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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弱点-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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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很好吗?他也想来呀。”我也站起来,一边细细打量他的办公室,一边说。我注意到他的一个敞开的抽屉里塞满了名片,我随手抽出两张,不是什么局的局长就是某集团公司的总经理,我连忙把它们放回去。
“他利用假期来了两趟深圳,公司没有见到,那位请他的人倒是热情之至,还在他身上花费了好几万。最后,在朱志敏的再三催促下,那个人说公司可能要推迟一段时间成立,不过却保证这不影响他们现在就聘请朱志敏为副总裁,还说这样可以协助他们做些必要的公司成立前的筹备工作。可怜的老朱倒真以为自己是个人才,就高高兴兴地回去,一边继续干翻译,一边暗中当副总裁,并且每个月都心安理得地支取公司的五千元开办费。几个月后,朱志敏又利用大周末来到深圳和那个人见面,并提出自己先把酒泉的工作辞掉,专门到深圳来筹备公司。那人一听急了,连忙说,你千万不要辞,辞掉你就废了!朱志敏不解,那人解释,他们公司是国外某跨国技术公司的研究智库,到深圳设立公司的目的就是要随时研究中国航天科技发展,然后根据这个研究为国外的母公司撰写《对华科技贸易指南》,该跨国公司看重的就是朱志敏特殊的工作地位。最后他对朱志敏竖起大拇指称赞道:虽然你身处在中国经济落后的大西北,可是你却站在中国科技发展的前沿阵地”
“后来怎么样?”我焦急地问。
“还好,朱志敏的警惕性比较高,他当时不动声色,回去基地后及时向领导汇报,结果国家安全部门采取了措施,才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当然,朱志敏不但失去了工作,还受到了严重的处分。”
“我想是的,他虽然主动汇报,但是作为基地重要的接密工作人员,他背着单位与境外的间谍机关有来往,虽然他不知情,但是错误已经铸成。”
“怎么回事,他妈的,老同学纷纷出事。对了,这还不包括你上次被请进公安局呆了三个星期。”田海鹏说到我的事,皱起眉头。
我也陷入沉思:“你能够确定在这之前,我们班四十位同学都没有出过什么大事吗?”
“我可以肯定,虽然我们从来没有举行过同学会,并且也不是每一个都互相联系,可是到目前为止几乎所有同学都和至少一两位老同学保持联系。这样交叉来交叉去,只要出现值得流传的事故,消息自然都会一时之间传开。我们同学中交往比较少的就是你啦,而交往得比较多的,应该是我吧。”
田海鹏的话说着无意,让我听起来却不是滋味。朱志敏的事听起来有些遥远,何况他只是失去了工作。可是昨天见的李军却是我一直都有联系的老同学,他虽然假装轻松地向我们讲述他的犯罪经历,但是我心里却异常难受。那天早上我脑子里就一直在盘旋,不知道以前的李军和昨天李军故事里的李军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李军,哪一个才是我的老同学李军。我把这混乱的思绪告诉田海鹏,他看了我好一会,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杨子,我一直觉得你是个怪物,在哪里都得到领导的重视,可是在哪里都干不出名堂。有时我觉得你的性格和你的为人处事都是假装出来的,就象昨天李军讲的故事那样,他得假装天真地向一些不学无术的领导请教历史问题,还要先吃下生番薯然后好和领导分甘同味,那是假装出来的。可是你呢,你大概不用假装也可以做出来这些事去博得领导开心,你大概是天生如此,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就说清楚点吧。”
“李军只有一个,就是我们的老同学李军!他没有变,一直没有变,就只一个,不过你却先入为主,硬是看出两个李军,并且还要找两个李军之间的联系,也就是报纸上常常说的,堕落的根源。呸!”
“那么,海鹏,我倒想知道,”我盯着他,“我现在看到的田海鹏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你看你看,你又来了。”
“不是,我是认真的。我心里一直憋得慌,告诉我你的故事吧。”我重新坐下,拉开架式不准备走的样子。我发现李军出事后我急于了解老同学,急于关心他们。也许,田海鹏早就了解李军的一切,我是真心想知道海鹏的事。大学毕业后我和他的经历有些相似,大家都留学美国,后来都到广州,可是除此之外,我又知道他什么呢?今天还是我到他开了好几年的俱乐部“一年之计”的头一次。
田海鹏看了看手表,也扯了张椅子在我的对面坐下,那时我才感觉到,其实他一直想告诉我他的故事,而我以前却从未想过要听。
“杨子,是你说想听我的故事,可不要嫌我罗嗦呀。”海鹏笑着开始,不过笑容马上就被认真的表情代替。
“我比较幸运,大学毕业后分配到外交部。报到后,我又被分配到司里,具体就是搞些翻译,整理一些资料的工作。听起来相当无聊,是吧?不过,有外交官这个头衔在等着我,我还可以坚持。一年下来,我觉得自己做得还马马虎虎,可是在年终总结时,无论是领导还是同事都对我提了那么一大堆的意见,主要就是我太爱说话,太爱争论,在政治上不成熟。我倒抽一口凉气,冷静下来一想,再在那呆下去也没有什么前途,于是我一激动就辞职离开了外交部。 后来我在北京的一个外企工作,工资很高,但不久我就发现,虽然我的工资要比国家机关干部的工资要高很多,但不管横比竖比,我就是没有他们活得滋润。你的经历和我相似,你有同感吗?”
………
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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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自Aisu
“是的,我也有。”我点点头说,“离开后才发现那些旧同事活得不错,工资比我们少,过得却比我们强多了,唉。”
“既然离开了,我们就永远无法知道真正的原因,就这么回事。如果李军的事情不暴露,我们也许永远无法猜测他这些年竟然轻轻松松搞了好几百万,而且还是一直官运亨通。”他接着说,“后来我离开了北京,那里的政治气氛太浓,我受不了。我来到广州,这可真是个好地方。”田海鹏拿起桌上杯子,喝了一口水。
“不知道官方有没有统计,下海潮开始到现在,到底有多少国家机关,国营企业的人下海了,又有多少成功的。我得说,如果没有背景,没有在国家机关积累的资源和关系,下海简直就等于跳海。我现在才想起来自己当时决定下海后,外交部那些老奸巨滑的同事看着我的那种眼神,分明把我当‘傻B’看。哼,我们这样的人下海,能干什么?特别是我们这些满脑子主义思想,观念道德,却又无依无靠,没一技之长的家伙。不过,后来我就靠的是观念,赚了第一桶金。
“1988年底我在广州珠江南岸租了一个带地铺的套间,我开了个美容诊所。由于是美容诊所,不需要行医执照,但我聘请的四名工作人员却都是内地最好的外科、妇科、皮肤科专家。我们主要是做一些小手术,例如割双眼皮,下巴整形等。如果有要求隆胸的,我们也接下来,然后联系医院的手术间和医生。做这样的手术通常收费比较高,但却要和医院分利润。开业一年,我们也就基本上只是收支平衡。第二年刚开始时一个偶然的机会,让我找到了生财之道。那是一个经熟人介绍前来所里寻求帮助的女孩子,五年前初中毕业来南方打工,现在积攒了一点钱,想回湖南结婚,不过她很担心,因为早就不是处女了。我的医生一听,就笑着说,只是小菜一碟。就这样,他们让那女孩子躺到手术床上,果然只是吃一碟小菜的功夫,就把处女膜修补好了。手术后的姑娘好象处女一样羞答答再三称谢离去。不久,朋友拿来三千块钱作为感谢,我们不收,他还硬是塞到我手里,并且激动地嚷嚷,这三千块钱和你们带给那个姑娘的幸福相比,不是小菜一碟吗?
“我灵机一动,当场就决定我们诊所今后专门从事处女膜修补业务,我们诊所的招牌改成‘幸福工程’。我们靠人家介绍,到大街小巷里张贴广告,以及到盲流和外来工集中的地方派单张,结果生意立即红火起来。九十年代初两年,二十分钟的小手术必须提前三个月预约。当时做这个简单的手术就收五千元,如果是第二次来,我们只收三千,如果再来,我们就只收两千。”
“海鹏,你等等,”我不得不打断他的话,“你什么意思?第二次来?再来?是什么意思?”
“是这样,”海鹏看都没看我一眼,接着讲:“虽然我们这幸福工程大多是帮助那些有一颗破碎的心和一个破了的处女膜的女孩子,可是后来几乎有一半的顾客是那些从事色情业的。鸨头们看准了有些暴发户和中年人年轻时,下乡或者搞串联时大多和现在的妻子胡乱在田埂或者火车厕所里完成了第一次,根本没有感觉到捅破处女膜的喜悦。所以现在暴发了,就特别想弄一两个处女,补偿一下自己。鸨头于是就找一些样子清纯的妓女冒充处女,据说一次开苞可以赚取八千到一万元呢。你看看,除开我们的手术费,鸨头和妓女们都有得赚,如果能够在我们这里反复修复处女膜,那赚头就更大了。”
“我的天啊,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怎么可以反复修补?”我禁不住问。
“不会连你也对这玩艺感兴趣吧?哈哈。其实什么修补,那是我们的客气话,有些女人早就身经百战,下面都发黑了,可是硬要来修补,我们的医生只好勉为其难。有些实在有困难的,简直就是把那地方部分裂口用隐形手术线缝起来,至于是否被人家发现,我就不知道了。估计嫖客既然花大钱买这玩艺,肯定也是糊里糊涂吧?
“他妈的,那两年生意可真好,我心里也高兴。何况还有一半情况下,我们修补的虽然是处女膜,可是实际上弥合的也是一颗颗破碎的心和破裂的关系呀。
“我接着说吧,九十年代咱们的经济发展越来越好,南方也越来越开放,按说我的生意也应该越来越好吧,可是‘幸福工程’的业务却每况愈下。医生告诉我,人们越来越开放,大家的观念开始改变了。我对这话嗤之以鼻,我老兄不就是靠‘观念’赚钱吗?再说,中国几千年的贞操观念能这么快就改变吗?虽然最后那两年我是基本每月在贴钱经营,可是我仍然希望人们迷途知返,从新开始重视贞操这玩艺。也许,我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我这个学习政治的根据中国的政治气候反复推算,也许不久又要搞反精神污染运动了,到那时,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一搞,形势就对我有利了,女孩子肯定又会珍惜处女膜就好象她们现在珍惜自己的手提电话的小装饰一样。我暗暗想,到时看吧,我让你们现在到处淫乱的人在我门口排队磕头烧香拜佛,哼哼,我恶毒地计划着,到时我加价加到你们心碎!
“我得意得太早了,怪谁呢?只能怪自己没有与时俱进!当初自己一个观念赚进将近一百万,可是如今自己无法与时俱进,等明白过来时,存款已经少了五十万。要不是那天的事,我都不知道是否会搞得破产。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我们象往常一样开门营业,忘记告诉你,那会儿我已经辞退了三个医生,所以当时来上班的只有一个。我们开门不久,竟然有一个女孩子找上门来了,我和医生都很高兴,要知道,已经有三天没有生意了。我当时想,老天有眼,这个月的水电费有着落了。
“过了一会,他们大概在里面谈了十分钟,医生从里间走出来,我有点焦急地问医生,是否可以立即做手术?因为要节流,我已经把护士也辞退了,不过,我可以打下手。医生没有立即回答我,只是滑稽地看着我。把我拉到一旁,小声告诉我,原来这个女孩子不是来修补处女膜的。她是中山大学大四的学生,半年前才找到男朋友。她很爱他,有好几次他们在学校的小树林里幽会,情到浓时男朋友想进入她,可每一次都因为女孩子害怕而拒绝了。她说自己已经二十二岁了,还是处女,一旦让自己心爱的男人到时无法顺利进入,从而知道自己是处女,还不知道男友会怎么想呢。要是万一让最心爱的男人认为自己没有人要,从而看不起自己,那她就完了,就不想活了。所以她这次偷偷来是问一下我们是否可以无痛捅破她的处女膜,她愿意出修补处女膜一样的价钱。那个该死的医生说到捅破处女膜和五千块钱时眼里明显流露出渴望的眼神。
“我当时差一点昏了过去!晴天霹雳,当头一棒,我还能不清醒吗?”
田海鹏停了下来,好象仍然感受到当时的晴天霹雳的样子,喝了一口茶,接着讲述自己的故事。
“我当天就结业关门。在家游荡了一阵子,眼看着钱越来越少,却还仍然无法找到什么生财之道。要知道,我们这种人只有观念和点子,可是那阵子我觉得自己的思维有些迟钝。于是我毅然决定变卖家产,取出所有存款远渡重洋到美国留学。我想,美利坚合众国,那个被上几辈子中国人翻译为‘美丽而且有利可图,并且很坚强’的国家肯定可以让我思如泉涌的。在美国这一呆就是七年。上个世纪末,我已经可加入美国国籍了,可那段时间我心情真是复杂呀。中国不承认双重国籍,我这一申请加入美国籍,咱就在法律上不是中国人啦,并且还很难再当回中国人。我心里不知道有多别扭,但是转念一想,我们这些常常在外面走的人拿着中国护照几乎每个国家都需要严格审查要签证,有时还受到近似侮辱的刁难。左思右想,还是拿不定主意。正好,从国内传出的消息让人鼓舞,从中央到地方都动员起来欢迎海归回国发展创业,帮助中国搞现代化建设。就这样,我回到了广州。
“由于我拿到的是政治、国际关系和哲学的混和学位,在登记时,政府的同志婉转的告诉我,要我到私营企业去试一试。人家需要的是科学技术和现代化管理,至于政治和哲学,咱们中国人都搞了几千年了,什么阴谋诡计,尔虞我诈,我们都熟能生巧了。美国人,他们是什么时候生出来的?你看,很多招聘人员听说我到美国学习政治,就是这样想的。于是,我就试着去找私营企业。报纸上不是整天都有广告吗,什么年薪十万、二十万聘经理,后来加到五十万甚至百万年薪的招聘广告。唉,不瞒你说,我还真一个个都去过,几乎把腿都跑断了。结果吗,人家招聘五十万年薪工资的条件就是你能够为他一年赚一百万!
“我操,如果我一年可以赚一百万,我还要申请你年薪五十万的工作吗?!我后来就做一些小生意,不过都是收支平衡而已。为了来回方便,我回到美国申请了美国护照。我知道,我和刘明伟是我们班仅有的两位外国籍公民。
“我再次回到广州时,脑袋里虽然多了一些新的想法,可是口袋里却空空如也了,当务之急就是来点快钱作为启动资本。我当时搜罗了很多美国、台湾和香港教人致富的书,躲在家里,不分日夜的仔细阅读研究这些致富秘伎。只看得我头昏眼花,却还是糊里糊涂。后来有一天,我脑袋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要研究一下写这些书的作者的背景。结果,我是大有收获。原来这些作者要就是不敢公开自己的资料,要就是那些至今穷得象耗子一样,只会搬文弄字的半知识分子!也有一些确实比较富有的,例如其中名气最大的大概是写《穷爸爸,富爸爸》的人。他书中经常以自己为例子阐述他的父亲是如何教育孩子,结果让他后来成为了千万富翁。可是我是从美国回来的,我难道不知道吗?作者书中所写他如何从小有生意头脑,如何会买房子作为投资赚钱的事情根本没有什么记录。反而他写了这几本书,以及全世界请他去讲如何致富的事情才让他发了财。哈哈,我算是彻底明白了。我又到新华书店去仔细翻找,倒是被我找到了很多真正的大富翁的书,例如世界首富比尔盖茨和香港首富李嘉诚。可是人家这些大富豪的书没有一本是教人怎么致富的, 人家只是告诉你如何做人。
“接下来我有了一个新主意,大概可以让我搞点启动资金。我决定写一本教人如何致富的书,并且我要以海归的身份来写,还要适当揉和一些我自己的经历。当然,这样的书再怎么说也是劝人努力向上发财的,所以书中具体细节大概不会被人追究。何况如果我约见书商时都约在五星级酒店的话,那就更加没有问题了。你看,就是这本书,我还存有十几本,你想不想拿一本去看?当时书卖得不错,我还搞了两个签名会呢。就是在第二个签名会上,我认识了我的妻子。哈哈,有意思吧,我是人财两得啊。”
我听着田海鹏的故事都有些入迷了,不象我自己的生活,始终平平淡淡,海鹏的生活可谓高潮迭起。我知道后来他经营了广州第一家带心理咨询、健美咨询以及学习辅导和锻炼指导的“一年之计”俱乐部。过去四年,每一次和海鹏见面,他都给我不同的新感觉。从自行车夹克衫破草帽到宝马大钻石劳力士表,可见这“一年之计”要比“幸福工程”更有利可图。我不知道这“一年之计”到底是什么玩艺,我问他,希望他解释给我听。他气定神闲地再次从理念和点子开始。
“一个想法,一个点子,一种理念而已。我们这个俱乐部是有选择性的吸收会员,目前如果按正常要申请加入我们俱乐部的话,估计得等一年以上。当然我最近在考虑扩大规模。
“先从为什么叫‘一年之计’开始吧。原本我设立这个俱乐部的宗旨是吸收会员的会龄不要超过一年。在这一年里,我们协助会员实现自己一直幻想而由于各种原因始终没有做的事情。由于我们帮助过的人往往在一年之后不肯离开,有些又提出另外的事情需要帮助,所以俱乐部目前的会员会期都超过了一年。不过我们还是以一年为招牌。怎么解释呢?这样吧,我们拿你举个例子。”
“拿我举例?”我从沙发上跳起来,不解地看着海鹏。
“你找到我,或者如果你在广州小有名气的话,我们的俱乐部业务员会找你。我们这些业务员最低学历也得是大学心理学系专科毕业。我们会向你简单介绍俱乐部的宗旨和情况。我们帮助很多有识之士用一年的时间去达成自己的一两件心愿。这样,杨子,你是否可以告诉我你有什么心愿?”
“我没有什么心愿。也许我想的很多,但有的是不符合实际的,有的则是很容易就可以做到的。”
“我们不考虑脱离实际的幻想,或者有关男女之间的爱情愿望。除了这些,一定还有一些你过去生活中想过,也尝试过,甚至有些还多次尝试过想达到的目标,到现在还悬在那里,不时的诱惑着你,折磨着你。杨子,想想吧,对我说实话。”
“好吧,我告诉你,其实你大概在大学都知道一些的了。一个愿望就是我始终想学会日语,至于是什么原因我要学习日语这里就不告诉你了。另外一个愿望就是想自己锻炼出一身肌肉。”
“哈哈,我早就知道呀,只是不知道这两个大学年代的愿望到现在还象影子一样跟着你。”田海鹏乐得直笑,“你都已经37岁了,如果再不来我的‘一年之计’了却这两个心愿,我恐怕你要把它们带进坟墓啦。”
我觉得这一点也不好笑。对于再学习一门外语以及把自己身体锻炼出肌肉这两个目标,我从大学开始就几乎每年新年伊始都作为最高目标重新修订推出。虽然一直都没有能够实现,不过我却始终没有放弃这两个目标。我倒真想看看眼前这个浑身肥肉的老同学如何帮我达成这两个愿望。
“你先告诉我,你到健身房去过吗?”
“我当然去过,很多次了。”
“那你告诉我,你最长一次连续坚持每个星期至少去四次是多久?”
“三个月。”我说。
“嗯,还不错。让我告诉你一个统计数字,任何人,哪怕是小瘪三或者大肥婆,只要连续一年之中每个星期至少四天到健身房,做四十五分钟的基本健身动作,那么一年下来他或她身上的肌肉将非常明显,也就是说已经基本拥有了健美的身材。同一个统计还显示,能够这样坚持一年的人百分之百可以接着做下去。这两个统计数字让人鼓舞吧,且慢,在这之前还有一个统计数字,那就是在每年进入健身房的人当中,坚持一个月的有百分之五十,坚持三个月的有百分之十,坚持到半年的剩下百分之六,大约只有百分之二左右的人可以坚持健身一年。”
“这些人是些什么人?”
“这些就是你每次到健身房去,他们都隆起让你羡慕的肌肉在那里一下一下子举重扛哑铃的人。这些人也是少有的那些走在沙滩上让女孩子侧目的人。”
“我明白了。不过,这和你们‘一年之计’有关系吗?”
“让人参加俱乐部,然后我们督促他完成一年的健身就是我们俱乐部其中之一项工作。这样说吧,你为什么对于无聊的工作,甚至工资很少的工作可以连续几年去上班,风雨无阻,可是对于改变自己的身材,让自己出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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