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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鼎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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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认祖仪式进行到一半,看到夏贤使的眼色,夏韩马上起身道:“大伯,夏达什么出身,凭什么可以认祖,我夏韩第一不服。”
  四周一阵骚动,夏天的脸色有些难看,质问道:“这是你大伯我的意思,有什么意见?”
  夏韩见到夏天有些愠怒,内心有些退却,但一想起夏贤的嘱咐,仍然大胆地说道:“夏达的身份不明,大伯此举有失公允,让我们晚辈有些不服气。想我们夏家,也是在豫章赫赫有名的名门,这此认祖,难道不会成为其他人眼里的笑柄?”
  旁边的几位夏家长辈也纷纷摇头,其中一位问道:“这件事也是我一直担心的事,如果夏达不是我们夏家的子孙,那岂不是让底下的祖宗指着我们的脊梁骨骂,夏天,我很想知道你怎么看?”
  夏天感到了不小的压力,原本在他的预料中,此次认祖,估计不会这么顺利,果然有人反对。看情形,如果不处理好,可能后患无穷,在夏家多年的威信,也压不住场了么?
  “我说夏达是我的儿子他就是我的儿子,当年我对不起他母亲,现在你们也要我有负于他了么?”
  “大伯此言差矣,地位尊卑本是人之常情,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可是孔夫子说过的,不可僭越。”
  “对啊,夏达这人名不正言不顺,此事有违祖制,且没有先例,慎行啊。”
  萧明原本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认的又不是我的祖宗,但看到夏天为自己苦苦争取,也不禁有些感动。他不知道,他的内心已经隐隐有些接受夏天的“父亲”身份,而不是名义上的父亲。
  此时,夏天正因为他和族里的人据理力争,萧明有些看明白了,这绝不仅仅是名义上的“认祖之争”,这是权力之争,是族里人手腕的较量,此事只是一个由头,若说此事没什么人暗中指使,萧明是万万不信的。只是不知道,会是谁敢于觊觎夏天手中的权力,甚至于不惜让族里不和为代价。
  “夏府主事的现在可是我,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轮不到你们说话。”
  族长气得摔了手中的拐杖,斥责道:“夏天,你刚愎自用,夏家可不能再让你主事了,你会让夏家背上大祸的。别忘了,我还是你的长辈,连长辈的话也不听了?”
  “为了夏达,主不主事又算得了什么,你们心里有什么人选让他上好了,将来发生什么事,都是你们今日的后果。”夏天说完,深呼吸了一口气,对着萧明说道:“你是夏家的子孙,身上流着夏家的血,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夏达你可得记好了。”
  萧明重重点了点头,在心里默默说道:“从今天起,萧明就是夏家的人,您就是我亲爹,如果可以我一定会代替夏达孝敬你,我萧明在此发誓。”
  “好好好,这可是你说的,我说出的话我自己会负责,你说的你也要负责任啊!”族长气得胡子都往上翘了,阴阳怪气道。
  没人注意,夏贤嘴角的一丝暗笑。
  ……
  刘启最近有些纠结,削藩的信息已经发出,但是却没看到诸侯有多大反响,是他们都已经俯首称臣了么,刘启可不这么认为,他们一定在策划有关什么谋反的大事。一定是的,至少刘启是这样认为的。
  但偏偏就是这样,反倒让他有些不敢轻举妄动。是不是这剂药下得太猛,尤其是刘濞,虽然这次没有对他动手,可是难保他不会有动作。刘濞的豫章郡和会稽郡的发展之好,让刘启都有些羡慕。其实刘启还是挺佩服他叔叔的,只是这些年来他发展太过,从多方面的情报看,刘濞不但铸钱、造船、煮盐来大肆发展经济,还招收亡命之徒替他办事,还隐隐约约和匈奴有些勾结,刘启他怕了,他怕刘濞的势力大到连皇权都可以藐视,害怕自己什么时候会不小心被自己的叔叔拉下马。晁错的建议,其实正是他苦苦思索但一直都没敢做的啊。
  一定要让诸藩王清楚,自己才是天下正统的皇。刘启握紧了拳头。
  汉朝已经吃过不少这方面的亏了,早年就有不少藩王拥兵自重。汉高祖刘邦在一统之后就拼命打压异姓诸侯,韩信、彭越、英布就是当中的代表,后来又有同姓诸侯发动叛乱,虽然也是被及时制止,但从侧面也看出了诸侯独大对中央集权是多大的威胁,周朝就是因为藩王强大才让周朝衰弱下去,汉朝怎么能重蹈它的覆辙?
  自己已是对刘濞再三忍让,虽说早年他也立下不少功劳,再加上自己把他的儿子打死,其实刘启内心当中还是有些愧疚的。所以当年文帝刘恒才默许他称病不上朝,哪知道刘濞竟恃宠而骄,到了如今发展到能对抗朝廷的地步,想起自己的父王刘恒,对付藩王的方法,用的就是贾谊的《治安策》,“众建诸侯王而少其力”,可惜朝廷对诸侯依旧是尾大不掉,效果甚微。所以刘启才出此下策,希望对诸侯做一个提醒,也是对自己的一个挑战。
  至于其他的诸侯王,除了刘戊和刘昂,其他的都是小虾米,折腾不起多大的浪。像济北王刘兴居叛乱,首开王国武装反抗汉廷之先例,文帝派兵镇压,叛军顷刻之间就被瓦解,刘兴居被俘后自杀。三年之后,淮南王刘长又举起了叛旗。但尚未行动,即被朝廷发觉,派人传讯刘长入京,罢去他的封号,将他发配蜀郡,途中就绝食而死。 大大小小的叛乱,汉朝不是没经历过,如果藩王之事真能在自己的手中得到解决,对于大汉朝的长治久安,绝对是一件大好事。
  此时,刘濞在干什么呢?
  坐在书房的刘濞,没有脸色铁青,也没有惊慌失措,他手捧着他早已翻烂的《孙子兵法》,正看得津津有味。平时,闲暇时候,他都是用看书来打发时间。朝堂上的事,哪有什么事是他不清楚的,虽然这次削藩,并没有他的名字,可是刘启的想法,他又怎能不知。此时他的心中,反而隐隐有些兴奋,以至于他在椅子上都有些坐不住,但他依旧坐在椅子上,地下的石板上,有一个不浅的坑,刘濞看书,习惯用鞋子磨地板,长此以往,地板竟也被磨出了痕迹。
  过了许久,刘濞放下手中的书,招呼手下,把他的“军师”给叫道跟前,吩咐了一些事,又亲自写了几封信,小心的交给了几个人,才放下心来,说道:“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当年离开长安的时候我就发誓,我一定要再回来。刘启小儿,这次,长安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哈哈哈哈哈……”





    正文 第六章 大将周亚夫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6 14:10:35 本章字数:2978

“唉,可惜这次削藩没能把刘濞这个心头大患给除掉,天下人还以为我们柿子只会拣软的捏,可寡人也是没办法啊!”景帝坐在马车里,对着晁错说道。
  “大王说的是,刘濞暂时我们还动不了,只是可惜,会稽郡和豫章郡富足,若是收归朝廷,又是一大笔国库收入。”晁错说道。
  “此事寡人又怎会不知,无奈刘濞势大,朝廷军队又……”刘启欲言又止,叹了一口气,说道:“当年高祖带领军队威风凛凛,势不可挡,可是你看现在汉军,怎敌得过刘濞的虎狼之师?”
  “大王可曾去过细柳营看看?”
  “细柳营,莫不是周亚夫的细柳营,哦,我都忘了这个周将军了,想当年先帝临终时曾说过,国家一旦有危难,就可找周将军。只是,不知道现在他又如何。”刘启陷入了沉思,半晌才说道,“现在就去看看吧,我也很好奇,周将军究竟是何许人也。”
  “那现在我们就去通报,请周亚夫见驾。”晁错刚想和车前侍卫说道,就被刘启叫住:“不用了,我们悄悄过去,这才看得通透。”
  晁错想了一下,笑道:“大王说的极是,那就不通报了。”说完探出车外对着车夫说了几句,马车就往细柳营赶去。
  ……
  此时,刘濞在他的宫中,和他的左右商量着对策。
  “刘启这是什么意思,一连削了好几个藩王的封地,这是在提醒我么?”
  马上有人站了出来:“我看,大王,刘启的用心已然是非常明显,他这就是想一个个击破我们,陷我们于被动啊,大王,不如我们……”他故意把声音降低,附在刘濞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刘濞表面不动神色,对着他最信任的总管说道:“你有什么看法?”
  刘濞最信任的总管姓应,刘濞几乎大事小事都找他商量。应总管不慌不忙道:“合纵才是上策,趁着这次机会,趁机和其他藩王合作,等到刘启把我们一个个击破,就失了先手,此事要快。”
  刘濞微微一笑,不愧是最懂我的人,我心里想什么都知道,但他也没说破,只是问道:“可有什么人选?”
  应总管又不慌不忙拿出几日前刚写好的竹简,说道:“包括这次被削地的赵王,胶西王和楚王等,一共有七个藩王,大王请过目。”
  待吴王拿过竹简一观,一连说了三个好:“就这么办,来,备上礼物,好好拜访几个藩王,哈哈哈哈哈……”
  吩咐完之后,吴王又单独把应总管留了下来,对他说道:“这次你办的不错,正好我有事要你去处理。”
  应总管道:“大王谬赞了,属下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罢了,不知大王有什么交代?”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夏府有些不听话罢了,你和夏天也有好些年没见了吧。这次你去向他问个准信,此次举事,若有几个不安定存在,终归有些麻烦,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应总管罕见地愣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属下明白了,请大王放心。”
  “好,你办事我还是比较放心的,下去吧。”说完,刘濞闭上了眼睛,在椅子上休息起来。
  细柳营前,驶过一辆豪华的马车,仔细一看,还能看到车轮处的黄色印记和车身的龙纹印记,这不是皇帝的马车又是谁的?
  领头的士兵见到大营门口的栅栏挡住了去路,上前说道:“殿下前来探访,速叫周将军出来迎接。”
  守在门口的士兵说道:“没有接到周将军命令,谁也不能把门打开。”
  领头的士兵有些恼羞成怒,斥责道:“没听到是殿下来么?竟敢违抗命令,不要命了。”
  但是守在门口的士兵依旧不为所动:“没有周将军的命令,我们是不会开门的。”
  坐在车里的晁错脸色有些难看,向景帝问道:“殿下,你看,要不我们还是明天通报之后……”
  景帝摇了摇头,把身上的玉玺拿了出来,递给晁错,说道:“把这个拿出来,就能表明我们的身份了吧?”
  晁错把玉玺拿了出来,对门口守卫的士兵说道:“殿下的玉玺在此,请周将军出来接驾。”门口守卫的士兵赶紧双手捧过玉玺,说道:“开门,告诉周将军皇上来了,速来接驾。”
  几个士兵马上动手,把门口的栅栏移开,马车这才正常驶进细柳营。到了营内,景帝下了马车,徒步往大帐内走去。
  周亚夫和一干手下正在大帐门口等候,见到景帝前来,周亚夫说道:“鉴于戎装在身,请殿下允许我等行军礼。”
  晁错有些气不过:“大胆,见到皇帝本人怎么能不下跪,匹夫连规矩都不懂了么?”
  景帝打断了晁错的话:“这才是真正的将军啊!以前寡人看霸上和棘门的军队,好像小孩子做游戏。那里的将军遭袭击就可能成为俘虏。至于周亚夫,敌人能有时机冒犯他吗? 周将军,做得好,这才是我大汉朝的军队啊!”
  接下来,景帝在细柳营看了士兵的平日操练,更是深感周亚夫领军有方,赞叹不已。
  回宫途中,景帝对晁错说道:“有周亚夫这样的军队,何愁大事不成,相信刘濞的军队也不过如此吧。”
  “只是,周亚夫为人过于倨傲,怕是有些麻烦。”晁错说道。
  “我曾听人说过,大凡有真本事的人,脾气都有些奇怪,这大概就是他们自身的骄傲吧,不足为奇,只要能领兵,其他又算得了什么。”
  “殿下所言甚是。”晁错点头称是。
  ……
  李府。
  李二少被他爹李兴禹关了禁闭。原因嘛,自然是李二少又出来惹祸了,竟然把传家玉给拿出去赌,还差点赔在外面。
  “你就不能懂事一点啊,别人现在像你这么大都能独当一面了。只有你,整天在外面给我惹是生非,你能不能消停一点,你有你大哥一半就好了,我就不用这么操心。”李母在门外面絮絮叨叨,听得李二少一阵头大。
  “哼,天天拿大哥说事,是啊,大哥哪里都比我好,你当初怎么会生下我呢,干脆只生大哥好了。”隔着门,李二少赌气道。
  “自己若有本事,哪里还怕别人说,怕只怕是扶不上墙的泥,爹娘哪还能照顾你一辈子。要不,叫你爹给你寻一门亲事,有了家庭,大概就会懂事吧!”说着,李母开始小声自言自语。
  而李二少正在房中赌气呢,在李府,除了自己的母亲,哪里还有人真正关心自己,只当自己是个惹是生非的“混世魔王”。久而久之,李二少也开始自暴自弃,可是也没有更引起别人的注意,反倒是在坊间的名声变得越来越差,几乎成为了豫章一霸。
  “既然没人注意我,呆在豫章也没意思。等着吧,我李二少在外面也能闯出一片天。让那些对我说三道四的人都闭嘴。我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小小的豫章,怎么可能困得住我,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李二少暗暗下了决心。
  李二少在房间中计划着什么,房间里隐隐约约看到一个臃肿的身材在房中来回走动。
  李兴禹怕是想不到,自己的无心之举,竟也开始让李二少开始发愤图强,如果他知道,说不定就后悔怎么没早日开始把他给关起来吧。
  有时候,世上的事就这么巧,阴差阳错,谁知道呢?





    正文 第七章 总管应银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6 14:10:35 本章字数:3386

“你确定,就是这个小子?”
  “错不了,上头这次给的不少,看来是条大鱼。”旁边的黑衣人回答道,“干完这一票,至少可以休息个四五年,尤其是这种小角色,这种好事不是常常能碰到的。”听声音是一个约莫四十的中年人。
  “对对对,这些大人物,表面风光无限,心一个比一个黑,这种小角色也大费周章。”年纪稍轻的吐了一下舌头,说道。
  “好了,做这种事的口风要紧,别忘了,我们也是小角色,过的是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指不定某一天就莫名身死。”这人明显是为首的,旁边的黑衣人很信服他。
  “大哥说的是,那,我们什么时候出手?”
  “还不急,老样子,只等晚上子时动手,那时候,不管是谁肯定都在熟睡,正好下手。”为首的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然后和旁人一起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大哥,既然现在时间还早,不如我们现在去哪里快活一下?这几天盯着紧,也怪累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精虫上脑,做完这一次,你要往那里去,我也不管你,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别忘了这次的雇主是谁,有几个脑袋都不够你掉的。”年长的怒斥道。
  “可,像我们这种人,有哪些小娘皮会看上我们,赚的钱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花,哪里还顾得了其他?”
  “蠢货,你现在这样,你还想让你将来的孩子这样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做我们这一行嘴要够严,心要够硬,只有对自己狠,才会在比我们心更狠的人手下活下来,我们这辈子算是完了;还想让我们的后辈走上这条路?脑子清醒点。”
  稍年轻的吐了吐舌头:“大哥教训的是,我唐突了,我们做完了这一次,希望上面能放过我们。其实,过这样的生活,我也过厌了,也想找份好营生。”
  “嗯,如果我还活着,将来一定带你一起逃出去,这是大哥对你的保证。”年长的重重点了点头。
  天色渐渐黯淡下去,夏府门口的灯笼被风吹得左倒右晃,守夜的人也有些疲乏,四周一片寂静,可坐在凉亭石凳上的夏天的心中却无法平静。
  按说现在自己该做的都做了,但依然心中不太安定,想起了自己这次面对的敌人的强大,简直可以让人在梦中睡不安稳,如坐针毡。
  “算了,想这么多干什么,该来的始终会来的,大概是年纪大了,胆子到越来越小了,难道还舍不得那些身外之物?”夏天一个人自言自语。
  忽然,一阵隐隐约约的脚步身传来,夏天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谁啊,这么晚了,还不能让我静一静?”
  脚步声越来越近,夏天一抬头,借着微弱的火光,不由得大吃一惊,腿也不自觉地站了起来:“应总管,你,你怎么来了?”
  来人一挥衣袖,也不管其他,径直就坐在夏天旁边,清秀的脸上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明明是书生打扮,却有着一股杀伐的气质,让人感觉非常怪异。
  “夏老爷近来还好?好久没来拜见,是应某失礼了,莫要见怪啊。”应总管一副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让夏天有些不太适应。
  深吸了一口气,夏天压住自己起伏不定心,问道:“这么多年没见面了,怎么拿对着别人的那一套对我?你怎么会来看我,不会是吴王派你来的吧?”
  应总管收回远眺的目光,对着夏天说道:“听说你不肯听从吴王的命令,我当然要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再说吴王是知道我们俩的关系,我作为中间人自然是最好不过。”
  “我倒忘了,现在的你,早已不是当年那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而是能让整个豫章三岁小孩夜半止哭的‘铁面阎王’应总管。你是要不顾昔日情面么?”夏天提高了声音。
  “既然知道我的为人,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对于能对吴王说不的人,我也是很敬佩的,我们也是很久没见了吧。说实话,我也不想以这种方式和你见面,上头的想法怎么样我不管,我只要做到自己的本职就行。”应总管面无表情,说的一本正经。
  “银华,你,又不是看不出来,吴王造反,是不可能成功的。你这是陪他一起去死,还有二十万大军陪你们一起去死。”夏天有些气急败坏。
  “那又如何,你以为,我还能回得去么?我还是当年的银华么,告诉你当年的银华已经死了,如果不心狠手辣,怎么能活得到现在?早就不知道死在那个乱葬岗了。我现在好不容易爬上这个位置,当中的艰辛你怎么会知道?不,我死也不会放弃,哪怕万劫不复。”应总管毫不相让,从他涨得通红的脸上和肯定的语气,夏天读出了很多,知道已无力改变什么,叹了一口气,算是彻底死了这条心。
  “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你刚认的儿子已经被人盯上了,别怀疑,吴王可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应总管忽然插上一句。
  “什么,夏达,那他……”夏天一想起此事,心里不由得一紧,“我倒忘了,自从他最中意的儿子被当今天子误杀致死后,早已心理扭曲了吧,一心只想着复仇,招兵买马多年,只等有一天攻入长安,把景帝踩在脚底下。我已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哪里还知道刘濞这小人还有这一手,竟拿亲儿子威胁我。”
  “吴王的谋反之心,他身边这么多年哪里还会不了解,多位大臣上书要求吴王改变主意,结果怎么样,还不都被处死了。再说他已联合多位诸侯,决心如此之大,只要有一点阻碍挡在前面,都会被他毫不犹豫的清除干净。”
  “银华,你没变,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虽然我们没见面快六七年了,但你骗不了我,你有苦衷我明白,只是我不能搭上整个夏家,如果夏达真的因此而死,我也不后悔。”
  “你确定?”应总管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迟疑,“一个是夏家马上就倒,一个是夏家将来可能会倒,孰轻孰重,你可得好好把握。”
  “你就不用再劝我了,我的心意已决。”
  看到夏天也已经下定了决心,应总管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作为他的昔日好友,脾气他自然是再了解不过,当年,自己想要出去闯一番,只是因为看到前者夏家大少爷的身份,想要努力追上他的脚步而已,多年过去,对方已是豫章郡数一数二的大人物,自己身上背了很多条人命,在吴王旁边做事心狠手辣闻名,才闯下偌大凶名,“应总管”三个字,可以让三岁小孩夜半止哭,普通人望而却步。现在,他虽有心帮忙,但无奈立场不同,想到此处,银华就不由得一阵内疚,自己是孤家寡人死不足惜,但眼看着自己要把相交多年的昔日好友送上绝路,心里怎么会好受,只是吴王的反叛之心之坚定,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的。
  像是看穿了应总管的想法,夏天笑道:“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不关你的事,你也不要因此后悔。”
  “怎么会,只是觉得要少了个故人,有些感触罢了。”说完,恢复了那皮笑肉不笑的笑脸,说道,“是不是很好奇我是怎么进来的,其实,没有什么事我做不到,等着看吧。”说完,就缓缓走出了凉亭,只留给夏天一个略显萧瑟的背影。只是,背后的夏天没看到,此时,应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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