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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苍生有幸-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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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剑中所蕴地火之力过于庞大而自行石封了。
  届时再以日晖晶魄养剑,外面那层石封一旦脱落,此剑必会化茧成蝶,艳惊天下。
  唇角不由得微扬,重剑向来以霸道凌厉著称,剑主……莫非一定要找那种肌肉男?
  瞬间否定了这个想法……太雷了。
  要压得住此剑的剑者,须得根基雄厚,武者四气、剑道修为至少要达到完虐自己的级别……
  此时此刻,苍生悲伤地想起一个人——尘外孤标意高人。
  那些年,丧子之痛阴影犹在。
  苍生阴暗地想就算自己把剑A了也不要把孩子送到真·轧钢机·大野狼手里……
  此时,石封之剑乍然一阵轻颤,随后竟似撒娇一般,剑身向苍生怀里靠过去。
  苍生瞬间被千钧重力压倒在地。
  但,这并不妨碍苍生的父爱大爆发。
  好~不跟别人就不跟别人,以后咱父子俩(?)相依为命以后要和弟弟妹妹们好好相处啊~天生就如此有灵性,以后一定出息啊~
  尽管被压得几乎吐血,苍生爹还是温柔地拍拍儿子(……)的剑身,运足气力慈爱(?)地把石剑背在身后,毫不吝惜地自身本命元气贴身蕴养。
  这回铸剑血本下得太大,心神剑意几乎枯竭,没个半年是缓不过来了。苍生自是有经验,虽然地处大漠深处,但神兵天象到底瞒不过那些大能,早晚会引得麻烦。自己就算人脉广,但是偶尔有利益熏心的却也是个变数。
  不再迟疑,化光前往雨钟三千楼。

  渊薮悲号,苍天泣血。
  殿宇倾颓,风中弥散着的沉重剑压昭示着绝代剑宿内心的恨火。
  曾是把酒同欢,曾是笑谈风云……为外七修袭杀,此恨何消?
  “律弹铗还未醒,不过武脉皆废,已交由莺夫人照料。然后,吾想问……那三人还留吗?”
  “你要说什么。”
  “亲手杀了日吹烟,吾已经难以冷静决断了。你处理吧。”缓缓拭去月戟上残余的血迹,面色淡淡,却是不复往日轻松。
  “便依你先前分析的,此事源头毕竟是恶鬼三凶……”顿了顿,终是忍下心头杀意,漠然道:“囚于通天道,是吾赐予他们的活命之机。”
  “鬼言尚需解决,你的决定很正确。”叹了口气,道:“不日吾将带鬼瞳和三机忏前往无涯之涯,以寻妥善之地封存。”
  “看来你和吾之想法偶同。”
  “隐世吧……不用瞪,吾不是就这么消沉下去了,等待时机而已。”
  “武道七修之完整,吾必负责到底。”淡淡一声,却是让兄弟临行前放下心来。
  有时候,兄弟发疯时,你要么劝住,要么跟他一起发疯。
  但有时候,兄弟发疯时,自己就算也疯了,也需要保持冷静。
  过命兄弟,从不需解释。
  “我走了,记得替我告个别。”

  花雪犹带泣……
  无端端地,心头微痛。
  连同昨日战胜的喜悦也冲淡了许多。
  慢慢洗却面上油彩,如玉柔美的面容,露出一丝困惑。
  艳刀安静地横陈桌上,映着明明灭灭的烛火,陡现杀氛。
  “今夜,你似乎特别想杀戮。”喃喃自语,不知是对刀,还是对自己心头那一抹毫无来由的暴躁杀念。
  沉寂片刻,在桌上堆积的战帖中拈起一折以铜雀为饰的,雪绒衣衫缓缓自肩头落下,难以言说,便不言说:“那便杀吧。”
  今夜,江山快手,无端端地,想杀人。

作者有话要说:
我需要理一理思路……这段写完新剧前期的线就可以收一段时间了。
东皇西毒南冕北狗中狂……bj你这段时间肿么了?先是圣斗士后是金庸,你在怀念青春吗?



第二十七章 祭

  “……战事忙乱,吾亦将不日赶赴前线,楼主日夜处理事宜病重以致不便见客,请剑师见谅。”
  接过唤雨冰华,苍生沉吟片刻,道:“我倒是还认识一些杏林友人,若有需要,你可来寻我。”
  剑者并不善于言辞,但也感到苍生的善意,抱拳道:“多谢。”
  事罢苍生微微偏过头凝视剑者背后竹鞘长剑,道:“你的剑可有名?”
  “舍得。”
  苍生却是闭上眼静静感受北海无冰的剑气武息……很哀伤,但——“幸蒙救赎的剑,很幸运,你不可辜负。”
  曾闻笃剑师能辨百器之意,聆万剑之音,破剑上瓶颈,起初他还以为此种传言荒诞,但现在,他亦深深感到一种知己之感……人生在世,能共鸣者几人?
  喂喂你那一副敬重的眼神是在闹哪样~
  苍生轻咳了一下,正想说些什么,忽然心口一痛,莫名恐慌哀恸。
  “剑师?”
  “无事……”话虽是这么说,苍生却是心生不祥,皱着眉头,半晌缓缓道:“我……还有事,告辞。”
  “请。”

  夜趁星暗。
  粘腻的血让握剑的手虚软无力,沉在阴影中的眼却始终怨毒地盯着血月白衣。
  艳刀泣血,轻颤的刀身,悲恸难抑……
  白日里一封飞书,墨染血腥,却是迟来数月的同修之亡……
  那人的笔触,平淡得让人心惊。
  就好像,一开始就未曾打算让他参与内外七修之争一样。
  吾还不够资格与你刀剑并立么……或是,你,从未认同过吾。
  “吾……认输。”
  失望地垂下眼,终是压抑住心中翻涌的无名杀意,牡丹如画依旧,却是平白多却一分血腥。
  见刀者收刀止武,刚才还奄奄一息的身影忽然暴起,锋锐剑芒刺向刀者后心。
  刀者身不动,眼露寒光,眨眼间反手一扬,身后袭来之人的面容凝固在狞笑的一刻,血溅的艳,让玉色似雪的刀,越发凄艳……
  如雪,如血。
  暗处的人惊呆了,没想到江山快手竟然真的敢下杀手,嘶哑道:“江山快手……杀死少主,家主不会放你干休!”
  哈……你是谁?你家少主的命,比先前死在吾手中的武者金贵吗?
  现在的吾,只是需要一个开杀的借口。
  意琦行……你还当吾是兄弟吗?还当吾是兄弟吗?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刀者的痛,只有用血来抚平。
  再不复温和,语出淡漠:“江山快手候教。”
  原来,我从来都不曾慈悲。

  一回到飞鹅山,苍生就被星狼弓拉到一边咬起耳朵:“你怎么才回来。”
  苍生有点发懵:“怎么了?”
  “绮罗生怪怪的。”
  “他来了?”苍生问道:“是武决输了?”
  “不像……你快去看看吧,他再喝下去,老子的酒窖就空了。”
  苍生大惊失色……酗酒?这不像师娘这种风雅的人士会干的事啊,完了完了莫非是情变了?
  苍生瞬间有一种离异家庭的危机感……单亲家庭的孩子听说很苦逼,不是陷入各种抛弃就是被后爹后娘各种虐待,肿么能让这种悲剧发生?!
  星狼弓惊悚地看着苍生的脸色大变,然后一身气势陡然暴涨,最后一脸凝重地一副超级赛亚人状态雄赳赳气昂昂地狂奔去后山——
  娘的这一副我是爱情结晶谁都不破坏我爹妈感情的诡异气场是怎么回事?
  星狼弓歪着头想——今天一定是他醒来的方式不对!

  后山之巅,清幽月色,映照月下一方雪影黯然。
  酒残未醒,醉色虽艳,难掩眉宇间一抹悲凉。
  现在的绮罗生,还不能看淡生死,还不能放下……只能,只能在杀或醉中寻找着还活着的错觉。
  “你来了。”
  陡然觉得气氛不对,苍生满腔的话语止了声,沉默半晌,才试着问道:“我听说你心情不好……”
  是啊,是不好。
  收住想一诉的悲恸,绮罗生回头复杂地看着苍生,这孩子的剑境,若是让他知晓,行差踏错一步……
  “嗯?”见绮罗生目光复杂,苍生更加疑惑。
  绮罗生闭了闭眼,踢开身侧堆积的酒坛,沉声道:“跪下。”
  苍生一噎,却见绮罗生目光中并无开玩笑的成分,犹豫了片刻,面东而跪。
  “别问吾原因,跪下,磕三个头,算是还了情……”
  双膝触地的一瞬,眼露迷茫。压抑在心头的异样沉重在此刻蓦然一空……好像是什么再也救不回来了,莫名地便跟着绮罗生平静的语调垂首磕向地面。
  “一叩还恩,从此不闻黄泉泣……”
  “二叩还情,莫听沧桑写沉浮……”
  “三叩还心,来世,来世不惹江湖尘嚣,一世安好……”
  三叩尽,面带尘埃,苍生隐隐感到什么,艰涩问道:“到底……是谁出事了?”
  杯酒撒地遥祭故人,绮罗生沉默不语。
  “请告诉我——”
  “我饿了。”
  “啊?”
  “我饿了。”
  “……”
  绮罗生往树上一靠,故作虚弱:“挑了半天的场子,又饮了半天的酒,到现在都没有用膳……”
  苍生面无表情地转身:“我去做饭。”

  有时候有些人就爱干些毁形象的事。
  星狼弓觉得自己很幻灭。
  劳资当初是怎么瞎了x眼把这只狐狸认成温柔娴淑系的软妹子的?
  绮罗生用膳用得很优雅,但是就旁边那山一般巍峨的盘子而言,这点优雅委实没什么说服力。
  星狼弓支着下巴看着苍生黑着脸把酥炸藕盒腰果香芹葱烧小排爆炒虾球三鲜饺子流水一样摆上桌,然后把一只凄惨的山羊拖进伙房打算来个烤全羊……够了吧!
  绮罗生你这吃货属性未免也太凶残了吧!!!跟你的血条一样特么的都是个谜啊!!!你那胃是通向哪个黑暗世界的通道吗?!!!还有苍生你肿么了苍生!这么纵容这吃货为害飞鹅山真的好吗?!累死在伙房真的大丈夫吗?你身为剑者的尊严呢?!!!
  深感再这么下去苍生很可能为了满足他娘的食欲把自己拖走做了人肉包子……星狼弓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义正词严地发表点什么感想,却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紫眸——
  “渴了。”
  星狼弓深吸一口气,道:“吾去泡茶。”
  苍生吾了解你了,我们真是活该,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被十九章狠狠治愈了一把,三修聚首,衣叔你辛苦了。
大剑宿你敢再傲娇一点吗?在这么下去你就不叫绝代傲娇了干脆痛快点改名绝代撒娇算了!
横在小狐狸面前拦衣叔着连碰都不让碰啊!!!听到侯爷跟打了鸡血似的啊!!!小狐狸挂点的时候都这么激动过啊!!!

ps。堇真漂亮,现在的霹雳是女人当男人使啊,就靠欹月寒推动剧情了擦!侯娘你放开那只哈士奇啊!!!



第二十八章 妇女之友

  苍生看着艳刀无比忧郁。
  所谓夫妻相更深一层的定义就是对待某些特定事物有相同的反应。
  比如说叫唤渊薮模范夫妻有三点相同——第一,遇到蛮不讲理的人劝说无效后立马给他瞪过去;第二,被动反击技能全数点满;第三,也是最惨无人道的一点,就是都会有意无意地虐待自己的武器。
  苍生完全可以从艳刀大大小小的划痕凹陷里看出它已然不再是一把刀了,它可以当弓拉,可以当盾挡,可以当菜刀(?)切……
  “艳刀的铸法我还有不懂之处,若是按以往的护养方法恐怕不合适。”
  “嗯。”绮罗生咬着水晶桂花糕点头。
  “若是贸然用其他护养方法我怕有损刀气。”
  “嗯。”转眼糕点见底,绮罗生又拉过另外一碟如意卷。
  “我看,离疏月坞也不远,不如求教九代师前辈吧。”
  终于餍足的白狐狸最后美美地呷了一口牡丹花茶,道:“吾亦好久未曾见过好友了。顺说,苍生你的厨艺更胜以往了。”
  “……”终于吃饱了?苍生松了一口气。
  星狼弓森森地用目光驱逐着这两只。
  绮罗生回头笑了笑:“不用瞪,吾们很快就回来。”
  麦回来了亲,真的亲……特娘的笑得好闪啊。

  疏月坞。
  疏梅点点,绿竹漪漪。进入却有写异样气氛……
  绮罗生与苍生都是刀口舔血惯了的,尚未接近疏月坞,就敏锐地发觉到一股……血气。
  同时一声女人的惨叫传出来。
  对视一眼,心头都是一紧,忙破门而入险险与神色慌张缉仲撞个满怀。
  “缉兄?”
  “啊,是你们啊。”缉仲焦虑道:“帮吾看住寒霜,我去找稳婆!”
  此时房内又一声力竭的惨叫,让院子里三人心头一阵紧张。
  “是好友要临盆?”绮罗生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苍生瞬间回忆起久远以前接生的那次经历:“这情况听着像是大出血,再不救就危险了。”
  缉仲登时暴躁地在原地团团转,“这、也没预料到早产,最近的稳婆也要一个时辰——”
  绮罗生道:“你说这话莫非有接生过?”
  “我……”顶着缉仲大叔热切的目光,苍生咽下一口老血:“那是一次偶然……”
  “那你快去生,吾抓紧时间寻稳婆!!”
  苍生被无情地推进产房。
  “月前辈……算了,你撑住,尽量呼吸,我这便来帮你。”
  ……
  绮罗生在产房外徘徊,听着声音渐弱也不由得焦急起来,“如何?”
  “不妙,好像、好像是胎位不正。月前辈你撑住……”
  过了一会儿,声音全无,绮罗生一惊:“苍生,月寒霜还好吗?”
  无人应答。
  正准备不顾嫌地入门看情况时,一声响亮的婴啼冲破压抑的气氛。
  苍生洗去婴儿的血迹,用丝被包好,擦了擦满头冷汗,向门外道:“平安,是个丫头。”
  绮罗生松了一口气:“那便好。”
  “寒霜!寒霜啊!!”扯着大嗓门拖着一个基本晕死过去大婶的缉仲匆匆冲进来,却见苍生抱着孩子出来。“啊?”
  “恭喜缉兄喜得千金,母女平安。”
  缉仲瞬间智商破格:“这就完了?”
  绮罗生:……
  苍生:……
  缉仲反应过来,“吾有闺女了?吾当爹了?”
  说着便傻傻地伸手要抱闺女,苍生往后退了一步,幽幽道:“不行。”
  “……”
  苍生抱着孩子往一边的绮罗生怀里一塞:“我小时候听说了,孩子长大后可能会长得像头三个抱过孩子人。”
  缉仲还没反应过来:“啊?”
  苍生面无表情地说:“再加上是个闺女,所以你等一下再抱。”
  擦!我长得怎么了闺女像吾有什么不好?!美少年了不起啊!!!劳资年轻的时候也是玉树临风一少年!!!
  苍生望天……这年头苦境的姑娘才金贵,哪一家不是当祖宗供着?一点都马虎不得,师娘抱一抱沾点美貌将来肯定能找个好人家~
  绮生从来没抱孩子,看着小婴儿轻轻地哼哼着也不由得产生一种微妙的感觉,闻言失笑道:“缉兄你不如先去看看好友吧,此刻她应该很虚弱。”
  缉仲谢过后就赶紧扑进产房找妻子去了。

  傍晚时,缉仲便搀着九代师出来,天伦一堂,自然也真诚地道贺。
  喜得千金,缉仲自是要请客,苍生看着九代师产后身体虚弱,便自告奋勇地在缉仲高深莫测的诡异目光下端出一大桌产后滋补圣品席间还列出婴儿套餐ABCD……纵然内敛如双江九代师也不禁惊讶。
  缉仲觉得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人不可貌相。
  绮罗生看着苍生笑而不语。
  苍生顿时有不好的预感:“怎、怎么了?”
  绮罗生摇着雪璞扇,一双紫眸弯起:“吾家有子初长成,上得战场入得产房,很厉害,吾很骄傲。”
  “你这么夸我一点都不高兴……”
  “麦那么冷淡,你和意……和剑宿一样都是绮罗生的骄傲。”说完,绮罗生似乎有些走神,便不再出声。
  苍生抱着院子里的梅花树一阵惆怅——师娘你别闹了快回家找先生吧自从您来了我就直接或间接地转行又当厨子又当稳公这尼玛不科学啊再这么崩下去按作者的尿性我就彻底变妇女之友了我给您买块切糕回渊薮路上吃别在西域趴趴走了……

  十方铜雀。
  “江山快手!!”
  一声怨毒怒喝,十方铜雀之主掌下案台尽成齑粉。
  “圣上——”
  “吾让你伏兵五百在其周围,竟还能让少主被重伤至此,若当时其未曾留手……便是杀你们也无足补偿!”
  “圣上明鉴!江山快手出手太快,属下、属下……”
  十方孤凛恨恨道:“少主之事暂且按下,吾要你密切注意的神剑近日如何?”
  “笃剑师那日剑成后便行踪不定,倒是日前前往雨钟三千楼接走至宝唤雨冰华,此后只回过一次飞鹅山。另外,有眼线看到他曾与一名年轻公子同行,只不过那名公子敏锐异常,尚未来得及再行探究便被其除去。”
  “哦?可有暴露?”
  “那几日跟踪笃剑师的江湖人甚多,想必他们也不会一一分辨。”
  “罢了,笃剑师交游甚广,有一两个护行之人也无可厚非。但即使如此,也需得注意,若是其选定的神剑之主,便着手组织剿杀吧。”
  “是。”
  “对神剑之事如此谨慎,看来吾命定之剑便在此了,不出三年,神剑必定真正降诞,那时便是吾之契机……”

作者有话要说:
小狐狸复活后整个人都开朗起来了好治愈的赶脚~
衣叔真可怜!!!但是还是想看衣叔被欺负得惨惨的!!!
ps。如果喜欢这文的话,收藏了吧亲~



第二十九章 闻战

  苍生一整天都处于一种幸福得冒泡的状态中,虽然面瘫如故,但长眼睛的都看出来这货喜当爹了——
  绮罗生看着半埋在西瓜地里接受光合作用的巨大石剑,左看右看终于从那黑不溜秋有失美感的表面看出点点收敛的精华剑气,“吾原以为你是想添置一副下马石呢。”
  苍生幽幽道:“铸完会好看的。”
  绮罗生表示理解:“何时动身?”
  “一个月后,便是十阳殊天之时,到时便是我成剑之日。”
  “地火毕竟危险,吾会随行。”
  “铸炼施行烟熏火燎的,何必——”
  “观摩学习,不可吗?”
  苍生兵退三千里。
  “那便先这样吧,吾还有战约,请了。”
  “战约?和谁的?”
  雪璞扇一合,敲敲头回忆了一下:“今日该轮到十、十什么孔雀?”
  苍生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西域各家你们辛苦了。
  “是十方铜雀吧。”
  “与你有故?”
  “没什么,和其主十方孤凛有过几面之缘,这人虽然有点奇怪,但是武学造诣很高,上次论武却也让我收获不少。”
  “能让你赞誉的武者不多,看来吾是有必要一会了。”
  “唔……可以论武,但别接受他的邀请,这些西域世家多半会招徕武者,盛情之下也不好处理。”
  “吾知晓了。”

  中阴界。
  ——恶鬼三凶不能留在苦境……日吹烟知道你肯定有办法。
  ——栽在三凶上,算老子倒霉,死了也没话,不过啊……
  ——到最后……老子还是要骂你一句……一留衣你这个臭棋篓子啊……
  异域氛围诡谲,步步黄土,步步沉思,却是无心应付周围窥伺的目光。
  阴风号,迷离鬼风欲拂面,迷魂歌声渐入耳,一留衣心绪不定,终是厌烦地一拂袖,顿时飞羽流光,击散重重鬼雾。
  阴魂哀嚎,远处传来惊怒之声,却是不敢再次骚扰。
  不是什么善地啊……
  摇摇头苦笑一声,当下最重要的便是将鬼瞳封入虚空,其余的没必要太过在意。
  中阴界环境恶劣,更有诡异红潮为祸,两次偶遇红潮后,一留衣总算在当地居民口中了解到红潮的规律。
  “麻烦啊……”不过一留衣毕竟艺高人胆大,几番观察下来突发奇想地想既然红潮无物不蚀那便将鬼瞳丢进红潮里看看能不能销毁……
  于是淳朴的中阴界人民经常可以看到一个造型奇异的妖怪(?)追着红潮、当然大部分时间被红潮追,反正口口相传着就走了样。
  “那个怪人怎么还活着?”
  “莫非红潮成精了……”
  “爹亲快看红潮精又在追着红潮灰灰~”
  “啊爸喂,麦吓我!儿子快回家!”
  ……
  一留衣的行为艺术没进行几回就遗憾地发现红潮也啃不动鬼瞳,正准备放弃时,当地政府终于找上门来了。
  该政府官员趾高气扬态度恶劣地让他束手就擒去王城领罪。
  一留衣笑笑,拍之。
  然后可想而知——
  找上门来的官员从文官到武将全数给拍回去后,终于不胜其烦的一留衣干脆就在泥黎森狱中找地儿宅上了。
  但阴界不是你想宅,想宅就能宅。
  直到传说中的绿毛萌王……啊不,中阴界之主宙王被太羽极掌狠狠拍出去,一留衣才真正舒坦地宅下来。
  宙王不是个东西这是中阴界人民的共识,故而一留衣入乡随俗地黑了宙王一把。
  那一年,人民们暗爽地看着宙王消停了很久。
  那一年,缎灵狩在绝境长城听说了这事儿后还笑倒过去。
  那一年,不管堵心不堵心,他们都还活得好好的……

  欣见苍生无恙且依然活蹦乱跳,沉重心情终是放达许多。
  武决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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