼子,老屌胆气陡生,一把扯掉头上的绷带,抽出刀来,对着壕里半死不活的战友们大喊一声:“弟兄们,跟俺宰日本猪!”
老屌很自然地喊�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