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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谴行动:以色列针对"慕尼黑惨案"的复仇-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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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选中软目标还有一个原因。慕尼黑惨案是9月初发生的。硬目标也许藏着几个月不会出来。几个月之后等全世界把对奥林匹克队员的杀戮忘了,他们才会出来。如果那时他们干掉了其中一个恐怖分子,找到另一个也许又要几个月时间。到那时,公众的舆论,甚至恐怖头子们自己在情感上都不能把那次杀戮和自己被杀联系起来了。暗杀别人会让人觉得毫无理由。拜伦勋爵的“复仇是一盘菜,最好等冷却下来再吃”的论断阿弗纳并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他也不敢苟同。
“真该死。”第二天又是个雨天。那天中午,阿弗纳对他们说:“我们忘掉日内瓦吧,太安静了。这里连联络人都没有。把总部设在法兰克福吧。我们首先散开,去银行开账户,收集新闻,各自去自己最熟悉的地方。”
“斯蒂夫,你去阿姆斯特丹。卡尔,你明天去罗马。汉斯去巴黎,罗伯特去布鲁塞尔。五天后我在法兰克福跟你们会合。”
“让我们两周之内干掉第一个恐怖头子。”
这番话听起来有些冲动,但却有道理。很显然,在欧洲的主要城市里,他们需要有银行账户、联络人、加锁的抽屉和安全屋。目标今天可能在这里,明天可能在那里,万一有行动,他们要有逃跑的路线和藏身之所。理想地说,在欧洲不同的城市应该有不同的护照和不同的身份等着他们。当然还要有钱,让他们能够维持一两个星期。绝对不能在一个国家突袭之后用入境时的同一身份离开这个国家。绝对不能带着自己的武器跨越国境。至少,如果他们作了充分准备的话,他们不必这样做。他们甚至不必同时携带两套不同的身份证件。
卡尔过去常常以罗马为家,汉斯以巴黎为家,斯蒂夫以阿姆斯特丹为家。他们以前的线人跟普通警察工作一样,五分之四的情报来自心存不满或者贪婪的线人也许听说过一个目标或其他目标的传闻。至于罗伯特的目的地布鲁塞尔,那里仍然是世界上走私弹药和武器的主要中心之一。阿弗纳对专业术语知之不多这是罗伯特的专业但这也是常识,只要你人用得当,钱用得当,你就能从一个比利时商贩那里搞到相当数量的军火,而且可以把它发往西欧各地,甚至更远的地方。
他的伙伴们离开之后,阿弗纳从日内瓦咖啡吧外面的公用电话亭,花了五万块给安德雷斯打了一个电话。
这个电话是他的第六感觉促使他打的。伊弗里姆说的话已经根植于阿弗纳的脑海之中,就是要打人恐怖组织的网络之中。一箭双雕。毕竟,阿弗纳和他的突击队现在只是一个极小的严密的组织,就像许多地下国际恐怖组织一样。他们跟任何政府都没有官方的联系。他们不受任何提供秘密服务的程序与规则上的约束。他们是独立的。他们是在为一个国家工作但又不是。
伴随着动荡不安的20世纪60年代声势浩大的毒品—文化—反击—越南—战争—环保主义—女权主义一新左翼运动,大批无政府主义武装分子涌现出来。在这方面,他们与那些一伙一伙的自发的无政府主义武装分子并没什么两样。这些恐怖分子也是在为一个国家工作。但是1972年,很少有人作这样的联想。
为什么直到20世纪70年代西方国家的多数自由评论家和政治家才去这样联想,原因很多。首先,在20世纪60年代,在某些情况下,人们对恐怖分子拥护的许多事业和观念给予了巨大的、并不是不应当的同情。尽管绝大多数西方人并不同情恐怖分子采用的方法或“策略”蓄意谋杀、抢劫、劫机和绑架许多人容易把狂热的暴力分子看作是把当代优秀思潮不幸推向极端的一些不太稳定、不太成熟的个体。
第二,某国总是在其政府公告中谴责或者至少是不欢迎多数形式的恐怖主义。该国外交部长在一次大会上说,“某些恐怖行为导致了慕尼黑悲剧的发生,这是不能原谅的。”从事该国政策研究的专家们基于某些理由指出,一直以来,无政府主义者与正统的共产主义者之间存在着一条鸿沟。后者把前者看作是“小资产阶级浪漫主义者”,“客观上”对“无产阶级的胜利”只有阻碍作用。事实上,一些恐怖集团有时候也在公共场合表达他们对“帝国主义”和“西方殖民主义”的反对尽管在情感上,他们总是非常小心地不让语言付诸行动。
第三,西欧、美洲、第三世界和中东如春笋般崛起的恐怖集团的杂乱无章、支离破碎、混乱不堪、自相矛盾的人生哲学,很难被看作是单个的政策或想法。有的是宗教狂热分子,有的是极端民族主义分子。
当然,世界上的罪恶和紧张不安并不是某一个国家发明的。他们只是认识并且利用了它们。他们不会留下没有拆线的伤疤。如果可以使伤口更加溃烂的话,他们就不会让伤口愈合。如果爆发了一场冲突,他们会把这场冲突演变成一场战争。如果出现了一件事不管合法与否他们会等待一个狂热分子出来把它推向极端,然后给他提供武器。如果没有出现这样的事,他们就会挑起这么一件事。他们精确地估计到,如果给恐怖分子提供补给和训练的话,不用它明确指示或指导,恐怖分子都会四处活动。接下来肯定就要惨祸连连了。
然而,在1972年,这一点还不为人普遍知晓。那些掌握情报的人疑虑重重了,并开始收集证据。但有时候他们会因为太快说出来而失去别人的信赖。其他人如阿弗纳,尽管掌握的分类信息很少,但具备一些经验和很多常识,他对此也开始怀疑了。尽管阿弗纳不知道“谁受益”这个拉丁词语的意思,但他很快向自己提出了一个问题。谁从中受益?把周围那些可爱的水搅浑了,一定会有人前来钓鱼。
如果这样,阿弗纳自己也许就要来钓一钓鱼了。就在这潭浑水里。
在法兰克福,安德雷斯的女朋友伊冯接了电话。几年前阿弗纳第一次给安德雷斯打电话时,跟他说话的可能就是她。自那以后很长时间以来,伊冯不再怀疑他了。她甚至为阿弗纳做过一顿晚饭。她是个浅黑肤色的女人,非常引人注目实际上,因为她阿弗纳有点嫉妒安德雷斯还有一双大大的蓝眼睛。比他们两个人都高一两英寸。
阿弗纳决定随机应变。
“听着,伊冯,”他说。“我在瑞士。安德雷斯在吗?我……碰到麻烦了。”
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会。
“等一等,”伊冯说。“别走开,我去给你找他。”
一分钟后,安德雷斯来接电话了。听起来有点气喘吁吁。“对不起,”他说,“我正要出去,有事吗?”
“我碰到麻烦了。”阿弗纳说完这句话就等着他开口。他的第六感觉告诉他,自己说得越少越好。
“你想来我这里吗?”
“就是这个意思。”阿弗纳说。“去你那里就是去另一个国家。”他喘了一口气好像还有话要说,正等朋友打断他。
他打断了他。
“好吧。你不要在电话里说了,”安德雷斯说,“你有钱吗?”
“有。”阿弗纳说,“我有的是钱。我有很多钱。”
“你在苏黎世吗?”安德雷斯问道,“不要紧。不管你在哪里,现在去苏黎世吧。去找一个名叫连兹林格的人。”他把这个名字拼了一遍,又给了阿弗纳一个号码。“告诉他是我要你打的电话。他会帮助你的。”安德雷斯停下来,然后问道:“你说你有很多钱,你的意思是你有很多钱?”
“很多。”阿弗纳说。“别担心,谢谢。我会跟你联系的。”安德雷斯还想问更多问题.可阿弗纳已经把电话挂了。
当天下午,阿弗纳按照安德雷斯给他的号码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坐火车去苏黎世。一个穿着制服的司机正等着他。二十分钟后,阿弗纳穿过了一座漂亮别墅的大门。别墅位于一片静谧、奢华的郊外住宅区里。别墅周围是一堵矮矮的石墙,石墙中间是一扇锻铁大门,两棵巨大的垂柳的枝条垂悬在大门的上方。
连兹林格家养了一只美洲豹猫。阿弗纳之所以知道它是一只美洲豹猫是因为他问过他。他问他的时候,他刚刚从惊愕当中恢复过来。刚见它时,它正从书房的地毯上抬起头来,他以为是一只小美洲豹。
“她不伤人。”连兹林格微笑着回答道。他个头矮小。手小,眼睛也小。他的书房由木板镶嵌而成,显得昏暗阴沉。在书房的一面墙上,从地板一直到天花板全是非洲面具和武器。阿弗纳心想,他的美洲豹猫也许不伤人,但连兹林格不会不伤人。阿弗纳想买几支有三个弹夹的22口径的贝雷塔手枪,一千块钱一支,几本两天之内就可送达的护照,两三千块钱一本,价格根据签证国的不同而不同。在1972年,即使在黑市上,这也是很大一笔钱。阿弗纳给了他,没有说一句抱怨的话。
他并不需要这七支枪和五本护照,但把他们锁在日内瓦的抽屉里也没什么害处。关键是他有了第一次接触。他打了第一个电话之后,几个小时之内证件和武器就买好了,跟上超市买几只鸡蛋一样容易。这些东西是从恐怖分子那里买的。
他买这些东西的时候,用现金付了一半的订金。四十八小时以后他交给日内瓦克利柏格广场附近一家专售糕点的商店寄了出去。之所以在四十八小时以后,是因为他希望连兹林格把这一切告诉安德雷斯。真正要进入这个网络,仅仅通过联络人、友谊或者花言巧语的故事是不够的。实实在在地做生意才是必不可少的第一步,其他的会随之而来。
阿弗纳决定不提前解释什么。三天后,他在法兰克福机场给安德雷斯打了个电话。他总是行动敏捷。连兹林格这时应该已经把他的朋友需要的东西以及轻而易举地给两万元现金的事告诉安德雷斯了。毫无疑问,这会促使安德雷斯在心里猜想阿弗纳是干什么的。如果他的猜想对他有利,阿弗纳决定顺水推舟。
“连兹林格告诉我,”安德雷斯说,用手指弹着咖啡杯。“你想组建一支小部队。”
阿弗纳笑了。伊冯又给他们做了一顿晚餐如她所说,没时间准备,只能随便吃一点了此时正在收拾盘子。她长得像一尊雕像似的,有一双蓝色的眼睛。但她似乎与这套简单朴素、只有一间卧室和几件斯堪的纳维亚家具的公寓格格不入。门边有两只小手提箱,阿弗纳刚进来的时候想用脚把它移开。很显然里面是满的。包已经打好了,准备随时逃走。这个地方不仅与伊冯形成鲜明的对比,伊冯似乎更应该住在连兹林格那样的别墅里,而且也与安德雷斯小时候的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个家阿弗纳记得很清楚。
“不,不是一支部队。”他对安德雷斯说。安德雷斯虽然也在笑,却一直在观察着阿弗纳。后来安德雷斯给了伊冯一个眼神,表示他希望和他的老朋友独处一会。
“你好像给了那个信使一笔可观的小费。”安德雷斯继续说。
阿弗纳点点头。好消息传得快嘛。连兹林格让一个年轻人给他送手提箱,他确实在日内瓦给了那个年轻人五千一百块。他不知道应该给他多少钱,但他知道完成这个差使要冒很大的风险。
“如果你自己有印刷机的话,”安德雷斯说。“我想借几个小时。”
“如果我有的话。”阿弗纳回答道。“我给你借一整天。”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告诉我,老朋友,”安德雷斯说。“警方在追你吗?”
“差不多吧。”阿弗纳回答道。
“你是不是抢银行了?”安德雷斯问道,这次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阿弗纳的回答也一本正经。“没有。”
“你盗用了公款?”安德雷斯显然有自己的想法,阿弗纳要引鱼上钩,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呃,有些人和我,”他回答道。“我们都……离开了我们工作的地方……我不知道是不是要弄假证件……生意做得很大。”
“别跟我说,”安德雷斯说着,眼睛亮了起来,“王八蛋。你是里奇汀斯坦。”
阿弗纳相当率直地叹了一口长气。这就是安德雷斯的想法。当时报纸上长篇累牍地报道里奇汀斯坦公国的一家主要金融机构参与了可疑的交易。整个法国的银行面临倒闭的危险。据说一些以色列人也卷了进去。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
阿弗纳立即承认自己有罪。现在事情很明显了,阿弗纳甚至不必借用他的第六感觉就知道,安德雷斯需要钱。
“听着,老朋友。”安德雷斯说,他给自己卷了一支细细的大麻烟。“在过去几年中我们见过几面,但是……我们没有真正地交流过。你做你的事,我呢……呃,伊冯和我也做我们的事。你也许猜到了,也许没有猜到,我不知道……但你给我打电话了。你一定有个理由,对不对?”
“我需要帮助,”阿弗纳说。“别以为我不知好歹。”
“别在意这个,我很乐意帮你。”安德雷斯把他的大麻烟点燃,深吸了一口,“也许你也能帮我……你有我需要的东西。如果我错了请你纠正。因为,如果你没有这个东西的话,我们还是朋友,我仍然会设法帮助你的……但我想,你很有钱,我需要一些钱。”
阿弗纳假装若有所思。
“要多少?”他问道。
“你的意思是,现在吗?”安德雷斯猛抽了一口大麻烟,“我需要五万到十万。”
“我给你十万。”阿弗纳盯着他朋友的眼睛迅速地回答道,让他后悔没有多要一点,也让他相信他今后还可以要,如果他还有用处的话。“我现在可以给五万。”
他知道阿弗纳除了只喝一两杯啤酒之外,是既不抽烟也不喝酒的。但当安德雷斯拍着他的背,心不在焉地让他抽一口大麻烟时,他被逗乐了。安德雷斯兴奋起来了,这并不奇怪。巴德尔一迈因霍夫的人,跟大多数恐怖集团一样,总是缺钱。如果连兹林格开出的价钱是某种暗示的话,那么他们的开销是巨大的。即使他们以那种方式生活就要花很多钱。保安费用也很贵。还有旅行费用、保留安全屋的费用、线人的酬金、通讯设备的购买以及交通工具的购买或租用所有这一切都可能需要大量的资金。
这些就是阿弗纳大致知道的恐怖集团在运作时的事项。这也是他作为特工接受训练的一部分。谈到他的朋友安德雷斯,他的第六感觉告诉了他更多的东西。
他是一个敢于冒险、受到溺爱而且相当敏感的孩子,他被拉进了这个不属于他的世界。安德雷斯长相英俊,身材也好。但与此同时有点太认真,太容易激动。他有一个习惯,就是常常用一块白色的上等细麻布手绢擦拭他的金框眼镜。阿弗纳还记得那些手绢。安德雷斯上高中时,他母亲一定给他买过十几条这样的手绢。巴德尔一迈因霍夫的红色军团不会自动接受这样一个年轻人。他进去的代价无疑是钱,或者用钱买的东西。
不久,安德雷斯就满足了他们的要求,也许用的是自己的零用钱,也许是侵吞了留给他的托管基金,或者是从他父母或亲戚那里勒索或借来的钱。然而,安德雷斯的钱快用完时,他开始害怕组织把他拒之门外。
或者,不仅仅是拒绝,还有更糟的事情。
他给安德雷斯钱。作为交换,他请他帮忙、提供联络人,或者提供情报。这背后的原因,如果阿弗纳估计得没错的话,安德雷斯是绝不会问得很细的。即使他怀疑阿弗纳也许不只是一个在逃犯、一个走私者、一个盗用公款者;即使他觉得阿弗纳这个以色列人跟自己干的是同样的勾当,只是立场不同而已,他也会对自己的怀疑熟视无睹的。如果阿弗纳是对的,他就成了救生筏,安德雷斯可以骑着它在革命的激流中走得更远一些。他不会坏了这桩好事的。
“我的几个朋友几天后要来。”他对安德雷斯说。“我需要三套公寓就像你这样的。你认为伊冯可以找几套让我去看看吗?我不想让她租,给我地址就行了。要非常非常安静你知道的。”
“当然知道。”安德雷斯说。
“那就明天吧。”阿弗纳站起来说。“我们见面吃完午饭后,把钱给你。”
到第二天晚上,伊冯已经找了七处安全屋供阿弗纳选择。他只需要三套,一套给斯蒂夫和罗伯特,另一套给卡尔和他自己,第三套给汉斯一个人住。把五个人这样分开出于几个原因有些是工作上的,有些是私人的。
从见到斯蒂夫特别是罗伯特的那个时候起,阿弗纳就知道,他决不能和他们中的任何一位同居一室。否则,他在一天里就会发疯。斯蒂夫的生活中到处都是烟灰缸和袜子,连冰箱里都是。而罗伯特的习惯就更令他惊惶失措。他一拿起那些机械玩意就是几个小时。不过,罗伯特叫“玩”。对他来说,玩具和那些新颖小巧的东西都是正经事。他家在伯明翰开了一家玩具厂,他去以色列之前,那些最复杂、最精巧的产品都是他设计的。玩具仍然是他最大的爱好,他总是收集、研究个没完。
卡尔恰恰相反,他安静、整洁、有序。这些习惯跟阿弗纳一样。虽然他不停地抽烟,但他周围从来没有烟灰,甚至连空气中似乎都没有久久不散的烟味。卡尔总是开着窗户,总是把枕头对称地摆放着。而且,卡尔和阿弗纳同居一室也有道理,他们可以一起制定计划,解决物资方面的问题。
出于安全考虑,汉斯必须一个人住着,他那里是惟一一个可能连累其他人的地方。而且他制作证件时也喜欢一个人待着,安静。
阿弗纳的同伴再过两天就到法兰克福了。他跟伊冯一起去看了几处房子。她的工作显然干得不错,这些房子都非常合适,都在高尚住宅区,靠近交通干道。第二天下午阿弗纳独自去租了三间不过,他告诉伊冯他只租了一间,给他朋友和他自己租的。其他的朋友改变了主意,不来法兰克福了。他不想把所有房子的地址都泄露出去。他给卡尔和自己选的一套在胡葛尔街的一栋中等大小的公寓楼里,从他小时候跟父母一起住过的那个地方转个弯就到了。要搞清楚阿弗纳选择这样一个地方的理由,并不需要多少心理上的领悟力。
他给汉斯、罗伯特和斯蒂夫挑选的地方靠近一条名叫罗德伯格威格的地方,从胡葛尔街坐汽车大约二十分钟,周边的情况跟阿弗纳和卡尔住的地方差不多,两套公寓都靠近一个具有日尔曼风格、修剪整齐的城市大公园。斯蒂夫特别注意身体锻炼,每天要跑五英里。而汉斯就跟他自己声明的那样,要他跑步除非有人拿着屠刀追他他喜欢一个人走路。在目前这个时候,阿弗纳还不知道在执行任务期间他们要在“总部”待多久。也许很短。但还是要选择适合自己口味和习惯的地方。
他的伙伴们到达法兰克福的前一天晚上,阿弗纳让安德雷斯带他去参加一个会议。安德雷斯似乎急于得到阿弗纳承诺给他的那些钱,同时还急于表示他的善意与友好。
那间狭窄的、烟雾缭绕的公寓似乎是巴德尔一迈因霍夫支持者们的密室兼俱乐部。从他和安德雷斯受到的接待情况来看,阿弗纳能感觉到他的朋友在那里是个非常重要的人物。在阿弗纳看来,这使得其他人以及那个晚上本身都十分无趣。虽然房间里那五个男人和两个女人都是他的同龄人,但阿弗纳觉得跟他们比起来,他已经六十岁了。在那些无休无止的关于政治的讨论中,他的眼睛几乎都睁不开了。他们是西欧令人敬畏的恐怖分子至少还在可以让人接受的阶段。无论是看起来还是听起来,阿弗纳都觉得他们像是讨论书本知识的本科生。阿弗纳觉得这些观点最没意思。那么谁是他们的领袖?弗朗兹·法农和赫伯特·尔库塞,对,他对这两个人略知一二,但到底谁是保罗·古德曼和雷吉斯·德布雷?这些口齿伶俐的男男女女有谁打过一次枪,装过一次炸弹?这时阿弗纳猛然想起安装一颗炸弹是多么容易的事。红色线与红色线相连,蓝色线与蓝色线相接。
那天晚上的讨论与任何恐怖活动无关,无论是过去的恐怖活动还是现在的恐怖活动,无论是现实的问题,还是理论上的问题,都没有涉及。其他人设法拉他参与讨论时,他只是面带微笑地点点头。他设法把每张脸储存在自己的记忆之中。
“我想还有一些人也许要出现了。”在回家的路上,安德雷斯歉意地说。“这些偏激的家伙说得多,你知道的。”他补充道。“你别管他们的胡说八道,他们只会把公文包从这里拿到那里,租个车,给别人借个屋。但这并不重要。等胜利之后,还有大量的时间除掉那些喋喋不休的人。”
阿弗纳点点头。没必要对谁胜利后谁除掉谁发表意见。
第二天他们见面后,无论是卡尔、罗伯特、斯蒂夫还是汉斯都没报告什么鼓舞人心的消息。他们都像阿弗纳一样,做好了准备工作包括保险箱、钱、证件以及在巴黎、阿姆斯特丹和罗马等地的安全屋。罗伯特只要打个电话,无论什么样的武器装备,都能在四十八小时以内送给他们,不管他们在欧洲的什么地方。“但大炮不行。”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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