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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秋生-第3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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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导信心全失。摇摇头,算了吧,混一天是一天。也没谁规定我必须做出什么成绩。

    一个寝室的同学将张秋生围起来,单有余关心地问道:“你不是孙子问吗,怎么变成张秋生了?还有,那个,下午在寝室里,没发现你说话困难啊。怎么到晚上就变了?”

    我吧,平时还行,碰到人多,或者在台上,就紧张。一紧张呢,就结巴。张秋生说:“还有呢,这毛病呢,一到晚上就更厉害。”

    那是,那是,老实人单有余说:“我上台说话也紧张,不过比你好点。白天晚上也没区别。”

    高山寒将张秋生拉一边,拉他的手都有点颤抖:“你,你就是张秋生,麒林的张秋生?”白天张秋生说他叫孙子问,一直没引起他的注意。

    是啊,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童叟无欺,老少咸宜,张秋生问道:“怎么啦,张秋生值得别人冒充么?”

    值得,值得,你是我们修真界的大旗啊!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三生有幸。来来来,请受高某一拜。

    别别,别!张秋生吓一跳,他最怕的就是别人的恭维。必须打击这家伙,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样胡说:“凭你也敢自称修真人士?李满屯说你根本就不是修真人。”

    啊,李满屯也在我们学校,那孙不武呢?他俩不是总在一起么?高山寒又挺着胸膛说:“谁说我不是修真人啊?普通人能与鬼打架么?普通人会以驱鬼捉妖为己任么?”

    张秋生向来不太关心修真者身份问题。等高山寒见到李满屯后,随便他俩分辨吧。高山寒又催问李满屯是不是在我们学校,张秋生说:“不在,他与孙不武在科技大。不过刚才来了一下,他俩都说你算不上修真者。”

    如果仅以修为高低为标准,我承认他们说得对。高山寒沮丧地说:“我的修为低得可怜。我师父也只有开光水平。他老人家最后被一僵尸掐死了。唉,修为太低,干这一行凶险啊。”

    张秋生拍拍高山寒肩头,说:“修真这一行吧,没什么搞头。借此捞几个钱,吃好喝好玩好就行了,别当什么事业来做。”

    虽然自己的修为已达极点,张秋生这句话却是真心的。自始至终他都对修真不感冒,深陷修真界是迫不得已,无意中越陷越深。

    张秋生与王朋是上下铺。早知道王朋是这么个货色,就不该与他调换。

    除了想沾室友便宜,除了钻营取巧,王朋还有一毛病让张秋生深恶痛绝,洗屁股。你说一个大男人竟然学女人洗屁股,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看着王朋蹲在塑料盆边,手里拿着毛巾在下面抠啊抠的,张秋生就有说不出来的恶心。讲究卫生是不错,可别恶心人啊!你可以端着塑料盆去卫生间嘛,我们眼不见为净。你蹲在寝室正中间,抠啊擦的,这都叫什么明堂?

    一个王朋都让人受不了,温尔升竟然跟在后面学。好好的一个男生宿舍,现在变成了洗屁股大会。

    要是李满屯与孙不武在这儿,肯定要将这两个货打一顿,再一脚将塑料盆踹碎。可张秋生不会这样。一般来说,只要别人不攻击,张秋生从来不主动打人,不管是修真人或是普通人他都不打。

    张秋生祸害有其原则,讲究个技术含量。如果一时想不出好招,他宁愿被人打也不还手。反正这世上能打伤他的人很少。

    熄灯了,大家抓紧时间睡觉,明天要早起军训。都是年轻人,大家都很快入睡。寝室里响起了轻微的鼾声,同学们都睡熟了。

    张秋生给单有余、阎敬文、王鹏、蒋是炳四个人打了昏睡诀。然后自己也睡过去。

    王朋也刚刚睡着,突然就被一声巨响吓醒。懞胧中又是一声巨响,又将他吓一跳。不过这次让他发现了声源,是他的上铺在打呼噜。

    张秋生的呼噜声既像放炮,又像楼上什么柜子倒了,打得整张床都随之颤抖。



第八百五十八章 此仇不报非君子

    社会上有一种人。这种人吃不得一点亏。否则就要愤怒,就要报复。尤其是吃了与他们平等或者混得不如他们人的亏,那就一定要加倍报复。如果被领导或者地位比他们高的人欺负了呢?他们就认了,甚至觉得很荣幸很自豪。王朋就是这样的人。

    王朋现在就觉得吃亏了。好好的在睡觉,竟然被上铺的人打呼噜吵醒。这个,绝不能容忍。

    王朋爬起来,准备打上铺一拳一掌。穿上鞋子,站起来,看见原本仰着睡觉的张秋生翻了个身,面朝里屁股朝外。

    王朋心想,很好,老子就给你屁股一拳。胳膊举起来了,还没锤下,突然又是一声大响,同时感觉一股热流扑面而来,接着就是弥漫的臭气将他整个脑袋罩住。

    王朋本能地倒吸一口凉气,立即感觉不对,此时应当憋气。王朋吸了一大口臭气再憋住,“腾腾腾”连退几步。还没站稳,背后又是两声大响。正在后退的王朋被什么东西绊倒,一屁股坐在一个软软的垫子上。

    温尔升在张秋生打第一个呼噜时就醒了。他保持原姿式没动,一边观察情况一边看王朋倒霉。温尔升正在幸灾乐祸,他的上铺也是一声大响,带动整个床铺一阵摇晃。温尔升吓得往外避让,却忘了他在床上,结果就翻滚下来。将王朋绊倒,一屁股坐到他肚子上。

    温尔升一声惨叫,稍稍过了一会又是一声惨叫。后一声惨叫是骂人:“臥槽泥玛,你还不起来!”

    王朋坐在温尔升肚子上,软软的很舒服,一时半会就不想起来,有福不享是傻瓜,能多坐一会是一会。

    温尔升怒火中烧,捞起手边的皮鞋对着王朋脑袋就是一下重的。王朋“噢——”地一声大叫,爬起来朝温尔升肋下就是一脚。

    两个不肯吃亏的人抱在一起打成一团。“轰地咣当”,桌子、椅子,逮着什么砸什么。

    “砰砰砰!开门!砰砰砰!”猛烈得敲门声加暴怒的喝叫声。

    王朋将门打开,呼啦啦涌进二十几个人,左右隔壁,楼下楼上的来了许多。四五把手电筒将室内照的通通亮,来人手上都拎着家伙,有扫帚,有拖把、有板凳腿。

    为首的一个将拖把对着王朋的脸,喝问:“你在干什么?啊!你还要不要人睡觉?啊!”

    不是,不是,王朋给来的人散烟,一边散一边说:“那两个上铺打呼噜,吵得我们睡不着。”

    你们睡不着就打架?然后就吵得左邻右舍都睡不着?为首之人拒绝了香烟,还是用拖把抵着王朋的鼻子说:“你们要是再敢闹腾,我弄死你们!”

    抗议的人群走了,深更半夜睡觉要紧。王朋与温尔升坐床上抽烟。王朋说:“很奇怪哈,我们这么打,楼上楼下左邻右舍都被吵醒了,我们本寝的人却睡得像猪一样。”

    温尔升对王朋怀恨在心,刚才一屁股让他记得一辈子,懒得理睬这杂花。将烟屁股扔了睡觉。

    夜已深了,人们都在沉睡。除了秋虫的哀鸣,四周一片寂静。王朋刚刚入睡,懞懞胧胧中突然又被一声大响惊醒。坐起来一看,这次的呼噜不是上铺发出的。

    温尔升坐在床上张着嘴喘气,他被这一声大响吓坏了。惊魂未定,又是一声大响,床架随之颤抖。

    温尔升下床,这觉没法睡。在墙角找了个拖把,他要将高山寒打一顿。拖把还没挨着,高山寒眼睛一睁,大声喝道:“你要干什么!”

    你是故意,老子非打你不可!温尔升举着拖把做式要打。“刷”地一下,高山寒跳下床。人还在空中就抓住拖把杆,一带一掀,温尔升一头栽倒。

    张秋生也醒了,大喊:“你们还让不让人睡觉啊,深更半夜,一点公德都没有。”

    不提公德还好,一提公理王朋就来气:“就凭你还配谈公德?”

    张秋生跳下床,我怎么不配谈公德了?你给我说说清楚!嘴里说话,人却来到门旁边,一把将房门的插销拔了,然后大叫:“我们找广大群众评评理,我怎么不配谈公德了?”

    张秋生大发雷霆,将桌子、椅子、板凳、洗脚盆、茶杯、水瓶等等砸得“乒乒、乓乓”稀里哗拉。

    王朋与温尔升都被弄晕了,他们以为张秋生要打架。闹了半天却不打架,而是砸东西。尼玛,张秋生是个胆小鬼!不敢打架,只敢拿东西出气。

    王朋与温尔升刚刚鉴定完毕,准备自卫还击。张秋生突然跳到床上,倒头就睡。

    这又是什么情况?说发毛就发毛,说睡觉就睡觉。这也太突然了吧,中间没有一点过渡,气都不喘一口。难道,莫非,这家伙在梦游?

    还没想明白,“刷”地一下,高山寒也突然跳上床,躺下就睡还微微打鼾。王朋与温尔升两个对头相互望望,都感觉有什么不对,肯定有重大阴谋。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门外就传来呼啦啦的人声。王朋与温尔升也想学张秋生回床上睡觉,已经迟了,先进来的人拖把扫帚齐上阵,呼里哗啦将这两人打倒。

    不是我,不是我,王朋与温尔升大叫。没人理睬,群众的愤怒大了去,拖把扫帚一起往他们身上招呼。不是你们,不是你们是谁?别人都睡得好好的,就你们两人在闹腾,不打你们打谁?

    打完,还是拖把抵着鼻子,还是刚才为首的那个人说:“这算轻的,再敢闹腾,将你们拖楼下,吊树上打,你信不信?”

    王朋坐地下,后背靠着床沿,抽了一口烟说:“他们是故意,全寝的人合伙欺负我俩。楼上楼下的人都惊醒了,没道理,他们一个都不醒。知道吗?他们在装睡。他们合伙,欺负我们老实。”

    温尔升没搭腔,但他承认王朋说得对。他不知道哪儿得罪了室友,遭到大家的一致反对。

    温尔升与王朋的想法一样。进了大学一定要好好表现。大一时要争取当上班干部。二大进学生会,同时积极要求入党。大三解决了组织问题,大四就可以争取保研或找一份好工作。

    他们的这些想法本来没错。但他们斤斤计较的性格让室友们讨厌。如何斤斤计较张秋生不知道,他来的晚。张秋生很简单,他就讨厌这两人洗屁股,还是在寝室正中间洗。

    高山寒完全是跟着张秋生走。张秋生在修真界名气非常大,连传说中的元婴期都怕他。高山寒可怜金丹高人都没见过,不跟张秋生混跟谁混?

    高山寒本来就讨厌王朋与温尔升,只是想不出好办法对付这两人。总不能因为讨厌就打人吧?打呼噜,这是好办法。高山寒虽然只是勉强开光。但他真气已能外放。打个呼噜放个屁等等,对于他是小菜一碟。

    王朋与温尔升可怜硬是坐了一夜。稍稍有点迷糊,立马就是一呼噜将他们打醒。直到天已蒙蒙亮,两人才算睡了一会。

    因为要军训,大家都起得很早。依照不肯吃一点亏的性格,王朋与温尔升眼睛一睁就骂人:“你们合起伙来欺负人,不要脸!六个打两个,无耻!”啪啦啪啦啪啦。

    单有余等人莫明其妙,清早巴早,也没谁招你们惹你们,干嘛张口就骂人?昨夜闹腾一宿?废话,我们怎么不知道?我们睡得好好的,又甜又香。你要闹腾关我们什么事?什么,被别寝室的兄弟打了?打得好,打得妙,打得呱呱叫。都没将我们吵醒,足见打得太轻。

    王朋、温尔升与单有余等人骂不出明堂,回过头找张秋生算账,这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张秋生不在,他早就穿好衣服出门了。

    再找第二祸首高山寒。高山寒衣服也已穿好,没理睬这两人,出门扬长而去。其他四人也不理睬,纷纷出门吃早饭。军训第一天,可得吃饱点。

    虽然是对头,但深深的屈辱感将王朋与温尔升拉到同一战壕。此仇不报非君子,第一是张秋生,这家伙最坏。

    双江理工的军训就在本校各操场。如何军训大家都知道,首先是站军姿。理工大学男生多,兵源足够。男生们每十纵十列成一方阵,也不知各操场一共有多少方阵,总之都站在毒辣辣地太阳底下一动不动。

    仅仅这样,你让张秋生站十天十夜都无所谓。可这家伙好动,时间一长他就不耐烦。麒林二十一中的学生也这样站过,但那时张秋生是教官,他不用傻站,可以来回走动来回吆喝。

    现在不行了。张秋生现在被教官吆喝,这就更让他不耐烦。已经有人晕倒了。晕倒的人被允许去树荫下凉快。没晕倒的继续站。

    张秋生实在无聊,仰头看天。天上也没什么好看的,万里无云太阳高照。但还是要看,否则眼睛没地方去。当然也可以看树,这样比较不刺眼。可树荫下有人在凉快,他就懒得看。

    教官注意到了,这个男生老是看天。教官也抬头看看天,除了太阳什么都没有。

    教官对张秋生大喝一声:“出列!”张秋生规规矩矩地站出来,还是抬头看天。教官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目光再次看天,还是什么都没有。

    “你看什么?”教官问。张秋生嘴角泛着白沫,一个劲地:“霍——那个霍,啊,啊——那个霍——”



第八百五十九章 观棋不语真君子

    教官对张秋生大喝一声:“出列!”张秋生规规矩矩地站出来,还是抬头看天。教官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目光再次看天,还是什么都没有。

    “你看什么?”教官问。张秋生嘴角泛着白沫,一个劲地:“霍——那个霍,啊,啊——那个霍——”

    隐隐的轰鸣声中,一架飞机从高空飞过。教官明白了,对着张秋生说:“你是说飞机?”

    “啊——,啊——对,”张秋生点头:“啊对,霍稀。”

    “不对,是飞机”教官纠正张秋生的错误发音。

    “啊啊,啊对,”张秋生承认教官说得对:“啊霍稀。”

    教官突然觉得当语文老师比当兵有前途,他耐心地教到:“fei飞,ji机,飞机。”

    张秋生认真学习:“hui灰,xi稀,灰稀。”

    嗯,不错,有进步,起码霍稀变成灰稀。教官对自己的教学成绩很满意,再接再厉:“f-----e-----i飞,j------i------机,飞机。”

    “hui霍,xiwei稀,霍稀。”张秋生艰难地跟口形。

    教官吐了一口闷气,看着张秋生。他就不明白,这个白瓜是怎么考取大学的。想当年我只差六百八十分,就与大学失之交臂。而这个白瓜明显不如我,他却堂而皇之地成了大学生。不公平啊,不公平!

    教官懒得当语文老师了,指着跑道命令:“去,跑二十圈!”

    张秋生欣然服从命令去跑步。高山寒在队列里举手:“报告,我也去跑步行不行?二十圈。”他也宁愿跑步也不愿这样干巴巴地站着。

    嗯,还有这样不怕苦不怕累的?行,去吧。教官大声喊道:“还有谁想跑步的?”

    没人,那好,教官一声命令:“全体都有,立正,向前——看!”

    张秋生与高山寒不紧不慢地跑着。这对他们很悠闲,如同散步一样。两人也不管多少圈,坚持跑了一上午直到吃饭。

    饭后休息,王朋找张秋生下象棋。王朋对自己的棋艺自信到无以复加。他曾在自己的家乡获得过中学生象棋比赛一等奖,有自信的本钱。

    王朋昨天一夜没睡,现在还有精神下棋?有,他有的是精力。上午还没站一会,他与温尔升就晕倒。在树荫下睡了一觉后,就与温尔升一道四处去告状。

    没人理睬他们。睡觉打呼噜不犯法,放屁也不犯法。没哪个部门吃饱了撑着管这种闲事。他俩最后跑到学生会。建筑学院的学生会也不睬,认为他俩是无理取闹。后来到了校学生会,才有了一点结果。校学生会同意中午找张秋生谈谈。

    王朋知道,学生会没有处罚学生的权力。他只是要四处臭张秋生,发泄自己的愤恨而已。

    发挥自己特长,在张秋生身上刮几个钱来以消心头之恨。张秋生不上这个当:“下棋可以,来钱就不好了。这属于赌博,是犯法的。”

    怎么是犯法啊,下棋添点彩头是很正常的事。王朋说:“你承认下不过我就行了,别找借口。”

    我不找借口,这样好不好?张秋生说:“谁要是输了,请全宿舍哥们吃一顿,怎么样?饭馆由哥们指,菜由哥们点。”

    行!王朋点头,反正今天晚上该他请客。虽然从昨天起他就在赖,今天要是输了,那个,大不了不赖就是。再说了,我会输吗?

    两人将棋摆好,张秋生突然说:“你不会赖皮吧?下到一半发现我厉害,将棋盘一推拔脚就跑,这种人我见得多。”

    跑什么跑,哪有下棋下一半跑的人?王朋说:“不跑,谁跑算谁输。”

    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跑?张秋生说:“哪怕天上下刀子都不跑,谁跑就算输?”

    对,任何情况下都不准跑,哪怕天上下刀子,王朋强调:“下棋过程中,任谁一方,以任何理由,离开这桌子就算输。请大家做证明。”

    阎敬文与王鹏都吃过下棋的亏,提醒张秋生说:“王朋下棋很厉害的,你别输了吧。”

    不会输,我下棋也很厉害的,张秋生说:“我在中学打遍全校无敌手。”

    张秋生执红来了个当头炮。王朋马来跳。张秋生掏出香烟,点上,对着棋盘发呆。是的,是发呆而不是思考。刚刚开局没什么好思考的。再说他也不会思考。在世之仙并不是万能的。臭棋篓子不会因成了仙就变棋坛高手。当然在世之仙要是认真钻研一下,那肯定会比普通人高明。问题是张秋生从来没钻研过。他与人下棋都要作弊。

    张秋生今天要作弊的方法就是拖时间。现在是十二点半,两点开始军训,他就准备将这一个半小时拖过去。他不怕迟到,如果王朋也不怕迟到,他就与之耗到天黑。

    张秋生低估了王朋。这位同学比包工头郝根生,甚至比街头摆残局的骗子都精明,他一眼就看出张秋生想拖时间。悲剧的是张秋生比他更精明,并且只要好玩,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快点,快点,王朋不断催促。张秋生一点不急,慢慢抽烟,一支抽完了再点一支。棋盘上还是简单的马来跳对当头炮,双方各走一着。

    王朋大叫:“不行,你早已超时了,算你输!”

    超什么时?我们规定时间了么?慢慢下,一直下到天荒地老。我都不着急,你着个什么急啊?

    象棋比赛规则规定,每六十分钟必须走完三十着,也可以包时。王朋说:“是按每多少分钟走多少步,还是包时,你来决定。”

    什么规定啊?我们老百姓下棋从来没什么规定。不信我们上街头看别人下棋去,看看广大人民群众下棋有什么规定。张秋生诚恳地对王朋说:“别弄什么花里胡梢,老百姓就得有老百姓的样子。成天想着一些不着调的事,讨不到什么好。”

    我们下棋都是有时间规定的,王朋说:“没有时间规定,一盘棋三天三夜也下不完。”

    你们下棋有时间规定,我们没有啊。你们是你们,我们是我们,你们不是我们,我们也不是你们。张秋生说了一段绕口令后再说:“我们与你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我们俩争不出明堂,最好依广大人民群众的。什么叫广大人民群众?简单地说,就是老百姓。干什么事都不能脱离人民群众,这个,你们中学老师没教过?”

    精明的王朋发现,他只要说一句,张秋生绝对要说十句。这让他比较难办。要是不回他吧,他就一直说下去。你要是也回他十句,对于张秋生来说更好,反正是拖时间,他巴不得你一直说到午休结束才好。

    王朋正在抓耳挠腮想主意,进来两个人。老生都认识,不是学生会干部,又经常在学生会混,专门给学生会跑腿的下三滥。两个下三滥的进门就问:“那个是张秋生,还有高山寒。”

    得到张秋生与高山寒的明确答应后,其中之一人说:“请你们去学生会一趟。”

    干嘛,请我去吃饭么?张秋生问道:“晚上几点,哪个饭店?”

    王朋有点高兴。学生会为他出头了。虽然他对学生会不抱什么指望,但找找张秋生麻烦也不错。

    这人面无表情地说:“学生会要找你们谈话。快跟我走!”后面一句直接就是命令,不容置疑与反抗的命令。

    学生会干嘛要找我谈话?张秋生问道:“想请我当会长?对不起,我没那闲空。”想想又补充问道:“有没有谈话费?要是有谈话费,我老人家勉为其难地走一趟也无妨。”

    这两个人楞住了。来之前设想了张秋生会怎样耍无赖,却没想到他真的很无赖。

    两个人没那耐心,大声喝道:“别废话,跟我走!”

    高山寒以为张秋生会给这两个人脸上一拳。传说中张秋生是很硬扎的,一言不合就打人。而且不将人打得死去活来绝不罢手。

    可见江湖传言是多么的不靠谱。要说二十一中的其他妖孽打人还差不多,张秋生是真的不随便打人。他喜欢与人胡说八道,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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