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比恐惧更强烈的情感-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斯迪曼,你是准备要抨击政治吗?”
安德鲁恳请主编不要把他的话当成耳边风。那位议员的言论,远比一般意义上的辱骂要严重得多,因为它可能会引发严重的敌对情绪。他希望做一份调查,总结一下那些挑衅性的政治观点可能引发的暴力事件。
“现在你是否明白了我的意图?报道开篇可以讲述这位无辜女性的惨剧,南非官方的不作为,然后便可以切入我们这位议员先生的话,他讲话的意图和这些话在某些群体中可能引发的反应。如果安排得好,也许可以让共和党公开表示反对这个议员的这些言论,并在文章末尾处强迫该党表明其对同性恋问题的态度。”
“这个选题有很大的风险,也不是太清晰。不过如果它可以作为一个缓冲,让你之后可以做些更有意义的题目的话……”
“你觉得其他题目要比这桩二十四岁女性因同性恋倾向而被强暴并棒杀,尸体上满是伤痕的事件更有意义吗?”
“斯迪曼,我可没有这么说。”
安德鲁把手放在主编的肩上,微微向下用力,似乎希望这个动作能让她明白这个选题的严肃性。
“奥莉薇亚,答应我件事情吧。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在了,不要在我的葬礼上做任何发言。”
奥莉薇亚看着他,脸上满是不解。
“好吧,如果你希望这样的话,不过为什么?”
“‘你牺牲在捍卫民主的前线,就如同军人牺牲在保家卫国的疆场。’不,我还活着呢。你真不该这么说。”
“你到底在说什么,斯迪曼?”
“没什么,答应我就好。别再讨论这个问题。哦,不对,还有件事,为什么是二号资料室?坦率地说,你就不能给我留间更干净的屋子吗?”
“安德鲁,不要继续待在我面前了。你在浪费我的时间,我也不明白你说了些什么胡话。干活儿去吧,我马上叫人给你订一张飞开普敦的机票,好让你快点儿消失。”
“是约翰内斯堡!以后你就不能说我不专心听你说话了!不过我倒是经常出神。”
安德鲁走进了电梯,回到了办公室。屋里还和他遇袭的那天一样乱。弗雷迪·奥尔森手里拿着填字游戏,咬着一根铅笔,靠在椅子上。
“知不知道有什么七个字母的词可以表示‘回来’的意思?”
“那你知不知道我要怎么才能抽七下你的脸?”
“西村那边有个骑自行车的人被警察撞到了,”奥尔森说道,“他挡住了条子的路,条子就很不爽,让他出示证件,那伙计就反抗了一下,说真是世道颠倒了,警察就拷上他又把他扔到牢里。你想去看看这件事吗?”
“他怎么反抗的?”
“有人看到这个人因为不喜欢警察的语气,就给了警察一耳光。”
“这个骑自行车的人多大年纪?”
“八十五岁,警察三十岁。”
“这个城市总是能给我‘惊喜’啊,”安德鲁叹了口气,“还是你去忙活这种闲事吧,我要去做真正的记者要做的事情。”
“是杯干波旁威士忌还是代基里?”
“奥尔森,想不想聊聊你的药瘾?你在我的葬礼上就像吸high(兴奋)了一样。”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很久没吸过了。我可是在你的病床前做过保证,如果你要是真死了,我就再也不碰那些玩意儿了。”
安德鲁没有回答。他抓起了信件和当天的晨报,就离开了办公室,准备去几个街区外的纽约市公立图书馆。
走进阅览室的时候,安德鲁拿出了读者卡。工作人员低声问候了他。
“你好,亚辛。”安德鲁边说边向他伸出手。
“你今天有预约书吗?”亚辛边说边浏览面前电脑上的预约记录。
“我带了信和报纸,这就是所有我要用的东西。我今天来就是想让自己什么都不做。”
亚辛转向安德鲁常坐的桌子。
“你有邻居了。”他继续小声说道。
“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抱歉,斯迪曼先生,但是现在有很多人在预约座位,阅览室已经满了,我们甚至要拒绝一些读者。我不能让这个位置一直空着。”
“她来了很久了?”
“不知道。”
“漂亮吗?”
“还不错。”
“她叫什么名字?”
“你知道我们不能透露读者私人信息的。”
“连我都不能知道吗,亚辛?”
“斯迪曼先生,你后面还排着其他人,请你先去位置上坐下吧。”
安德鲁配合地穿过了阅览室,恶作剧式地加重脚步。他大声拖出椅子,一屁股坐下去,打开了报纸。
翻页的时候,他故意把纸抖得哗哗响。但邻座却连头都没有抬。他只好放弃了,想要认真读读报纸上的文章。
但他怎么也不能集中注意力,就放下了报纸,开始观察在他对面认真看书的那位年轻女士。
她的发型和相貌都很像珍·茜宝。她盯着眼前的书,目光随着书页上的食指移动,有时还在笔记本上记些东西。安德鲁很少见到如此专注的人。
“我猜,这本书应该有好几卷吧?”安德鲁问道。
女人抬起头来。
“我不知道你正在读什么,但似乎非常有趣。”他继续说道。
对面的女士挑了挑眉毛,露出不悦的神色,又继续看起书来。
安德鲁盯着她看了一瞬,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女邻座就已经合上本子,离开了座位。她向入口的管理员交还了图书,就走出了阅览室。
安德鲁也站了起来,快步朝亚辛走去。
“斯迪曼先生,你要找书吗?”
“我要这一本。”安德鲁指着书架上刚才那位女士还的书说。
亚辛取出了那本书。
“我得先办还书手续,然后才能再开新的借书单。你应当一直都知道我们的流程吧?请回到座位上,我们一会儿给你送过去。”
安德鲁接下来的举动让图书管理员明白他的热情已经不受控制了。
他冲出了图书馆,惊讶地发现自己竟在坐在门前阶梯上的人群中寻找那位邻座的身影。然后他耸了耸肩,决定走一走。
第二天,安德鲁又像往常一样,在上午十点左右来到了阅览室。面前的椅子上并没有人。他向各处扫视了一下,然后就认命地翻开了报纸。
午饭的时候,他去了咖啡馆。他一直寻找的邻座正在收银台旁等待付款,餐盘就放在冷柜的推拉门上。安德鲁从冷柜的某个隔板上随便抓了一块三明治,也加入了交款的队伍。
过了一会儿,安德鲁在隔她三个位置的地方坐下,看着她吃午饭。吞咽两口苹果派的间隙,她还在笔记上写了什么,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干扰不到她。
安德鲁对她的专注极为叹服。她的注意力总是定时在笔记本和苹果派间游移。安德鲁也注意到了昨天就发现的一个细节。她总是用左手食指来辅助阅读,也用同一只手来记笔记,右手却总是藏在桌面下方。安德鲁终于走过去问她在隐藏什么。
她抬起头,看了看四周,朝安德鲁笑了一下,就把餐盘里剩下的东西倒到垃圾桶里,然后走进了阅览室。
安德鲁也扔掉了他的三明治,跟着她走了进去。他坐下来,打开了报纸。
“希望是今天的报纸。”那女人低声说。
“对不起,你刚才说什么?”
“你也太不专心了。我只是说希望至少这是今天的报纸。既然你不是来看书的,那么就实话实说吧。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也不是对你有兴趣,我只是自己在思考。”安德鲁极力掩饰着尴尬,结结巴巴地说。
“我在研究印度历史,你有兴趣吗?”
“你是历史教师?”
“不是。那你呢,警察?”
“也不是,我是记者。”
“财经记者?”
“你为什么这么想?”
“你的手表。在这个行当里,你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买得起这种表的人。”
“这是妻子送我的礼物,哦,应该是前妻。”
“她对你是认真的。”
“是,是我对她不够认真。”
“我可以看书了吗?”女人问道。
“当然可以,”安德鲁回答道,“我本没想打断你。”
女人感谢了他,又埋首于书本。
“我是新闻记者。”安德鲁进一步解释道。
“我不想太唐突,”年轻女士回答道,“但是我更想专心做手上的事情。”
“为什么研究印度?”
“我打算去一次那里。”
“度假?”
“你不会让我安静的,是吗?”她叹了口气。
“不是这样的,好,我保证不会再说话了。从现在开始,一个字都不说。要是再说话,我就下地狱。”
安德鲁没有食言。整个下午他一言未发,闭馆前一个小时那位女士离开图书馆时,他甚至没来得及跟她打声招呼。
走的时候,安德鲁抓起别人刚放下的一本书,在封面下塞了二十美元,又把书递给了管理员。
“我只想知道她的名字。”
“贝克。”亚辛把书抓到身前,低声回答道。
安德鲁又把手伸进牛仔裤的口袋里,拿出一张印着杰弗逊的纸钞,塞进手边的一本书里,递给亚辛。
“地址呢?”
“莫顿街65号。”亚辛取出钱,轻声说道。
安德鲁离开了图书馆。第五大道的人行道上挤满了人。这个时间,很难找到一辆中途停下载客的出租车。他看到那位女士在42号街的路口处招着手,想引起某个司机的注意。一辆私家车停在她的身边,问她要不要搭车。安德鲁的位置正好能听到她和司机讨价还价的全过程。接着她就上了那辆黑色丰田花冠的后座,车子开进了车流中。
安德鲁一直跑到第六大道,钻进了地铁里,坐上了D线。十五分钟后,他出现在了4号西大街的地铁站。他从那儿走到了亨利耶特·哈得孙酒吧,那儿的酒单他很熟悉。叫了一杯干姜水,他就坐在了临街橱窗后的圆凳上。看着莫顿街和哈得孙街的交叉口,他开始思索为什么自己会认定那个女人离开图书馆后就会直接回家,还有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来这里,做这件毫无意义的事。想了一会儿之后,他发现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说服自己继续干这件事。安德鲁干脆付了账,去找西蒙,这个时候他也应该从车行回去了。
车行的卷帘门已经关上了。安德鲁沿着路往前走,看到了西蒙的背影。街旁不远处停着一辆斯蒂庞克,西蒙正弯腰站在车的引擎盖下面。
“你来得真是时候,”西蒙说,“这车发动不起来。我一个人又没法把它推进车库,想想要一夜都把它留在外头,我真是头都大了。”
“伙计,你的烦心事真是有趣。”
“这是我糊口的本钱,我当然在意了。”
“这辆车你还没卖出去?”小说下载
“已经卖出去了,就卖给了之前跟我买那辆1950年款奥兹莫比尔的收藏家。我们这行就是这样留住熟客的。你能帮下忙吗?”
安德鲁在那辆斯蒂庞克的车尾把车往前推,西蒙则通过半开的窗户把手伸进去控制方向盘。
“这车怎么了?”安德鲁问道。
“不知道,明天修理师会过来。”
放好车之后,他们去了“玛丽烹鱼”吃晚饭。
“我要开始工作了。”沉默了一会儿,安德鲁说道。
“你早该这样了。”
“我要回家住。”
“没人逼你。”
“你就在催我。”
安德鲁跟侍应生点了餐。
“你有她的消息吗?”
“谁的?”西蒙回答道。
“你知道是谁。”
“没有,我没她的消息,再说我为什么要有呢?”
“不知道,我只是希望你有。”
“你还是放手吧,她不会回来的。你伤她太重了。”
“一个喝醉的晚上,一次愚蠢的坦白。你不觉得我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了吗?”
“跟我说可没用,你得把这些话告诉她。”
“她搬家了。”
“我不知道,但是你是怎么知道的,既然你没她的消息?”
“我有时会从她家楼下路过。”
“就是偶然经过?”
“是,偶尔。”
安德鲁透过餐厅的橱窗,看着街对面自己公寓黑漆漆的窗子。
“我控制不住自己,那种愿望太强烈了。有些地方总能让我想起什么。和她在一起的时光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候。我走到她的窗下,坐在长椅上,就想起了以前。有的时候,我看见我们俩在夜里就像幽灵一样冲进公寓楼,手里拎着在街角杂货店采购的东西。我能听见她的笑声、她的玩笑话。我看着那个街角,以前她为了找钥匙,经过那儿的时候手里总是有东西掉在地上。有的时候,我就离开长椅,就好像要找回那种感觉,觉得楼门说不定就又打开了,生活又重新来一遍。这样是很傻,可是我真的要为这事发疯了。”
“你经常这样做吗?”
“你的鱼肉好吃吗?”安德鲁把叉子伸进了西蒙的盘里。
“你一星期要去她楼下几次,安德鲁?”
“还是我的更好吃一点儿,你没点对。”
“你不能再这样感慨命运了。你们之间没有结果,是很让人伤心,但这又不是世界末日。你还有之后的人生。”
“我是听过一些废话,但‘你还有之后的人生’绝对是里面最没用的了。”
“你刚跟我说了这些,现在又来教训我?”
然后西蒙就问他白天做了些什么,安德鲁为了让他不再提刚才的事,跟他说今天在图书馆认识了一个女人。
“只要你没跑去她家楼下监视她,这就是好消息。”
“我在那条街拐角的酒吧待了一会儿。”
“你干什么了?”
“我已经告诉你了,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个女人身上有某种吸引我的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
安德鲁付了账。查尔斯街上空无一人,一个老人牵着他的拉布拉多犬,狗和主人一样都一跛一跛的。
“真是奇怪,狗和主人竟然如此相似。”西蒙感叹道。
“是啊,你该买只柯基犬。走吧,回去了,这是我在你那个破沙发上度过的最后一个晚上了。明天我就走,就这么说定了。而且我也向你保证,以后不再去瓦莱丽窗下等着。不管怎样,她也走了。你知道每次一想到她也许和另一个男人住到了一起,我就想给自己个痛快。”
“但是你也只能期望她会这样了,不是吗?”
“我只要一想到她会把心事说给别人听、照顾他、问他今天过得怎么样、和他过我们之前的生活……我做不到。”
“你的嫉妒用错了地方,你不应该在心里这样对她。”
“你知道你的这些教训有多烦人吗?”
“也许吧,不过需要有人对你进行道德教育,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好吧,但是西蒙,不要是你,千万别是你。”
“首先,没人能证明她现在和别人在一起了,更没人告诉你她和那个人过得很快乐。我们可以找个人来排解孤独,可以和某个人一起过日子,来消化上一段感情,可也许对之前的人的记忆一直存在。我们跟一个人说话,也许听到的是另一个人的声音,看着说话人的眼睛,其实心里看的却是另外一个人。”
“你看,西蒙,这才是我要听的。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笨蛋,因为我经历过。”
“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心里却想着另一个。”
“不是,是和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女人在一起,充当替身演员。人一旦爱上了什么人,就会特别痛苦。其实人们心里明白,但是他们往往假装一无所知,直到有一天实在无法忍受,或者那个人把你赶到门外。”
夜晚的空气越来越冷了,西蒙打了个寒战,安德鲁揽住了他的肩。
“我们两个人住一起挺好的,”西蒙吸着气说,“明天,要是你还没准备好,就别强迫自己了。有时候我也可以睡睡沙发,你来住我的房间。”
“伙计,我知道的,我明白,但是我能行,我很确定。不过既然这么说了,我就同意今晚睡你房间了。这可是你说的!”
说完,他们就在一片寂静中,走向了西蒙的公寓。
一个男人背靠在车上,拿着一本旅游导览,似乎在等待什么。等到三层的住户出门遛狗之后,他就扔掉了手上的书,顺着没关上的大门溜了进去。
他上到最高的一层,耐心等到楼道里的脚步声消失,还确认了一眼电梯里是否有人。走到6B公寓的门前,他拿出一套开锁钩,开始撬门。
这套转角处的公寓有六个窗户。窗帘已经拉了下来,不会有人从街对面看到他。他确认了手表上的时间,就开始干活儿。他划破了沙发的坐垫和靠背,掀翻了地毯,扯下了墙上的相框。把客厅弄得一塌糊涂之后,他又走进卧室翻找。床上的物品都遭遇了和沙发相同的命运,然后就轮到了浴室门口的扶手椅,衣柜里的衣服全都掉在了破掉的床垫上。
听到楼梯间传来了阵阵脚步声,他就立刻回到了客厅,抓紧口袋里的刀柄,屏住呼吸,把身体贴在墙上。门外,有一个声音在叫门。
男人缓缓地掏出了武器,努力让自己处于冷静的状态。声音消失了,可是门外的呼吸声还在。最后,呼吸声消失了,脚步逐渐远去。
一切又恢复了寂静,但他认为要是还走公寓内部的楼梯显然有些危险。刚才那个人显然怀疑屋里有人,说不定已经报了警。警察署就在几条街以外,楼下定时也会有人巡逻。
他等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房间。男人翻过走廊尽头半掩的窗户,跳到了楼体外侧的救生梯上。现在是十二月,旁边的树木并没有什么枝叶,如果他顺着这个楼梯一直走到楼下,一定会被人看见。下到下一层,他就跨过了栏杆,爬上了旁边那幢楼的楼梯。他看了看五层的窗户,然后用肘部打碎了玻璃。窗户插销很容易就拉开了,窗框也不难取下,他就钻进了隔壁那座公寓,从那里回到了街上,中间没被任何人撞见。
邻座到来之后,安德鲁强忍着没有跟她说一句话。只是她在坐下前跟安德鲁示意了一下。两个小时,他们都只是在看书。
苏茜·贝克的手机在桌上振动了一会儿,她看了看刚来的短信,低低地骂了一句什么。
“有什么事情吗?”安德鲁终于问道。
“好像是。”苏茜·贝克看着他的眼睛,回答道。
“需要帮忙吗?”
“应该用不到,除非你之前跟我说你不是警察的时候撒谎了。”她站起身说。
“我不会说谎,或者说我说谎的技术很烂。出什么事情了?”
“我公寓的门半开着,房屋管理员觉得里面有人。但是他没敢进去,就问我是不是在家。”
“但你不在家啊。”安德鲁说道,心里却立刻懊恼自己怎么说了句这么蠢的话。
苏茜点了点头,朝出口走去,把书落在了桌上。
安德鲁拿起书跟在她后面。一张便笺从书里滑了出来,掉在地上。他捡起便笺,把书放在亚辛面前的桌上,就加快脚步走了出去。等他走到门前的广场时,正好看到苏茜·贝克上了一辆出租车。
“白痴,现在你又要干什么?”安德鲁暗自咒骂自己。
第五大道上车流拥堵,一辆辆车都首尾相接,向前缓缓移动。安德鲁相信第七和第八大道上的交通也不会更顺畅。不过只要搭地铁,应该还是可以比她先到。
“又做了一件蠢事!”他一边走下地铁站一边想道。
走出4号西大街的地铁站后,他一直都在想如何向苏茜解释自己通过何种方法找到了她的地址,却一点儿想法都没有。
走到苏茜公寓楼下,他正好看到苏茜从的士上下来。他什么都没有想,一声“小姐”就冲口而出,苏茜转过身来。
“你在这儿做什么?”
“你忘记还书了,我替你交给了管理员。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你上了出租车。想到你要一个人面对抢匪,我很替你担心。当然,这个想法很蠢,你肯定已经报了警。但楼前并没有警车,我就想应该是虚惊一场,警察已经离开了。我也走了。再见小姐。”安德鲁边说边要转身离开。
“你怎么会有我的地址?”苏茜在他身后大声问道。
安德鲁转过身来。
“我跳上一辆的士,给了司机一点儿小费,让他跟着你。我是跟你一块儿到的。”
“如果按刚刚出租车的速度,你本可以走上我的车和我一起回来的。”
“我也这么想过,可是没敢这么做。”
苏茜·贝克看着她面前的男人。
“我没有报警。”她突然说。
“那房屋管理员呢?”
“我给他回短信说自己刚才在洗澡,应该是没有关好门。”
“为什么要撒这个谎?”
“我才刚在这里住下来,是之前的房客偷偷转租给我的,中间的手续不是很正规。其实这个“这前的房客”是我一个朋友,她要去欧洲待几个月。要是发生点儿什么事,我每周给她塞的那点儿钱恐怕就不能让她继续保守秘密了。我不能被赶到大街上去,你知道在纽约找个安身之处有多难吗?”
“我知道。”
苏茜迟疑了一下。
“你愿意跟我一起上去吗?不瞒你说,我心里的确是有些怕。但没人强迫你这样做,我不想让你冒险。”
“我不认为有什么险要冒。如果门被撬开了,那抢匪应该很早前就离开了。既然我已经来了,那就得做点儿什么。走吧,”他拉起苏茜的手臂,“我先进去。”
安德鲁看了看客厅的情况,然后就让苏茜在走廊里等他。他观察着四周,掏出了出院后购买的那把小型瓦尔特手枪。
五个月前,他还把那些随身携带武器的人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