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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贤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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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皮葫芦随着时间变成了黄皮,他也不再打开——他虽自负意志力足够强,但面对心爱之物又有几人忍耐得住?不如封着。
只是时不时仍要伸手把玩一下,手指轻轻描绘着葫芦底端上的比划——赠苏徵生日贺礼,落款……燕飞。
就这两个字,搅得他心乱如麻,不复淡定从容。
赵元俨,字燕婓。
而他,叫燕飞。
简单的两个字,却连他们这些一起长大相处多年的发小也没人叫过,他不喜别人称呼他太过亲昵。所以喊他时都喊司空,司空……
那两个字,他只得在心里念着,一遍又一遍,有时候是梦中呓语,有时是一人独处不自觉地念出声来。只是,此时呢?
“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他轻喃着,眼角湿润。
“燕燕于飞……”
即使多少年来他一直都知道他喜欢的那个人触手可及,但他更知道自己永远也不会有勇气伸出双手。
有些东西即使远远旁观,也依旧是他的心中宝。但伸手手来或许尚未碰到宝物就已经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苏徵从不做让自己后悔之事,也从不后悔。
但在此时——当他他连远远望着也成了奢望,再也望不到那喜着白色唐装的身影的时候他却觉得自己的这个原则有些可笑!
他不知道当他的体温在那人的身上渐冷后,那人会如何,他只知道,他自己是后悔却也不悔的。
救他,自然不悔。
但死前为什么有说出那句话呢?如今却带着满腹遗憾,做了几十年的痴人最后也只能带着残念在记忆中继续痴痴的想着,做个可笑的,自己平日里最看不起的痴人……
夜风吹过,眼角湿润处冰凉。
当月移中天,书房中的蜡烛燃尽,书房中漆黑一片。他扔躺在地上,只是觉得浑身冰冷。刚刚被酒劲烧灼的大脑蒙蒙沉沉,也不知是不是在做梦,思绪停留在那句燕燕于飞上,亿着往昔的记忆,不觉悲也不觉苦,只觉得这样做个梦中人也好……
“赵元俨?”
“赵元俨!”
“醒来!”
“给本座醒来!”
梦中,苏徵似乎看到了燕飞,白衣飘然墨眸静静的凝视着他,耳畔间似乎也响起了此声最爱的声音,清冷干脆。有时他也想不通,为什么那人和他同样惹了一身红尘迷障,却能拥有如此清澈的声音。
苏徵,苏徵……
一声声轻轻的唤着,如果这只是一个美梦,他宁愿终生不醒,沉迷于这个声音中。
燕飞啊,燕飞。
嘴巴中似乎有酒的倒入吼中,是他那葫芦最宝贝从不舍品尝的梅花酒的滋味吗?
燕飞啊燕飞,如果这真的只是一个梦境千万不要让我醒来。
***
八王爷赵元俨病危。
五位太医一起得出的结论在第二日传遍了东京城,朝野震惊。
赵桢在自己的寝宫转来转去,面前五个太医弯着身子看着不断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鞋子,心中亦是感慨不已。
良久,小皇帝在他们五人中间止住脚步,对面前的人道:“胡太医,朕问你,皇叔真的醒不来了吗?”
胡太医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歉意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皇帝:“臣说不好,病体虽然控制住了,但是人却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皇上您……”
不待他说完胡太医就发现眼前这位先皇的唯一血脉,从蒙学就被太傅们教导的少言端庄的官家眸中含泪,其悲切之情溢于言表,这却是从除了先皇过失外从未有过的事情。
“胡太医,朕要去见母后,你随朕一起去。”良久,少年从牙缝中挤出这么一句。
五位太医交换了下神色,被点名的胡太医拱拱手无奈道:“官家,上次您出宫去八王爷那儿丁相爷就在翌日上书说要两宫分处,如今娘娘身体亦不好,您何必呢?”
这一句却是说到了赵桢的心窝里,刘太后自从月前就开始抱恙在身。但她好强刚烈,即使是强撑着也不曾耽误一日上朝,他正跟着揪心。此时又听到苏徵抱恙几日不醒,好似活死人一般,心中更是百般难受。父王才走了不到半年,难道母后和八叔也要离他而去吗?
丁谓,丁谓!
“官家,您还是先顾着娘娘吧,她的状况真不太好。”
赵桢阖眸点头,眼角湿润。
八叔,开封府那日,真的是最后相见了吗?
****
“师叔,我爹爹真的醒不来了么?”赵昀眼中的泪珠滚啊滚啊,每当它们要忍不住落下来的时候,他都会用衣袖一抹,担心泪水模糊了视线让病榻上的父亲离开他的视线。
清然看着苏徵惨白若纸的脸色冷哼一声:“他死不了。”
“可是太医……”
“他死不了!只是他自己自欺欺人罢了,再好的梦境终究有破碎的那一天,他何时想通了何时就会醒来。”
赵昀看着他满布阴云的脸色咬住下唇,泪水又要滴下来了。
清然低头瞧了他一眼,和病榻上那人九成相似的脸蛋,感觉他好似一只被父母赶出巢穴的雏鹰,柔弱无力楚楚可怜。犹豫了一下,有些粗鲁的将他拉入怀中,轻轻拍着他的肩膀。
进屋后就看到这样场面的柳城两眼一酸,宽袖中的手指狠狠一握,声音一如往日平稳:“二爷,包大人求见您,不知道您见不见……”
“不见。”
柳城丝毫不感觉意外,又道:“二爷,若是有法子让王爷醒过来,您就动手吧。”
清然霍然转身,双目杀气仿佛实质一般。
柳城在这目光威慑下双腿颤抖着,但仍咬牙勉励支撑:“二爷,您何必和王爷争着口气呢,王妃走了很久了。”
柳城在赵元俨身边呆的久了,比起能伺候的赵元俨舒舒服服的管家赵宁还能揣摩赵元俨的心思。后来苏徵附体之后,柳城也只觉得赵元俨性格有了些变化,但基于苏徵还是参照着赵元俨一贯的思维,倒也没让他感觉出什么差错来。
春日午后,苏徵在庭院中午睡醒来常有一段时间的发呆,柳城自然留意到了,却并未放在心上。因为在之前的赵元俨身上也常发生这种事啊……
而这次他之所以肯定清然有办法能让苏徵醒来,是因为那晚上他听到了清然的怒吼,再加上刚刚进屋前听到到清然对赵昀所言,所以就有了他现在所求。
清然眸光冷冽如旧,柳城刚刚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
哼!
正待发怒却发现一双肉呼呼的小爪抓住了他的手,带着鼻音的软绵声音入耳:“师叔,你让爹爹醒来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补全。
明日应该可以恢复正常更新。
某黑只想说,能正常更新的话我一定会努力,但是某些读者也别强人所难,我毕竟不是靠写文吃饭,我只是个学生。我也不是时速几千星人,有时候我为了写一章节甚至要熬整个通宵,以至于朋友都笑言我几乎变成时差党,互相谅解下吧。
王爷,您在斗气咩?
35
王爷,您在斗气咩?
“燕婓,闹了这么一出你可是吓坏我们了。”
苏徵半坐在软榻上,身后靠着软垫,对来人无奈一笑:“遵度,你难道以为我想如此?大热的天儿在被子中捂痱子。”
崔遵度轻摇着扇气度优雅,调笑好友道:“病美人自然有病美人的优待,我看你这不是自己挺享受的么。”
“滚!”被他这么戏谑,苏徵哪里还能忍得住?老子现在最讨厌的就是病美人什么的!
那崔遵度也不在意他的态度,依旧得意的笑着,可言语中却多了一些不快:“不想被人说成病美人,你也做点有出息的事情,动不动就病倒让我们这些好友担心,你觉得很好玩么?”
苏徵默默无言,说到这事儿他没底气跟这人叫板,更何况他刚刚还在这人眼中看到那么一丝被极力掩藏起来的忧色?
赵元俨交的朋友,倒是也有不错的,例如眼前这人。
仁宗老师之一,东京人人皆知他的风采儒雅,更知他爱琴如命,爱到连妻子想见他一面都难的地步。这样一位琴艺大家这次居然也能亲来探望,是不是已经给足了他面子也说足了他对自己的担心?
“遵度,我们出去走走吧,今天日头不大,我们在凉亭抚琴品茗好好聊聊,如何?”苏徵柔声道。
崔遵度眉头一挑,索性合起手中的折扇,“你给我打住,病美人,你若是想出门先问过你那位师弟再说。不过我之前怎么没听说过你还有这么一位师弟?好风采,好容姿!”
苏徵轻哼一声:“你有话直说罢,这样拐弯抹角可不是我们崔大家的风格。”
自从他醒了之后,他那位清然师弟就没给过他好脸色,如此一来他倒是有些想念青年之前的冷言冷语了,最少还搭理他两句不是?也比现在这样把他当死人看待好的多。
摸了摸鼻子,苏徵十分惆怅: “我这师弟来头可是不小,没看到我都被他禁足了么?如今府中我什么都说了不算,连儿子都看他比看我亲。”
他对赵昀那小子那样尽心竭力,如今居然被他冷淡对待,他痛心啊!
崔遵度冷哼一声:“是来头不小,最近诸多好友听说你身体好转醒了过来都说要来看你,结果被你家师弟一声令下一位位都拒之门外,真是好气魄。”
有这种事?苏徵讶然地看着崔遵度:“如此,好友你是怎么进来的?”
崔遵度自负一笑:“报上名帖,被请进来的。”
是么?苏徵才不信。
见苏徵脸上丝毫不加遮掩的怀疑之色,崔遵度只得郁闷一叹,觉得没能骗到他十分可惜。
“我确实是被请进来的没错,不过进门前你那位师弟嘱咐了我一句,让我不许多言。”崔遵度看向苏徵,直言道:“燕婓,你这师弟来头确实不小。”
苏徵怎会听不出他这弦外之音?眉头蹙起道:“难道遵度你今日来还有什么我听不得的话要说?”
崔遵度一展折扇轻哼道:“非也,不是你听不得,而是病美人听不得。你那师弟想来是知道我等要见你的另外一个目的,不先让我们在你面前提起罢了。”
苏徵用手揉揉有些酸痛的眉宇,“说吧,我懒得听你跟我在这儿绕圈子。”
崔遵度呵呵一笑:“这虽然只是一件事,但牵涉极广,你确定不陪我喝茶去?”
苏徵顿时大喜,刚刚他提议出门去庭院的最大原因就是因为他想要出去放放风。自从醒来后他就被清然限制了活动,只能呆在这间寝室中转悠,尽管什么也不缺,但是对苏徵这种人来说被人强行干涉了自由乃是一件让他极不痛快的事情。但因为某些事使得他觉得对赵昀有愧,所以他还是忍了下来。
如今好容易有人前来拜访,所以这难得的放风机会他一点也不想放过,即使他们不过是在院中的凉亭里弹弹琴喝喝茶而已。
出门时苏徵十分自觉的披上了件薄披风,对偷笑的崔遵度道:“有那么好笑么?”
崔遵度哈哈笑出声来:“我只是觉得人生真是奇妙啊奇妙,你赵元俨居然也有今日,被人管的死死的是什么感觉?”
苏徵哼了一声,命人去书房抱了他的琴去庭院,这才对崔遵度道:“我今日且不与你计较,待改日与你一起弹琴,彻夜方休。”
崔遵度的脸上顿时大变,剑眉倒竖:“八王爷,您是不是活腻了!自己的身体什么样子还不知道,想让人跟着担心死是不是?”
苏徵一手抽过矮几上的折扇刷一下打开轻轻扇着,下床背对崔遵度,口气轻快依旧:“哎,遵度你这就是多心了,我真身体一直都是如此,难道还要在床上躺一辈子不成?你不去我便自己去独奏了。”
说完率先踏门而出,面色如冰。
崔遵度一挑眉头,儒雅的面容上带着一丝讶异,他这好友何时如此“率性”?摇摇头,但还是带着身边的抱琴童子跟了上去。
他乃爱琴之人,名震大宋的名家,世上能入他耳中的琴音不出五指指数,而赵元俨便是其一。与好友切磋琴艺的机会,他自然不想错过。
苏徵的步伐稍快,在门外看到守候在一旁的展昭他目不斜视而过,让职责在身的展护卫无奈苦笑。
大热天只能呆在床上捂痱子让苏徵心情十分不悦,而崔遵度自从来了之后一口一个燕婓,让他神伤,崔遵度刚刚提到的清然更是让他心中恼怒异常!
被酒呛醒的滋味!
美梦被人打碎只得面对现实的感觉!
入耳尖酸到了极致的嘲讽!
从没人让苏徵如此难堪!
从没人让苏徵如此想杀人!'。。'
但也没人让他如此无奈。
“赵元俨,你不是想死呢,醉死也是一种死啊!”
“舍弃幼子只求独自解脱,你枉为人父!”
“我说过你的生死掌握在我的手中,你能奈我何!”
无奈啊,无奈。
无奈他苏徵如今居然变成了一个连求死都没有资格的人!
“燕婓,你别走太快,小心身体。”崔遵度不放心的快步追了几步拉住他的手,一脸关切。
苏徵扭头苦笑:“遵度,你也太夸张了。”
崔遵度但笑不语,只是与他携手一同踏进花园中的凉亭后才放下手来道:“你这身体,谁能放心?”说完才从自己的童子手中接过爱琴,看着满园花草颇为感慨道:“有几年没来你这院子里看过了。”
苏徵点点头,帮他倒茶。
“先皇当年钦点你为帝师之一,自从那之后你确实稍有空闲来我这儿了。”
崔遵度听着他那分不出喜怒哀乐的语调不由得用手抵住额头,十分伤神。也不知道这人那位神秘的师弟到底看中了他什么地方,众人求见却惟独只让他进来,也使得这麻烦事儿落在了他的头上,头疼啊!
“请。”苏徵送茶到他面前。
崔遵度接过看着琥珀色光泽的茶水和入鼻后温润的茶香十分苦恼,要如何说呢?
苏徵清淡道:“有话便说,如此犹豫不决不适合你崔大师。”
崔遵度展颜一笑:“崔大师吗?那当年与我齐名的你又当如何称呼?”
苏徵放下手中茶壶,手指轻轻把玩着然血红的扇坠回道:“自然是绕八王爷赵元俨。”
崔遵度笑容一敛叹息道:“燕婓你真的很聪明,但是你知道吗,你有的时候就是太过聪明了才让人觉得你即使身体如此,也会让人想要忍不住去倚靠。”
苏徵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习惯,并非好习惯。遵度,我以为洒脱如你是不会理会这些红尘凡事的。”说完一直崔遵度面前的爱琴:“我以为你来我这儿永远都只是为了琴。”
崔遵度叹息一声,言辞交锋若用在他处,他或许并不逊色眼前人丝毫,但身为好友他如今这等行为……当真要让眼前这个病弱不堪的中年男子抗下这些重担?
但视线在抬头看到苏徵的眼睛后就不再挣扎。
“燕婓,若我能居于山野阴郁林间我今日自然是不会说出这番话来。凡事如尘埃,在这滚滚红尘之中能有几人避得?我比不得。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当年崔遵度选择将满腹学识卖与帝王家,今日即使你不愿,有些话我还是要说。”他双目灼灼的看着苏徵的水眸。
局势所迫,有些事情不管他想不想,终究还是要压在他的肩上。哪怕是用他的性命来为官家拖上两年时间!
苏徵放下让折扇,已了然。
“出了何事?”
苏徵终究是苏徵,那过于长也过于美的梦破碎之后,终究还是要醒着的。
几日前从清然口中得到的消息,如今真的要证实了么?他想着赵桢,想着那位存在于赵元俨的记忆中却从未与他见面的刘皇后,再想着包拯口中与南唐叛逆有瓜葛的楚王,一件件一桩桩,设想中的局面终于形成,也终于让他不得不出面了。
崔遵度放下折扇严肃道:“太后重病!”
苏徵眉头一挑,看着崔遵度,等待后续。
崔遵度刚刚眼睛眨也不眨的瞧着他,虽然本就没奢望从他脸上能瞧出什么端倪,但面前这人连佯装都懒得去做的模样还是让他唇角有些苦涩的勾起。
赵元俨变了,变了啊。
短短半年多的时间未见,却没想到他的变化如此之大……
“笑什么?”
崔遵度摇着扇子叹然道:“只是觉得燕婓你变了而已。”
苏徵亦是展开扇子轻轻扇着,语气清幽:“遵度,或者你看到的本就不是你以为的赵元俨。”
昔日的八贤王,未尝没有争胜之心。
崔遵度蹙眉:“这些我不管,这事儿是大家托付我告知你的,而另有一人让我转达一句话给你。”
苏徵眉宇微拢,声调略扬:“何人?”
庞籍?包拯?
亦或者……刘太后?
“官家!”
这,却是出乎苏徵意料了。
崔遵度转达完毕就拱手道:“不管如何,身为好友,我还是希望你不管如何决定,都要保重身体。”
苏徵冷哼:“是呀,好友才陷我于这种境地。”
嘲讽一句过后见崔遵度面色尴尬,思及此人对赵元俨也算仁至义尽,不由叹息一声:“我知道你身不由己,只是眼下这种局面,太后想让我如何做?群臣又想让我如何做?当今皇室能代替太后监国之人,不止我一人。”
代掌天下权的诱惑有多大,也说明难度有多大,这盘棋要下,却也要下的杀伐果断不给对手任何机会,只是他这身体,能撑得住吗?
未分其利,怎能犯险?若用小命去拼这样一个画饼,不符合他苏徵的原则。
崔遵度拍拍他放在桌上的那只手:“燕婓,此时不要再想这些了,迫不得已当了这传话之人我已经十分难过,不如你我切磋琴艺?我也想知道你的琴艺有无进步。”
苏徵浅笑:“自是比不上你的。”
视线中突然多了一抹白,他凝神望去之间远方梧桐老树上隐约有一个白影,虽看不清但他却能感觉到对方眼神的冷冽。
哼!
抽出被崔遵度按着的手,苏徵道:“如此还是按照旧历,好友你先来吧。”
琴声响起时,苏徵怒气未消。
自从他被清然灌酒被呛醒后,清然对他一番讥讽,两人就再也未曾见面。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听着耳畔传来的《幽兰》琴声,苏徵索性沉下心思跟着一起弹奏起来。
那日之辱,他定会让他清然偿还!
作者有话要说:俺突然觉得两个人要是折磨折腾下去,俺就要写他们想杀了……表示鸭梨好大
ORZ
这两天QQ头像是只乌龟,因为最近确实有点龟毛,容易不淡定。天天画了只乌龟让俺换上,给大家展示下新……壳……
天天,估计你永远看不到这句话,但我还是要说其实我一直很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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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你想干啥?
36
王爷,你想干啥?
送走了崔遵度苏徵一人在凉亭中拨动着琴弦,分析利弊。
刘太后的重病出乎他的意外,但更让他上心的却是第一个告知他这个消息的人,清然。
“王爷,起风了,您先回房间养着吧。”赵宁小声劝道。
苏徵停手回眸,“最近任何人前来拜访都给我阻挡在门外。”
赵宁点点头,见苏徵没有丝毫要回房间的意思也就不再提让他回房间的事,为苏徵倒了一杯热茶。“您还在跟二爷呕气?”
刷!
苏徵展扇,眸光冷睨赵宁。
赵宁的面皮可是经历了无数风雨的考验,非但没有在苏徵的眼神下退缩反道:“爷,您别这样,我不过就是说实话。自从您醒来虽然二爷从没来看您,但是您一日三餐,您用的药,您每天都要做的药浴……”
苏徵紧紧攥着扇柄,被赵宁这样点破他心中纵然满腔怒火但也发作不得丝毫。
他如今,受人恩惠。
即使青年那晚如此对他,狠狠的在他的胸口捅了一刀,但是也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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