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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罪:我的刑侦笔记(共5册)-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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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神秘,也很好玩。
一切都在车的行进过程中完成,完成时车已经穿过了闹市区,到了傍晚时分,天色还亮,车驶进了一处拥有大型建筑的体育场,空荡荡的一个大厅,中巴车直接驶进去了。先下车的许平秋立定大喊着:“集合。”
车上呼啦啦奔下来十四名队员,按平时的要求迅速地集成两列。许平秋居中而站,手指扬着,威风凛凛地说道:“我宣布,保密协议所规定的项目即时起生效,岳西省公安厅第一期特勤实验训练,从现在起,正式开始!”
从选拔开始捂了数月的谜底,即将揭晓。
简单任务
“开始”两个字一出口,学员们下意识地挺胸、抬头,目视前方,即便是一群调皮捣蛋的学生,也深深地打上了警校长年训练的烙印。
可不料许平秋蓦地笑着,摆摆手道:“稍息。别紧张,听清楚,这是一个实验性训练,而且是首次进行,我向各位有幸加入的学员们表示祝贺。”
说着,许平秋自己先“啪啪”鼓起掌来,没人应声,一群学员都紧张而凝重地盯着许平秋,这个问题悬得太久了,积蓄的好奇心此时被井喷出来。
人群左后的余罪四下打量着这个地方,两百多平方米,警体训练馆,建成时间不短,杠铃和平衡木磨得发白,沙袋拳击的地方陷进去一大块,选这么个地方似乎在意料之中。似乎就是一个普通的训练任务。
不过谁也料不到下一秒要发生的事,许平秋没有直接布置任务,而是走了两步喊了句:“严德标,出列。”
鼠标一紧张,一个趔趄前跨一步,差点闪着腿,众人一哄笑,许平秋和蔼地问着:“严德标,报一下你身上的东西。”
咦?都交完了,还有什么东西呀?鼠标一愣,不过马上报出来了:“报告,一部卡片机。”
“还有吗?”许平秋沉声问。
“报告,没有了。”鼠标挺着胸脯道。
“胡说,衣服裤子不算呀?”许平秋笑着问,众人一笑,他脸一敛又喊着,“严德标,重新汇报。”
“是!报告,学员严德标,身上有一部手机、一件衬衫、一条裤子、一双鞋、一双袜子、一条皮带。”鼠标报告着,看许平秋不满意,踌躇地又小声问着,“内裤还要不要汇报?”
众人又是哄声一笑,许平秋被这个惫懒的小家伙逗乐了,他一扬头:“归队。”
他换着严肃口吻道:“大家听清楚了,严德标报出的东西都是你们身上有的,一模一样,衣服、裤子、鞋、皮带、卡片机……这就是我给你们所有的装备。你们的任务就是,用这些装备,在这城市里生存四十天,这就是这次的训练科目!”
学员们一字一顿听着,一下子集体遭雷劈了;敢情是把东西没收,一毛钱也不给你,让你到城里当盲流去!这可比野外生存要难多了。一下子嗡声四起,主要讨论的问题是,经费不能紧张到这种程度吧?
许平秋吼了声:“安静!”
压住了声音,他继续说道:“这是一个我能想到的最简单的任务,要想成为一名合格的刑警,如果连一个陌生的环境也适应不了,怎么对付违法犯罪?都不满意的话现在选择退出还来得及。我强调一点啊,在训练开始后,任何人可以选择随时退出,到这儿领上你的随身物品,我包路费,不过以后就别印帕郴顾迪氲本炝恕!�
年轻人容易生气,也更容易不服气,这么一刺激,反倒安静了,个个挺着胸,站得笔直,一副准备豁出去的样子。就是嘛,小看谁呢?
这样子看得许平秋很满意了,他边踱步边说着:“任务很简单,就是生存下去,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规则是没有外援,谁如果设法联系亲戚朋友同学,出局!谁如果泄露此次训练的任何信息,出局!谁如果向地方公安、民政机关寻求援助,出局!最后一条,如果谁泄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出局!”
25。第25章 让人崩溃的任务(3)
我靠,够狠!这几乎是逼着人铤而走险。 余罪心里暗道。他一时摸不清这位老警的意图。
其他人就两眼抹黑了,一毛钱不给,不让求援、不让联系认识的人,那岂不是让大伙像孤魂野鬼一样游荡在这个几千万人口的城市?万一有个意外,那可咋整?任务一出,问题一下子涌上各人的脑海里,几乎全是担心。
“不用担心,这是个自愿参加的试验。”许平秋似乎看到了学员们的为难,他又说道,“你们分发的卡片机是德国的产品,太阳能充电,只要有信号,后援就知道你们在哪儿。除了手机可以定位,皮带扣上也有定位装置,如果谁觉得熬不下去了,拨个电话就会有人去救援你们,号码手机里有,至于结果你们也知道:出局。要提醒的是,这是经过改装的卡片机,只能打那一个求援电话,其他号码打不通。”
站得笔直的学员们,左右侧头面面相觑着。但凡训练,永远都是按部就班,跟着教官来,这一回全部要自己发挥了,可把学员们给搞蒙了,而且这任务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真是身无分文给扔在这座城市,那不得把哥几个整成饿殍不成?
“最后强调的一点是,不要觉得我是在逼你们铤而走险,生存的方式千变万化,我相信你们在饿肚子的时候会学得很快,不一定非要违法犯罪。”许平秋道,似乎就是针对余罪而说。他盯了余罪一眼,话锋回转,脸上似笑非笑地说道,“当然,违法犯罪也算一种,坦白地讲,滨海的犯罪率全国最高,很多是生存条件逼迫所致。你们如果迫不得已选择这种方式的话,我表示理解,不过要是被地方公安揪着,刑事责任可得自己负啊。注意你们的身份,是学员,不是在籍警察,好好处理。”
这回学员们的精神几乎到压垮的临界了,忍不住又窃窃私语着:“能行吗?怎么办?熬得过去吗?”
等了片刻,许平秋又叫着安静,淡淡地说着:“还要告诉大家一个消息,今年省厅刑事类招聘全部由省厅刑侦处负责,我很负责任地讲,我的手里有三十多张聘任书,除了高等学院对口进籍,以及不得不留出的名额,还有不到十张聘任书,我希望你们中间最少淘汰一半,那样的话,我就好操作多了。”
好大的一个桃子,学员们傻眼了,留在省城梦寐以求的理想比任何时候都离自己更近,而且凭着许平秋的身份,学员们知道假不了。于是乎窃窃私语消失了,大家都热切地看着许平秋,似乎都想迫不及待地表明:我行。
我怎么办?余罪在许平秋的话里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桃子肯定有,但代价是什么就不知道了。他揣度不清自己的算盘是不是打对了。不过出局就别想了,直接卷铺盖回家,怕是这辈子也甭指望了。
“时间到,请上车。这辆车会把你们放在城市里任何一个随机的角落,如果你们落单,那就想办法自己生存,如果你们有幸撞见,我希望你们互相协助,四十天后,我会在这里等你们。当然,淘汰的就不等了,有人送你们回家。”许平秋看时间差不多了,喊着队伍两列并一列,个个心情复杂地上了车。
行进了十数公里后,车停了下来,许平秋回头看了看一帮学员,出声问着:“谁带头?”
没人吭声,似乎没人敢挑这个头,组织给出的诱惑大,可任务的难度也大。
许平秋笑了笑不中意地道:“这样子怎么行?让你们自谋生路都不敢,又不是送死,随时可以回来。这个样子,还敢指望派你们冲锋陷阵去?我挑个人怎么样?”
他看着,在寻找一个容易被撩拨的人:“熊剑飞,这难道比你在自由搏击随时可能面对的伤残还危险吗?敢不敢!”
“哼,有什么不敢。”熊剑飞被激怒了,起身二话不说走到了门口,车门咣地一声打开,他回头嚷着,“兄弟们,我先下车了,都怕个屁,谁半路回来谁他妈是小娘养的。”
司机哈哈一笑,后面的学员也跟着乐了。就这货,不管是茅坑还是火坑,他都敢跳,从来都不考虑后果。不过,这个样子确实很让许平秋赞扬了一番,车又行驶不远,张猛这个愣头青也下车了,他也是个不怎么喜欢用大脑思考的货。可这两人,让许平秋却是赞口不绝。
就这么开始了,许平秋看着一群跃跃欲试又踌躇不已的学员:那是一种纠结心态的表现,即将面临的困难和可能会得到的那份工作相比,孰轻孰重需要仔细考虑。
此时,他的脸上已经是一种胜券在握的表情。
倾巢驱逐
“很好,下一位是谁?是不是咱们该按次序走?”
许平秋在下一站,看着座位最前的李二冬,那货嘴巴一哆嗦,害怕了,许平秋笑道:“要不跳过你,一会儿直接把你送机场?”
人前打退堂鼓,那可没面子了,许平秋知道像这么大年龄的小伙子,怕是受不了激将法。
“不不不……我。”李二冬挠挠脑袋,咬咬牙,一起身说道,“我豁出去了,大不了捡一个月破烂,能饿死怎么着。”
咬着牙,闭着眼,顿着脚,终于跳下车了。车呜声起步时,李二冬却在那一刹那有点后悔了,一看周围路况,慌忙拔腿追车,大喊着:“哎!等等,这路在珠江边上,破烂都没得捡……我再坐一站再下去行吗?”
车越来越远,没停,他气喘吁吁地停下了。李二冬无比紧张地看着四周,此时夜幕降临,华灯如海的城市对他仿佛是恐怖片里的场景,心虚的感觉好强。他走在江边,迎着夜风习习,在回忆着刚下飞机的那顿大餐,一千个一万个后悔,当时怎么就没多吃点,现在倒已经饿了。
车上的孙羿也紧接着下去了,汉奸汪慎修本来想打退堂鼓,却不好意思站出来,不过在看到平时也算个优等生的董韶军坦然下车时,他也咬着牙跳下车了。人群聚集的地方总有一种从众的心态,有时候一个退缩能带动一片逃兵,可有的时候,一个舍身,也能带动一片跳坑。
究其原因也很简单,当付出远远小于得到时,诱惑力就是最大的动力。接着邵帅下去了,这个平时像个闷葫芦的男生和余罪他们交集不多,他怎么进的选拔队伍其他人还真不知道。
车从深岗驶到了中山桥,已经下了个七七八八,又一站停下时,许平秋看着严德标和豆晓波两人的眼睛,笑着问:“商量好了吗?谁先走?”
豆晓波慢慢起身,走向车门口,看了严德标一眼,苦着脸,后悔地喃喃道:“就知道不掏钱没有好事,不是被兄弟骗,就是被组织坑。”
车上还没走的,听得有点哭笑不得。许平秋笑着道:“不算坑吧,我给你后悔的机会,现在可以放弃,随时可以回来,很难吗?”
这倒也是,豆晓波二话不说下去了。车门一合,许平秋对着司机道:“多驶五公里,拐两个弯再停。”
一说这话,严德标“呃”地一声噎住了,刚才和豆晓波商量好了结伴的,两人已经仔细看了地形,这下变故,后面的豆晓波肯定找不着自己了。许平秋笑着道:“德标,你的反应很快啊,才走了一个小时你已经开始想对策了,有长进。不过在这个每平方公里人口几千的地方我敢和你赌一把,你找不到他。”
恐怕真是如此,车驶进了一条商业街,人山人海,放眼望去都是人脑袋。车龟速一般行驶着,严德标好不懊丧地想着,豆包那可怜娃根本没有方向感,平时上街都找不回学校去,扔在这个城市,可怎么办?
“该你了。不是想打退堂鼓吧?”许平秋笑吟吟地问严德标。严德标回头看看面无表情的余罪,嘟着嘴,好不懊丧道:“许处,我要真不行,打电话你们不会不接吧?”
“别跟我玩小心眼儿,你这颗脑袋,应该把回去的路都记住了吧。这项训练你的赢面相当大。”许平秋道。这句话给了鼠标好大勇气。车门开时,他又不放心地回头问着:“许处,那你说话算数不?真给我们留省城?”
“那要看你自己了。总得证明一下你有提这个要求的资格呀。”许平秋笑道。
鼠标一咬牙,跳下车了,不久便消失在来往的人群中。城市的人海,不管一位还是十位,顶多就是大海里汇进了一滴水,根本无从寻找。
许平秋轻吁了一声,对于这件他不得不狠心做出来的事,他现在充满愧疚感。他在想,社会的险恶太快太猛地加诸于这些学生身上,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可即便残忍,他也必须做。
余罪从这个熙攘的闹市收回视线,人太多,已经看不到鼠标的影子了,不过回头时,看到了许平秋走到他的座位旁,坐到了他的身边。
“没用,你的记忆力再好,即便能记住每一个停车点,也不可能再找到你的同伴。”许平秋坐下笑着道。余罪刚要问你怎么知道,不过马上闭嘴了,自己的小动作怕是逃不过这位老刑警的眼睛。他只是腼腆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这个表情很有迷惑性,很容易让人疏忽,许平秋盯着这个表情,饶有兴味,他看余罪不准备吭声,故意对司机道:“开远一点,走十公里以上再停车。”
像是故意折腾余罪一般,余罪又笑了笑,狡黠的眼珠转了转,许平秋问道:“这对你有难度吗?”
“有。”余罪道,又补充道,“不过不算很大。没出过校门的不知道怎么活,可混过的就没那么难了,很多事可以做,别说四十天,四十个月都混得下来。”
没错,难者不会,会者不难,许平秋相信对于这位学员,书本之外的知识要超乎常人,他笑着又问:“那你为什么等到最后?”
“坐在最后,看得清点。”余罪道。
“应该是还没想清吧?”许平秋问。
“想什么?”余罪笑着侧头,他看着灿然一笑的许平秋,那舒展的皱纹像勾勒出来的简笔线条,很爽朗,很容易让人信任他。
“你在想,如果直接出局的话,脸上挂不住,你也无法说服自己,因为那样太没面子了,而且也会失去这一次机会。可如果参与的话,你又担心被选拔走,去从事一个危险的、你可能不愿意接受的任务。所以,你在纠结,对吗?”许平秋笑着问,和其他人聊过那么多,理解余罪这种心态并不难。而且此次参与的大多数人,估计都有这种心态。
“您不是讲随时可以选择放弃吗?我还纠结什么?有逼人去犯罪的,可没人是被逼着当警察的,只要有随时退出的权利,永远都不会纠结。”余罪用他自己的辩证法说道。许平秋听得出这小伙语气里的傲意,笑着道:“很好,如果有一天你准备全部放弃的话,我希望你是这种心态,那样的话就不会留下什么遗憾了。”
“我努力做到。”余罪道,慢慢地站起来走到了前排,像生怕真实的想法被窥破一般,车停门开的时候,他从容地起身,下了车。
在许平秋看来,这是走得最胸有成竹的一位,就像回到一个并不陌生的环境里一样,对他而言似乎没有恐惧感。他不由得期待,是不是在这群学员里真能找到一位合适的人选,哪怕就一位,这个任务也还有机会。可惜的是时间不多了,如果有更多的时间,他相信这群人里肯定能培养出一个两个来。
此时已经天黑了,夜幕下滨海市灯如星海,根本无从辨识方向的余罪冷不丁听到了头上的飞机声音,突然发现这是又回到了起点,离机场不远,他看着飞机落下的方向,心里挺满足,想着:好歹今晚有地方睡觉了。
那辆中巴摇摇晃晃地走了,开得很慢,在滨海市的街上很容易见到这种车,一直未发一言的司机等走了很远才开口向后座沉默的许平秋问道:“许队,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对刑警还有这种训练科目?”
“你没听说过的事多着呢。”许平秋没有解释,司机被呛回去了,许平秋却是不确定地问了句,“你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
“够损,没有钱,没有身份证,不能联系所有认识的人,这等于把他们往绝路上逼。”司机道,他似乎对于这座城市很了解,而汇入这种盲流队伍,能发生什么事,恐怕是谁也无法预料的。
“知道教会一个人游泳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吗?”许平秋以问代答,道了句。
“是什么?”司机道。
“很简单,直接把他们推下水。”许平秋笑道。
笑里有一份隐藏的担忧,对于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傻小子,他现在的心反倒悬上了。他凑了凑身子,问着司机道:“高远,你说让他们尝尝现实百态的苦累,能不能给我练出一批好使的队员来?咱们的一线流失人员越来越大,老龄化也越来越严重,不改革不行啦。以后刑事类警员招聘,都将由省厅刑侦处做出计划,今年是头一年,我想做个尝试。”
“年纪有点小,心性不稳定,就怕您练出一帮手脚不干净的人来,人在饿肚子的时候,那胆子可就特别大。”司机委婉地说道,他是许平秋带出来的一位老外勤了,觉得这个训练实在过于意外。
“呵呵,练正的可以正用,练偏了可以偏用,我就怕一帮废品,没用啊。”许平秋摇摇头,司机担心的也正是他的想法,本质和本事,都是逼出来的,他想逼一逼看看这些人的潜力到底有多大。可对于不确定的事,谁又敢打包票是一个好的结果呢?
车行出不远,他示意司机道:“回岳西煤炭大厦,你们给我当后勤支援,接下来和王武为得给他们当好奶爸啊,保证一天之内得把所有人看一遍……真不行的话,得把他们安安全全交回到父母手里,不管穷家还是富户,这些小子都是宝贝。唉!我真不知道这回会让我看到一个什么结果。”
司机拐上了大道,他从后视镜里看到曾经叱咤风云的省刑侦总队队长,此刻像一位迟暮的老人,缓缓地靠上了座背,那表情,让人有一种唏嘘的感觉。
老队长真的老了,连这点事也放心不下。司机这样想着……
老鸟菜鸟
煤炭大厦是由岳西省煤炭厅在此觅地修建的,是一座三星级宾馆,傍晚时分,一位年过三旬的中年男子焦急地等在大厦门口。
26。第26章 让人崩溃的任务(4)
没人知道这位叫杜立才的客人是岳西省禁毒局一位外勤队长,被派驻东江省追踪一例贩毒案件已经三个月有余。 那不仅是一个跨省贩毒案,而且因为在岳西省市场上发现了从未出现过的新型毒品,省厅对这个行动组寄予了厚望。不过出师不利,数月寸功未建,放出去的线人一个月前被江边捞船捞出尸体来了。案子停滞不前,省厅把那位专管解决疑难杂症的许处长又拉回一线了。
这个案子快成死案了,唯一的一条线索被掐断,大过年的了,一队人士气极度低落地被撂在东江,干是干不下去,回也没脸回去,哪怕领导带来个台阶让大家下也成。
烟抽了若干支,等那辆中巴停下时,杜立才快步迎了上去,和下车的许平秋握手,招呼着司机高远去吃饭。高远知道两位领导要谈事,避开先进楼里了。寒暄了几句,许平秋开门见山问道:“你们现在什么打算?”
“没出现新线索之前,这个案子我们没法跟进,线人一灭口,全断了。”杜立才懊丧地说道。自己要主动承担线人被灭口这一责任了,这是位被省禁毒人员捕到的一个中间人,据他交代在东江省有专门制作向内地贩售“神仙水”这一新型毒品的团伙,他曾亲自到本地购买过,禁毒局以此作饵在东江设局,没钓出大鱼,却不料被约去谈生意的线人一去不返。
所有的犯罪分子里,最凶狠的不是毒贩,最狡诈的也不是毒贩,反侦查力最高的也不是毒贩,可要把几个素质放一块讲,却数毒贩的综合犯罪能力和素质最高。禁毒局从刑事侦查单列出去之前,许平秋没少和这伙人打交道,听着案情介绍,他边走边沉吟着:“内部泄密,查过没有?”
“查过,不可能,我们行动组五个人直接接受局长指挥,根本没人知道我们在哪儿。”杜立才道。
“东江警方知道多少?”许平秋问。
“只有一位督察和我们单线联系,顶多是提供监控和通信上的方便,他根本不知道我们的底牌。”杜立才道。
“那应该就是对方的警惕心提高了。”许平秋道,像在自言自语,“对涉毒犯罪的打击力度这些年不断加大,自从十二吨冰毒案毒枭收手,之后的大团伙作案模式已经化整为零了,大形势如此,恐怕咱们工作难度要更大。”
他停了停,想了想突然问道:“被抓的贩毒嫌疑人,有什么收获吗?”
“关了一个多月了,审了七八回,什么也没有查出来。他很狡猾,不论是行踪还是账务,根本不涉毒,咱们又没有地域优势,连直接接触这号嫌疑人都没机会。”杜立才道。
“那倒是,这帮家伙没有被人赃俱获,肯定是宁死不说。”许平秋笑了笑,知道这种罪没人敢担,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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