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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富汗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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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街上已一团喧闹,人影晃动。上校用移动电话调来五十名着军装的士兵——这些人都是他事前安排的,坐着闭窗的卡车就在四条街外候命。士兵们沿街跑过来恢复秩序,结果倒引起更多的喧闹。不过他们成功履行职责,封锁了这块公寓区。阿卜杜尔·拉扎克要趁着这段时间走访一下各家邻居,第一个就将是房东,也就是临街那家的地毯商。
街上的尸体被军队围起来盖上了毯子。等担架过来,死人将被带走送到白沙瓦综合医院的停尸房。现在还完全没人意识到他是谁。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的自杀会引起巴格拉姆基地里美国人的注意,在那里,伊斯兰堡会用他来跟CIA巴基斯坦情报站站长讨价还价。
拉扎克上校从阳台上回来。三名犯人戴着手铐蒙了头。现在得等一队武装护卫来把他们押出去。这是“乡巴佬”的地盘,街上的部族人不会站在他这边的。等犯人和尸体弄走了,他会花上几个小时把这所房子篦一遍,找出所有与这个带着“红旗标定”手机的人相关的线索。
突击时布莱恩·O’Dowd被要求等在楼梯上。而现在,他正在卧室里摆弄坏掉的东芝笔记本。他们两人都清楚这准是最有价值的东西。所有护照,所有手机,每张便笺纸(无论看起来多么的无关紧要),还有所有的犯人,这一切都会被带到安全的地方榨干一切价值。但首先是这个笔记本……
如果死掉的那个埃及人认为砸扁东芝的外壳就能毁掉这次大丰收,那他未免太乐观了。即使他删掉笔记本里的文件也没用。英美都有帮奇才会不辞辛苦地拎出硬盘,去掉干扰信息,还原出这台东芝吞下去的每一个字。(狐狸:难道你愿意去用隧道显微镜看硬盘,白眼ing)
“甭管是谁吧,可惜了,这家伙。”SIS的特工感叹道。
拉扎克轻蔑地哼了一声。他奉行的是逻辑。等上几天这家伙可能就无影无踪了。然后花上几个小时把这房子前后搜遍,特工们会找到点什么。可鸟已经飞了。如果要他狠,要快,绝不多给那家伙五秒时间让他带着手铐神秘自杀。他会为公众准备一份报告,告诉他们一个不明身份的罪犯在拘捕时坠楼身亡。直至尸体身份被搞清。如果他弄清那是个“基地”高层,美国人肯定会载歌载舞地在记者招待会上宣布胜利战果。此时,他仍未意识到陶菲克·古尔的真实身份究竟有多高。
“你还得在这里待会儿,”O’Dowd说,“我帮你把笔记本安安全全带回你指挥部?”
阿卜杜尔·拉扎克幸运地拥有一种邪邪的幽默感。就他的工作而言,这是个好习惯。在这黑白颠倒的世界里,只有幽默感能保持一个人的健全。现在,他蛮喜欢对方提到的“安安全全”这个词。(狐狸:safely这词幽默么?我觉得完全米喜感の)
“那太谢谢你了,”他说,“我派四个人送你回车上。以防万一。等这码事过去了,一块喝你今天拿来的那瓶。”
SIS的老兄把宝贝抱在胸前,前后左右被巴基斯坦军人簇拥着带回到他的陆地巡洋舰。他坐进后座里指挥开车——刚才保护着车和设备的是他的司机,一个死忠的锡克教徒。
他们驱车来到白沙瓦城外的一处所在。O’Dowd把东芝笔记本挂到自己更大更强的Tecra笔记本上(狐狸:怎么还是东芝的@@)。Tecra与英国政府深藏在英格兰科茨沃尔德山里的切尔滕纳姆国家通信总局(GCHQ)建立起一条网络连接。
O’Dowd知道如何操作,可他还是对计算机技术的神奇魔力——至少对他这个电白来说是的——仍感到迷迷糊糊(狐狸:你成电糊了)。数据被高效地取出来,仿佛蜘蛛抽出落网飞虫的肚肠。时间不长,数千英里外的切尔滕纳姆收到了东芝笔记本硬盘的全部内容。(狐狸:被雷翻鸟~~这是什么样的带宽和硬盘呃,而且,你老人家好像还没下过车?)
O’Dowd站长驱车去CTC的指挥部把笔记本交到了安全的人手上。而在他走进CTC大楼之前,切尔滕纳姆就已与马里兰州米德堡的美国国家安全局共享了这份宝贝。此时是白沙瓦的深夜,科茨沃尔德的黄昏,马里兰的下午三点。不过这算不了什么。在GCHQ和NSA,永远没有阳光灿烂,这里无昼,无夜。
这两个政府计划外的建筑群都坐落在乡郊野外,它们监听着全世界任两点间的通信。人类每天用五百种语言一千多方言讲出的亿万话语都被它们监听、筛选、分类、弃之、留之,如果内容引起了兴趣,就会继而进行研究跟踪。
而这甚至还只是个开始。两个机构都对数百种密码进行加解密研究,同时它们也都有专门的部门应对文件还原与计算机犯罪。我们的行星上昼夜轮转之际(狐狸:抗议,地球上只有英美么~),两个机构开始恢复古尔试图销毁的个人文件。专家进行起挽回删损文件并检查懒空间的工作。(狐狸:懒空间是指文件系统中的接缝空间,貌似设计系统的人也不怎么用这个词,作者却给找来了,不亏伪技术流哇)
这一过程可以喻为巧妙地修复一幅图画——用无比小心谨慎的态度,剥去尘垢覆盖与后来涂鸦现出原本的勾勒,还原出隐藏其下的作品。古尔先生的东芝开始吐出一个他曾擦除或覆写的文档。(狐狸:原文真的是“擦除”,寒)
布莱恩·O’Dowd当然也通知了自己的同事兼上司——伊斯兰堡站站长,他的通报甚至还早于拉扎克发起的突击行动。而他的上司,资深的老SIS,又通知了他们的“表弟”——CIA情报站的负责人。这两人都激动地等着消息。白沙瓦的今夜将是个无眠之夜。
午夜时分,拉扎克上校带着找到的几包“宝贝”从巴扎回来。三个生俘的保镖被塞进自己办公楼的地下室里。他可不放心把这些人关进普通监狱。在那里,越狱或在人帮助下自杀根本司空见惯。伊斯兰堡现在已经知道他们的名字而且无疑在跟包括CIA情报站在内的美国大使馆谈价钱。上校猜测这些人得在Bagram(狐狸:阿富汗的一个空军基地所在地,可能是在古罽宾一带@_@)审上几个月,虽然他估计他们多半自己也弄不清保护的是谁。
在英格兰利兹泄露出来的手机已经找到并得到了确认。渐渐地终于搞清,愚蠢的Abdelahi只是未经许可地借用了一下。此人现在面部完好,胸中四弹,已经在停尸房挺尸了。而他隔壁格子里那位则头部破碎,不过本城最好的外科医生正在努力还原。等他弄好会拿照片过来。
一小时后,拉扎克上校强忍兴奋给O’Dowd拨了电话。
像所有通力合作与伊斯兰恐怖组织作战的反恐部门一样,巴基斯坦反恐中心拥有海量的嫌犯照片。巴基斯坦离埃及很远,这算不了什么,基地组织孳生于至少四十个国家以及两倍于此的同文化民族,而且这个组织是运动的。拉扎克把自己的计算机接到办公室的等离子大屏幕上,整晚播放图库里的各个面孔,终于他想起了一张脸。(狐狸:话说,接到电视屏幕有什么好么?)
从找到的护照——共计十一本,全部是高仿赝品——来看,很明显埃及人是在旅行,也显然为此改变了外貌。拉扎克想到的这个人,是个在西方银行会议室也毫不突兀的人,是个为了自己扭曲信仰而憎恨一切相异人、物的人,而这个人的脸似乎和躺在大理石板上碎了脑袋的家伙有几分相像。
拉扎克把O’Dowd从餐桌上拉了来,当时他正跟CIA白沙瓦站的美国同行吃早饭。两人扔下煎鸡蛋就跑到CTC指挥部。他们也盯着那张脸和停尸房送来的照片比较起来。如果这是真的——两人马上要做同一件事:把他们这炫人的发现马上告诉总部。躺在停尸床上的不是别人,正是陶菲克·古尔——“基地”的财务主管。
上午,巴基斯坦军方的一架直升机飞来,带走了所有东西:镣铐加身、蒙着头的囚犯,两具尸体,装着那房间里所有物证的盒子。也说了很多感谢的话,可白沙瓦毕竟是个分部,工作的重心已转移,事实上,现在它已变到了马里兰。
如今所谓911灾难造成的众多后果中,有一件事变得很清楚,再也无人否认。证据随时都存在,它不仅仅是“发生的事”,更包括“正在发生什么”。情报几乎无处不在,它们不是包装精美的大礼包,而是支离破碎的点点滴滴。
美国的十九个主要情报收集单位和执法机构中有七八个都掌握着一部分情报资源,可他们彼此之间却向无交谈。911以来,这种情况发生了巨变。现在每件事都要在初始期摆到六位负责人面前。这六个人里四个是政治家:总统、副总统、国防部长、国务卿,另两位专业人士是监督国土安全部及十九个局的国家安全顾问斯蒂芬·哈德利和作为一系列机构主管的国家情报局局长约翰·内格罗蓬特。
CIA仍是美国最主要的境外情报搜集单位,但现在中情局局长不再像过去那样一统天下了。每个人都要向上汇报,有那么三句口号:“比较”,“比较”,“比较”。而在所有这些巨人中,米德堡的国家安全局(NSA)无论在预算还是人员上都依然是最庞大,最秘密的。只有它与公众、媒体全然无关。它在黑暗中运作,但它在监听一切,破解一切,译出一切,分析一切;而它所截听、记录、下载、翻译和研究的内容中又有些是如此之晦涩难懂,所以它还要有“外面”的专家委员会。古兰经协会即是其中之一。
白沙瓦的各种宝贝——实物的或电子的——一到,各个部门立刻行动起来。
死者的身份确认至关重要,这个任务交给FBI。二十四小时候,联邦调查局做出确认。白沙瓦坠楼人确为“基地”首席财务筹措人,同时也是乌萨马·本·拉登罕有的密友之一,两人是通过他的埃及同事艾麦尼·Al…Zawahiri建立的联系。此人系为有案可查的狂热银行家。
国务院拿走了护照。眼前是十一本让人眼晕的高仿假护照。两本还没用过,不过从进出地点来看遍及了欧洲和中东。不出意外的是,其中六个出自比利时人之手。护照上的名字各个不同,不过都真实存在,只是在进一步细节上有所变化。
对全球的各情报机构来说,长时间以来比利时都是个无底洞。1990年以来,令人惊愕地有一万九千本“空白”护照被声明为失窃——而这还只是比利时政府自己的说法。实际上这些“空白”护照只是被官方的雇员受贿卖掉了,其中有45本出自法国斯特拉斯堡的比利时领事馆,还有20本出自海牙的领事馆。刺杀反塔利班抵抗战士艾哈迈德·沙阿·马苏德的摩洛哥杀手用掉了两本海牙的。古尔的六本也有一本海牙的,其他五本估计属于还下落不明的那18935本之中。
联邦航空管理局通过它遍及国际航空界的关系和影响力调查了机票和乘客名单。这很烦人,不过还好护照上出入境的戳记很精确地提供了要查的航班。
调查结果开始缓慢而精确地汇集起来。陶菲克·古尔看来是受命要为一次尚不明了的交易而筹集大量可不追踪的钱款。没有迹象表明他本人做了什么,所以唯一合乎逻辑的推断就是他用钱安排了其他人去完成交易。美国当局会花大力气去搞清他究竟见了什么人。据猜测,这些名字将涉及欧洲和中东的整个秘密网络,而那引起人注意的目标国家就是埃及人尚未造访的美国。
米德堡的调查终于告一段落。从白沙瓦公寓的那个笔记本里弄出了七十三份文档。有一些是航班表并列出了古尔实际做过的航班,这些现在都已经知道了。有些是公共领域的财务报表,看起来它们引起了这位金融家的兴趣以至他给这些文件加上了日后熟读的标志。不过这些并未透露出什么。
大部分文档使用英文写就,部分是法文或德文的。可知古尔除了他本身的阿拉伯母语外还能流畅地使用这三种语言(狐狸:好可怕~~~俺要撞墙~~)。另外被俘的保镖已被上交到Bagram基地,他们痛痛快快地招了供,据他们说,此人能讲一口磕磕巴巴的普什图语,这点暗示出他已在阿富汗生活了一段时间——尽管西方仍弄未搞清具体是何时何地。
引起人们不安的是文档中的阿拉伯文。
由于米德堡基本上是个巨大的军事基地,所以它归属于国防部名下,NSA的指挥官一直是位四星上将。现在阿拉伯语翻译部的主管申请在这位军官办公室里进行面谈。
九十年代以来,除巴以局势引起的长期关注外,伊斯兰恐怖主义也开始增长,NSA对阿拉伯语的关注随之快速增长。1993年拉姆齐。优素福对世贸双塔实施汽车爆炸的企图使这种关注发生了进一步跃增。但911后出现了这样一个要求:“那种语言的每个字,我们都要知道。”所以阿拉伯语部是巨大的,拥有成千上万名翻译,这些人大部分是在阿拉伯出生受教育,也有一小部分非阿拉伯学者。
阿拉伯语不只是一种语言。除开古兰经与学术上使用的古典阿拉伯语,世上有五亿人在用至少五十种不同的方言口音讲这种语言。如果语速加快,有口音,使用地方习语,或音质不好,那通常就需要一名来自同一地区的翻译才能搞清字词涵义与细微差别。
而且,阿拉伯语常常是一种使用想象、恭维、夸张、明喻、暗喻等诸多修辞的浮华语言。它还可能说得非常拐弯抹角,有话不明说而是通过暗示。所以它大不同于单义的英语。(狐狸:以我种族的天性怀疑,英语是单义的??)
“我们主要关注最后两份文档”,阿语部主管说,“看来它们出自不同人的手笔。我们认为一份很可能出自艾麦尼·
al…Zawahiri之手,另一个则出自古尔。前一篇看来有些字句摘自al…Zawahiri以前的讲话和视频。当然,对他的声音我们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回复看来是出自古尔,不过我们没有他使用阿拉伯语写作的文本记录。作为一个银行家,他主要是用英语讲说和书写。”(狐狸:难道外国银行家都不说母语的么@@)
“但两份文档都反复引用了古兰经及其中段落。都是在向安拉祈祷什么。现在我有很多阿语学者,但一千四百年前写成的古兰经中,其语言和微妙含义是与众不同的。我想我们应当给古兰经协会打电话试试。”
将军点点头。
“OK,教授,你说的对。”他抬头看看阿语部主管。“找我们的古兰经学者。飞过来,不得耽搁,不得推托。”
福赛斯《阿富汗人》002(2008…09…24 10:15:39)
第二章
古兰经协会由三个美国人和一个英国学者组成。四人均有教授头衔,均非阿拉伯人,不过都毕生浸濡于古兰经研究及成千上万的相关学术注疏。
四人中一个住在纽约哥伦比亚大学,由米德堡派去的直升机接来NSA。另有两人分别在兰德公司与布鲁金斯学会,由陆军参谋部派车去接。
最后也是最年轻的一个是特里·马丁博士,他是被华盛顿乔治敦大学借来的,借自阿拉伯研究领域享有国际盛誉的伦敦大学亚非研究学院(SOAS)。
就阿拉伯事务研究来说,这个英国人占了先机。他在伊拉克出生长大,是一家大石油公司驻当地会计的儿子。父亲有意地没送他去英美人的学校,而是把他送进了一家培养伊拉克精英资敌的私立学院。
十岁时,至少就语言而言,他已跟其他阿拉伯男孩没什么区别了,只有那张红色的脸和乱蓬蓬的浅黄色头发说明他根本不是什么阿拉伯人。
他生于1965年,十一岁时候,老马丁先生决定离开伊拉克返回安全的英国。此时复兴党重掌权柄。不过其真实权力并不在贝克尔总统手中,而属于他那位正无情铲除——真正的,或想象中的——政治对手的副总统。
马丁一家经历了少年国王费萨尔在位时的宁静岁月及随后喧嚣时代。他们看到了小国王与他亲西方的首相努里?赛义德惨遭杀戮,血淋淋的录像出现在继位的卡塞姆将军的电视台上。他们也经历同样残暴的复兴党上台,被推翻,1968年又复夺回权力的一系列过程。七年里,老马丁先生看着那个神经病副总统萨达姆?侯赛因的权力越来越大,1975年,老马丁决定离开这里。
当时他的大儿子迈克十三岁,正准备进英国的寄宿学校。老马丁已经在伦敦的缅甸石油公司找了个好位子,这要感谢丹尼斯·撒切尔的美言(当时他妻子玛格丽特刚刚成为保守党主席)(狐狸:这说的就是后来的撒切尔夫人一家子)。老马丁一家四口——父亲、马丁夫人、迈克、特里——于圣诞节回到了英国。
特里的才气当时已经引人注目。他一路势如破竹轻松通过了比他高两个甚至三个年级的考试。可以想象,如果这么继续下去,会有一系列的奖学金支持他上完中学以及牛津剑桥。不过他想继续从事阿拉伯研究,所以大学在校期间他就申请了亚非研究学院,1983年,经过一次激动人心的面试,于同年秋,马丁以大学尚未毕业的学生身份加入了亚非研究学院从事中东历史研究。
他专擅于古兰经与前四任哈里发时期的历史研究,三年就得了个优等,然后花再两年拿到博士学位。继而他又用一年休假时间去开罗著名的阿兹哈学院继续古兰经相关研究,回来后27岁的他就得到了一个讲师位子,这可是一种荣誉,要知道,亚非研究学院在阿拉伯领域可是世界上最严格的学校之一。三十四岁时,他被授为高级讲师。现在,NSA来找他的求助的这个下午,他四十一岁,作为访问学者要在乔治敦大学呆上一年,因为今年春天他的生活中发生了大问题。
米德堡的使者在一处演讲报告厅找到了他,他正在这里做一场关于古兰经教义之当代意义的报告。
很显然,从会场那个的侧廊上就能看出学生们喜欢他。大厅被塞满了。他使人觉得他的讲座是对等的人在进行一场长时间的友好交谈,他很少去翻看书本,而是脱掉夹克,在人群中来回走动,矮胖的身体上散发这希望与人们交流知识、共享知识的热情,他是以平等身份引起人们的注意,而非居高临下把学生们放在一个没知识没水平的层面上。用句外行话说就是,少讲而多留时间让学生提问。当米德堡的人悄然出现在侧廊时,他的讲座正到这个阶段。(狐狸:本段,意译,意译,汗)
第五排一个穿红色衫的人举手提问。“您为什么说返回用‘原教旨’这个词来指代恐怖分子的哲学?”
自911后,公众对阿拉伯、伊斯兰教、古兰经的关注如暴风雪般席卷全美,任何相关问题的讨论都会迅速偏离纯理论领域而转到过去十年来西方世界受到的大量冲击。
“因为这属于用词不当,”教授答道。
“该词是指‘回归基本原则’。而在火车、公共汽车、商场放炸弹的人并不会回到伊斯兰的基本原则。他们是在写他们自己的本子,然后反过来试图去寻找将他们战争正当化的古兰经段落。”
“所有宗教中都有原教旨主义者。基督徒修士誓言坚守清贫、自制、童贞、服从,这些人就是原教旨主义者。所有的宗教都有苦行禁欲者,但他们并不鼓吹不分青红皂白的屠戮男人、女儿、儿童。原教旨是个关键词。使用这个词来判断所有的宗教及其中的各个宗派,你会发现,希望回归基本教义并不是恐怖主义,因为包括伊斯兰教在内没有什么宗教的基本教义是鼓吹杀戮。”
侧廊里,米德堡来的人试图引起马丁博士的注意。教授扫了一眼门口,注意到那个留着短发,身着老式衬衫、黑西服的年轻人。这人身上很有官方气息。他拍拍腕上的表。马丁点了点头。
“那么您会如何称呼当前的恐怖分子呢?圣战主义者?”
这是更后面一个年轻的热心女子。马丁博士从她的面貌判断她父母肯定是来自中东:印度、巴基斯坦、也许是伊朗。不过她头上并没带包巾来暗示自己是严格的穆斯林。
“即使‘圣战’也是个错误的字眼。当然,‘圣战’是存在的,不过它有规矩。这个词要么是指个人为成为更虔诚穆斯林而作奋斗——这种是完全无害的,要么是指真实的神圣战争——为保护伊斯兰教而进行的武装战斗。恐怖分子们宣称他们进行的是后者。可他们玷污了书上提出的规则。”
“首先,真正的圣战只能是由一位总所公认、尊崇的正统古兰经学者来宣布。本·拉登和他的助手们则素以他们的不学无术而声名狼藉。即使西方真的攻击、伤害、羞辱、污蔑了伊斯兰教乃至全体穆斯林,也依然是有要求的,古兰经明确规定这些内容。”
“禁止攻击和杀害那些没有对你显出敌意或予以伤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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