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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的推理书柜-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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旦法庭宣判无罪的话,即使将来有新的证据也不能再起诉,这样黄大杜的死也就成了一个不能定案的悬案。”
“那么你的意思是说,黄大杜还是耿芳芳杀的。”
“不,黄大杜这个人不是耿芳芳杀死的,但她确实是这场谋杀中的一份子。这是一个复杂的同谋案件,参与案件的一共有三人:耿芳芳、钱肆万和沈小天。他们犯罪的动机是因为黄大杜通过最卑鄙的手段迫使耿芳芳在他的舞厅里做事,我想冯丫丫、何欠和刘燕等舞女都是相同的受害者吧。”
那些舞女惊讶地站起来,“你都知道?那么网维先生,那些东西也在你那里吗?”何欠问。
“不,我想那些东西都在沈小天的手中才对。好了,我们不要打哑谜了,这里没有什么外人,我把大家请到这里来,就是希望各位在了解了真相后,可以商量出一个解决的办法。我不想把我的猜测说出来,但是我希望在座的哪位可以告诉我,你们是为什么才作舞女的。”
“我……”耿芳芳看了她的同伴和沈小天,最后下定了决心勇敢地站出来说,“黄大杜骗我说给我介绍工作,让我去他家。结果他却在给我喝的果汁中下了安眠药,等我睡着后,就给我拍了裸照。他威胁我说,如果我不肯做,就把这些照片散发出去,我没办法,所以……”
“这个混蛋。”张刑和石安平不约而同地一拍桌子,“这不是光天化日之下的逼良为娼吗,我现在就去把它封了。”
“等一下,石检察官。”我奉劝道,“我明白你们的愤怒,当我刚刚发现此事时也是震惊。但是你仔细想想,这些所作所为都是黄大杜个人所为,而非金山娱乐城所为。即使你真的封了金山娱乐城,这些人怎么办。如果社会舆论公布这些事,所有收到伤害的将都是无辜者。真正的罪魁祸首已经死了。”
“那你想怎么办?”
“石检察官,在齐临蕴的案子中我就知道你并非一个石头般的法律机器,你也通人情。现在我们知道了犯罪动机,再来组合整个案子看看。案发当天,耿芳芳带着沈小天去见黄大杜,假说她是自己一个同学,也没有找到工作,希望能够帮忙。然后,很自然的,黄大杜发现了沈小天的姿色,欲图故伎重演,迷晕沈小天后,再给她拍照。当然这个时候耿芳芳已经和钱肆万一起走了,这对有情人自然而然在约定的时间前相会着。直到‘午夜达令’快要开始时,耿芳芳在钱肆万的车中化完妆,偷偷地跑到舞厅里跳舞,给自己做‘不在场证明’。我一开始说过,我最初认为是沈小天在案发当时在舞厅内假扮舞女跳舞,耿芳芳杀死了黄大杜。可我发现此路不通后,就应该想到事实应该正好相反,是耿芳芳去舞厅跳舞,而沈小天杀死了黄大杜。而钱肆万这个人在整个案子中就是扮演一个令警方怀疑耿芳芳角色,如果你们仔细回忆钱肆万今天在庭审时的表现,就会发现她们之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排练过的。现在我们再返回案发现场,我今天所以大胆邀请张局长和石检察官来这里,那是因为我发现在整个案件中,有一个情况出乎了沈小天她们原来的计划之外,所以这个案子的性质也就完全改变了。”
“什么情况?”
“那颗珍珠。为什么那颗珍珠会在案发现场,无非两种情况,一,沈小天故意留在现场的,从而引导警方去怀疑耿芳芳;二,沈小天和黄大杜发生了搏斗,在此过程中掉落的。很显然既然有钱肆万来引导警方去怀疑耿芳芳,沈小天就没有必要再多此一举;其次那个珍珠发现的地方是在犄角旮旯里,如果警察的搜查不仔细,就不会发现。一个计划中的阴谋是不会想要依靠这种不确定的偶然的。那么我们排除了沈小天故意留在现场的情况,剩下就是沈小天再和黄大杜发生搏斗时掉落的。可是如果是故意谋杀的话,黄大杜又喝下了自己放安眠药的酒,这显然是沈小天有备而来,调换了酒杯,那么她何不等黄大杜睡着后再下手呢?很显然谋杀一个不会抵抗的人容易简单得多。沈小天之所以没有那么做,我相信是因为那个黄大杜兽心难改,他沉迷于沈小天的姿色,自认为已经让她喝下了安眠药,所以欲图强奸。而就在这个时候,沈小天抄起酒瓶砸中了黄大杜,将其致死。所以这个案子不再是一个谋杀案,而是一件正当防卫的案子。”
“这个……”石安平想了一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做为一个律师,沈小天为什么不把这些告诉警方呢,她应该知道自己的行为没有犯罪。”
“为什么?你问她自己啊。”我笑呵呵地说。
石安平的头转向沈小天,问道,“网维所说的都是真的吗?”
“是的。”沈小天回到道,“网维大哥所推理的就是案发那天晚上的事,但是我没有证据可以证明黄大杜想要强奸我,所以我和芳芳商量了,继续实行我们最初的计划。网维大哥,现在……”
“不用担心,我找到了证据。”
“你有证据?”沈小天、耿芳芳包括石安平一起叫了起来,“什么证据?”
“黄大杜的偷拍摄像头,我敢确定他客厅沙发对面的那张画像里就隐藏着偷拍机的镜头。而我们所等的最后客人,就是去他家取证的。现在,他来了。”
话音刚落,手里拿着一盘录像带的典超刑警走进包厢,“网维,就像你说的一样,我们确实找到了偷拍机,还有这盘录相里的画面也证实了你的推理。”
“所以……”我拍着手说,“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石检察官,现在你认为这个案子是不是就该这么了解了呢。”

《完》


俄国舞鞋之谜

今天是小泉的爷爷奶奶结婚五十五周年,相识六十年的日子。从半个月前他们那个孝顺的孙女儿就忙着给两位老人家庆祝。这不,此时此刻穿着西装、打着领结的江老爷子,一边美滋滋地抽着烟,一边对着身旁的老夫人殷勤备至。那份激情似乎回到了六十年前。
“我说丁当。我们两跳一曲,也向这些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崽子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华尔兹。”
老爷子的话吓了我们一跳。老太太涨红了脸,说:“我们都七老八十的人了,这跳舞的事还是让年轻人来吧。”
“老,什么话?想当年你可是上海滩的舞后哦,你今天一定要再跟我跳上一曲。”说完,我们的江盗洋先生愣是一把把老太太从沙发上拽了起来。还对着小泉眨眨眼,说,“六十年前我也是这么和你奶奶跳舞认识的。”
“胡说八道。”江家好婆说,“当年,明明是我大伯找你去我家办案才认识的。”
“这个……也不对啊,好像是在咖啡馆里……”老爷子被老夫人这么一挤兑,没了辙。差点抓耳挠腮起来,好一会才说:“这不,我当年可是上海滩的第一大侦探。”
“大侦探?”老太太停下脚步,转过身子,说,“我记得那个案子,你好像没有侦破啊。”
“什么没有侦破。”江盗洋更急了,“我不过是不想告诉那些笨警探真相罢了。”
“哦,当然,当然。不过我为此差点被那个雷大侦探给抓了起来。”老夫人依旧唠叨着,接着喃喃地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凶手应该是那个人。”老夫妻两心有灵犀的对视一眼,翩翩起舞。
“盗洋老矣,尚能舞否?”江老爷子自傲地回头反问我们说,于是小泉衷心地“奉承”起他。“爷爷。”她说,“你们跳得可不是一般得好。”
“不过……”爷爷接过孙女的话,“皮皮有什么企图?”
“不过是你孙女、孙女婿想听听你当年传奇的侦探故事。”
“是的,好婆好聪明哦。”小泉笑得甜甜的,然后给显得有些不爽的爷爷点上一支烟。

江盗洋的侦探故事
我,江盗洋,今年二十五岁。一个侦探。七月七日下午三点二十的时候,我正坐在霞飞路的伏尔加咖啡馆里。伴着馆里《伏尔加船夫曲》悲怆的旋律,我一边抽着白金龙香烟,一边消磨我的午后时光。在没有案子的日子里,我的生活大多这样耗费。
三点半,咖啡馆里走进了两个客人。其中一个是丁源洋行的老板丁奉源,年纪大概五十七八,有一张三个下巴的脸。一个白俄女待者赶忙跑过来接下他的帽子和手杖。那个和他同来的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年纪在二十岁仿佛,有一张漂亮的圆脸,穿一席杏黄色的高衩旗袍。她似乎发现我在看她了,对我露出一笑。那是一个令人心动的姑娘。
“丁当,玛利亚·司拉古尼夫人在这吗?”
“伯父,我恐怕……”那个叫丁当的女孩环顾了一圈四周,谨慎地说:“她还没到。”
“是吗?”肥胖的老人摇摇脑袋,“这些个外国人,最不讲信用了。”
他们找了一张正对大门的桌子坐下来,那里和我正坐的地方相隔两张桌子。那个姑娘面对我坐下,然后又冲我一笑。于是我举起我的伏特加,向她致意。
“怎么了,丁当?你看见哪个熟人了?”三下巴的富翁转过脸来,看见了我。“这个,难道不就是江盗洋先生吗?”
“哈罗,丁奉源先生。”我站起来,以那种洋泾浜的古怪腔回答他。
“你好。”他迟疑地站起身,然后把我介绍给他的侄女说,“丁当,这一位是上海滩的大侦探,江盗洋先生,他曾经帮助我们洋行侦破过一起巨额盗窃案。江先生,这个是我的侄女丁当。”
“您好,丁小姐。很荣幸见到你。”我变得有些兴奋,殷勤地向她问好。而她却是有些脸红地伸出右手,让我行了个吻手礼。
“咳咳。”丁奉源干咳两声,然后问我说,“江先生最近比较空闲吗?”
我觉得这个问题有些伤自尊心,于是回答他,“没办法,最近上海滩的罪犯变得蠢笨起来。交给那些警察办就绰绰有余了。”
“正是正是。既然如此,江先生我有一件很小的事很想拜托你……”他的话有些暧昧,可能是因为他的侄女在身边的原因,他不停地偷瞄着丁当。
“大伯。司拉古尼夫人来了。”
“哦,好的。”丁奉源点点头,最后对我说,“如果你愿意,这个礼拜六不妨打电话给我。你有我的名片吧。”
“是的。”
“那好,无论如何,都请你在这个礼拜六上午十点给我打个电话,”
“好吧,我会的。丁先生。”我这么回答他,事实上我在心里已经决定答应他的委托。原因当然是为了能够有机会再见这位迷人的小姐。
丁当小姐冲我笑笑,转身去和刚刚进屋的俄国女士交谈。我惊讶的发现,她的俄语异常流利。
那个俄国妇女大概四十多岁,高大,苗条,一头华丽的金色卷发下是一张表情匮乏的脸。她嘴角上的皱纹扳得紧紧,有一股非凡的高贵和冷酷气质。“丁小姐,你想邀请我教你跳芭蕾,我可以接受。只是你要知道,我很严格,如果你不能承 受''……”
“我明白,司拉古尼夫人。”丁当说,“我是经过认真考虑过后才决定的。”
“既然如此。”司拉古尼夫人碧绿的眼睛射向丁奉源。
“司拉古尼夫人。我们的汽车就停在外面,如果可以,现在就请吧。”丁奉源从身边的皮夹里掏出一张汇丰银行一千元的支票。
司拉古尼夫人拉紧了一下她的纱巾,傲慢地走出咖啡馆。
“江先生,我等你的电话。”丁奉源又转身向我嘱咐了一句,走出咖啡馆。丁当小姐也是笑得甜甜得跑了出去。
“恩哼。”我抓过我的伏特加一饮而尽,然后又点上一支香烟,继续悠哉游哉地消磨我这炎热的午后。

星期六上午十点整,我按照约定给丁奉源打了个电话。他很是满意地在电话那头说:“江先生果然守信。是的,我有一件事想委托你办一下,我想让你帮我调查一个人。”
“哦,不知是要调查谁?”
“我的一个故友的儿子,详细的情形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因为我自己也没有见过他,而且里面的因由也比较繁复。如果你同意,可以出席今天晚上在我别墅举行一个舞会。”
“是什么样的舞会呢?”我这样问。
“是关于正式收养我的侄女的舞会。”
“是过继丁当小姐?”我的心嘭嘭跳起。
“对。如果江先生同意,你可以以丁当男朋友的身份出席。”
“啊。这个。”我暗自窃喜,心想这个老家伙真是善解人意,但嘴里说,“我没有问题。只是丁当小姐会不会愿意呢?”
“我还是那天下午第一次看到丁当对一个男子连续三笑呢。她会在下午开车去找你,到时你在哪?”
“还在伏尔加。”我挂断电话,心里面抑制不住激动,年轻的血液在我的体内彭湃不已。
再次看到丁当小姐的时候,她穿着一席紫红色的西洋礼服,黑色的长发挽在发网里,上面插着一根羽毛。
“盗洋。”她直呼我的姓名说,“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准备送什么礼物给我呢?”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大吃一惊,然后就在我目瞪口呆的时候,她挽住了我的胳膊。
“事实上是下个礼拜二,不过伯父特地给我今天举办一个社交舞会。我二十岁了。”
“可是我听丁先生说,今天的舞会是为了收养你。”
“对,也有这么一层目的。”她继续说,“伯父没有结婚,所以要我在他千年之后给他守灵。”
“呵呵……”我苦笑一声,“但是他也会把他的家产留给你吧。”
“不一定。”她说,“他也许会留一些给我,但也许什么也不留。你知道他找你调查什么人吗?”
“我不知道。你的伯父只告诉说是他一个故友的儿子。”
“对,那个人叫黄仪蒲,是我伯父一个故友的儿子。但事实上这个故友是我伯父的初恋情人。”
“啊?令伯父的初恋情人?”我好奇地望着她,而且感到背脊有些微微发凉。
“你是不是认为我伯父想要你调查那个黄仪蒲,是想要他入赘我们丁家啊。”这个女孩实在厉害,竟然猜中了我的心事,“放心吧,伯父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的。事实上他怀疑这个黄仪蒲在讹诈他的母亲。那个黄夫人,原名应该叫李月桂吧。一个满清时代的小脚女人,从小就做了童养媳。嫁到当地乡绅家,生了一个儿子。第二年丈夫死了,她就为他守了二十多年的寡,贞女啊。”她的话语中流露出一丝不屑一顾。
“那么,令伯父该不是为了她而一生未娶的吧?”
“被你猜对了。”丁当说,“我伯父就像外国小说中的情圣,基督山伯爵。其实我一直以来都觉得我们丁家是一个奇怪的家族,也许是祖上的优秀东西到了我们这几代人身上已经所剩无几了吧。我们丁家祖上从明朝起就在苏州做纺织生意。几经盛衰,到了我爷爷这一辈又开始有点复兴,在苏州当时也算是小有名气。但是刚刚捐了个官做,清王朝就被革了命,爷爷为此郁闷致死。留下一大家子给我大伯处理,可他偏偏因为爱上的李月桂嫁人而逃到了上海,再把祖业交给我父亲。父亲是个平庸的人,中规中矩地经营着一大家子,可到底避不过这乱世。我们家就这么又一次衰败。母亲死了,弟弟死了,姑妈也去修道院做了修女,就在我父亲病危时,我伯父他从上海回来了。两个亲兄弟在临终前一番感人的交谈后,我父亲把我交给了我伯父,那个时候我才十二岁。”
“嗯。”我有滋有味地听着她这么说。心里却在想,她为什么要把这些都告诉我。我总有这么一个感觉,这个叫丁当的女孩绝不简单,她绝不会没有理由告诉我那些事的。
“现在,盗洋。”她说,“我知道了我的事,待会儿做我的男朋友可不要出错哦。”
竟然是这样的理由,我还真没猜到。“不行。”我说,“我根本就不了解你。除了你刚才所说的,我对你是一无所知。”
“那你还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你的家庭住址和联系方式,还有你喜欢喝什么,吃什么,玩什么。”
“原来如此,看来你并不想是仅仅在今天晚上做我的男朋友。”她坏笑起来,然后把那些个小秘密告诉了我。
“真没想到哦,我们的丁当小姐还喜欢骑马打枪。”
“我的枪法还不错哦。我曾经拿我伯父的毛瑟枪打碎过距离五十尺的盘子。”
“女神枪手。”
“那当然了。”丁当忽然改成俄语说,“我还盼望着有朝一日能开枪打日本鬼子呢。”
我愕然,即惊诧于她的话,更惊诧于她说的俄语,似乎她知道我也懂俄语。

丁家的别墅位于虹桥路的中段,一幢典型的英国式对称建筑。汽车从它的花园进入,驶向一座小型的车库。在这广袤花园的绿树青草之间我隐约看到了一座古色古香的木楼。
“那座楼是伯父特意叫香山木匠仿照老家的一幢宅子修葺的。”丁当对我说,“现在给那位李月桂住。我们一般都叫它黄宅。”
我在心里猜想这幢黄宅很可能是丁奉源特意为那个黄李氏修的。
别墅的客厅很宽敞,这个时候已经布置成了晚会的现场。满桌的美酒佳肴和缤纷的装饰品,还有一组西洋乐师站在大厅的一角,演奏着眼下流行的爵士乐。
丁奉源坐在沙发的中间,手里正握着一杯甜酒。
“哦,江先生到了啊。”他热情地站起来,“喝什么?”
“伏特加。”我说。走到丁奉源的身边,“丁先生,你要我调查的事,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不。”老先生这么回答我,“我相信我要调查什么人,丁当一定已经告诉你了。不过具体的情况,我想在晚会结束后再说。”
我点点头,既然雇主这么说。我这个侦探自然应该遵守职业准则。
“好好的和丁当玩吧,她的舞跳得很好。”
我实在猜不出这个丁奉源心里在想什么。
大概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邀请的客人纷纷前来。我以旁观者的身份地注视着这些当今上海滩上的纺织业大亨和洋行老板们,人数大概有十几位。他们两两三三地聚在一起,手里拿着酒,或说说昨天百乐门的新舞女,或讲讲上次赌狗的情况。当然也有年轻靓丽的女孩子,围着丁当,一起说她新请的芭蕾舞女教师。我虽然是以丁当男朋友的身份,但这时显得有些寂寞。
又一个年轻的男子走进大厅,年纪不过二十四五,穿着一身笔挺的藏青色毛呢西装,头上梳着油亮油亮的三七开。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只银色的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根外国香烟。用火柴点燃后,他把火柴棍扔在地毯上,狠狠地踩灭。那一双大概四十二码的漆皮鞋。我盯着他闪光的皮鞋,若有所思。这个时候丁当走了过来。
“这个人就是黄仪蒲。”她以法语对我说,然后笑嘻嘻地挽起我的胳膊,对她的朋友介绍起来,“这个就是我的男朋友哦。怎么样,长得很潇洒吧?”
“是吗?”一个长着雀斑的小姐,问,“那么他叫什么呢?是做什么的呢?”
丁当脸也不红地编起谎话,“他叫高宫酩,是三羊俱乐部的小老板哦。”她竟然连我办案时用过的化名都知道。
“那么高先生跳舞一定很好啦。”
“对啊,对啊。丁当,快和你的男朋友跳个舞给我们看看。”
女宾们吵闹着,真如书里面所形容的,就像一群唧唧喳喳的麻雀。
我和丁当在乐队的即兴演奏下跳起了华尔兹,竟然是出奇的默契。那姿势,那配合,真能给人常在一起跳舞的感觉。
“丁当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我在心理想。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寻常啊,对你很了解啊?”她贴近我,悄悄地在耳边对我说,“其实我都是在潘先生那知道的。”
我的心里掀起波澜,但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
“难道你就是潘先生说的那个要和我一起工作的新同志?”
“孺子可教。”丁当笑哈哈的,随着变奏的乐曲,我们又跳起了狐步舞。
凌晨十二点,闹腾了四个小时的聚会终于结束。我被丁奉源以一个特殊的借口,留了下来。然后在他书房里,他开始跟我讲述他自己的故事。
“也许你已经听丁当说了一些我的事。她说的不错,那丫头是个鬼机灵,什么秘密都能被她找出来。是的,我年轻的时候确实喜欢李月桂,后来她嫁到了黄家,我心灰意冷,跑到上海。在这里,我拼命的做事、赚钱,就是为了忘掉她。可是你知道,忘记一个爱着的人是很难的。后来她丈夫死了,生活也很困苦,我就把她接到了我这住,而且我还在我的遗嘱里留下一份财产给她。但是有一个问题,她有一个儿子,从小被她宠坏了。现在也是纨绔子弟,吃喝嫖赌只会花钱不会赚钱,没了钱就问他老娘要。”
“我明白了,你害怕你将来留给李月桂的财产会被那个儿子拿去。所以你要我调查他,查出他的不良记录,然后想办法使他不能再敲诈他老娘。”
“正是这样。怎么样,江盗洋先生愿意接我这个案子吗?”
“那好吧,我同意。”我将双手的食指对起来,这是模仿《福尔摩斯》小说中大侦探的习惯动作。
“江先生先休息吧,我也不打扰了。”丁奉源缓缓移动他肥胖的身体,走出客厅。

第二天上午,我还在和周公喝茶时,“嘭”的一声响,把我给吵了醒。我有些睡眼朦胧地翻过身,想着那是不是汽车回火,倒头继续睡。过了一会儿,迷迷糊糊中,丁当在我的门外,急促而又紧张地敲着房门。
“盗洋,盗洋。你快起来。” 
“怎么了?”我披了件衣服,开门问她。
“爸爸。”她说,“爸爸被人暗杀。”
“爸爸……”一时间我愣了一下,然后醒悟过来,“你是说丁奉源先生?”
“对。”丁当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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