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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罪:我的刑侦笔记(共5册)-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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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折回来跟值班的安置一句道:“小何,队长回来问我们,就说我们回家闭门思过写检查去了啊。”
骆家龙载着两人直驶西郊高速路口,电话上联系余罪在这儿等着。一路上鼠标和李二冬对于骆家龙已经成为有车一族羡慕嫉妒恨了一番,骆家龙辩白这是借女友的车,于是李二冬惊声道:“你真是多吃多占,警察饭碗都端上了,还兼吃软饭,还让不让兄弟活了?”
骆家龙被说得面红耳赤,不过那沉浸在幸福中的小样儿可不是假的。车驶到高速路不远,哎哟,车猛地一刹,话题逆转,全到余罪身上了。
只见得高速出口外,一辆a牌照的警车前,站着一位警服鲜明、身姿笔直的警察,那样子比升国旗时还肃穆,见惯了吊儿郎当的余罪,骆家龙哪受得了这阵势,惊讶地问着其他人道:“……咋回事?我怎么感觉严重不习惯。”
回头时,才发现那俩也一脸愕然,同样不习惯,其实警队里就内勤警服不离身,刑警除了重大活动和专门通知,一般警服不上身,特别是反扒队的,有些人的警服一年穿不得两三回。李二冬回头弱弱地问着鼠标道:“标哥,这是什么情况?”
“装呗,到他爹跟前装……”鼠标嘴里像嚼着黄连,苦色一脸道。
“哦,我懂了,他是想在父辈面前,留一个好形象。”骆家龙拉起了手刹,开了车门。下车的李二冬不屑道:“他爹应该知道生的什么品种呀?骗别人行,连亲爹也哄?”
那两位都笑了,刚要上前,这个时候一辆刚进收费站的大货厢似乎让余罪兴奋了,朝着大货挥着手奔上去了。骆家龙三人停下了,看着余罪挥着双臂奔向大货上下来的一位男子,两人兴奋地抱在一起,让三人老奇怪了,骆家龙笑着道:“看不出来啊,余儿还有天真烂漫的一面。”
“天真?一会儿你就知道谁更天真了。”鼠标笑着道。大货厢走了,那爷俩回头时,招着手上来了。哟,骆家龙突然发现问题了,老余又矮又矬,黑不溜秋五官往一块凑,长得像个小丑,比余罪的卖相还不如。他奇怪地回头看了看鼠标发表着评论道:“这是爷俩吗?怎么不像余罪他爸,倒像是鼠标他爹呀?”
嘿!鼠标气得直接踹了骆家龙一脚,愤愤道:“我爸是村长,他爹是奸商,不是一个阶层啊。”
几人笑着,聚到一起了。老余热情地揽着鼠标:“哎哟,小伙子胖了,过得不赖。”看着那边瘦巴巴的李二冬,老余说了:“哟,小伙子真精神。”余罪一介绍骆家龙,老余笑了:“小伙子,真俊啊。”
鼠标和李二冬笑了,就是挺俊,骆家龙红着脸强调着:“余叔,应该是帅,帅哥的帅。”
“对,挺帅。”老余一手揽着儿子,一手揽着骆家龙,对比一下,兴奋地道,“和我儿子一样帅。”
骆家龙眉色一苦,要和余罪一样帅,还不如就俊着呢,那俩却是鼓动着:“余叔,你什么眼神,他哪有您儿子帅?”
“就是,这小白脸。”李二冬拧着骆家龙的脸蛋道。老余却是抱了一团,喜出望外地道:“哎,余儿,中午一块吃饭,都去,老爸请客,下午还得赶紧装车,趁天黑得回去,现在天气越来越凉,路上不好走啊。”
“余叔,多住几天呗,这么冷的天,赶什么夜路。”李二冬道。
“嗨,人不怕冷,就怕把水果冻坏了,拉一车呢,两三家凑的,就指着年节多卖俩钱呢。我跟你们说啊,这反季的水果啊,新鲜得就像十六七的大闺女,人见人爱。你一见风一受冻,青皮淤色就像老娘们样儿,不值钱啦……”老余说着,没注意到那三人已经笑得打颤了。余罪脸色有点糗,赶紧拦着道:“爸,走走,坐车吃饭去……你跟他们说,他们能懂?”
“哦,也是……那走吧。”老余跟着儿子,要叫其他人,三位觉得爷俩难得一见,还是给他们留点空间吧。没几步又听老余说了:“儿啊,你单位真好,这就已经发上车了,还是警车,省得爸给你买了……发不发房子呀,要发房那可省大发了。”
“干得好还发媳妇呢。”余罪哭笑不得地道了句,拽着老爸上车。
老余的嘴没闲着,惊了下又问着:“是不是啊,那得紧着谁先挑?”
门关上了,后面的话被锁在车里了,车下那仨,早笑得浑身乱颤了,这个天真老爸果然好玩,比余罪好玩多了。
不过到吃饭时间大家又发现了,这位天真老爸真是舐犊情深,大包小包里,装的都是儿子的衣服,换季的冬衣都送来了。席间要喝酒,老爸也拦着说开车不让喝。众人发现,在老爸面前余罪表现得特别乖巧,比普通的乖孩子还乖,惹得余满塘感慨万千道:“哎哟,我现在都很佩服自己当年的眼光,啊,当年是倾家荡产送我儿子上警校,看看……小苗长成大树了,我对你们说啊,你们不知道余儿以前多淘气,哦哟,把我愁得,愁得都快哭脸了……你看现在,天上差地上还得打个大窟窿……”
余罪羞赧地一笑,轻声细语道:“爸,再怎么说,人家当警察了嘛,你老提以前干什么?”
噗,鼠标一侧头,喷饭了;骆家龙一抿嘴,噎住了;李二冬一不小心,被余罪的萌态刺激得咬舌头了。三个人用怪异的表情看着余罪,余罪目光扫了一圈,都不敢也不忍在老余面前说歪话了。
老余却是沉浸在望子成龙的喜悦中了,不让开车的喝,自己可是和鼠标对碰了两瓶,听得儿子这话,直拍自己锃亮的额头:“对对对,我儿子是警察了,不能提以前……哎对了,小标,现在省城房价到多少了?”
“六七千吧。”鼠标应了声。
“这么贵?”老余皱眉头了。
“这还是郊区的价格。”余罪道。
“那市区得多少钱?”老余问。骆家龙拣着稍好的楼盘道:“得八千多。”
老余呃了一声,被吓了一跳似的,却不料儿子促狭似的接了句:“八千多是毛坯房,装修还得二十万。”
呃……老余又嗝了一下,那哥几个都笑了。余罪好像故意吓唬老爸似的,故意说得高了些。余满塘发现了,不悦地回手就扇了儿子一巴掌道:“故意吓唬你爸是不是?”
“没吓唬你呀,爸,要市中心的高档楼盘,确实到一万了,普通点的,住进去得一百万。”余罪道。
“一百万就一百万,只要你出息,爸给你买。”余满塘慷慨了一句,那三位震惊了,不管是村长爸的鼠标,还是工薪爸妈的骆家龙,都被老余的豪气折服了,纷纷竖着大拇指,余罪虽然不咋地,老余这爹当得可是真心不错。老余被捧上天了,一得意,更豪爽地道:“我听说了,现在城里是有房就有媳妇……大不了老子不娶老伴了,也不能让我儿子打光棍,只要你有合适的,结婚买房一起办。”
余罪脸一糗,骆家龙喷笑了,哥几个知道这是一对光棍父子,都笑了,不过笑过之后,又被老余的光棍气质折服,各自敬着老余。有这么个爹,和别人也有的一拼嘛,福气啊。
眼看着喝了二三两,老余酒量不大,饭没吃完,舌头倒有点大了,不过看样子他最大的骄傲不是攒了多少钱,而是教出了个警察儿子,饭间屡屡摸着儿子身上锃亮的警服,凛然道:“瞧瞧,我儿子就是拽,当年考名牌大学的,现在搁家里坐着的多了,我儿子当年才考了三百多分,进补习班都得收高价……看看,现在比他们哪个不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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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倒是。”老余得意了,对儿子敬上来的一杯酒坦然受之。
这爷俩,愣是把骆家龙折腾得饭没吃几口,一口酒呛在鼻孔里才算罢了。不过想想也正常,这么个妖孽儿子,要没个奇葩爹,就说不过去了。这不,吃完饭余罪扶着蹒跚的余满塘,告辞众人要到果品批发市场看老爸的果贩子同行。
“这爷俩,我怎么看着像哥俩。”骆家龙笑着道。
“廿年父子赛兄弟,就搁这儿来的。”鼠标笑着道。
“我有这么个可了劲给我买房的爹,我可啥也不愁了。”李二冬却是不无羡慕地道。
三人坐到车上,许是颇有感触的缘故,听鼠标说着老余小余的轶事。还没走,电话来了,鼠标的电话,他一看号码,吓了一跳,是刘队长的,赶紧地嘘着让两人安静,对着电话扯谎道:“刘队……啊,对,我去不了,老家来了一个人,我得接接去……不是您不让我们出勤吗?我们想着回来好好反思一下啊……”
116。第116章 疑点重重的机场谜案(2)
这家伙,翘了班在找理由了。电话还没挂,李二冬的电话也来了,他拍门下车,对着电话道:“强哥,啥事……我在哪儿?输液,真的……不骗您,这两天西伯利亚寒流吹得多少有点儿感冒了,输液都得排队,比公交还挤……啊哟,我有点晕,一会儿再给您回电话……这信号怎么这么差?”
扣了电话,哧溜一声钻进车里,李二冬狐疑地道:“不会又有事了吧?老苟让我回去。”
“刘队怎么也让我回去,这都几天了,都不带搭理咱们。”鼠标也狐疑道。
“不能回去,检查还没抄呢。”李二冬道。
“好像不是检查的事,我说我在深刻认识,认真检讨,老刘说不用写了,让咱们滚回去。”鼠标愣着眼道,对于刘队长多少还是心存几分畏惧的。
“许是有什么统一行动了吧,我送你们回去。”骆家龙道,他启动着车,一路朝坞城路反扒队来了……
来不逢时
“猎扒”系列报道之五:消失在医院的魅影。
大副标题的报纸摆在刑侦支队孔庆业支队长的办公桌上,今天的报纸,他正饶有兴味地读着,读到兴处,大口呷着茶。旁边的孙天鸣已经续了三回水了,他都浑然无觉。
这个报道相比案情实录自然要糙了点,不过经过记者的妙笔,可比那些干巴巴的公文有意思多了,老跛毛大广被形容成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瘸贼,手下这帮贼众个个身怀绝技,否则你无法说明什么人就搞了那么多贼赃不是?成套的作案工具,挥霍剩下的现金以及老跛鞋里、腰带里藏的黄金,其实这本身就像一个传奇故事。
“干得真漂亮,这比你们搞个凶杀大案子还有正能量,一方面对外树立了我们刑警的形象,另一方面,也能唤起全社会正义感。好,写得好,干得也好,小孙啊……哟,咋还让你站着呢,坐坐……叫你来我有个想法啊。”孔支队笑着道,看孙天鸣有点谦虚地坐下,他直敲着报纸道,“你说这个,真是反扒队整的?”
孙天鸣异样了下,知道支队长顾虑在何处了,路面犯罪是个跨界责任,轻一点就是治安,重一点就是刑事,那个反扒队也是个边缘设置,名为刑警,不过归治安支队统管,否则就不会大量使用协警了,一念至此,孙天鸣很严肃地汇报道:“没错,确实是他们全程搞的,我们多少悬案忙着呢,肿瘤医院这拨贼搅得我们头昏脑涨,不得已把他们请来了……没想到,无意中请来尊真菩萨。”
“这个……”孔支队长踌躇了片刻,马上改话题了,直道,“这个也无所谓嘛,天下警察一家人,没有什么门户之见,再怎么说也是你们三分局直属大队审下来的嘛。”
“不过主要嫌疑人,是他们审下来的。”孙天鸣插了句,又噎了支队长一下。支队长真愣了,愣着不服气地道:“不能这都成全才了吧?刘星星是个老人,不能修炼几年,成精了吧?”
孙天鸣跟着支队长笑了笑,把大致情况讲了下,特别是抓人的时机的选择,审讯巧妙的突破点,让支队长眼睛又滞了几回。
人才啊,队伍里就缺这种什么脏烂事都敢接手的人才啊!敢这样审人的不是没有,而是没有这样天资聪颖、自学成才的,此时孔支队长甚至不相信这是警校能培养出来的人物。
“这样,小孙,我把我这个想法直接跟你说,征询一下成不成……”孔支队长真的下决心了,直道,“我觉得这几个人放反扒队,屈才了,实在屈才了……你觉得呢?”
“有点。”孙天鸣点头道。
“对嘛。”支队长抚掌道,大有知遇之感,直劝着,“你出面,把他们借调到你们队……手续呢,我想想,随后办。”
“借调?”孙天鸣奇怪地道。
“本来可以直接调,谁知道有俩新人摊上点事,不好明调了,另一个叫什么余罪的,刘星星居然敢抗命了,不放人了……我一查三人的工作手续,哈哈,这三个人的手续居然还在市局人力资源部挂着,他没治了……这个余罪呀,好像先前在特警后勤装备处待过,应该有两把刷子,我觉得是个人才,咱们一线就缺这样的人才啊。”孔庆业支队长惜才道,看样是真可惜这样的人才埋没在反扒队。
何止两把刷子呀?孙天鸣队长想想这货层出不穷的馊主意,暗道了句。不过支队长的想法他不敢忤逆,而且看领导高兴,便把自己窝了好几天不敢说的要求提出来了,小心翼翼道:“孔支,这个事我去办……那个,就是有点小事,能不能……”
“直说,许可范围之内的,什么时候没满足你们了。”支队长道。
“能不能给我们匀辆车。”孙天鸣说出来了。
“车?上半年不刚配过办案车辆,又不够了?”支队长不悦了。
“不是队里不够,而是队办没车了。”孙天鸣道。
“你的车呢?嫌不好,想换?”支队长拉下脸了。
“不是,输了。”孙天鸣道,他决定直说。这个领导有点恶趣味,心情不高兴了,文具都不给你批,一高兴了,经费全给你办。
“输了?谁敢赢辆警车开出去兜风?”支队长瞪大眼了。
“就反扒队的,那个叫余罪的……当天我们协同办案,抓回二十几个嫌疑人了,他和我打赌,说五分钟审下毛大广来,我不相信,就和他赌了……”孙天鸣简要地道。
“五分钟?”支队长一惊,伸了个巴掌,展开了五根指头,这几乎是脱出刑侦正常思维的事了,他惊讶地道,“然后呢?”
“然后不到五分钟,他就把人拿下了。”孙天鸣道,看把支队长震惊了,只好一摊手。车的去向明了了,支队长愣了好大一会儿,然后仰头哈哈大笑,笑了半晌,脸色一整,一指孙天鸣道:“活该,你骑自行车吧……年底破案率指标完成再来给我提这个事……呵呵,真有意思啊,哈哈,什么时候咱们队伍里也有这号人才啊,哈哈……”
孔支队长笑不自胜了,孙天鸣一块石头也放心里了,倒不是缺车坐,而是这个事终究得放到台面上,现在看来,没事了。他保持着恭谨的态度要准备告辞的时候,支队长的办公室电话响了。一看号码,是省厅的,八成是上级来电,孔支队长随手拿起来,恭谨客气地问候着:“李处长,有什么指示?哦,反扒队呀,理论上归我们管理,不过主要是治安上管着……他们队长叫刘星星,副队长叫苟永强……去那儿,哎哟,直接说嘛,我接您去……好好,我知道了,您放心,我一定把最优秀的侦查员介绍给您……”
放下电话,孔支队长这回急了,起身就走,看到孙天鸣,他急匆匆道:“走,正好,你和我一起去,一群蟊贼,居然把外宾的贵重物品偷了,这事捅到省厅,省外事处李处长亲自下来了……还有省委办公厅的领导,这事很敏感,千万不能大意……哎对了,小孙,反扒队这几个小子成不成,名声都到省厅了?李处长点名要找他们。”
“没问题,别的不敢说,抓贼绝对行。”孙天鸣点头道,眼前闪过那张貌似忠厚、实则奸诈的脸,他也不知道,自己何来的如此信心。
支队长的专车,直驶省厅。不一会儿,一辆车带了一个车队从省厅大院出来,向坞城路驶来了……
“我儿子……”
“这是我儿子……”
“看见没,我儿子,警察……”
老余红着脸,走进了副食果品批发市场,好大的一个市场,十六轮的货厢整整排了两列。老爸还是联合几家果贩一起进的货,到了这地方,都算不上大户,看来哪行也有巨无霸。对于余满塘而言,他今天好像是最大的巨无霸一般,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一揽儿子,得意地介绍:“这是我警察儿子!”还真给老爹增辉不少。
“我儿子……老五,咋自己干上了?”余满塘问着一个正装货的伙计。同来的五叔顾不上欣赏老余的警察儿子,拉着老余说了一通,他们这车是租的,司机可不管装货,天气凉了,这些南边运来的水果可着不得冷。余满塘一听,二话不说,和老五扛上货了。
搁这地方,余罪可像个闲人了,刚要帮把手,老爸拉住了。就是嘛,这么锃亮的警服,咋能干这活?老余把儿子晾过一边了,又过一会儿,余满塘已经满头大汗,酒意去了几分,放下一箱扭头一看,却找不着儿子了……咦,再细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余罪早把警服扔回车里了,穿着小毛衣,加入到保卫果品的行列了。
“哎呀,咋能让我儿子干这活呢?”老余好不心疼,不过心里暖洋洋的。
“这还差不多。”老五此时才看过眼了,笑着道,“知道心疼爹的,那才叫儿子。”
“废话不是,也不瞧谁儿子,切。”老余瞅空又得意上了。
“拽什么呀?现在养儿女都他妈是讨债鬼,不把爹妈这身油水榨干,他们就不消停。”老五感慨地道。
“我儿子不一样,从上大学,我发现他长大了,一毛钱不朝家里要,还时不时给我往回捎东西……要我说呀,还是当国家干部对,瞧我儿子,没干几天,人家单位都给发车,公家车、公家油,哪像咱们个土鳖,租个车都抠抠搜搜的。”老余道,又是一箱扛到了肩膀上。
三个人来回装着货,余满塘干得那叫一个来劲,每每父子照面,两人都嘿嘿一笑,绝对是最标准的幸福笑容。
而不远处停在批发市场外的车里,扔着余罪警服的座位上,手机却一直在响着、震动着……
“没人接。”刘星星队长紧张兮兮地道,孔支队长脸色不悦了,李处长更不悦了,省城这地方,标准的庙小菩萨大,省厅里出来一个,随便都是地市局长的一级职务,更何况今天不是一个,是一群,把刘星星队长招待得呀,满头冒汗。
“其他两位呢?”李处长问。
“就回来了……马上就回来了……”刘星星队长道,招着手,苟副队赶紧下了车到门口接去了,电话已经催了无数次了……
哟,终于回来了!那哥俩从车上下来,司机骆家龙一看门外和院里停的车,眼神紧张了一下,立马驾车逃逸。鼠标和李二冬不开车,中午喝得可不少,勾肩搭背。刚才回来路过时还看了下在服装店打工的细妹子,哎哟,把李二冬羡慕得呀,直夸鼠标,捡了个好媳妇,幸福死了。
两人笑着,那边苟永强副队早奔上来了,拉着两人就往队里跑,快速说道:“省厅和支队来咱们队里了,不要乱说,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最好是不知道啊,砸了锅刘队可担不起那责任……”
话没说完,已经奔进了队部,也就是平时签到签退开小会的地方,一进门一看五六位高阶的警官,再一看肩上闪闪的星星,两人一顿身,一仰头,敬了个礼:“严德标奉命报到!”“李二冬奉命报到!”
不料刚才跑得急了,不知道是被风吹着还是给惊着了,俩人一挺胸,鼠标直接“呃”的一声打了个酒嗝。此声一出,队部静得像绝地,李处长回头不悦地看刘星星,孔庆业支队长可看不过眼了,指着鼠标就训着:“怎么搞的?上班时间还喝酒。”
“报告。”鼠标一挺胸,又敬一礼朗声道,“我是下班时间喝的。”
“那你这样,还能上班吗?”孔支队长不悦地道。
“报告。”李二冬敬礼了,朗声道,“队长不让我们上班,让我们写检查。”
这倒是真的,孔支队长不吭声了,狠狠地瞪了瞪眼。今天算是见识了,省厅外事处的李处可是位文官,哪和这种痞警打过交道?看两人喝得有点迷糊,站着还打摆,本身长相都像个作奸犯科的嫌疑人。他不确定地问孔庆业道:“孔支,你确定,就是他们?”
“过来。”孔庆业也不太信,招手叫着孙天鸣队长,孙天鸣点点头:“就是他们俩,不,还有一个……关键是余罪。”
“哦,那人怎么没来?”李处长问。
孔庆业回头盯刘星星,刘队道:“电话没人接,今天他轮休……真不是故意的,从国庆前开始,到现在都十一月三日了,四五十天,一直就在岗上,天天忙。”
“别摆功了,关键时候好,那是一好遮百丑,关键时候不好,那叫一丑煞百美……刘星星,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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