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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秋生-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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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晋中没理睬两个狼狈的局长,亲切问方爱娟:“小方,这事后来怎么处理的?如实告诉我,别害怕。”
怕?方爱娟才不怕呢。她又不是麒林市人,公司也是深圳的,麒林市长再大也管不到她。会不会连累安然公司?据她观察,安然公司在麒林市很低调,但好像也没怕过谁来。就是现在面对市长,nǎinǎi好像也是没什么紧张,一样的不温不火平静淡然。
方爱娟一副受到委屈的模样:“还能怎样?在错误面前一切狡辩都是苍白的,还不如老老实实认错,接受处罚。这次有一样好,五联公司有进出口经营权,我们是通过五联公司做的。以前我们连报关员都没有,现在报关员等于是自己人。钱没什么,关键是信誉受损。”
方晋中无话可说,大家都沉默着。信誉就是金钱,这道理一般人都知道。可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呢?方晋中感到很无力,国有企业长期养成的这种懒散、不负责任的状态不是一天两天可以改过来的。
外贸服装厂厂长七喘八吁的赶来了。朱国强只问了一句:“说说吧,怎么回事?”他相信这厂长已经知道,他的业务员犯了什么错。
厂长抬头看见市长也在这儿,吓的直哆嗦。玛比的,至于吗?连市长都跑来了。厂长点头哈腰,哆哆嗦嗦的说:“方,方市长,您,您也在啊?朱,朱,朱朱——”
nǎinǎi对方爱娟说:“爱娟,倒杯水给这位厂长”又对厂长说:“喝口水,慢慢说。”
厂长虽没见过nǎinǎi,但看到这老nǎinǎi是坐在轮椅上,且面相和蔼慈祥,立马就猜到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张nǎinǎi。传说中张nǎinǎi不管闲事,但她所说的话在张家是一言九鼎,上从老爷子下到孙儿孙女没有不听的。甚至不止张家,包括她自己的娘家都是说一不二。她娘家是谁?麒林市最大的归国华侨,最大的外商宋毓轩。
其实这也没什么,很多年逾古稀的老人在娘婆二家都受到尊重,这种现象很普通。但这张nǎinǎi不同啊!她孙子,能一人将麒林的**老大都打服。这也没什么,男孩嘛,会打架的也多的是。
可是张nǎinǎi的孙女,一个高中生凭一根跳绳就将麒林市黑-道老大cāo守仁,麒林市最大的黑-道大佬打的跪地求饶。cāo守仁带着四个人,其中两个是江湖上早已成名的高手,另两个还各带了一支枪。一个小女孩像猫戏老鼠一样打的几个老爷们哭着喊着求饶,这是什么概念?
这还是没什么,咱们现在是法制社会,你武功再好你敢和jǐng察叫板吗?也就保着没人敢欺负你家而已。
可张家与宋家都是麒林市最大的私营公司-五联公司的股东,等于五股他们家占其二。现在是买方经济,谁能买你货谁就是老大。五联公司现在是麒林市最大的买家,别人工厂企业都上杆子的巴结他们。五联公司的掌门人梁司剑,就是张nǎinǎi的媳妇梁司琪的弟弟。
说了这么多,其实在厂长脑袋里是一闪而过。老天保佑,张nǎinǎi在这儿,老nǎinǎi心肠好,看来市长也要卖她三分面子。厂长想到这儿心情稍微平定了一下,喝了一口水才说:“那两个业务员不是我们厂正式工,现在已被取消外包权。”
方晋中看了看朱国强,意思是要他解释什么叫取消外包权。外包这个词他刚才听说过,但还没真正了解其含义。
朱国强这叫一个气啊,尼玛逼的,你这是成心让我在市长面前难堪。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得赶紧想词把这关过了再收拾这混蛋。
朱国强对方晋中说:“方市长,是这样的。刚才我汇报过,安然公司没有正式业务员,全部业务都交给外人做。比如这个方经理,她就是专做安然公司业务的。我们把这个经验向所属企业做了一个推广,但是很不成功。原因还在总结中,但外包人员的素质不高肯定是其中之一。”
这里张nǎinǎi说话了:“我不懂工厂的情况,照说没有发言权。但我想啊,工厂就和人家一样,各家有各家特殊情况,不能照搬别人家的方法过rì子。安然公司小,可以这样办。另外最主要的是,我们不怕亏本。亏了就亏了,大不了关门,有饭吃就行。而工厂就不行,那可是国家的,当不得儿戏。”
方晋中点头说:“张nǎinǎi说的是,任何一种经验都不能照搬,都要结合自己的实际。但是这事与外包没关系。服装厂别想将责任推到局里。这笔业务是安然公司代理的,从下定单到货物出口都是安然公司一手办理。这样现成的业务也要包给别人办吗?那要你们厂领导干什么?”
朱国强松了一口气,市长大人英明神武目光如炬。
离开安然公司回去的路上方晋中对两个局长说:“张nǎinǎi说的好哇。安然公司的业务能全部外包,是因为他们不怕亏,因为不怕亏才能放得开。而国有企业不能当儿戏,那都是国家财产。”
朱国强与耿长河都点头说:“这些厂长经理都是属驴的,前几年任务吃不饱,天天三孙子一样到处跑业务。这还没过上几天好rì子就忘形了。我们回去就开会,要通报这次事件,纠正一些错误做法。”
撇下国内这些暂时不谈,梁司剑一行于十一月二十七rì到达伊尔库茨克,吴痕等五人小组与谢尔盖、伊万等当地企业家到机场迎接。娜娅、娜塔莎与她们的父亲也一同去了。
梁司剑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大的场面,对五人小组的工作成绩非常满意。心想,别看这几个孩子平时胡闹,干起正经活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接下来的一星期,梁司剑都是奔走在各个谈判桌前。他带来的随行人员有很多都是柳、李、孙家利用关系从有关外贸部门借来的,对这次交易的各种商品都非常熟悉。桌前的谈判与会后的私下交易,我们就不用多说了。双方都有诚意,一切也就进行的非常顺利。
梁司剑对这次的谈判结果做了一个初步统计,五联公司筹集三千万的资金,按百分之十预付款打给厂家收购积压产品,总共收购了近三亿的货物。苏联商人对样品进行了仔细的检验,结果令他们很满意。因为这些全是国有企业的产品,样式虽然不新cháo在国内没人要,但质量绝对过得硬。
而所谓新cháo不新cháo,目前在国内是按照港台的审美标准。苏联人不赶这个新cháo,国有企业很多恰恰是按苏联审美标准设计的产品。这没办法,国有企业大都是五十年代成立,有些甚至就是苏联人帮着建设的。
这些货物没怎么讨价还价,苏联人愿意出四亿二千万。当然这四亿二千万是以石油、化肥、矿山机械及农地膜交换。出国前就已经联系好有关专业公司,也给了梁司剑他们的收购底价及浮动比率。不算浮动,只按国内出的底价这些可以有百分之三十的利润。
这一头一尾就是二亿四千万的利润,不包括应当给苏联商人的回扣。回扣按惯例都是羊毛出在羊身上,苏联商人也遵照这个原则将这部分计算到了两边的价格里了。问题就是回去怎么做账。
第一百五十九章 孙不武的纠结
梁司剑越想越兴奋,越兴奋就越睡不着。睡不着干脆就不睡,起来找人喝酒。可惜几个小子不在,不然可以详细问问他们是怎样联系上这些苏联大商人的。一起战斗的事知道了,但战斗前呢?怎么认识的?这些天太忙,一直没有与他们单独在一起的时间。
小子们坚持不在城里住,每天早出晚归也不嫌累,说他们在贝加尔湖建立了革命根据地。根据地的老乡们与他们是军爱民民拥军,军民鱼水一家亲。
梁司剑也真的想去他们的根据地看看,看看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贝加尔湖,看看让这五个顽皮小子恋恋不舍俄罗斯村庄。
张秋生在吃晚饭时对孙不武说:“把你身上的美元都拿出来。”孙不武jǐng惕的看着张秋生说:“干嘛?干嘛要把美元交给你?”
张秋然在三天前就来了电话。说自从接到张秋生的电话,她就与华航公司联系上了。对张秋生要借钱去莫斯科炒外汇想法,华航公司表示理解和支持。华航公司也派人去了莫斯科,据了解那儿情况非常复杂,很多的国际炒家都蜂涌而至。现在的苏联只有有数的几个人有大额外汇批准权,都是多年以来形成的金融寡头,八一九以后更加变本加厉贪得无厌。如果张秋生能搞到大额用汇批文,请尽快去莫斯科,钱不是问题。
华航投资公司,业内响当当的百年老店,竟然对一个十六岁的男孩说这样的话,传出去会摔碎一地眼镜。可是华航公司知道张秋生不是普通人,他是本公司创始人航婳的孙子。航婳是什么人公司最高层知道。他们实际上都是航婳资产的守护者,是航婳忠实的仆人,而这姐弟二人是他们小主人。
苏联八一九后这样的乱局,华航公司当然要赶来分一杯羹。华航公司的派出人员正在为无法接触苏联方面有批汇权的金融寡头而着急,听说张秋生也要来喜出望外。
此时苏联官方卢布兑美元汇率是一比四点八,而黑市却高到一比五十左右甚至将近六十。要是能搞到批文,这将是非常的暴利。只是这几个金融寡头非常难以接近,无数的国际炒家怀揣着巨款千方百计想找到他们。
都是在发国难财,只是苏联的金融寡头们发的自己国家的国难财,而国际炒家们则是在发别人家的国难财。受苦受难的只是苏联人民,一场浩劫之后所有损失都由他们买单。
张秋生的想法是,反正这场灾难苏联人民免不了,苏联终归要解体。这个财谁发不是发呢?我不趁机拣几个钱,别人也会拣去。
五人小组一致同意赶这最后一班车,在公司签完所有合同后就出发。他们虽然不参与谈判工作,但当当下手跑跑腿的事是免不了的。这样大型的商务活动,杂事是非常多而且说不出的繁琐,人手少了肯定不行。
今天终于一切都尘埃落定,梁总已经给国内去了发货指令,而这边也组织好货源准备发货。明天有一个庆祝酒会。张秋生准备酒会结束就出发去莫斯科。当然是晚上走了,还是偷偷搭乘飞机,他的护照没过境记录订不着机票。
经过几番讨论、争吵、胡说八道,最后决定李满屯与张秋生一道去。这是吴痕拍板决定的,千人打锣一锤定音,这就叫mín zhǔ集中制。这事人多了没用,有两人相互照应就行了。
张秋生没回答孙不武的问题,而是说:“你要是怕赔,那就算了。但如果我们赚了,你别眼红就行。”
孙不武觉得这是对他人格的侮辱,赚也好赔也好他都无所谓。他现在全身都感到不自在,原因是竟然不让他去莫斯科。可是他又无话可说,这是吴痕决定的,他不敢反对,也没有理由反对。他知道吴痕的决定是对的,张秋生本身就代表了两家股东,而去莫斯科也只有张秋生有本事去赚苏联人钱。
他与吴痕等于是一家,吴痕让李满屯去是高姿态的让李家。吴痕从来都是宁愿自己吃亏也要让着别人,特别是朋友就更是忍让。这些孙不武都懂,但就是觉得不自在,他渴望冒险渴望战斗。
没人理睬孙不武的别扭,吴痕将五万美元的差旅费支票交给张秋生,他身上的美元在黑河时就交了,至今没拿回头。宋念仁的美元本来就在张秋生身上,李满屯反正要莫斯科,现在就剩孙不武一人了。
五个人决定为自己冒一次险,搞一点小秋收弄点零花钱。五个人现在加起来有二十一万多美元,张秋生一人就有十万多,他是赢了那老外的。
梁司剑在电话里与董事会紧急磋商过后,同意张秋生向华航公司借钱,额度是一千万美元。这次的外贸毛利就二亿四千万多,拿一亿出来冒险值得,即使赔了也输得起。
清晨,张秋生与尤金娜大婶告别,说他和李满屯要先一步回国。依依惜别之情就不用多说了,尤多娜大婶很伤感。她真的舍不得张秋生的离开,告诉他回国后一定要常来信。叫张秋生暑假一定要来,夏天的贝加尔湖非常美。
阿廖沙也一再与张、李二人拥抱,相互交换纪念品。又拿出一个可以进博物馆的照相机,请村子里另一个伙伴给大家拍照留念。六个中俄小伙子将尤多娜大婶簇拥在中间,背靠着贝加尔湖,快门按下留住了永恒的纪念。
还是孙不武开车,无形中他已成为五人小组的专职司机。原先他以为只有自己会开车,本来也是,十六岁的学生会开车的很少,他为此感到骄傲。可是孙不武后来发现,这五人小组人人会开车,而且车技也并不比他差,张秋生甚至比他更好。可是专职司机的形象已经形成,想赖也赖不了了。
五个都坐在车上,现在已没人愿意滑雪。滑雪这玩意儿,偶而玩玩挺有意思,要是当成一项工作就会腻味。
孙不武一边开车一边说:“老李哇,你行不行啊?不行就老实说,换我去得了。就你那笨样,能成得了事吗?你知道什么叫金融,什么叫外汇吗?你可别坏了党国的大事!”他还在做最后的努力,名额只有两个,这是讨论时他自己同意的。现在只有将李满屯忽悠下来。
李满屯没回答孙不武的挑衅,这不是不理睬他,而是自己得了便宜就不能再卖乖了。采取息事宁人的手段,省得这家伙再闹个鸡飞狗跳。
孙不武继续忽悠李满屯:“老李哇,去了莫斯科一定要记住,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见鬼子不挂弦,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千万别上了当受了骗,传出去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李满屯还是没吭声,宋念仁说话了:“我说老孙,你不懂就别瞎说好不好?什么叫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外汇买卖两边都是钱,钱就是货货就是钱。你这话要是传出去,倒真是叫人笑掉大牙。”宋念仁也是被孙不武一路聒燥的心烦,忍不住接口说话。
受不了的不止宋念仁一人,吴痕也受不了:“老孙,专心开车。当心又开进沟里,现在是五个人,可不好抬。”
吴痕现在算是吃透了这些家伙的德xìng,车要是翻进沟里,两个人很好办,一人抬一头就行。四个人也好办,一人抬一角。如果是三个人或五个人,事情就难办了。这帮家伙绝对是孤老拼绝户,谁也别想手插袖笼里看着别人抬。于是就没完没了的争论,从盘古开天地扯到扁古扫大街。
工作上的事好办,争论不下吴痕可以一锤定音,大家也都照办。可这抬翻进大沟的车子,与工作不大能扯上关系,吴痕的话就不好使。这还是小事,如果吴痕说我是组长,所以应当是我笼着袖子看你们抬车。张秋生首先就要反对,你什么破组长啊,你这个组长只能管工作,管不到抬车的事。你要是能以身做则一个人将这车抬起来,那你就笼着袖子在一旁看吧。
你要说这是废话,这帮家伙就是专门说废话的。你要说这话毫无逻辑,他会说,好吧,你要是能以身作则一个人将这车抬起来,那你就不用笼着袖子在一旁看了,这符合逻辑吧?
对这帮家伙的狡辩、诡辩吴痕已经很清楚,但没想出应对方法。所以吴痕事先将话说明白,不要到时真翻进大沟,为抬车的事吵得人头晕,还耽误事。
“我开车会翻?哈哈,哈哈。”孙不武对自己的车技极其自信,听了吴痕的话不由大笑。
吴痕不与孙不武计较,反正话说到就行了。宋念仁秉承高一一班抬扛传统:“那前几天是谁将车开到大沟里了?”
“那是老张害的,不算。”孙不武赖账,还振振有词的说:“老李还无缘无故的将车开进大沟呢,那才叫臭技术。”
第一百六十章 吻别
李满屯是任凭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这战法在这几人中间还是首次施用,效果奇佳。孙不武再唠叨几句自己都感到无趣,再也不开口了。
孙不武不开口了,张秋生却不放过他:“老孙,我先说好了噢。你把钱收裤裆里放好,别弄丢了。我们要是输了,你就尽情的笑。我们要是赚了,你也别眼红。”
孙不武一拍大腿,大叫:“哎哟,我倒把——”话没说完,车真的翻进大沟。双手松开方向盘,再不由自主的踩了一下刹车,在这上了冻的雪地上不翻才怪。巧的是,路边还就是一个大沟。
张秋生武功再好,也还没到张道函、航婳他们的境界,能靠内力或神识控制汽车。
五个人又是狼狈的从车里爬出来。贝加尔格勒已经遥遥在望,张秋生爬出来看都没看汽车一眼,双手插口袋里就向市区走去。吴痕也没看汽车一眼,与张秋生并排而行。李满屯当然也紧紧跟上,当下与孙不武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宋念仁刚要紧随大流,就被孙不武一把抓住:“阿仁,我俩关系是最好的,对不对?帮把手,我一人不好弄。”
车子抬上来,孙不武就掉头往回开:“阿仁,对不起啊。回去拿钱,我把这事给忘了。”宋念仁见孙不武那可怜样,心里老大不忍。对孙不武说:
“老孙哇,你也别太纠结。我估计这样的机会以后有的是,下次总不会有人与你抢了。咱们是文明人,干什么都得排队。你说是吧?”
孙不武说:“这些我都知道。可我就是想去莫斯科。听说莫斯科很美。听说莫斯科现在很热闹,人民群众天天在游行示威。这样的热闹咱爷们有机会都不去凑一下,心里别的慌。还有,听说莫斯科美女如云,难道你不想去看看?老张在这儿一下泡俩妞,把我们那一份都泡没了。就不兴咱爷们去莫斯科也泡她一个两个?”
“就你?还泡妞?”宋念仁毫不客气的说:“就你那洋胫浜的英语,你说的话莫斯科美女能听懂?语言不通,能泡上妞?我劝你回去还是好好练练口语,下次有机会再泡吧。”
孙不武被宋念仁说的一点脾气没有,这确实是他的短板。英语考试还行,会话能力就差了点。平时他还可以说李满屯会话能力也差,并且以此来安慰自己。可要说泡洋妞,这个借口就不行了,李满屯可没说他要泡洋妞。
孙不武讪讪地说:“我这不是一边泡美女,一边练口语吗?有动力才有干劲,这是谁说的来着?再者说了,人家公款旅游都牛逼的不行,咱公款旅游还兼泡妞,怎么着也是牛逼中的战斗机了吧?”这时“手机中的战斗机”那句广告词还没出来,这都张秋生带给他们的怪话。
等孙不武回头拿钱,再赶到场时,酒会已接近尾声。
张秋生接过孙不武递过来的美元说:“这酒会真没意思,连桌子都没有,大家都站着四处游荡。还没什么下酒菜,酒又难喝之极。唉,苏联人真的不会享受生活。”
宋念仁骂道:“靠,你个土包子。”骂完后又感慨地说:“全世界的酒会都这样。哪像咱中国,大圆桌坐上十几二十人,开上几十桌,再放上十万响的鞭炮。然后相互拼酒,划拳行令,起哄架秧子,那才叫热闹。”
孙不武环顾着这酒会大厅。俄罗斯民族做什么东西都大,这个酒会大厅光层高就可以做两层楼。面积不知是多少,孙不武没有评估面积的经验,但摆四五十桌酒席是绰绰有余。现在却只有百十来人参加这个酒会,其中还有二十来人是中国方面的。
看着孙不武喝了一口伏特加后,那呲牙咧嘴的样子,张秋生觉得好笑。走过去对孙不武说:“老孙啦,参加这种酒会,手里拿一杯酒只是做做样子,不是像国内那样酒到杯干的。这杯酒你可以从开始到结束,一直就这样端着。有人找你干杯,你可以举起杯子象征xìng的意思一下。没人说你不把这杯酒喝干了就是瞧不起他。”
孙不武舌头有点发麻,咽了一口口水说:“多喝点酒没事,就是没下酒菜难受。”
张秋生指了指靠墙的一排长桌:“那边有糕点,还有一些我也不知道的东西。”
这样的酒会乏善可陈,张秋生偷偷看了下破劳力士手表,才两点来钟。宾主正在发表热情洋溢的演说,大力宣传中苏人民的友谊牢不可破万古长青。张秋生听了有点伤感,苏联马上就要解体了。张秋生对历史细节不太了解,只知道是在九一年底。
临近酒会结束时,娜塔莎与娜娅也来了。知道张秋生今天就要回国,她们下午请了假给他送行。
张秋生心里苦笑,我是偷渡客,送什么行啊。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我钻进飞机货仓?没办法,也只有假模假式的到火车站,买了两张去伊尔库茨克的车票。
两个女孩有许多话要与张秋生说,比如要他经常来玩啊。她们想去中国要他当导游啊,中国的长城、长江、泰山、昆仑山都怎样的景sè啊等等。当然也有一点,一点点,一小点点的那个。可是,在站台上,火车进站了,张秋生马上就要上车了,她们竟然想不起来要先说什么,她们哪个先说。
张秋生向来没有与女孩打交道的经验,一时半会也找不出话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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