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未央金屋赋-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其乃‘皇太子女弟’也!”
★☆★☆★☆★☆ ★☆★☆★☆★☆ ★☆★☆★☆★☆ ★☆★☆★☆★☆
——太子宫内书房——
围绕汉帝国各郡县的物产和特点的介绍,告一段落。宦官们静悄悄进来,给几案换上新的饮料和小吃。
魏其侯窦婴端过身旁矮案上的冰镇果酒,凝视着水玉杯中淡绿色液体,淡淡问:“殿下……何言?”
“呀,太傅……”刘荣稍有窘色,但想到妹妹听见‘栗表兄绝不会娶陈表妹’后表现出的欣喜若狂,犹豫一番还是开口了:“太傅,联姻之事……别无良策?”
太子太傅窦婴连眼皮子都没动,悠长地问:“哦?如此……以殿下之意呢?”
“太傅,窦氏因亲之故,一门二侯。阿母同产兄弟者三……”刘荣仔细挑选着用词,表明自己的看法:
祖母窦太后的一兄一弟,都封侯了。母亲有三位同胞,应该不会只封一个侯爵吧!
而与姑姑家联姻,未必非栗延不可!虽然他是长房嫡长孙,但其他两位舅舅也有嫡子啊,年龄长相都堪称上选的嫡子!
‘说来说去,就是不想让内史公主去联姻!’窦婴眉头一皱,冷声道:“殿下勿忘……内史公主乃‘皇太子女弟’也!”
★☆★☆★☆★☆ ★☆★☆★☆★☆ ★☆★☆★☆★☆ ★☆★☆★☆★☆
★☆★☆★☆★☆ ★☆★☆★☆★☆ ★☆★☆★☆★☆ ★☆★☆★☆★☆
为方便大家阅读,
简单列一下迄今为止刘荣后院花花柳柳的情况:
【正室大老婆】
封号‘皇太子妃’,从缺中(各方势力明争暗斗之目标)
【高级小老婆】称‘良娣’,两个。
{右良娣周朵}
家世:汉文帝公主的女儿;条侯周亚夫名义上的养女事实上的侄女。
子女情况:
1)生刘荣的庶长女(夭折)
2)生庶三女,乳名‘阿宝’
3)生庶四女
4)现怀孕中
{左良娣栗娥}
家世:栗夫人的娘家侄女,是刘荣的嫡亲表妹。
子女情况:
1)生刘荣的庶次子(半岁夭折)
2)流产一次
3)现怀孕中
【中级小老婆】称‘孺人’,三名。
{郦孺人}
家世:曲周侯庶女。
子女情况:
1)生刘荣的庶长子(不满周岁夭折)
2)生庶六女
{萧孺人}
家世:武陵侯庶女。
子女情况:
1)生刘荣的庶五女
{周孺人}
家世:条侯周亚夫庶女。
子女情况:无
【低级小老婆】没正式名号,数目不定。
{柳姬}
家世:普通良家子
子女情况:生刘荣的庶
☆、第31章 丙戌‘联谊曲’之牺牲·下
“殿下勿忘;内史公主乃‘皇太子女弟’也!”
魏其侯窦婴的话让刘荣太子一怔,想申辩什么,但瞧瞧窦太傅那平板板的脸,终究选择了沉默。
太子宫华丽宽敞的内书房,一时间毫无理由地变窄了。
内侍们缩着肩膀垂着头,个个死盯鞋尖;竭力想象自己是一根木柱。
扫扫显然口服心不服的皇储学生,太子太傅窦婴深深透口气;问了个奇怪的问题:“以殿下之见;南皮侯夫人其人……何如?”
“嗯?” 刘荣抬起头,惊诧不定地看着自己的老师——南皮侯夫人是长辈,是表舅妈;作为亲戚;当然有来往;作为外命妇,交集实在不多。
‘对长一辈的中老年女性,该有什么看法?’
不过今天这种情况,不回答是不行的。刘荣推敲一番词句,慢慢回答:“侯夫人……妇道。”
说一个已婚妇女‘妇道’是最讨巧的;
含糊其辞,不涉及任何具体特质,尤其重要的是…绝……无……后……患!
窦婴挑高眉,眼中闪过颇有兴味的笑意——还算聪明,并非不能雕的朽木。
清清嗓子,太子太傅以一种研究专业学术问题的严肃态度给出评语:“南皮侯彭祖之妻貌丑,心妒,持家无道……”
“太傅?!”大汉的皇太子惊呼,张大嘴差点合不拢。
窦太傅却毫无停嘴的意思,一本正经问他家皇储学生,知不知道京内和外地的贵族圈是如何议论南皮侯夫妇俩的?
讲‘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固然不厚道,不过最起码当得起‘天鹅被丑蛤蟆叼了’这一说法——特注,此处的天鹅性别为男!
魏其侯窦婴镇定若斯,充满戏谑地望向帝国太子:“殿……下?”
“母……蟾蜍?”皇太子刘荣吃惊过后,愣片刻,突然哈哈地笑起来;边笑,边止不住地摇头:“太傅呀,太傅……”
好吧!
太子太傅的评价虽然不中听,事实上却并没任何夸张之处,也不新鲜;实际早就是长安贵族圈的公论了。不过碍于窦太后和窦氏家族的势力,没人放明处说罢了!
等刘荣笑完了,魏其侯窦婴凝视着太子刘荣,意有所指地幽幽问他,懂不懂南皮侯窦彭祖当年为何要娶这样一个妻子?
‘那还用问?整个京都谁不知道,因为娶不到喜欢的人呗!’刘荣太子扯扯嘴角,略有遗憾地轻松笑答:“哦,文皇帝降馆陶主于堂邑陈氏……”
话至半截,碰到表舅舅别带深意的目光,栗太子心中一动:‘不对!即便那时窦氏没正式封侯,即便表舅头上没官职手里没实权,但作为皇后的亲侄和帝国太子的亲表兄弟,彭祖表舅怎么可能娶不到贤淑美貌的妻子?’
‘大汉贵族名门众多,谁家没精心培养的女儿侄女,谁家不想和国母储君结上关系?更何况窦彭祖表舅本人又是如此玉树临风,人才出众……’ 稍一思索,刘荣霍然抬头——彭祖表舅妈的父兄相继出任其母族族长,家族世系深远,势力雄厚。
“蓬头……挛耳,齞唇……历齿,旁行踽偻……”窦太傅字字句句,声音中透出抹不去的无奈和遗憾:“二十余载,二十余载……几多宋玉娶东施,几多庄姜配陋夫?殿下,知否,知否??殿下!!”
讲到后来,窦太傅的话音不可抑制地颤抖着:当今天子当皇太子的那二十多年中,多少窦家儿郎忍痛放弃心中所爱,娶了不称心的妻子;多少窦家女郎在家族的压力下,被迫违心地嫁给素不相识的男人,甚至是去当填房、当小妾!
——这些,都是为了什么?
刘荣无语,良久才艰涩地说道:“孤知之,知之……所为者,父皇也……”
汉文帝统治时期,朝廷对皇后母家一直强力压制。
但皇后不能没有依仗,太子不能没有外援。仕途走不通,被逼急了的窦氏家族为了保护皇后安居椒房殿,为了保障帝太子将来能顺利即位,只得另辟他径——通过‘联姻’与各方势力结盟,积聚力量。
‘为了成就一位帝王,整整两代人……两代人啊!多少泪水,多少不甘?’偏过头用力夹夹眼皮,回转时,窦婴双目中的水光已不复见。
接下去,太子太傅没有再说话,只用饱含沉甸甸期许的眼神静静凝注着大汉的皇太子。
那是无声的质询——如果隔一层的表兄弟表姐妹都能为之牺牲,收获最大利益和尊荣的亲手足又凭什么置身事外?
皇太子刘荣无言以对;
半晌,才一握拳,呐呐地许诺:“孤将上禀阿母,力诫女弟。”
举袖,悄悄试一试额角……
刘荣估算估算说服母亲和妹妹的难度,感觉不容乐观。
魏其侯窦婴坚定地坚决地看着刘荣,在心底里背书:‘殿下!这次,不管你说还是不说,劝服劝……不服……'
‘内史公主没有选择,只能、也必须嫁给——当、朝、权、贵。’
★☆★☆★☆★☆ ★☆★☆★☆★☆ ★☆★☆★☆★☆ ★☆★☆★☆★☆
昨夜的一场夏雨,为京畿地区减去几分暑热的同时,也浇透了官道的路基。
大路变得泥泞。
通往京都长安的大道从来繁忙,此时更趋向忙‘乱’。
行人和骑马的比较好办,留点神可以避开水洼和泥塘,马车——尤其是载重马车——就做不到那么灵活了。
这不,离中午还早,就有好几辆马车相继被陷;其中就包括平阳侯入京车队的两辆行礼车。
马车陷进去容易,想拖出来可是难上加难。
从平阳邑跟来的家奴仆役在家臣执事的统领下找工具的找工具,安排人手的安排人手,象一群训练有素的勤劳蚂蚁。
太子曹时观察观察进度,转身请父亲平阳侯曹奇下车——看情况一时半会儿难完工,不如下车走走,就是休息也更舒适些。于是,曹氏父子挑了个视野好的路边高地,设上筵席坐具,坐等侍从们弄饮料热食上来。
陷入麻烦的车辆如河流中的礁石,官道上的交通有些恶化。
两匹平庸壮实的役马拖着朴拙的拉货马车,时走时停,蜿蜒而至。
一名满脸和气可亲的矮胖男人撩开朴素的葛布车帘看看,一边叫前面的车夫更小心驾驶,一边嘱咐后面押车的伙计提防货物被颠簸下去。
不等运货车顺利过关,侧后方又来了辆厢式马车。
新来马车的主人长了张驴脸,显然和矮胖男人认识,喊慢车子后扒窗上朝李家商铺的胖掌柜哇啦哇啦打招呼。矮胖子听见了,乐呵呵地回应。
就在两车主人把臂言欢的瞬间,厢式车的后门突然被撞开了!
很响的‘嗵’!
一条人影自车板直落地面,就地滚了几滚,蹒跚着站起来,踉踉跄跄往厢式车来的方向回奔。苗条的背影长发低垂,发髻歪斜,衣服上还拖着断裂掉的两截绑绳,是个非常非常年轻的女人。
矮胖掌柜从眼角余光中发觉不对,连忙提醒老友。
驴脸男人一声怪叫,咆哮着跃下马车,大跨步追上去。
女人动作不慢,但被捆久了,腿脚有些麻痹,哪里跑得过身强力壮的男人?
梅花鹿没逃多远,就被大灰狼逮住。
驴脸男人把人绳捆索绑停当,扬手就是两记大耳光;出手之重,面颊当时就肿高了。
旁观的众人见了,都有不忍之色——那女子年纪轻不说,姿容还十分端丽,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养惯的。
男人骂骂咧咧,揪住女人的头发就往马车方向拖。
年轻女人哭着喊着,连声哀告,直说些‘一定是搞错了’‘生了儿子,不会被抛弃’的话。
驴脸大不耐烦,喝斥两声见没用,直接从怀里掏出块满是汗渍的脏兮兮布头,浑沦地塞进女人嘴里……
将人象扔包袱一样扔进车厢,驴脸车主冲老朋友抱歉地弯弯腰:“呵呵,高门娶妇,远遣婢妾……”
矮胖男人和和气气,笑呵呵点头。
四周听到的人,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高门嫁贵女,为了女儿的幸福,往往会要求亲家先清理家‘宅’;而某些尊重女家的人,甚至不用对方打招呼,会主动做这种事情。
‘不过,这些婢妾就可怜咯!’人们在暗暗感慨之后,心安理得地旁观驴脸男驾着马车离开。
女人闷闷的悲啼和呜咽,随着车轮的‘吱嘎’‘嘎吱’声越来越远……
仔细检查过车子后挡板,矮胖男人不厌其烦地再叮咛伙计一遍要看好货物,坐着他家的马车缓缓离去。
行李车脱困了。
曹时太子搀扶父亲上车,平阳侯的车队重新出发。
车来人往的官道上,兰花头的银簪被路过的马蹄踩踏——断成南辕北辙的两段。
不太远的地平线上,大汉京都长安城的雄伟城墙在夏日艳阳的照耀中……渐渐清晰……
☆、第32章 丁亥公主婓
在烈日高悬的夏季;‘大雨’是最受人欢迎的;
尤其当雨后是有风多云的好天气时,就更令人感觉舒爽、心生愉悦。
天禄阁之北,满眼葱绿的宫苑。
精巧别致的明轩藏在枫叶林中,若隐若现。
三面镂空的长窗全部敞开,风从窗户自由地灌入。刘彻松散了长发,敞开外袍;肆意享受着夏季中难得的清凉。
镶嵌有蓝宝石红宝石的尊贵金发冠,被随随便便扔在竹席一角。
此时此刻;大汉胶东王的心思尽数聚于面前的一摊木片、木条、竹片、竹竿、小刀、锤子……
小小的木舟;船身略扁。船头船尾微微翘起,是渭河上通行的样式。
甲板上有舱,还是双层的;就像陆地上的两层小楼。主杆已竖起,船桨、篷顶还有风帆等附件尚在膝前,只等少年亲王亲自安装。
取过一支精削竹片排制的副帆,刘彻缓缓转动着模型,心算心算船体各部位的承重,琢磨给副帆找个合适的位置。
这时,一串“皇兄皇兄”的呼唤在门外的石阶上响起。
彻亲王的手一顿;
眉头耸起,默默放下船模,看向拉门。
很快,一个苗条的华衣俏影就出现在门口,轻巧地踢掉木屐后,捧只扁平漆盒跨进来。来者正值妙龄,长眉凤眼,琼鼻红唇;大概是大热天户外行走的缘故,黑鸦鸦的鬓角有些微湿,鹅蛋脸红扑扑的,格外娇艳。
走几步,美少女冲端坐不动的刘彻深深弯下腰,行礼道:“皇兄……阿兄!”
“哦,德邑呀……”
胶东王略略点头,算作回礼,同时暗暗咬紧了牙龈——好酸!
被一个明明比你大两岁的女人叫“兄”,这感觉:太、怪、了!
尤其让人觉得难受的是,还不好不应。
因为从某方面而言,这样的叫法并不错。
皇家孩子们的排行,是依性别分开算的。
出于‘无论出生率还是存活率,皇女都比皇子多得多’这一无奈的事实,经常出现排行与年龄相悖的情况。比如,刘彻在兄弟中是第十,而比他大的宋公主(封号是德邑)却是十三公主!!
见礼毕,同父异母的两个对坐着,一时无言。
“……此来,不知何因?”瞟一眼才组装到一半的船模,刘彻刻意省略掉主语,和缓地发问——刘婓能点下脸管他叫‘阿兄’,他可不愿喊刘婓妹妹。
宋公主听了,立刻双手献上漆盒,打开的漆盒:“皇兄……”
刘彻看看冒牌妹妹,接过放在膝前:是皇宫中常见的食盒,稀疏平常;分上下两层,每层竖三横三,一式两样共十八块点心。
一边请皇兄品尝,婓公主急切地表达对彻皇兄的热诚关切之心:天禄阁学业太辛苦啦,好担心伺候的人不够尽心,所以就专门请庖厨现做了新鲜小食送来。一来解饥,而来小休……
胶东王无语——他哪里会饿到?
在椒房殿用的正餐,佳肴丰盛美味。上学前,细心的皇后嫡母还让随侍宦官带上不少小食,供课间食用。更别说,天禄阁原就为皇子们准备的吃食饮料。
虽然不需要,但看到刘婓公主殷切且略含哀求的眼神,刘彻还是随便拈上一块,搁进嘴里。
看皇‘兄’肯吃,德邑公主刘婓快乐地笑了,一双明亮的凤眼弯成月牙。
‘噢?德邑……笑起来的样子,有点象阿娇唉!’
刘彻看在眼里,心中微微一动,胃口顿觉好了很多——吃完一块,又拿起一块。
见胶东王兄弟如此赏脸,刘婓笑得愈发灿烂。
十三公主捡了地上散放的船模零件,一面帮着规制一面东问西问,顺便唠开了家常。
刘彻嘴里嚼着糕点,手里摆弄船模,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虽不太热情,但也没象往常那样没几句就千方百计地借口脱身。
没多会儿,刘婓就意识到今日的情况有异。
经过多年努力,刘婓对诸位异母兄弟的秉性差异多少也弄懂了些:胶东王刘彻虽不象河间王清高自负,也不像程夫人家的三位皇兄那般桀骜,但绝非肯委屈忍受之人。
‘咦?阿彻今天很好说话耶!幸运,幸运!’德邑公主心头一阵窃喜,益发小心地说话,并将话题极聪明地引向小船模型:皇兄的这只帆船,比上回比赛时中山王得胜的那只可精致多了。貌似,舱也多一间?
刘彻扯扯嘴角,看着手中的小帆船,目光坚定——就是要比刘胜的高级,就是比刘胜的好。否则,怎么拔得头筹?
德邑公主察言观色,满脸显出对胶东王兄弟的信心:“此次……王叔之双百金,当归皇兄也。”
少年亲王淡笑着,不语——二百,二百金呢!
梁王刘武为京都贵胄船模赛提供的奖金是二百斤黄金,每半年赛一回,是宗室盛事。当然,参赛者的资格仅限于龙子凤孙。
即便对一位拥有封国的藩王,‘二百斤黄金’也不是个小数目。
不过在这件事上,钱财的考虑绝对是其次。
凝视费尽苦心的半成品船模,胶东王刘彻微眯起双眼,眸中火焰四射:‘金子重要,但最重要的是荣誉。’
‘在一大群皇家兄弟、宗室兄弟和姑表兄弟中夺魁的荣耀!’
★☆★☆★☆★☆ ★☆★☆★☆★☆ ★☆★☆★☆★☆ ★☆★☆★☆★☆
夏风,打长窗外冒冒失失涌进来,吹乱了胶东王披垂的黑发。
德邑公主见状,从左袖中掏出把小小的圆角梳,起身走到皇弟背后跪下,着手为刘彻打理头发。
十皇子一动,刚要开口阻止,可转念一想:‘不管怎么说,刘婓都是父皇的女儿,自己半个姐姐。堂堂一位公主,好心好意接手侍女的工作;要是当面拒绝了,未免太不近人情。’
‘算了!何苦……令她难堪?她也实在不容易……’于是胶东王打消掉原来的念头,端坐不动,由着德邑为他梳头、顺发,绑发带。
放任刘婓在头上折腾,刘彻一面摆弄船模部件,一面暗暗比较十三公主与自家大姐的手艺高低。结论是:宋公主的技巧尚可,但轻重的掌握上不到位,一不留神会扯到头皮。
经过一阵努力,少年亲王粗黑的头发在后脑梳成一束。十三公主弯腰取过边上的黄金王冠,认真目测王冠的内径,寻思着怎么给刘彻挽个大小正好的髻。
就在这时,门的方向传来重重的“哼”“哧”声……
作者有话要说:中国的传统节日中,
每年冬末和初秋的那两个,是笔者最不愿面对的。
每到其时,愁肠百结,哀不能胜。往往月余不能尽。
☆、第33章 戊子3不容
同父异母的两姐弟同时回头——不知何时;阳信公主和南宫公主赫赫然并肩出现在门口?!
刘彻眨眨眼;
人,不动声色往边上挪挪。
德邑公主的手一抖,
镶了红蓝宝石的金冠几乎自指尖滑落。
几乎,但没有!
其实就是真掉了,也不会摔坏——南宫公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和威势扑过来,抢了弟弟的王冠抱进怀里。
王美人家二公主一对杏核眼瞪得滚圆;满脸怀疑和恼怒地审视着异母姐姐:“刘、婓!”
论目光之炯炯、神情之咄咄,不知道的多半会以为是德邑公主与南宫太子通奸;还被她抓到了个现行!
还好;阳信公主成功拦住了二公主的话头,对冲动的妹妹微微摇头:“南宫,南宫……”
王美人家大公主以一贯的和蔼态度向德邑公主表示了最诚挚的感谢;然后;温温柔柔地挤开十三公主,轻轻松松接替了前者的位置。
南宫公主见贤思齐,当仁不让地占住弟弟另一侧,冲德邑妹妹高高地扬起下巴;那意思再清楚不过:亲姐姐来了,你这个半姐还不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别不识趣。
刘婓公主委屈地抿紧樱唇,依礼仪,默默退出两尺开外。
刘彻瞧瞧德邑,再依次瞧瞧两个同胞姐姐,一声不响,眸光闪烁不定。
打量一番弟弟挽到一半的头发,阳信公主轻飘飘地瞅瞅刘婓,掩袖一笑。
宋公主的脸红了,有些坐立难安——皇女之中,阳信公主的手是出了名的巧;尤其是一手梳头绝技,连专门的梳头宫人都常常自叹不如。
悠悠一笑,王美人的大公主若无其事地解开发绳,将已束好的头发重新打散——从头再来一遍。
阳信公主先拿过刘婓转交的角梳,放在掌心翻看翻看,随即扯扯嘴角给出个别具深意的笑容——直接弃之不用。
做姐姐的从自己头发上拔下把青玉梳,动作娴熟地为刘彻梳发。
胶东王很享受地微眯起双眼:‘嗯……还是大姊技高一筹!舒服多啦!’
不大的明轩内,寂静一片。
欣赏过大姐优美的手势,南宫公主搂着弟弟的王冠,怪腔怪调地问十三妹做什么逃学?刚才帝女学馆里抽查功课,可点到她了。
十三公主刘婓闻言一僵,心底暗暗地叫苦:‘本以为坐最末的座位,早些出来不会被发现的。怎么偏偏被点到名了?这回麻烦了!’
谁都知道,执掌公主教育的内廷宦官好大喜功酷爱财帛,且从不放过任何立威的机会;尤其要命的是,他还特别喜欢找皇帝打小报告。
“乃……阿嬛告发哦!”南宫公主通风报信,愉快万分地揭示告密人是刘嬛,郑良人的小女儿。
“郑幼!”宋公主恼得不行,又愤怒又悲凉,她想来想去也弄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儿得罪这群姐姐妹妹,为什么所有人都和她作对。
看清十三妹眼中的懊恼和紧张,南宫公主晃晃脑袋,欢欢乐�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