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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罪:我的刑侦笔记(共5册)-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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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思考着,回了办公室,电话铃声响时,他拿起来电话,一下子恍然大悟了。应该是这件事,只有这件事可能惊动省厅,很可能现在省厅作壁上观的人不少,就等着揪自己的小辫呢。再怎么说也是一位警察执行公务被刺,这事情处理稍有不慎,他得负领导责任。
哎哟,他突然发现自己走了一步臭棋,一步很臭的棋,不该刻意地把矛头指向反扒队……但这是领导的授意呀,难道许处长和王局不对路,王局可是省厅副厅长兼市局局长,比许处长还大一级。
他拍着前额,发愁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该站在哪个队列中。
那个电话还在响着,对他来说,还真是一个考验,选择是如此的艰难……
道高一尺
“哥,没接电话。”贾原青小声道。
沙发上坐着的是他亲哥,亲哥旁边涂脂抹粉,一副地主婆打扮的是亲嫂子,哥嫂俩一个苦着脸,一个哭着脸。贾原青连班都顾不得上,净顾着处理家里的烂事了。
“原青,你说这事究竟有多大?”贾政询难为地问。
“哥,你多少也学点法律呀!怎么敢叫人劫押解车去?那和运钞车有什么区别?劫就劫吧,也不能把人警察给捅了呀……现在咱们认识的公安领导里,都在说含混话呢,没个准信儿。”贾原青同样愁着脸了,他最知道什么事不该干。
贾政询这会儿晓得后怕了,可谁能想到事情脱轨得厉害,高价雇了几个流氓,竟然真敢捅了警察,还是在籍警察。这案子一听说是重案队接手,不像以前是和派出所、分局打交道,他就慌了,一慌之下,只能找这个亲兄弟了。
再怎么说也是血浓于水,再怎么也是血脉亲情,贾原青、贾政询这兄弟俩虽然路子不同,可身边人都知道,这位仕途无量的兄弟,当年是大哥摆摊修车供得上了大学,连成家立业都没少这位长兄的帮衬。这不,说着亲嫂子哭丧着脸求上了:“原青,你可得救救你哥啊……嫂子以前待你再不好,可也是你哥嫂供你上学,帮你走路子升的职……嫂子没啥指望,你可不能不管你哥,你大侄儿呀……我那可怜的浩成啊,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嫂子抹着泪,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得贾原青受不了了。贾政询却是火了,回头训着老婆:“闭嘴!就他妈是你平时惯的,吃喝嫖赌什么本事都学会了。”
“不是你这样的爹,能有那样的儿子呀?”嫂子斥着老公。贾政询一扬手,把老婆吓得噤声了。“那件事”不足为外人道,但她知道老公和儿子干的什么事。贾政询尴尬地指指老婆,对兄弟道:“原青,别理她……这会儿浩成反正跑也跑了,后面的事儿,你说该怎么办吧。”
这话说得虎气也痛快,该怎么办?自然是拿钱铺路呗。贾原青想了想道:“我就和分局长老魏熟,可我现在揣不准,这事他兜不兜得住。”
“那什么重案队,是干什么的?”贾政询问。
“就是专管杀人放火大案的刑侦警察,亏是人没死,要死了呀,浩成这辈子可翻不了身了。”贾原青万幸地道,他征询着大哥问着,“哥,你货场那边,那生意我早告诉过你了,不能再干了。现在你这身家,也不需要再干了啊。”
“保险,暂时不会有事,现在生意不好干,要不是那货场撑着,正当生意早垮了……好,随后我就把生意停了。”贾政询看弟弟脸色不好,马上改口道。
这些事同样让贾原青为难,又是手足之情,又是血脉连亲,就有些事不地道,可也说不上什么来,胳膊肘总不能向外拐吧。他叹了口气,又问着:“这些事如果犯事,会不会牵涉到你?”
“不会,那儿和我没关系。”贾政询道,那地方的生意做不下去了还有点肉疼。
“那就暂且没事了。哥你放宽点心。嗯……”贾原青说话着,目光闪烁,兄弟俩心意相通,当哥的贾政询侧头斥着老婆道:“去,你外面车上等我……哭什么哭?好像儿子不是我亲生的。”
老婆赌气似的起身,抽泣着出去了,老贾抹了把额头,长叹一声,他知道兄弟话里的意思,说是暂且没事,那说不定后面的事就大了。他叹着气问:“原青,你给我交个实底,这次的事情究竟有多大?”
“要是光劫走了浩成,问题不算大……可哥,不是我说你,你怎么交代的?怎么敢把警察往死里捅?这事真没法处理。”贾原青苦着脸对长兄说。
“谁知道,你给找的那几个不要命的货。”贾政询道。
“要命也不会干那事呀?我以为你又是生意上的事,怎么敢和警察对着干了?”贾原青也是头疼不已。
“算了,反正后悔药没地方买去,你就说吧,怎么办?”哥哥又道。
“砸钱吧,还能怎么办?”弟弟说道,“然后还得找雇主……这个捅警察的凶手必须抓到,这是老魏给我透的消息,能早抓不能迟抓,否则让警察查到你头上,就不好说了。”
“……那得多少钱呀?”
“哥,现在你还顾得上钱的事?要是钱能解决,这都是好事了……”
兄弟俩密谋了很久,贾政询出来时,带着老婆直奔银行,而弟弟贾原青下楼后,没有像往常那样到挂着区政府的单位,而是打了辆出租车,先行一步到了一家会所,喝着下午茶,邀着该邀的人来谈事了。
“怎么办,余儿?”
林小凤看着表,十五时四十分。反扒队的兄弟来了个七七八八,协警暂且不说,林小凤可是警队十几年的老同志,她免不了心里发慌。跨区执法,脱离指挥,这都不应该是一个警察该干的事,而对于大多数协警,根本没有这项权力。
“呸。”余罪吐了嘴里的烟屁股,恶狠狠地道,“还能怎么办?端了。”
要端的目标就在眼前,一个两亩大小的院子,两层旧楼,北营这片比较荒凉,曾经是菜篮子工程地的地方留下了一片连一片的大棚骨架。间或有这种大院子,即便在司机的指认下,谁可能相信这里会是电单车的销赃窝点,敲门敲了半天,居然没人应声。
“你可想好,要是搞错了,这身官衣得被扒了;就即便搞对了,处分也是定了,讨不得好去。”林小凤道。面包车周围聚了不少协警兄弟,一听这话,倒也是实情,一时出于义愤情有可原,可在错的路上越走越远,就有点不应该。不少人纷纷劝着余罪。却不料余罪阴着脸一翻眼珠子道:“怕个鸟,开除了老子当扒手去,不受这鸟气了……屁大点的黑窝,砸他们太容易了。”
“嗨,别打草惊蛇。”关琦山一看余罪弯腰拣砖头块,吓了一跳。门没敲开,里面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顾不上了。”余罪笑了笑,用起自己的市井办法了。他捡起一个砖头扔进院子,只听“咕咚”一声闷响,又捡了块,走得更近了,一扔,“啪”的一声,玻璃碎了。余罪已经伏到了墙下,扯着嗓子开骂了,“操……谁把垃圾倒路边啦……”
这是社区干部的标准口吻,果真管用。听到了脚步,余罪向同伴勾着手指,一群人沿着路边堵门,余罪又扯着嗓子大骂着:“赶紧清理干净啊,狗都拉几堆了,不清理,等着晚上吃呀?!”
“谁倒的?讹谁呢?”里面粗嗓子对骂上了,“当啷”一声,敲了半天门没开的大门此时自动开了。开门的一刹那,余罪闪进去了,开门的汉子一个冷不防,被人捂上嘴了,本来能喊出来,可不料看捂他嘴的居然是个麻子脸的女人,一下子惊得全身萎了。
“不许动,警察!”
“蹲下……老关,把这个铐上。”
“里面还有,墙根的……”
一下子进去了十几人,院子里全是乌合之众,洋姜拖着个人,厮打在一起,还有人见势不对,试图从窗上往围墙上爬的。余罪眼疾手快,一个砖头块砸了上去,吓得那货缩回脑袋。更多的是被反扒队摁倒,铐上,或者找铁丝条、塑料条绑着手腕脚腕。不一会儿,清理到院子里的居然有十一人之多。
“刺啦”一声,余罪拉开了院子里一个偌大的塑料布子,两排半新的电单车赫然在目,屋里清理的也在喊了:“全是零件,电单车的零件。”
“电池,这儿是电池,有几百块。”
“我操,还有上漆车间。”
“这是抛光吧?”
林小凤、余罪几人沿着看了遍,院子里是没拆解的车辆,这个两层楼里猫腻就大了,一层是拆解车间,遍地都是电单车零件,二层却是上漆车间,刚刚抓到的还有一身油漆点点的工人。车间里,还放着油漆未干的新车,丝毫不用怀疑,轮毂、外壳一翻新,加上电池,就是一辆售价上千的电单车了。
“这难道都是贼赃?”林小凤吓了一跳,平时也就抓个散贼,难道偷车也能做成一个产业?
“上下一二百辆,去哪儿收这么多二手车?有需求才有市场,要没有消化贼赃的窝点,偷车就不可能有这么猖狂,说不定这样的窝点,还没准儿有多少呢?”余罪踢了踢翻新的车,技术相当过硬,和新车几乎别无二致。
“真他妈邪门了,这上面都能发财?”关琦山惊讶地道。
“不稀罕,我在南方曾经见过,一个小舢板一年能挣几十万。我就说,他们怎么火急火燎劫车抢人,根子在这儿……你们算一算,贼赃可是非常便宜的。根据咱们的经验,卖到黑市上也就三四百块,卖给收破烂的更便宜,如果有人组织从这些人手里收购,一辆不多说,挣五百……光现在场上的能挣多少?”余罪道。相比而言,他是见多识广的,特别是那些稀里古怪的来钱方式,他四下瞄着,像在找什么东西。
“我操,十万啦。”洋姜羡慕道。
“掐了他们这条财路,他们就离死不远了。”余罪看到他需要的东西了,气泵。他拧下了泵上的漆桶,又随手提了两个啤酒瓶子,向楼下走去。此时为了安全起见,大门已经重新关上了,嫌疑人被赶在一层的屋子里,挨墙根蹲着,面朝墙,个个战战兢兢。
余罪挨个看着这些人,有的人一双手裂纹不少,皮粗肉糙,这不用说,是拆车的;有的人手上还染着漆色的,是漆工;衣服上溅着金属粉末的,钣金工,负责修补和打磨的。等看到一个三十来岁,手很白净,工作服上没什么污渍的人时,他知道目标了,站直身,吼了声:“都掉过头来。”
一干人嫌疑人挪着,清一色的男子,最小的二十多,最大的看样子五十出头了。林小凤进来了,向他使了个眼色,满屋子翻过了,没有什么经营许可证以及营业执照之类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个黑窝。那么接下来要找的就是这里带头的了,林小凤要去找时,却不料余罪已经开始了。
“你出来。”余罪随手点了个人,躬身问着,“一天拆几辆车?”
“我、我没拆什么车。”嫌疑人道,眼光躲闪着。
“嘭”的一声,那人一翻白眼,“咕咚”一下栽倒了,余罪的手里拿着砸碎了半截的啤酒瓶,狠狠一摔,呸了口:“死到临头了,还说瞎话。”
别说嫌疑人,连反扒队的都吓坏了,平时审讯都不见余罪怎么参与,谁可想,他下手比谁都狠,问都不问,直接就开干。林小凤觉得不妥,她要上来劝时,余罪回头给了个制止的眼神,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她凛然退后了,她知道,虽然到现在余罪还没去医院,但最关心兄弟的是他,谁也拦不住要抓住凶手的他了。
“你,出来。”余罪再一吼,把目标叫出来了,有了前面被敲翻的先例,那嫌疑人蹲着挪着,全身哆嗦,发抖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工人。余罪却是阴着脸,提着钢制的漆桶,这敲脑袋上,可不是昏厥那么简单了。余罪弯下腰,狠狠一顿,只听“咣”的一声,直问着:“我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知道你们是谁……简单点,告诉我你有没有办法把老板叫来?”
147。第147章 反扒队集体造反(8)
“有!”嫌疑人机灵了,回答得特别快。一句话像给队员们注了一剂强心针一样。
审讯直接停了,马上进入诱捕阶段。
十分钟后,负责店里运输的嫌疑人姚向东风驰电掣赶来了。据窝点负责的通知,有个大客户上门了,要三十辆车,这位发财心切的黑老板,进门就被铐了个结实。开审的时候出了个戏剧性的小插曲,居然又有人敲门来了,反扒队员们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逮进来摁倒,却发现摁了个衣衫褴褛的破烂王,开着三轮摩托车来的。他一直强调自己是收破烂的,可就是说不清车上为什么拉了四辆半新不旧的电单车……
半个小时后,乘着一辆轿车来此洽谈业务的第一嫌疑人张和顺,被反扒队铐进了院子。但很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车是公车,区委的牌照。
魔高一丈
下午,差一刻十七时,劲松路刑侦二大队。
“到什么程度了?”邵万戈急匆匆奔回二队,推开技侦室的门问道。
“还在恢复,不过图像失真厉害,恢复难度很大。”解冰道。
“加快速度,现在已经快十七时,我们一点进展也没有。”邵万戈为难道。赵昂川插了句问着:“邵队,为什么不直接把家里传唤来,贾政询绝对有直接嫌疑,听着他主动找支队表态我就觉得有问题……据我们了解,他那儿子,纯粹一坑爹二代,从十几岁就开始惹事,那事都是他爹摆平的,对了,他还有个叔叔叫贾原青,杏花区副区长。”
“呵呵,你第一天当警察呀?没证没据,你拿什么传唤?就凭个电话记录?”邵万戈回头边走边说道,看赵昂川不服气,又补充了句,“二队从来不怕事,可也不能主动惹事,一句话,没有证据,不能传唤,更不能抓人。要办就是铁案,不能有后患。”
赵昂川哼了声,解冰也给了个无奈的表情,这年头对付这种嫌疑人,刑警从来都是慎之又慎,因为你不知道他能量有多大,不过从通话记录看,能量大得很。
“邵队,有新情况……”
值班员在楼道里喊,急促的脚步声奔进来了,兜头闯了进来,居然是李航,他喘着气,邵万戈问道:“怎么,你们发现什么线索了?”
“不是不是,我们刚回来……没有什么发现。”李航喘着道,好不容易接了一口气,又说道,“是反扒队,他们找到线索了……”
“什么?他们不是被督察追着吗?”邵万戈吃了一惊。
“对,不过都是一群协警,哪那么容易追完,他们跑到北营去了,端了一个电单车的销赃窝点。”李航道。
“销赃?”邵万戈愣了,那是派出所的事。
“您听我说,值班刚接到的电话,我和他们通话了……这个窝点涉嫌金额巨大,现场就有一百多辆电单车,经营者叫姚向东,不过后台是张和顺……这个张和顺,是区委后勤上的司机,贾原青又是被劫嫌疑人的亲叔叔……”李航语速飞快地道,邵万戈还没有从这么复杂的关系中反应过来。解冰想通了,恍然大悟道:“那是林小凤批捕贾浩成之后,又发现了仓库藏匿的赃物,对方生怕这事败露,于是出此下策,劫车抢人……一抢走贾浩成,视线转移,地下生意就全部保住了。”
“对!”李航兴奋地点头道。
“那就对了,我就说应该有动机嘛!动机在这儿。”解冰眼里的纠结冰释了,邵万戈顾不上问了,直接摆头:“走!”
一行人,三辆车,几乎是参案的所有警力,直奔北营而来。车子直驶到大门口都没有发现异样,不过被关琦山带着众刑警进楼里后又是一番景象,邵万戈一看楼上楼下的工作间,再看被铐着、绑着的嫌疑人,他哑然失笑了,随口开了个玩笑道:“新鲜啊,什么时候协警的战斗力这么强了……谁带头的?”
“我!”林小凤站出来了。
“哪个是张和顺?”邵万戈问。
“他就是。”林小凤指着一个神情萎靡的。
众刑警一看,面面相觑了,脑袋上胡乱缠着绷带,脸上还抹着漆,不用解释,刑警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否则不会交代得这么快。邵万戈把林小凤叫过一边来问着:“交代了吗?”
“交代了,他说昨天晚上接到仓库保管员杨声旺的电话,就通知了贾政询,贾政询让他联系的老驴。老驴叫马钢炉,北营这片的老流氓了,专门替人打架平事来挣钱……后来怎么商量的,他不知道,不过好像事情并不复杂了。”林小凤道。为了掏出这些真相,她第一次见识了余罪堪称大师级别的审讯手法,一个气泵喷漆就把嫌疑人吓了个半死。
“那就不难了……”邵万戈一听迈出这么一大步,笑着道,“赵昂川、解冰、李航,正式传唤贾政询。”
“不用了,我们的人已经去抓了。”林小凤道,又结结实实给了邵万戈一个惊讶,邵万戈哭笑不得地问着:“你们什么也没有?就那么抓人去?”
“是啊,我们什么也没有,不照样抓了这么多蟊贼?您觉得哪个是无辜的?”居光明不服气地道了句。
“好,有种!冲这胆量,有资格进二队了。”邵万戈很欣赏地道,居光明苦笑道:“协警你们收吗?”
邵万戈一愣,眉头一皱,这个话题他却是不敢接了,只是微微动容。那边林小凤继续解释着,这拨嫌疑人已经抓了十八位,从收货到送货,不止卖到一个地方了。初步审讯,这是一个集收赃、改装、加工、销赃一条龙的窝点,牵涉的人可能更多,邵万戈背着手踱步着,仔细地听着。听到最后他隐约感觉对方就像临终托付一样,不禁奇怪地问着:“怎么了?看这样你们得整个大案子,我得先恭喜你们了啊。”
“恭喜?呵呵……邵队您看。”林小凤扬了扬头,邵万戈异样地回头向窗外看去时,看到几辆警车正呼啸而来,回头不解地盯着林小凤,不知道她什么意思,林小凤苦笑着道,“督察来了,我们可能将被停职,停职倒无所谓,协警兄弟们就惨了,因为这事,饭碗都要丢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脱离指挥是警队大忌,都像你们这样,就没什么章法了。”邵万戈很稳重地说道,他看着楼下站着两排协警,又补充道,“不过我不得不承认,你们干得漂亮,事情还有回旋余地,你们要依法办案,不要走得太远。”
“谢谢,接下来看您按章法能不能解决吧。”林小凤异样说了句,默然无声地下楼了。
院子里进来了一拨白盔武装的督察,是这帮人主动联系督察的。不过他们并没有获得谅解,一纸公文摊开了,督察在庄重地宣读着督字号的决定。
听到“解除聘用合同,即时上缴警械”的内容时,邵万戈默默踱步离开了窗户,不忍再听……
“啊?什么?把我哥带走了?嫂子,你别急,别哭,别哭,什么时候的事?你在哪儿,在110……好好,我马上回去,你千万别急,我来处理……”
贾原青扣了电话,猝然得知这一消息时,他吓蒙了,刚开始想办法,后院就起火了,他思忖了半天,觉得还是得按原思路来。
一咬牙,他推门进了茶室,自己刚才已经坐在这儿谈了有一会儿了。谈话的对方是一位长脸、秃头,脸上几处痦子的中老年男人,穿着唐装花绸,显得有点不伦不类,一笑,一嘴蛀牙,道了句:“贾兄弟,您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又出事了?”
“长话短说,让你们去摆平事儿,你们给捅娄子,把警察给捅了……事情到这程度了,我不埋怨你,也不为难你,可总归得解决,否则三查五查,得查到我哥身上……马钢炉,凶手是个什么人我不管,不管是被警察抓到还是他自己自首我也不管,但必须解决,而且不能牵连到我哥身上,就这么个事,开价吧。”贾原青道,口气很大。
对面的马钢炉把玩着茶碗,撇着嘴,思忖着,又看了看贾原青,他们的关系是建立在长期的互惠互利中。他斟酌着多大的数字才不至于把贾副区长噎住,而且能把事情办了,同时还要顾忌以后的合作。凶手好解决,就那帮脑袋别在裤腰上的山炮,给上十万八万,他们什么罪名都敢往身上揽。
“四十万。一次性解决,让那人自个儿去坐牢吧。”马钢炉道,伸着大手,四根指头,每根十万。
“成交!要是出了岔子,我保证你以后一毛钱也挣不上。”贾原青咬着牙,忍着肉疼,拿起了外套,撂了句,匆匆而去。
茶室里那位,哧笑着,抿着茶,看了看表,斟酌着这事该怎么办。不过不管怎么办,他好像一点都不着急,他在想这事自己能不能摘个干净,不过彻底摘个干净估计是不可能的。
不过无所谓,没证没据的谁能怎么样?就像贾家兄弟这一对坏种,人家不照样好好的?
他叫着茶妹掩上了门,一个人独自思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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