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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金屋赋-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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媸翘皇断嗔耍�
    “从兄,汝不知,从姊此来……”
    阿娇素来知道这位胶东王表哥虽然在人前一向有气质讲风度有礼貌,但一旦肆无忌惮起来,什么气死人的话都能说的出口,急忙代刘妜对刘彻解释,王女是因为需要养伤的缘故,才留在祖母宫里的。
    养病!??
    又何必跑到阿娇妹妹的楼阁??!
    刘彻嘴上算客气了,可那张脸啊,明显挂着十分的高傲和十二分的不满,真是让刘妜王主想忽略都不能!
    王主妜也是在父王的宠爱下长大的,在城阳国也是众星捧月的人物。虽然入京后知道自己的身份在宫里实在算不上什么,一直努力自我节制,但这些天在长乐宫受到特别优待还是让刘妜很是恢复了些当年在城阳王宫里趾高气扬的精气神。如今见刘彻如此傲慢,心底的火也上来了!
    城阳王主刘妜高高地仰起苹果脸,理直气壮地强调这儿是长乐宫,窦太后的长乐宫,不是他胶东王的官邸,而且此间是阿娇妹妹的居所小楼,人家正牌主人都没发话呢,哪轮到他一个外客说三道四?再说了,她和阿娇表妹感情好,两个女孩子说说私房话,再正常不过,总比某些人三更半夜不睡觉、爬窗子溜进女孩子房间合情合理吧?
    刘彻被噎得够呛!
    虽然他自认为光明正大,与阿娇从小一块儿长大,耳鬓厮磨的,早就熟不拘礼了!但如果硬是抠《礼记》,到底有不合适的地方。
    阿娇见情形不妙,急忙插口转移话题,问刘彻表兄这么晚来找她,到底什么事情。
    刘彻这才想起还有正事,
    赶忙从怀里掏出个扎得横七竖八的东东,献宝似地捧到表妹面前:“阿娇……”
    点点油脂,
    从一层层干荷叶上渗出来——隐隐的香气,煞是诱人。
    不过沾油的东西,不好借!
    刘彻会意,
    腾出只手,随意抓起旁边案上放坚果的漆盘,
    一抖手将里面的零食倒了,将油乎乎的荷叶包放上去。
    “甚?”
    大概是夜深有点饿了,刘妜王主没能抵御住阵阵香气的吸引,挪到床沿,巴巴地看着盘中之物。
    胶东王也不搭理她,自顾自摸出把匕首,挑断绑绳,割开层层干荷叶……于是,真相大白!
    为刚才自己的主动感到些尴尬,刘妜表姐向床围上靠靠,摆出副‘就是这个啊’的不屑表情,拖长了声音‘啦’了道:“大王星夜送……鸡?”
    “鸡?!”
    “鸡……鸡鸡??!”
    胶东王顿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抬眉毛瞪眼睛,捧着漆盘一蹦多高:“雉,雉,此乃雉!”
    刘彻对某个没见识的乡巴佬——遥远的城阳国对帝都的金枝玉叶而言,还真就是穷乡僻壤——表露出深深的鄙夷:不识货的土包子,也不想想,一只普普通通的烤鸡也值得他堂堂大汉封王亲自送来?长乐宫城的墙体可是又高又陡……真踩空了绝对不是闹着玩的啊!
    有被鄙视了!
    城阳王主火冒三丈,完全忘了对方的身份,当仁不让地吼回去:“胶东王……彻!”
    “何如?”
    大汉的胶东王是用鼻子——而不是嘴巴——哼出这句反问的,让阿娇发现就是想劝也排解不了了。
    ……
    ~~。~~。~~。~~
    ~~。~~。~~。~~
    “翁主……”
    野鸭子般尖尖的细细的嗓音在门外响起。
    屋子里,顿时消停了。
    阿娇横了表哥一眼——叫你小声些。
    刘彻翻个白眼,终于闭嘴了。
    娇娇翁主向门的方向问道:“寺人,何事?”
    内侍的声音隔着拉门和整个室内空间传进来,不知怎么的,似乎带着种诡异的调侃意味:“皇太后谕,有请……胶东王……”
    “嘻!”王女对着刘彻连着拍手,简直乐开花了——怎么样,怎么样?被抓包了吧!
    刘彻气得挥拳头,不过,好歹记得最起码的礼节,没有真的打上去——城阳再偏僻,血缘再远,也是同宗。
    “阿娇?”
    刘彻低低地开口,以用眼神无声地试探——那个,有办法敷衍过去吗?
    阿娇暗暗地叹气,摇头,暗自吐槽:
    这家伙,偷溜进来还大小声吵架,看看,给值班的宦官打小报告了吧!到这时候,谁都没辙啊!
    刘彻实际也知道躲不过了,只能搓搓手,自己送上门去,
    才走了没几步,
    一手抓住拉门的搭扣,还不忘回头可怜巴巴地叫唤:“阿娇……阿……娇?”
    可千千万万记得——来捞我啊!
    “噗”阿娇憋着笑,努力点头。
    城阳王女开头还能保持点风度,等胶东王刘彻前脚出了门,立刻瘫到地毯上,笑成了一团:“哈哈哈……”
    =2004年1月1日,上海苏世居
    各位,新年快乐!

  ☆、第140章 木兰秋菊

四边都雕满祥云纹的小方案上;
    一碟碟小点心被罗列成桃花形,
    两只精巧的雪玉高脚碗中;五彩粟粒粥散出阵阵清甜香气。这些是吴女官刚呈进来的给两位贵女的夜宵。
    不过;城阳王主刘妜却放着专门为她准备的药膳不吃,抓着胶东王带进宫来的烧烤大嚼特嚼。不多一会儿功夫;不大的烤野鸡就去了一半。
    娇娇翁主端着自己的粥碗,颇有些纠结地看着城阳王女;不确定是否提醒妜表姐依她如今还在养伤的状态;不该吃很多烧烤类食物。
    “嗯……美味,”
    城阳王主放下餐具;恋恋不舍地盯了盘子里还剩下的烤肉好一会儿,才意犹未尽地吐口气;发表意见,没想到野鸡的味道这么好。不知是不是长安这里的做法特别,记得她在城阳王宫时可没觉得烤野鸡肉比其他烤肉美味到哪里去。
    ‘那是因为你这段时间按太医要求限食,吃得太寡淡了!’
    馆陶翁主暗暗嘀咕,捏起只翅膀看看,旋即又放了回去;目光凝注在房间大门的方向,若有所思:不知道祖母会怎么发落刘彻?
    胶东王表哥运气真不好。章武侯又病了;皇太后祖母心悬弟弟的病情,这两天心情严重不佳。刘彻不早不晚正捡着这档口撞上来,弄不好直接成了出气筒!
    “阿娇,阿娇?”
    叫了两声,发现陈表妹反应缓慢,妜王主灵机一动,就想到了答案:“阿娇所忧虑者,乃……胶东王?”
    城阳王主的思考点显然和娇娇翁主不同,立刻兴致勃勃地打听起长安帝室的教育方法来:窦皇太后平时是怎么教训孙子哒?据说……皇帝陛下在皇子的教育上十分严厉,能有多严?会拳打脚踢、棍棒齐上吗?
    阿娇翁主莞尔一笑,没直接回答,反而将问题顶了回去:不知城阳王姑父平素是怎样教育诸位王子的?是不是拳打脚踢、棍棒齐上?
    “王父呀……”王主妜倒是一点都不介意,欢欢乐乐地吐槽,她家父王倒不喜欢体罚,不过,爱搞区别对待,具体来说,就是‘嫡庶有别’‘长幼有序’。
    “善,大善!城阳王……知礼!”
    娇娇翁主赞同地直点头——一个家族如果能做到让嫡子庶子哥哥弟弟之间各安其道,绝对是最恰当的做法。
    王主妜听了翁主表妹的评语,“噗”地一声笑出来;到后来,更是仰起头笑得花枝乱颤:“嘻,哈哈……哈哈!”
    “哎呦!”
    笑得太欢,动作幅度偏大,刘妜王主的脑袋一个不小心头碰到放在身后的檀木漆金矮屏,还正触到头上的肿包,猛倒吸口冷气,双手捂住脑袋直哼哼!
    “从姊?!”阿娇被表姐打败了,赶紧让一侧伺候的宫女莫愁去到外间,召医女进来照料。
    莫愁动作足够快,医女进来后打开绷带,检查伤口,重新绑扎……
    趁着刘妜表姐正忙着,阿娇想了想,还是叫了小宫女叶子去窦太后那里探看探看情况。
    王主妜等医女重新包扎完了,就毫不忌讳地和阿娇妹妹介绍城阳王室现行的教育方针:他们家所谓的‘嫡庶有别,长幼有序’,讲白了就是——只要嫡子和庶子发生矛盾,肯定是嫡子挨罚;如果兄弟之间吵起来了,永远是年长的那个倒霉。
    “呃……何出此言!?”
    馆陶翁主阿娇惊叫起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算神马?哪有这样不问是非胡判的?
    王主妜抿起嘴,幽幽冷笑,才要详加细说,偏这时小宫女叶子回来了,一开口就是浓重的吴腔:“翁主阿……皇太后还么困觉,楚太后来勒盖陪伊……纲山五……”
    城阳王主听了,顿时瞠目结舌——怎么这小妮子说的话她一个字都听不懂?
    王主妜:“呀?阿娇,此女言甚?”
    “阿吴……来!”
    阿娇招手,叫吴女官过来给城阳王女解释,自己则起身,请表姐先坐着,她得去窦太后那边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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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太后这里果然还灯火通明。
    外头走廊里的内侍宫女们站了一列又一列,静悄悄的仿佛是一行行人形的柱子。
    看馆陶翁主过来,领班的宦官就要通报;阿娇贵女急忙做手势阻止。
    瞥眼间,看到窦表姐的乳母也在侍从队列中,馆陶翁主愣住,叫过领班内官问怎么回事?乳母不是该在章武侯官邸陪着窦贵女伺疾吗?
    领班宦官挑挑眉,很无奈地告诉阿娇翁主,乳母被章武侯那边斥退了!具体原因有点说不清。由于章武侯最近在病中,窦太后非常担心,所以宫里这头也没多问。
    娇娇翁主听了,凝眉“哦”了一声。
    绕开窦皇太后的套房,阿娇先拐去边上侧室的小门,掀开帘子向里张张……里头,刘彻正跪坐在一张小小的木案前,闷着头抄写什么。
    ‘还好,还好!看样子这次是罚抄书……’
    阿娇眯起眼睛,远远地看着正在和书面工作做斗争的刘彻表哥:‘不知是五十遍,还是一百遍?是《道德经》,还是《周礼》?可怜的彻从兄……最讨厌这两部书了!’
    仿佛心灵受到感应,刘彻突然抬起头,直直地看过来……待认清门边的表妹,立时一脸大喜,放下刀笔,做拱手状连连作揖。
    “噗嗤!”
    阿娇掩口低笑,冲胶东王表哥微微点个点,放下帘子,回身走向窦太后的套房。
    ~~。~~。~~。~~
    ~~。~~。~~。~~
    罗袜,胜雪;
    云裳,委地;
    纤纤细步……
    “阿娇呀……”
    进了门,才没走几步,窦太后就向孙女来的方向伸出一只手,示意阿娇坐到身边来——惹得一侧陪坐的楚王太后啧啧称奇。
    “唯唯,大母。”
    阿娇先向楚王太后微微鞠躬致意,然后才紧挨着窦太后坐下。
    “阿娇于皇太后……诚不同也!”
    楚国王太后阙门氏看着依偎在一起的祖孙俩,晃着脑袋连发感慨:瞧瞧,瞧瞧,这一没有通报,二没有自我介绍,皇太后竟凭这几不可闻的几下脚步声就听出是阿娇来了。
    阿娇,果然不同!哪象她呀,进宫看姨母,经常被晾在边上半天没人搭理不说,就是走到面前问候,有时还会被听成路人甲乙丙丁。
    ——看阙门王太后那个架势,就差找个槌子擂鼓鸣冤了。
    窦太后抚着孙女的颈背,呵呵笑骂阙门氏没事发哪门子神经,谁让她两个月前染伤寒哑了嗓子,被听错也很正常嘛!竟然一直念叨到现在。也不知道体恤体恤老人家本来就耳背!
    阙门王太后嘻嘻哈哈,含混过去。
    “阿娇此来……为刘彻求情?”
    编排完楚国王太后,窦皇太后转而问孙女的来意。
    “否啦,大母!”
    娇娇翁主否认得又快又顺溜,
    “胶东王嘛……屡教不改,实属罪有应得。何惜……之有?娇娇此来……”
    娇娇翁主边说边歪到祖母怀里,脆生生笑着套到老祖母耳边嘀咕:她呀,是专门来看刘彻笑话的!这家伙平时人前装模作样,充斯文;人后专门张牙舞爪看,七横八竖。难得今天困在一方小案之间,和刀笔竹简纠缠,真是怎么瞧怎么解气!
    最好祖母罚他加上《连战国》,都抄上五百遍,弄个通宵。等明天落得顶两只熊猫眼圈在宫里显眼,那才叫好玩呢!
    “阿娇!”
    窦太后在孙女细腰上拍一把:“胡云!刘彻……乃大汉藩王也!”
    可是话没说完,窦太后自己就撑不住先笑了起来。熊猫长得实在太滑稽了,一双夸张得不得了的倒八字黑眼圈,提起来就让人止不住想笑。
    阙门氏其实听不清阿娇说了什么,但见窦太后这么高兴,也凑趣笑了起来。
    可只片刻,楚王太后就忽然敛去了笑意,幽幽深深叹口气。
    “蔓……奴?”
    窦太后听到了叹息,愣了愣,狐疑地问:好好的,叹什么气啊?
    “皇太后,”
    楚王太后先告罪,接下来才解释,她只是见皇太后和娇娇侄女祖孙和乐融融,一时触景生情,想起窦十九娘,突然感怀人生殊途,各种无奈。
    “十九娘?秋英?”
    窦太后略一思忖,就想起了家族中的某个侄女——不是嫁到鲁国朱家的那个十九娘窦秋英?
    阙门氏点头:“然也。”
    阿娇发觉自己从没听说过这个谈资人物,好奇地问了:“大母,十九娘谁人?”
    “十九娘,吾从弟之子,字秋英……”
    窦太后缓缓说道,十九娘的父亲是与自己同一个曾祖父的堂弟,所以,算起来窦秋英是现任南皮侯窦彭祖的族妹。
    似乎又想到什么,大汉皇太后轻轻加了一句,在和窦彭祖同一辈的侄女中,十九娘是最小的,也是最美貌的。
    出嫁前,十九娘窦秋英和其他窦氏族人住在长安城,曾进宫给皇后姑姑请安。那时窦皇后的眼睛还没有失明,所以清清楚楚记得这个侄女的相貌和举止:“秋英,秋英……不负‘淑美出众’四字。”
    阙门氏闻言,一叠声叹息,可是谁又曾想到,就是如此一个‘淑美出众’的佳人,后面的命运竟如此坎坷,多灾多难。
    “蔓奴,何如?”
    窦皇太后稍楞,坐直了身子,不解地追问:“其恶夫……十年前病卒!”
    “大母,何……恶夫?”
    阿娇大奇,她极少从她家雍容淡然的皇祖母口中听到这么糟糕的评语。
    窦太后抿紧了嘴,不答。
    阙门王太后连忙代皇太后为阿娇贵女解惑:十九娘秋英嫁错人了!家族给她安排的婚姻十分不幸。
    朱家虽然有钱有势,在鲁国算得上是实力排前五位的世家官宦,但女婿本人的品德却非常恶劣。此人非但吃喝嫖赌无一不沾,侍妾娈童养了百多个,还对结发妻子动辄打骂,蓄意虐待……
    “呀?如此恶行……大母?”
    娇娇翁主惊诧莫名,想不通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朱家哪来的一点都不顾及窦家,丝毫不顾及椒房殿里的窦皇后?
    “阿娇,阿娇……”
    阙门氏看看少年贵女,又看看皇太后表姨,感觉无言以对。
    那时候的窦皇后,涂有表面风光;
    实际,上有文皇帝生母薄太后的威压,下面得宠异常的尹夫人逼迫。
    为了保住窦皇后的后位,窦氏家族广结善缘都来不及,哪里敢轻易为女儿得罪亲家?无论怎么说,朱家小子到底没休掉窦十九啊!
    故意跳过孙女的问题,窦太后沉吟地问楚王太后,她记得听南皮侯窦彭祖提过,自从朱家那个混小子奔马出了意外、从马背上摔下跌断了脖子后,秋英就遣散姬妾,关起门来专心抚养儿子。关于这个侄女,皇太后得到最后的消息是:秋英的儿子与其父截然相反,循规蹈矩,忠厚孝顺。加冠后入仕当了,娶亲,生子,都很平顺……怎么,现在又有事了?
    “皇太后,汝不知……”
    楚王太后说道这儿,眼圈径自红了:“七月之前,秋英之子之孙……尽殇。”
    “呀?!何故?何故?”
    窦皇太后震惊,几乎从座位上直直跳起来。阿娇吓得急忙扶稳祖母的身子。
    楚国阙门王太后带着哭腔叙述,儿子孝道,儿媳乖顺,相继出生的两个孙子更是人见人爱,十九娘秋英本来的确是苦尽甘来。可没想到,去年儿媳的老父七十大寿,儿子带妻儿去给岳父拜寿,过江时不知怎的渡船翻了。一船的人溺水j□j成,秋英儿子全家竟一个都没能幸免!
    “一世心血……皆赋……流水,”
    阙门氏长吁短叹,可怜的十九娘,初婚时第一次怀孕被那混蛋男人打流了产,又是吃药又是调养,直到中年才侥幸又怀上。一朝祸从天降,儿孙皆去,只落得膝下空空,满目悲凉……
    窦太后听了,沉默半晌才喃喃地问,家族中出了这样的惨事,怎么就没人和她说一声?窦家上上下下,出入长乐宫何其频繁,竟连一个提到的都没有。
    “从母,”阙门氏刚开口,就被窦太后阻止了。
    窦皇太后摆摆手,慢悠悠轻道,什么都不用说,她怎么会不懂呢?
    窦秋英,只是窦氏家族中旁支的女儿;嫁到外地,夫家谈不上显赫——相对于京都的贵族豪门而言——再加上其父兄本身也没什么地位。处在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位置,被京城中位高爵显的亲戚们忽视,再正常不过了。
    长长吐出口气,窦太后缓缓问道:“如今之秋英……何如?”
    阙门王太后回答,去年她听到消息后,就派了自己手下去鲁国探望。家臣后来飞书汇报,说发现窦秋英的处境相当艰难。
    皇太后窦氏:“嗯?”
    “从母,从母,岂不知财帛……动人心啊!”
    楚国王太后直指核心。秋英男人虽然混账,却是个理财高手,身后留下异常厚实的家底。之前秋英有亲生儿子在,朱家族人虽然有想法但没理由。如今儿子孙子都没了,这一系断了嗣,朱氏家族怎么可能放在眼前的庞大家财不插手?!
    当然,如今的窦氏家族不必十年前,一门三侯,煊煊赫赫。
    所以朱家在明面上也不敢太过分。但种种小动作总是不停,非常扰人。
    窦太后一听,就皱了眉头。
    “蔓奴幼时失母,寄居窦氏,秋英常加开解……”
    阙门王太后半陷入对往事的回忆,十九娘是窦氏家族的表姐妹中对她最好的,她实在不忍心看与自己自j□j好的秋英表妹晚景如此凄凉,就让家臣以走亲戚的借口将人先接出来。昨天得到确切消息,大约到后天下午就能到京了。
    窦太后问:“入京?”
    “然……”
    楚王太后絮絮叨叨地表达想法,她寻思着为长远计,还是请秋英表姐和自己一起搬去楚国王都居住,这样方便以后照顾。
    “不!”
    窦太后突然斩钉截铁的否决,吓了阿娇和阙门氏一跳。
    “楚国湿热,非宜居之地!十九当归京中。”
    皇太后窦氏直接吩咐道,以前是不知道,现在既然知道了,自然没袖手旁观的道理。鲁国是伤心地,离开也好;长安城虽非窦氏祖籍,却是故地,亲友众多,还是回京城来住吧!她会让窦彭祖给安排个和长乐宫紧邻的宅子,以后呢,也能经常入宫来聊聊天……
    “从母仁慈!”
    阙门王太后大为高兴。如果窦太后肯出面,秋英表姐的余生就彻彻底底无虞了。
    “窦氏诸女侄中,秋英最少;性柔,温良婉慧。奈何……子孙俱殇,孑然此身!?”
    大汉皇太后回想着记忆中的这个侄女,越想越唏嘘——为何这么个美玉般的女子,却有如此艰辛的人生?
    她作为姑姑的,即使能保侄女后半世的平安,却又如何去安慰一颗孤独哀伤的心?
    “唉!”楚国王太后陪着摇头。
    窦皇太后正和阙门氏你一言我一语的伤怀人世的无常,耳边突然飘进阿娇软糯甜美的声音:“大母……”
    “……出继子夫从姊于窦十九娘,何如?”
    =癸巳年十二月十一日,上海苏世居(2014年1月11日,星期六,阴雨)
    上次匆匆,忘了贴,现在补上:
    今冬上海大雾霭,诱发上呼吸道感染,后又染风寒,于是悲摧地造成宿疾复发。所以停了许久。现在大致康复,接着写。

  ☆、第141章 大寒

“……出继子夫从姊于窦十九娘;何如,”
    宫室中;霎时静默。
    阙门王太后愣愣地看着娇娇翁主;嘴半张着……
    在宫室四角还有高几低案诸多宫盏柔和宁静的灯光下,少年贵女青春的面庞仿佛天际轻云淡雾中若隐若现的冰月;既让人顿生追慕之心,又令人有无所适从之感。
    ‘这都哪儿和哪儿啊啊;又关窦绾什么事;’
    王太后瞧了瞧窦太后,见大汉皇太后也面呈迷惑之色;就知道窦太后和自己一样,没搞懂。
    清了清喉咙;楚国的阙门王太后问馆陶长公主家的表侄女,“阿娇,汝……何意?”
    娇娇翁主歪了歪脑袋,认真盯了楚王太后好一会儿,等确定了对方并非明知故问,才微微耸耸肩,扭头去问祖母:“大母?”
    窦皇太后同样摇了摇头:“阿娇,坦……言!”
    “呃,如此……”
    娇娇翁主坐正了,慢条斯理地说出心里的想法:“窦氏十九娘仁爱,不幸晚年失子孙,膝下荒凉;子夫从姊孤弱,自幼无生母,其后母不慈,其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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