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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秋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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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梁老也进来了。梁老找门很顺利。小区的人见一早就有两辆姚河牌照的车来找秋然,这一辆也是姚河牌照,肯定也是找秋然的就有人主动将梁老带来。

    梁老听到了儿子最后说的话,拍拍儿子肩膀,对老伴说:“你知道犯的是什么错吗?”梁老说话从来都是平淡中透着威严:“你不仅毁了女儿的一生,也毁了儿子的尊严。一个男人可以贫穷可以潦倒,但绝不能没有尊严。还有,你的做法也伤害了女婿,还有那个苦命的外孙女。他们两个都是最无辜的。一个母亲为了儿女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本身并没有什么错。也许因为自己考虑不周,反而会害了儿女,不管怎样只要出发点是好的,出了问题就应当全家来承受。虽然这样封建保守的观念已经不能容于现代社会,可也还算是个道理。

    但你不能伤害无辜,你没有任何道理为了自己的儿女去伤害别人,古今中外都没有这样的道理。也不需要你再说什么了,一切我都已猜出来。你逼迫女儿欺骗女婿,说不定还以死来要挟。更严重的是你逼迫女儿抛弃外孙女,七七年刚恢复高考,已婚的有孩子的都可以参加。知道你的所作所为有多可耻吗?这叫散尽天良!”一口气话说多了,梁老大口喘气。

    一个女孩走过来为梁老捶背。梁老一楞,回头就看见一个清秀靓丽明媚动人亭亭玉立的女孩,与女儿小时候长的一模一样,比女儿还漂亮。知道这就是外孙女,多好的孩子,怎么就舍得呢?

    梁老老泪纵横,颤巍巍地说:“孩子,外公对不起你,请允许外公代表全家向你道歉。请原谅外公和舅舅今天才知道。”

    “没什么,外公,我挺好的。”张秋然几乎是与外公同时到家,她在刚到楼下就有一个邻居告诉好几个人找她。听到外公批评外婆的话,心里非常感动。秋然是个善良的孩子,很容易感动。当时大家都很激动没人注意她,见到外公喘气忍不住上来给外公捶背

    梁司剑一见秋然眼睛就一亮。多好的女孩啊,一看就知道是个善良温顺的孩子。老妈怎么就忍心呢?这孩子这么多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啊,这可是真正叫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孩子。梁司剑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流泪,对秋然说:“孩子啊,你叫秋然吧?舅舅对不起你,你骂舅舅吧。”

    “我真的挺好的,舅舅,您别这样,”秋然心软,就见不得人流泪,看见舅舅哭也跟着哭着说:“我跟着爷爷nǎinǎi过的挺好。不,不对。不是挺好,是幸福。是无忧无虑的幸福。邻居们对我也挺好,像一家人快快乐乐。”

    这话他们都相信,秋然在这儿真的很好,来的时候只要一打听秋然,个个都热情带路。梁老父子感到无比的羞愧,亲人还不如邻居。

    可梁老太不这么想。她想的是:我这还成坏人了,啊,我图什么啊。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好?女儿风风光光的当市长夫人,儿子体体面面的当副局长以后再升正局长副市长市长,这不好吗?

    想到这儿老太太就火大,冲着老伴反唇相讥:“呵呵,不错啊。你倒是大义凛然啊,啊!我成买儿买女的坏人了。我还告诉你,儿女是我养大的跟你没关系,你少跟我假仁假义。”

    梁老最怕的就是这话。他坐了二十多年牢,对子女没尽到抚养和教育义务,内心有愧于儿女。每次拌嘴梁老太就拿这个压他。有一次实在把梁老逼急了,就回老太说:是我愿意不管家的吗?那是冤案你不知道吗,要不然怎么给我平反。

    吵架梁老永远不是老太对手,老太立马回他:冤?冤什么冤。那个什么破工厂怎么建关你什么事,你为什么和领导顶,和领导顶嘴不抓你抓谁?那么多教授工程师不抓,为什么偏抓你

    老太太东扯葫芦西扯瓢的本领,让梁老无可奈何。其实梁老就是为工作顶撞领导,顶多也就是个右派,坐牢也坐不到二十年。是老太太告发他经常与国外的同学老师通信,信里有对领导不满的语言,结果被打成反革命。右派兼反革命才判二十年。

    梁老一提这事,老太就大哭说这还不是为了孩子,如果不揭发你,我也要被打成右派。那孩子谁来带?梁这就算陷入老伴的死结,终身摆脱不了。

    梁老太继续说:“我伤害别人?我伤害谁啦?一个是我女婿,一个是我外孙女。这是别人吗?这是我家里人,我为什么伤害不得?就是伤害了,也是为他们好。”

    梁老太这话说的一点逻辑都没有,或者说是逻辑混乱。但老伴和儿女拿她一点办法没有,她这就是胡搅蛮緾。梁老这么个高级知识分子的老伴就这么没文化?不是,这老太在外人面前落落大方有礼有节,她就是对家人这样。每当不占理时,她就这样。

    张秋然第一次见到这样极品外婆,有点犯晕。正好张秋生傻呼呼的进来,连忙拉着给他介绍屋里这些人。



第三十八章 又是龙灯又是会

    张秋生规规矩矩毕恭毕敬地喊:“外公好!”梁老看见这jīng气神十足的少年,刚才被老伴胡搅蛮緾的郁闷消了一半。乐呵呵的答应,老脸上还挂着泪痕。秋然又拉着张秋生介绍:“这是外婆,快叫。”

    梁老太板着脸说:“我不是你外婆,我没有外孙女。我外孙现在在běi jīng。”张秋然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耻到大红脸。张秋生连忙拉着姐姐来到梁司剑身边,问:“这是舅舅吗?”

    这句话表面是询问梁司剑身份,实际上是问梁司剑认不认这门亲,不认我也不稀罕。

    梁司剑站起来将张秋生搂在怀里,秋然是女孩即使是舅舅也要避嫌,秋生是男孩看着实在喜欢就一把搂住。嘴里连连说:“是,是舅舅。舅舅对不起你们,舅舅代外婆向你们道歉。”老妈刚才的话让梁司剑觉得脸红,哪有这么做外婆的。你不认外孙女,那你有什么权力待这儿?这是你外孙女的家。

    梁老太见儿子擅自代她道歉勃然大怒:“你凭什么代表我?我说没外孙女就没外孙女,外孙也在běi jīng。”张秋生怕姐姐难受,拉着姐姐说:“没外婆就没外婆,外婆也不是什么必需品。这么多年没外婆过的不也挺好?我们有nǎinǎi,nǎinǎi是最好的。”

    梁老太张嘴想说话,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再加上张秋生连正眼都不瞥她,拉着姐姐就要去nǎinǎi房间。梁老太哪受过这种气,还偏偏发作不得。人家不睬你,怎么发作?

    梁老父子听了张秋生的话,却觉得十分解气。这父子俩被老太蹂躏的苦了,有别人来替他们出气也不错。梁老站起来说:“哎哟,来这么久都没顾上看nǎinǎi,是我们失礼了。”跟着秋生姐弟俩往nǎinǎi房间去。梁司琪姐弟俩也跟着进去,留老太一人在客厅生气。这叫不理不作,狗屎一撮。

    今天对于张家来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按下梁老带着儿女在nǎinǎi房间,向nǎinǎi陪礼道歉,向nǎinǎi表示衷心的感谢不提。

    再说爷爷在离小区半站路远的街口修鞋。暑假期间这个时候秋然姐弟俩总有一个会送饭来。今天到时间了饭却还没送来,不过爷爷也不在意。送饭嘛,又不是打战,哪有那么准点的,早一会迟一会都正常,爷爷知道姐弟俩绝不会忘了送饭。秋儿是男孩就不说了,然儿是非常心细的。

    爷爷正忙着手头的活儿,突然两辆车子在附近停下。从车上下来一帮人,来到爷爷面前,为首的一老人双膝一跪,叫声:“师兄——”泣不成声。后面一帮人也齐刷刷地跟着跪下,或叫:“大伯!”或叫:“大爷爷!”

    这老人是爷爷的师弟,也是爷爷东家的儿子,还是nǎinǎi的弟弟。尽管是东家的儿子,但在师门排行上还是爷爷的师弟。

    说到这儿大家大概明白了,nǎinǎi其实是东家的女儿千金大小姐。当年他弟弟年轻气盛,与当地一武馆发生冲突。nǎinǎi去拉架在乱斗中被人踹断腰椎,而恰恰没过多时鬼子就过来了。全家去国外避难,而nǎinǎi脊椎受伤无法行动。爷爷自愿留下来照顾nǎinǎi,东家很感动当即将nǎinǎi许配给爷爷。其实俩人早就互有好感,就在nǎinǎi的病床前完成婚礼。

    爷爷对秋生姐弟俩说的不完全是实话,当时东家,不,应当说岳父留了很多jīng品古玩珠宝玉器给爷爷。爷爷没要,他说乱世这些古玩珠宝玉器没用,应当带走做为本行的根基,以图今后东山再起。只拿了一对冰种的镯子和一个玉佩,说是此一别不知何时能相聚,这两样东西留着做个念想。

    这一别就是半个多世纪,岳父从未放弃过寻找女儿女婿,怎奈关山阻隔时过境迁,每一次的寻找结果都是杳无音信。岳父在弥留之际念兹在兹的还是女儿女婿,最后的遗嘱也是严命儿孙必须找到他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坟。老人带着满腹遗憾咽下最后一口气,双眼流下两行清泪,那是为女儿女婿流下的悔恨与遗憾。

    照说师弟与师兄是平辈,见面是无需行下跪礼的。一是爷爷nǎinǎi今生的一切苦难,其起缘是师弟宋毓轩的一时冲动;二是从前做古玩珠宝玉器这行,需要丰富的文史知识。拜师学艺不像其他行业,是要经过严格的经集史子学习,对忠孝礼义廉耻信最是看重。大家从小说电视里看到的这一行的尔虞我诈,当然也不假。但那是行业风气,做这行买卖或捡漏或淘宝确实是这样。但这并不是说正规从事这个行业的个人没有cāo守,恰恰相反这个古玩行业要求的个人cāo守非常严格。简单的说任何一个行业从业人员没有个规矩,这个行业绝对兴旺不起来。

    姐姐、姐夫的苦难是宋毓轩造成的,这是他一生最大的心病最大的愧疚,传统的道德价值观让这心病rì夜煎熬着他五十多年。这一下见到姐夫,情不自禁当场跪倒,也就可以理解了。

    可是大街上行人不清楚情况,见一个衣冠楚楚的老人从一辆豪华轿车上下来,突然跪倒在一个修鞋的老头身边。这还不算,后面跟着的两个中年人两个青年人也跟着跪下。人们好奇和爱看热闹的天xìng充分激起来了,也不顾大太阳晒得脑门冒烟,围观,围观,这可是千载难遇奇事,可不能错过了。

    爷爷疑惑地看着眼前跪着的老头,依稀记起了当年的面貌,问道:“你是毓轩?”宋毓轩膝行两步,抱着爷爷双腿大哭:“是我,师兄,姐夫,我,我找得你们好苦啊——”

    爷爷也老泪纵横,一手摸着宋毓轩的头一手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也许他们小时候就是这样吧?

    爷爷抬头看了看围观的群众,对还在哭的宋毓轩说:“好了,我们回家吧,啊。别让人看了笑话。”又对其他跪着的人说:“孩子们也起来吧,跟我回家。”

    爷爷带领一帮人刚刚到楼下,就遇见秋生捧着饭盒准备去送饭。这下饭不用送了,又跟着爷爷回家。

    张家这下可热闹了,又是龙灯又是会的,

    宋毓轩进屋谁也不看,直接到姐姐房间,大叫一声:“姐——。”扑倒在姐姐身上。半个世纪的内疚半个世纪牵挂,带着父亲临终的嘱咐,七十多岁的老人泣不成声。

    nǎinǎi也是一手摸着宋毓轩的头一手拍着他的背,可能真的是小时候大家都这样对待小弟弟。

    nǎinǎi流着泪说:“原以为这辈子见不到你们了,好,好,好。老天保佑让我又见到你了。真好,真好。然儿,秋儿,过来,见见你们的舅爷爷。”

    秋然姐弟俩恭恭敬敬地叫:“舅爷爷好!”宋毓轩见过俩孩子,连说三声好:“好好好,孙女漂亮,孙子jīng神。好!拿来!”最后一声拿来是对旁边一中年男子说的。

    中年男子先从随身皮包里拿出一个檀香木的首饰盒,递给宋毓轩。宋毓轩再递给秋然。中年男子又从包里拿出一个木匣子递给宋毓轩,宋毓轩再递给秋生。宋毓轩说:“这是给你们俩的见面礼,可以打开看看。”

    秋然打开首饰盒吓一跳。里面是一只公主冠一对碧绿的翡翠玉镯一只钻戒一只红宝石项链及一对耳坠。那公主冠正中是一颗起码二十克拉的红宝石,四边镶满不知多少钻石。那翡翠玉镯绿油油水汪汪真正老坑玻璃种。

    舅爷爷给的见面礼是不能拒绝的,可这太贵重了。nǎinǎi却笑着说:“然儿啦,收下吧。你外曾祖是开珠宝行的,有这些东西也不算太过奇怪。”

    秋生的是一把佩剑,刚从剑鞘里拔出来就感觉寒气逼人。宋毓轩说:“这据说是抗倭名将戚继光的佩剑,但是目前有争论。经碳十四测定已有五百多年历史,海外的中华武术家们一致认为这剑一定有来历,至于什么来历没人能说出来反正是它有灵xìng。这里有收藏证书,可以带它旅行乘飞机。”

    宋毓轩又给大家介绍他大儿子,就是拿见面礼的中年男子,小儿子是站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那位。

    秋然姐弟赶紧叫:“大表舅好!小表舅好!”两个表舅自然也有见面礼,这就不用多说。

    秋然对秋生小声说:“赶紧去饭店订酒席,做饭已经来不及。”

    秋生答应一声就准备出去,一直不出声的小表舅说话了:“秋生,我已经叫人订了,别急。让他们多说会话。”

    秋生佩服这小表舅,看似不言不语,做事却滴水不漏。姐姐这么小声说话,他都能听见。说明他虽然不说话,却一直在留意观察周围一切。

    nǎinǎi房间里是相逢的激动与喜悦,互相诉说离别的遭遇苦难和思念亲人的痛苦。外面梁司琪在秋然房间,其他人在客厅。梁老拉着爷爷的手说:“老哥哥哇,我梁某对不住你。是我治家不严,给你添麻烦了。”

    爷爷说:“老弟,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秋然这孩子多好啊,她给了我们俩口子多少欢乐,没有秋然姐弟俩,那我们老俩口就清苦了。”这俩老头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梁司剑也进了秋然房间和姐姐说话,把梁老太一人撇在一边没人搭理。

    秋然把见面礼包括秋生的拿回房间。梁司琪看了首饰惊呆了,这这这,这得值多少钱?她也是苦出身,从没见过这么华丽的全套首饰,只是首饰盒恐怕就得值不少钱。

    梁司剑拿着那把佩剑,沉甸甸的。抽出来立即一股逼人寒气,知道这是宝剑。再一看匣子里的收藏证书、鉴定证书、拍卖行证书,没说的货真价实。梁司剑会英语,上面的货币符号是美元。五十五万美元。天啦,五百多万人民币啊。那时的人民币对美元汇率是十比一左右。

    梁司剑拉住秋然问:“这一把剑就是五百多万,你这首饰得多少钱啊?”秋然说:“不知道。舅爷爷说了,外曾祖开了两家公司,都不大。做不大的原因就是,曾祖有一点钱就搜集流落海外的中国古董了。这剑是在拍卖行与别人争到手的。我这首饰真不知道值多少钱,nǎinǎi说她家就是开珠宝行的,有这东西不稀奇。”

    梁老太也好奇的跑进来。是毕竟是资本家小姐出身,她是识货的。梁老太对佩剑兴趣不大,看着秋然的首饰倒吸一口气。不说公主冠,好吧,其他也不说,就说翡翠镯子就让她眼红。她有一个戒指,翡翠戒面,是她母亲留给她的,果绿玻璃种,她一直当宝收藏着。可是与这镯子比,无论种水sè哪点也比不上。

    秋然打开她的小箱子,准备把东西都放进去。露出里面的另一付镯子和玉佩,梁老太眼睛一瞥,这小丫头真是小富婆耶。不算今天得到的首饰,就是箱子里的镯子玉佩也值不老少的钱。以前一直以为这是个穷人家,看来是真人不露像啊。

    梁司剑知道他妈德xìng,见他妈对剑不感兴趣,就说:“妈,别小看那把剑,值五百多万呢!”

    “啊?就一把那么小的剑值五百万?”梁老太不信,打死也不信。秋然锁好箱子出去了,端茶倒水的她现在忙的很,没时间与这老太太磨牙。既然她不认秋然外孙女,秋然心里也只好叫她老太太。

    秋然即使生气也不给脸sè给人看,梁老太没发觉秋然懒得理她。梁老太其实猜到那剑可能是古董,但她就不愿承认。梁司琪姐弟俩也懒得理她,随她一人嘀嘀咕咕。

    秋生背着nǎinǎi和大家一起出去吃饭,秋然进来喊:“妈,舅舅,还有梁nǎinǎi请吃饭去。”

    梁老太不认这个外孙女,秋然喊她梁nǎinǎi她也无话可说。不然喊你什么?喊外婆你不答应,哼一声也不礼貌。梁老太从没吃过这种瘪,可又无可奈何这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第三十九章 为抗战出了点力

    宋毓轩遵父命尽弟情,酒宴之铺张自不必多说。张宋梁三家围坐一起其乐融融。

    nǎinǎi与弟弟说了这么些年来是怎么过的:当年全家人走后,你姐夫就四处找郎中给我治伤,郎中找了不少药也用了不少,喝的敷的擦的不知其数,总也没什么效果。后来rì本人就来了。我还告诉你,打伤我的那些武馆的人真是好样的,个个都是血xìng汉子。他们一百多个人就凭着大刀长矛与鬼子的枪炮对着干,是他们拼了命才让乡亲们及时跑进山里躲过一劫。

    我们随着难民一路向西逃。你姐夫背着我跑不快,渐渐就与难民队伍分散。然后就与撤退的**混在一起,再然后**也渐渐走远。留下一些伤兵,我们就和伤兵躲在一个山洞里。带领这批伤员的是一个老军医。我腰不能动只能帮着緾绷带洗衣服,半躺着慢慢干这些活,反正躲在山洞里的rì子时间有的是。你姐夫偷偷跑出去搞粮食采草药。好歹我和你姐夫也算为抗战出了点力。如果不是我有伤在身,你姐夫肯定随这些伤员去了部队。

    如果有伤员牺牲了,也是你姐夫背外面悄悄的找地方安葬。好了就两三人一组出发去找队伍。老军医和我们在最后两名重伤员合眼后,才离开这山洞。老军医是六十多快七十岁的人,本来是一中医,对治疗跌打损伤特别在行。他是抗战爆发时加入队伍的,他说要为抗战尽自己的一份力。我的腰伤就是在他的治疗下慢慢恢复。

    我们出山洞时,到处都是rì本兵。好在我们本来就是老百姓,身上没有一点军人的影子。而我确实有伤在身面黄肌瘦,爬在你姐夫身上。过鬼子关卡时真的好怕,鬼子派军医检查我的伤,证明确实不假才放我们过去。

    就这样一道一道的过鬼子关卡,老军医一路随行给我治伤。就这样到了麒林市住下来没走了。哪儿都是鬼子占着何必再走呢?

    为了生计吧,老军医摆了个算卦摊,中医对八卦易理本来就是通的。他不能开诊所,rì本人对诊所查的紧,怕诊所给受伤的游击队治伤。我们认了老军医做干爸。

    你姐夫到车站扛活,扛的全是军用物资。你姐夫干了几天就不愿干了,他说不能为鬼子扛炮弹去杀自己的同胞。我在家做鞋子,你姐夫就拿到外面去卖,就这样过了八年。

    抗战胜利后,干爸要回家乡,他都七十多快八十了,他说就是死也要死在家乡。

    一直到解放我们都是做鞋修鞋,竟麒林市做出了点名气。国家打了十几年的战,麒林市的人死的死跑的跑,没跑也没死的在那时期也大多时间都待家里,兵荒马乱谁没事在外面晃荡?所以很多人都以为我们就是麒林市人。五六年搞合作化我们进了鞋厂,成了工人阶级一员。

    解放后我和你姐夫从没有吃过苦,除了困难时期缺吃的。可那时大家都一样,也不能说就我们吃苦了。没人知道我是资本家大小姐,也没人知道你姐夫是古玩珠宝玉器三界出名的张维匡。其实我们也不是故意隐瞒,在山洞里看到那些为抗战牺牲的将士,他们许多都没留下姓名。我宋毓秀和张维匡算什么呢?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我和你姐夫觉得做劳动阶级之一员,自食其力很光荣。不能如革命将士拼死于疆场,也当为国家建设出微薄之力。

    nǎinǎi说的很平淡,可大家听出了平淡里的惊心动魄,全都放下筷子听nǎinǎi一人说话。nǎinǎi见大家都停了筷子忙说:“你们都吃啊,别听我一人说话。老头子你陪梁老喝好。然儿、秋儿,你们陪两个哥哥吃好。”

    两个哥哥,一个是大表舅儿子叫宋念祖,一个是小表舅儿子叫宋念乡。与秋生姐弟那是相见恨晚。两个哥哥都是大学生,与两个中学生聊得竟非常投机。两个哥哥都是在美国出生美国长大,由于家庭教育严格汉语都非常好,只是习惯说话中带英语。发觉自己无意中话里带了英语时,总要说声对不起然后再改汉语。

    张秋生说,要是你们习惯一时改不过来,就完全说英语好了。宋念祖惊奇的问:“你会英语?”张秋生立即用英语回答他,一口地道美国口音让宋家俩兄弟大为惊奇。于是大家就直接用英语聊起来。张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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