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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地苍狼-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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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黄裕文却摇了摇头,将号角伸手递给了小辣椒,对着大白毛巨兽“吱吱”地连叫了几声。
那大白毛巨兽歪头看了看小辣椒,缓步走到小辣椒面前,低头嗅了嗅,“吱吱”叫了几声后,转身缓缓向洞口走去,走了几步,还回过头来看了看小辣椒手里的号角,似乎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那小白毛巨兽也看了看我们一眼,转身跟着大白毛巨兽走了出去,我们顿时松了一口气,真没有想到,一场危机就这样化解了,虽然个个都一头冷汗,但毕竟有惊无险。黄裕文真是不简单,不愧被称作百兽之王。
老六早就按捺不住心中好奇,等两只白毛巨兽一走,马上走到黄裕文身边,问道:“黄大哥,快点给我们说道说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几人又何尝不好奇,也一齐围了过去,个个伸长了脖子,等黄裕文解释是怎么一回事。
黄裕文抬手擦了一把冷汗道:“我也是赌的一把,那天和一只雪山白猿骤然相遇,赫连兄弟出手又快,我也来不及思考,见赫连兄弟危险,匆忙之间就冲了上去,被生生撕下一条臂膀,事后我一直在想这东西究竟属于什么种类,如果再遇到应该怎么办?”
“由于之前我从未遇到过这种生物,那日相遇,又是匆忙之下,也未看详细,所以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刚才,赫连兄弟吹响了号角,引来了那两只巨兽,我才忽然想起师傅曾说过的一种上古灵兽来。”
“这种上古灵兽名叫雪山白猿,又叫雪山灵猿,因为外形酷似人类,所以还有一个叫法最为著名,就是世俗所称呼的雪人。这东西通人性,喜嬉戏,通体白毛,耐寒惧热,身巨皮厚,力大无穷,动若疾风,瞬息百里,爪利如刃,不亚刀兵,撕虎裂豹,如同儿戏,可以说是一种相当可怕的凶兽。”
“这种凶兽和人一样,以家为小单位,以种群为大单位,有占领家族地域的习惯。虽然因为先天条件限制,只能生活在冰天雪地的雪山之上,但家族地域划分极严,个性又极其好斗,偶有过界者,就会引发战争,除非猿王出面,不然不死不休。这样虽然严重影响了种群的发展,但也保证了家族地域的范围不至于因为种群人口的增加而越缩越小,这可能也是自然规律所致,不至于让这种凶兽的种群发展太大而影响了其他物种。”
“相传在初元时期,汉人皆不愿归元,明顺暗反,加上宋朝旧部也多分散在民间,伺机而起,元世祖忽必烈为断汉人龙脉,曾派手下强将帖饽儿真格、军师鹿梅道人和萨满扎卓须率领一支精英军队,四处破坏汉人龙脉。”
“这帖饽儿真格号称草原之狼,能征善战,骁勇无比。军师鹿梅道人虽是汉人,但却忠于忽必烈,号称能洞悉天机倒转阴阳,虽然传言可能不实,但想来也是知天文晓地理的不世奇才。那萨满扎卓须也不简单,不但精通医理,更通晓鸟兽之语。”
“忽必烈派遣此三人遍斩汉人龙脉,寻到此处时,发现了雪山白猿,恶战之下,猿王被鹿梅道人设计困住。扎卓须用兽语招降了猿王,但因雪山白猿先天条件限制,无法跟随扎卓须下山,扎卓须自通兽语,自会爱惜百兽,亦不强逼,就取下猿王三个脚趾甲,制成小号角三个,双方约定,以后每个号角可用来让雪山白猿一族做一件事情,三个号角用完,约定即消失。”
“但因当时政权交移,萨满一职在蒙人中一直位高权重,尤其是萨满巫师,遭到了忽必烈的猜忌,大肆打击萨满,所以扎卓须下山之后,还没来及向元世祖忽必烈禀报此事,就被牵连其间,生死不明,这三个号角,也就不知道流落到了哪里。”
说到这里,黄裕文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刚才赫连兄弟吹响了那个号角,引来了两只凶兽。我看清了两只凶兽的样貌,又见那两只凶兽堵住了出口,要按豹子的办法去做的话,我们的人难免会有死伤,就想赌上一赌。”
“谁知道我用猿语一开口,果然得到了回应。那大雪猿告诉我,这个号角是仅存于世的最后一个号角,只要得到号角,它们从此之后再和人类无任何关系。我顿时大喜,就谎称我们是扎卓须的后人,被困于山中。那雪猿却也聪明,要带我们下山,借此讨要那一个号角。我没有同意,只是告诉他,如果我们在冰山之上遇到了危险,会吹响号角,求助于它们,然后会将号角还于它们。”
“那雪猿见我态度坚决,又碍于数百年前的契约,只好同意。那小雪猿撩拨几人后,见我们确实没有恶意,才就此遁去,希望我们有朝一日,求助于它们,一是可以履行诺言,二是可以将号角收回去,从此不再受任何束缚。”
大家听完,一齐不自觉地长出了一口气,黄裕文说得简单,其实我们都清楚是怎么回事,要不是黄裕文熟知典故又通晓兽语,只怕现在我们已经被撕成碎片了,就算有人侥幸逃出,也只是暂时的。
但不知道怎么的,我心中却有一种悲戚感,区区一个猿类,尚能为祖先一个承诺信守数百年,代代相传不敢有忘,明明可以把号角硬抢回去,却不肯做那背信弃义之事。而我们号称地球主宰的人类,却做不到这一点,不知道究竟是我们进步了,还是我们在道德上沦陷了。
更为可怕的,远远不止这点,就在刚才黄裕文向我们说清楚前因后果的时候,我心里竟然忽然闪过一丝念头,利用雪山白猿去搜寻李光荣并将李光荣永远地留在这冰峰之上。
我知道这种思想是无耻的,但我却止不住地去想。也许,我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在我的心里,只有复仇,只要能利用的我都想利用,我很害怕,害怕自己会变得和李光荣一样,更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因为仇恨丧失了理智,对面前这班兄弟,我也只想到利用。
一想到这儿,我暗下决心,无论以后情势如何,绝对不做对不起兄弟的事,即使为了替大烟枪报仇,也绝对不能触犯到这条底线。
第十七章 激战
经过雪山冰猿猴这么一闹,我们哪里还有睡意,讨论一番后,决定号角仍旧由小辣椒保管,大家心里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我却一直在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因为仇恨蒙蔽了自己的心智,更不能因为仇恨,而辜负了这班兄弟对我的信任。
一直到大半夜,大家都才迷迷糊糊地睡去。一夜无话。第二天天一亮,我就被小辣椒叫了起来,众人用雪擦了把脸,豹子观察好地形后,就认定方向向山下走去。
由于早没了李光荣的踪迹,也不急着赶路了,就这样不疾不徐地走着,一个上午倒很平静,大家一边互相扶持前行,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一直到了中午,大家本来就没有吃早饭,又走了十好几里路下来,个个都又累又饿,只好找了个山坡,在背风的地方停了下来休息。
豹子跟小辣椒带着苍狼去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打到点猎物,我们几人则就坐在雪地上休息。叶红衣等人毕竟有武功底子,虽然又累又饿,都还支持得住,黄裕文虽然断了条臂膀,但包扎好了之后,也逐渐见好,加上他原本就在山野中生活习惯了,倒也无碍,倒是我跟老六两人累得直接躺在雪地上大口喘气,连话都懒得说一句了。
两人躺了一会儿,总算恢复了点精气神儿,老六开始说话了:“我真佩服黄毅那老头,一个人在这鬼地方生活了十几年,没死不说,临死了还弄死了十来个宋兵,确实有点牛。”
我接过话道:“那是!别忘了人家可是做过大将军的,虽然是败军之将,但那也不能怪他,朝代更迭,气数使然。后来潘美带了那么多兵前堵后追的也愣没抓住他,还给他逃到这雪峰上来了,不牛早被弄死了。”
一边说话,我一边伸手去怀里掏那金帛银箔玉竹书,想再看一看,抛开玉竹书上的文字不谈,光那手工技术和用料,确实可以说是天下奇珍了。
谁知道手一伸入怀中,顿时一愣,我明明记得自己将玉竹书卷起揣在了怀里,可现在怀中却空空如也,也想不起来是何时丢失的。这一下急的,一骨碌我就爬了起来,将自己全身上下通通摸了一遍,也没有玉竹书的踪影,心头不由得一阵阵的懊恼,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几个巴掌。
叶红衣见我神情反常,冷冷地问道:“怎么?”
我恼道:“玉竹书!玉竹书不见了,也不知是何时丢失的,这都走了大半天,也不能再回头去寻,这不是倒霉催的嘛!昨天白捡一个价值连城的宝贝,今天就丢了,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老六一听,也一骨碌爬了起来,又在我身上摸了一遍,就差没把裤子解开看看裤裆里了,检查完毕才彻底死了心,又一屁股坐在雪地上,骂道:“啥也别说了,你就这命,这么珍贵的东西,说丢就给丢了,早知道我给揣怀里就好了,不过这比中了五百万的大奖,然后生一场大病全花完了要好,起码你是健康的。”
我也正心头懊恼,火气正盛,哪里听得了老六的这些废话,上去一脚踢在老六的破脚上,骂道:“你闭嘴,烦着呢!没心情跟你扯淡。”
老六那只脚本来就在上山的时候误踩中了李光荣设下的机关埋伏,被一把尖刀整个刺穿了,虽然这两天好了许多,但我这样一踢,也疼得受不了,顿时抱着脚杀猪般地叫了起来。
叶红衣冷哼一声,面上露出恼怒的神色,低吼道:“都住嘴!”苏色桃接过话去说道:“看你们两个那点出息,一件物品再值钱,那也是死的,说好听点是个珍宝,说难听点那就是个工艺品,只能欣赏把玩而已,丢了就丢了,有什么好难过的?”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你放眼看去,天下贪字当头之人,到最后有几个是有好下场的?李光头那般富有,贪心不足卷入南唐藏宝的争夺之中,最后落个尸横荒野。张易龙一方枭雄,到最后一样惨死于黑山白水之间。还有张勇、王四海等人,哪个不是叫得响的人物,谁落了个好去?亏你们也数经风险,竟然还看不破。”
黄裕文也站起身道:“是啊是啊,丢了就丢了吧!东西再好,也只是把玩之物,不要因为一件死物伤了和气嘛!再说了,天下奇珍大部分为有缘者才能获得,不是你的,强求不得,如果在你手中,说不定也不是件好事。”
苏色桃一席话说得我面红耳赤,刚才一时恼怒,肝火上升,脑袋一热,竟然失了理智,丢人现眼不说,还差点伤了兄弟和气,想想实在不该,转头向老六看去,老六大概也在不好意思,低着头一声不吭。
我刚想说两句缓和一下这尴尬的气氛,忽然山坡后面传来豹子的怒喝声、小辣椒的娇叱声以及苍狼的低吼声,几人顿时一激灵,急忙对看一眼,一齐拔足向山坡上奔去。
这山坡本就不大,勉强挡个山风而已,众人十几步跨上了坡顶,一眼就看见了小辣椒和豹子正在和两个金衣大汉激战,而苍狼则被另外两个金衣大汉拦住,缠斗在一起。
我一见这几个金衣大汉顿时一愣,这不是蒙先生手下冒充盛世组织的穿着打扮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蒙先生还留了后手?可如果说是蒙先生留了后手,那他们又怎么和豹子、小辣椒打了起来呢?虽然蒙先生一伙人由于内讧,整个派系已经全军覆没,但那毕竟是上山之后的事情了,难道他的手下这么快就知道了消息赶来报仇了?
这些念头,一瞬间已经在我脑海中转了一遍,但仔细一想,却又都不能成立。此时场中情势大变,那四个金衣人身手极好,豹子和小辣椒应付彼颇为吃力,苍狼被两人缠住,更是险象环生,要不是苍狼天生灵敏异常,只怕早就惨死在两人手中的尖刀之下了。
马四哥、叶红衣和苏色桃急忙冲了上去,分别加入三个战团,赫连百病的伤势早就好得七七八八了,也在一旁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要不是他一向不愿以人多打人少,只怕早就冲上去了。
苏色桃等三人一加入战斗圈,情势顿时改观,豹子和小辣椒本来就都是硬手,虽然和这几个金衣人比起来,略逊一筹,但也差不到哪里去,一有人帮手,其中三个金衣人就落了下风,被逼得节节败退。
那三个金衣人虽然落了下风,但却并不慌张,进退有度,攻守之间颇有风范。另一个金衣人正力敌小辣椒和苏色桃两人,一见三人落了下风,连攻几招,猛地一个后跃,站定身形,将手指伸到口中,发出了一阵响亮的口哨声。其余三人一听口哨声,顿时一齐后跃,在带头的那金衣人身边站定。
由于大家都知道金衣人是蒙先生的手下,一时也搞不清楚其中猫腻,所以众人也不追击,纷纷抽身站定,我们也急忙跑了过来站在一起。马四哥双手一抱拳,沉声道:“江南马正刚,看几位的穿着打扮应该是蒙老先生的属下,只是不知道几位怎么和我们的人起了冲突的?如果其中有什么误会,还是说清楚的好。”
豹子接过话道:“师傅,这里面怕不是有误会,刚才我和小表姑带着苍狼去寻觅猎物,在雪地里发现了这几个人的脚印,因为这雪峰之上人迹极其稀少,我们怕是李光荣的人,就顺着脚印追了回来。一到这边就发现这四人趴在坡顶,手里都握着尖刀,看样子本来是想对你们不利的。我怕你们没有防备,才出声大喊制止,但我们一出声,他们就转身冲向了我们,对我们出手更是招招致命毫不留情,很有可能是事先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底细,而且目标也有可能就是我们。”
马四哥一听,顿时一张黑脸一沉,指一指道:“说!你们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手?今天不说出实话来,你们就别再指望活着下山了。”
对面那金衣人冷哼一声道:“好大的口气,死到临头了还犹不自知,我们敢动你们,难道事先会对你们的实力一点也不了解吗?我们自必敢来,就已经做好了详细的安排,此番只怕你们插翅膀也难逃了。”
说完抬手向天,忽然自他袖口处蹿出一道红光,在半空中“啪”的一声爆炸开来,顿时烟花四散,在半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红色花朵。
豹子一见那烟花,脱口而出道:“不好,他们还有埋伏,刚才那朵烟花定是信号,大家一起上,速战速决,先制住这四人。”说完自己率先身形一低,冲了上去,对着那放烟花的金衣人的胸前,一刀就刺了过去。
那金衣人不避反迎,一只手一迎一抓,手腕一弯,手指一刁,向豹子的手腕上啄去,只听豹子“哎哟”一声,手中尖刀应声落地,身形连闪几闪,挣脱了那金衣人的束缚,又退了回来。
豹子生性彪悍,如今一照面就吃了个亏,哪里肯甘心,一纵身就欲再上,却被马四哥一把道:“豹子,你不是他对手,让我来会会他。”俗话说得好,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刚才豹子一招之间,就被那金衣人击落了匕首,我都看出来豹子不是那人对手了,更何况马四哥。
看着那金衣人冷冷地站在那里,并没有显露出紧张的模样,我不由得心里一紧,脱口而出道:“这家伙在拖时间,豹子说的对,大家一起上,先制住这四人才对!”
“慢着!”自从那金衣人露了一手之后,就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赫连百病忽然大喊了一声,缓步上前,一直走到那金衣人面前,双手一抱拳,双膝缓缓跪倒,沉声说道:“师傅,不孝徒儿赫连百病给你请安,我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师傅你老人家。”
我顿时一愣,脑子一阵阵发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赫连百病就成了这个金衣人的徒弟了?要知道赫连百病可是我们的主力战将,这金衣人更是高深莫测,万一赫连百病和这金衣人联起手来,再加上那三个金衣人,这胜败可就难说了,更何况,那金衣人还有援兵未到。
那金衣人也不退让,也没有让赫连百病起来的意思,伸手缓缓摘下金色头套,冷冷地说道:“虽然你的螳螂拳是我教的,但你早已被我逐出师门,不必再叫我师傅了,我也承受不起。”
这金衣人一摘下头套,马四哥就陡然呼吸加重,双拳握得“咯咯”一阵响,叶红衣也浑身一颤,陡然之间,变得如同一支上弦之箭一般,双目之中,露出骇人之极的凶芒。这些动作虽然极其轻微,但仍旧没有逃过我的眼睛,显然这金衣人是大大有名的人物,不然以马四哥和叶红衣的定力,断不会如此紧张。
我忙转头去看那金衣人,却见是一老头,约五十多岁,面容枯瘦,一双耳朵奇大,鹰目钩鼻,满面严肃,极具威仪,身形依旧罩在金袍之内,却是看不大出来,只是应该不矮。
刚看到这儿,赫连百病又沉声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虽然师傅逐了徒儿出师门,那也是徒儿罪有应得,不该在同门比试之时下重手,致使一位师弟残废终生,徒儿这十数年在外流浪,每念及此事,仍旧羞愧难耐。”
那金衣人歪头看了看赫连百病,点了点头道:“你能有此觉悟,那说明你的武功又上进了一大步,过去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世上也没有卖后悔药的。今日这事,你就待一边看着吧,毕竟你是我一手教出来的,我也不想亲手废了你。”
金衣人话刚说完,老六忽然接口喊道:“我说那老头,你说话口气这么大,就不怕把牛皮吹破了吗?废了赫连大哥?说得跟玩的似的,赫连大哥是你这糟老头能废得了的吗?就算你教过赫连大哥几天工夫,也不用把牛皮吹得这么满吧?”
话一出口,叶红衣、马四哥、赫连百病三人同时暴喝道:“住口!”老六被三人同声一喝,神色一涩,一时不知道该再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了起来。
马四哥低声说道:“你想死吗?那是山东范中恒,人称铁螳螂,一套硬螳螂功夫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想当年因为这个名头太响亮,十几家各门派的著名拳师结伴去挑衅,结果他仅用一只手、一条腿、半套螳螂拳,就把十几家的拳师打得伤的伤、残的残,从此之后,无人敢惹。”
说到这里,马四哥顿了一顿,接着说道:“刚才对豹子那一招,看样子是留了情分,不然以铁螳螂的手段,只怕豹子现在一条胳膊早折了。”
我心头骇然,一只手就打败了十几家门派的著名拳师,这得多大的本事啊!不过又想回来,赫连百病已经是了不得的人物了,都是他教出来的,如果没有大本事大能耐,也教不出赫连百病这样的英雄了得的徒弟。
我刚想到这里,场中情势忽起变化,从山坡的其他三面,忽然钻了十数个金衣人出来,个个步伐矫健,将我们紧紧地围在当中,并且一步步的收缩包围圈,看来那老头放的烟花,果然是召集人手的号令。
赫连百病一见情势危急,连连磕头道:“师傅,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加入了蒙先生的团伙的,但今日无论如何求师傅放了徒儿的这一众兄弟,哪怕取了我的性命去,我也毫无怨言。”
铁螳螂范中恒又冷哼一声道:“什么蒙先生?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不过就算认识,我也不可能放了他们。至于你,给你两条路,一是自行下山,重新过你的逍遥生活;二是在此地观看,等我收拾了他们之后,带你下山,我还可以考虑将你重新收入门下,你自己选吧!”
我一听暗道不好,首先不知道为什么这老头对我们的敌视态度异常坚决,今天这场仗肯定避免不了,而且我们人少不说,对方还个个都是硬手,只怕我们要吃不了兜着走。其次这老头还开始收买赫连百病,虽然小辣椒这个结义大哥是个豪气干云的英雄,但毕竟是个江湖人物,还是个弃徒,从刚才他对这老头尊敬的程度上来看,能重回师门说不定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万一赫连百病被拉了过去,我们的实力更弱,被全灭了也是有可能的。
赫连百病也是一愣,抬头看了看那老头,回头看了看我们几个,又看了看那老头,再回头看了看我们几个,脸色连变几变,一双虎目之中,满是痛苦之色,堂堂一个八尺男儿,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不用说,此刻他心中定是天人交战,焦急不已,一面是自己的授业恩师,一面是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取舍两难,给谁都不知道该如何决定。
铁螳螂见赫连百病左右为难,大喊一声道:“你这蠢材,难道还看不清局势吗?他们几个今天是死定了,你若迷途知返,不但能重归我门下,日后荣华富贵唾手可得,你若不知悔悟,仍旧和这帮人搅和在一起,只有死路一条!”
小辣椒忽然放声说道:“赫连大哥,你师傅说的对,你本就不该和我们一起搅这趟浑水,就抽身去吧!我们虽然实力相对要弱,但鹿死谁手,尚是未知之局,不必为我们太担心。”
赫连百病听小辣椒这么一喊,顿时浑身一颤,将面庞缓缓转向铁螳螂,连磕三个头在雪地之上,伸手抓起豹子被击落在雪地上的尖刀,颤声说道:“师傅,徒儿初入师们之时,您即教我,一不可伤天害理,二不可不忠不孝,三不可背信弃义。如今徒儿违背你的意思,就为不孝,丢下兄弟们不管,就为不义,徒儿实在难以取舍。还请师傅成全徒儿,一刀将徒儿的性命取去,徒儿也可保全忠义之名。”说完,又连磕了三个头,双手将尖刀奉上。
小辣椒大呼道:“不可!赫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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