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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贤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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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然轻轻应了一声,然后帮他解开单衣,另换了湿热的帕子帮他擦拭身体。这举动让苏徵不禁的有些难为情,觉得十分过意不去。犹豫了下,他清了清嗓子,这时清然适时掰开他的嘴巴托起他的上身给他灌了些水。
  苏徵等喝完水后道:“师弟,你先去休息吧,喊下人进来就是。”
  清然没应声,只是对他伸出手,手心中有颗苏徵熟悉的药丸,于是配合的张开嘴巴咽了下去,唇和温热的手掌接触的那一瞬间,苏徵知道自己的脸一定是红的。
  虽然他脸皮一向很厚,但这样让与自己并无“干系”的人伺候还尚属第一次,难道每次他昏倒之后青年都是这样做的吗?
  这次凑到他嘴边的是熟悉的酒壶,也是他讨厌的酒壶,但是这次他顺从的张开了嘴巴一口一口吞咽着。
  被安置在床上,他朦朦胧胧的感觉到清然还在帮他擦拭身体。苏徵承认,这一刻他是有些动容的,他欠他的人情欠大发了,或许此生都还不清……
  ************
  依旧是一夜安眠,苏徵是被赵宁亲自唤醒的。
  “爷,醒了?”
  苏徵睡眼惺忪的瞧着他,他困。
  赵宁体贴的端着茶碗扶他坐起来让他先润润口,而后笑道:“爷,我看你的身体好像真的好多了,今天的气色很好。”
  苏徵不置可否,只是奇怪道:“师弟呢?”
  赵宁苦着脸递给他一个信封,“二爷?我还真没见到他,还真有些奇怪呢。爷,这是我今早在床头上看到的,还没拆。”
  苏徵那惺忪的睡眼顿时瞪大,一向早起晨练的清然居然今早不知去向?这是什么意思?他赶紧打开信看了一眼,心才微微放松。只是觉得这青年真是别扭,这话明明可以亲自跟他说,或者留书给他,为什么非要给赵宁呢,真是。
  赵宁看着苏徵的表情变化,将心中的内容约莫猜出了些,好奇道:“爷,二爷他上面写的什么?”
  苏徵没好气道:“咱们清然二爷师门有事要处理,今夜晚上才回来,喏,自己看吧,都是交代你的。”而后自己起身,看到已经被赵宁放置在他床沿上的朝服,不由挑了挑眉头,虽然不情不愿还是开始穿戴。
  赵宁看完信苦笑道:“这统共三句话,第一句交代行踪,第二句让您吃早膳,第三句写回来时间,这居然还用了个信封……”
  苏徵斜睨了他一眼,“这一个信封你就心疼了?”
  赵宁赶紧摇头,“哪有,怎么可能!不过二爷说的第二条就是让您吃了早膳再去上朝,可是时间……”
  苏徵拍拍他肩膀:“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的,算了,给我准备点糕点,我在轿子里吃。”
  最后苏徵不由在心中感慨了一番,师弟啊,为什么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突然贤惠起来了?所谓冷面热心,再所谓刀子嘴豆腐心说的都是你吧!

  王爷,您饿了吧?

  即使再怎么不情不愿,苏徵还是只能带着几样糕饼上了轿子进了皇宫,一路上边吃着边想着清然的师门,这司命天到底在什么地方?他家师弟这位首座大人貌似也不是十分清闲呢。
  想到这儿就有些不乐意了。保镖不在身边儿他今天上朝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好像缺了那么一点安全感。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的想法后又对自己嗤之以鼻,觉得自己堕落了,难道没了清然他就不能活了么?
  今天跟着上朝的不是还有秦弦跟在他的身边么,难道他一天不在自己就会被人给暗害了不成?
  不过糕点却越吃越觉得没味道,“秦弦?”
  秦弦就在他轿外,应声道:“爷,怎么了?”
  “最近江湖上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秦弦怔了下,继而笑道:“爷,江湖上这几个月发生的最大的事儿也不过是五鼠盗剑的事儿而已,您要是想知道二爷忙什么不如直接问他好了。”
  苏徵在轿子里咬咬牙,这秦弦什么都好,就是嘴巴太利落,知道就知道,说出来作甚!
  又听秦弦道:“不过二爷前些日子让我找了几张琴谱,不知道和这有关系没。”
  于是苏徵这一路糕点没吃几块,一门心思就点击在琴谱上了。那厮这段日子似乎一直都在看琴谱……
  “王爷,您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见苏徵慢悠悠的从轿子里下来阴沉着一张脸,被小皇帝赵桢专门派来伺候他的太监郑晓边说边搭了把手。
  苏徵对他摆摆手,示意他不用伺候,然后进了大殿,满朝文武才来了半数,看到苏徵今天居然来的这么早众人都有些惊奇,什么时候他们这八王爷上朝居然这么勤快了?
  赵元俨本身就有低血压加起床气,这毛病又随着皮囊留给了苏徵,可见这人之前上朝也不是个积极的。但众人虽然心中惊奇但面上也不会表现出来,只是对苏徵拱拱手示意罢了。
  苏徵一一点头回礼,目光扫过庞籍的时候就移开了目光,他多少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前世对他单相思的人多的是,他应对起来也没什么觉得别扭的,可庞籍不同啊,这丫的喜欢的是这具皮囊又不是他自己。所以每当他看到庞籍,或者感觉到庞籍的目光后总觉得怪难受。
  坐在郑晓为自己备好的椅子上,他索性闭上眼睛继续装神棍,混混也就将时间混过去了。
  “王爷?”
  苏徵睁开眼睛有些不耐的看着郑晓,却见郑晓端着托盘笑吟吟的看着他,他将不耐收回温声道:“这又是怎么了?”
  郑晓笑道:“这是皇上让小人帮您准备的参茶。”
  苏徵笑笑,这小东西人虽然笑但还真贴心,最少这天不亮就跑来上朝的怨气小了那么一些。伸手接过轻轻品了一口,那边儿郑晓追问道:“王爷,感觉如何,可对您的胃口?”
  挺难喝……
  宋朝煮茶和后世不同,喜欢往里面放上盐啊,各种香料一起煎煮,叫茶汤。上到皇家下到黎民百姓都十分喜爱,但是苏徵就是受不了那个奇怪的味道。哪怕是专门用来上供的极品龙凤团茶入了他的口,也照样是不喜欢。
  这参茶的做法也是和茶汤差不多,这入口一品,苏徵的脸色就难看了一分,而后又将参茶放回了托盘中。
  “王爷可是不喜欢?”郑晓有些惊讶。
  苏徵也不想让他觉得为难,挥挥手道:“不,只是身体有些不适罢了。”
  正说话的功夫那边儿又陆陆续续进来了几个大臣,苏徵见状就对郑晓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赵桢虽然有心,但他却不想给人留下一个恃宠而骄的印象。自己有椅子坐着已经比别人超然许多了,若是再多些特例,或许那些“忠臣”们首先要想的就是要不要解决了他这个骄纵的八王爷了。
  摄政,这政是有那么好摄的吗?
  感觉到庞籍的目光不时在自己脸上扫过,苏徵突然觉得这直觉变得太敏感也非好事。明明有那么多目光落在他身上,但是他就是能直接察觉出拿到目光是属于他的。
  也或许,是他的目光太专注?
  苏徵一想到这点就觉得好不自在。
  皇帝与杨太妃联袂而来,赵桢坐上龙椅,杨太妃进入帘幕之后,早朝开始,群臣山呼万岁。
  赵桢命众人免礼后首先看向苏徵,笑道:“八叔还不赶紧坐下,今天身体如何?”
  苏徵回得一板一眼:“谢皇上体恤臣下,臣身体比前些日子已经微有好转。”
  微有好转?
  赵桢看着他明显比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的脸色,将那四个字在心里念了两遍,有些黯然,他知道他这八叔还是想用身体当借口,如果朝里没大事儿他就不想出面。又赶紧让苏徵坐下,“八叔快坐下……”
  苏徵领命行礼,坐的规规矩矩。
  不过一开始的早朝并没有直接引论丁谓的事儿,这并不是说明他们打算就此放过丁谓。打虎不死反成患的事儿他们这些在朝堂上几经风雨的老手怎会不知?但是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他们才要慢慢铺垫。
  先是奏了几处看似与丁谓毫无关系的事儿让大家讨论,无非就是哪里灾,哪里旱,哪里又如何如何。
  苏徵听着这些人拖着怪腔调上奏,直犯困。这哪里叫上朝?这叫受罪。小皇帝也可怜,那么大一丁点儿的就要那么早爬起来听他们一个个之乎者也。
  他那懒洋洋的神情和前些日子上朝的神棍模样又有了些变化,有人心说八王爷放浪的,也有觉得苏徵是真的只想当贤王不想插手国事的。但不论怎么说,大臣们眼中小皇帝依旧还是小皇帝,不亲政永远都不是真正的皇帝。
  而对虽然年龄尚小但对是非黑白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能力的赵桢来说,苏徵不管懒散也好神棍也罢,他都是自己现在最大的依靠,最大的助力。
  等听那大臣奏完,赵桢先看了下苏徵的反应,见他的神色丝毫不变赵桢就知道这事儿苏徵是要让自己拿主意,于是将自己的意见表达了出来。
  苏徵耳中听着,觉得不是太离谱就不吱声,他才懒得凡事都费心思。
  一本接一本,终于上奏的人变成了包拯,只见他一出场,苏徵那眼睛也一下子睁大了,终于上正题了。
  包拯一出列赵桢就有些按耐不住,隐隐带着兴奋的神情问道:“包大人,所奏何事?”
  包拯回道:“回皇上,乃是为了前些日子臣授命审理的丁谓一案……”
  接下来此大人边举例说明边出证据佐证,将丁谓贪赃枉法大大小小的事儿一块都撂了出来。
  苏徵听着觉得十分过瘾,包拯一件件的举证下来十分有条理,又没放过一丝重点,等完了之后又呈上一堆证人证词,苏徵相信,今天丁谓若还是称病不在,若他此时在场的话这场面估计就更有趣味了。
  正当包拯奏完苏徵正以为他要退下去的时候,包拯却道:“陛下,八王爷王府屡次被刺客袭击,臣恳请皇上为王府增加护卫。”
  苏徵刚眯起来的眼睛因为老包这突然来的一句话又睁开,他能明显感觉到包拯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外加皇帝和太妃都将视线转移到了他身上。
  毕竟嘛,听到传言是一回事情,可从包拯包大人嘴里亲自说出来并奏禀皇上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这八王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人刺杀的呢?大家都有脑袋,仔细想想就知道了,正是在刘太后重病的时候开始的,如今八王爷摄政又是个不揽权的,到底是妨碍了谁呢?
  苏徵这次不皱眉了,直接板起脸来,有些薄怒。
  他怎么会看不出包拯的用心?一面是好意,担心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杀要了他的小命去。而另一方面则是惦记着清然了,这样一个高人放在东京城内,他这个开封府尹又怎么能放心?
  既然不能放心就索性盯死算了。
  赵桢听到和苏徵相关的事情也十分上心,可他是个聪明孩子,看了下苏徵的脸上有些不悦便对苏徵道:“八叔,此事你怎么看?”
  苏徵端坐在椅子上一手握着把手,淡然的回了句:“此事由陛下做主就是。”
  不冷不热,不咸不淡。他还真不信包拯能将清然的来历查清,而且就算查清楚了又怎么样?嘿。
  于是赵桢做的主就是今天下朝后苏徵的轿子后头跟着一队御林军,个个骑着高头大马,手持诸葛神弩,乃是御林军中的王牌神弩队中的一支小队,小队的队长姓杨,叫杨排风。
  赵桢下了大本钱,包拯安心了许多。不过今天朝上还有那么两件事。
  首先是赏赐了庞籍,再来就是辽国使臣在东京城内颇为不安分。
  庞籍的赏赐问题苏徵倒是没放在心上,对这人他总觉得有些不知道怎么处理才算好,索性视而不见,这样还能省些心思,也少些别扭。
  而关于辽国使臣的事儿苏徵却是难得的插了一句嘴:“不安分就让他们安分,不然就赶回去。”
  顿时不少大臣就皱起了眉头,觉得有些太“激进”,有失礼仪。
  要说此时大宋对辽国的态度还是有些惧怕的,想想宋真宗刚刚继位的时候那个著名的檀渊之盟,哪怕是是胜了也要每年给辽国进岁币,以岁币换和平,这就足以看的出宋人对辽国的态度。
  苏徵对此事向来是嗤之以鼻,在己方战胜的情况下乞和?真宗做的事儿那也叫男人干的?
  有了他爹那么一出之后,赵桢自己本身对辽使这次前来朝见还是十分看重的,不过苏徵的话一说出来他也觉得有些不妥。也不怪他,他爹真宗给他选的老师自然都是合着真宗自己心意的人,而他们对赵桢灌输的思想自然也是真宗的那一套,现在听到苏徵的看法自然有些觉得不妥。
  于是对苏徵道:“八叔,着人警告一下他们不就罢了?何至于和他们计较。”
  苏徵只回他:“皇上想重演檀渊之事吗?”
  赵桢及满朝文武顿时都闭住了嘴巴,檀渊之盟在他们的眼中看来也都是耻辱,被苏徵怎么直接的说出来他们面上都无光。尤其是赵桢,那还是他爹干的好事儿,他就更没面子了。
  于是小皇帝索性闭了嘴巴,听苏徵吩咐。

  王爷,您师弟在装模作样

  幕五八
  王爷,您师弟在装模作样
  通常情况下,在下朝之后如果苏徵没事儿的话都会陪小皇帝聊聊,纠正他的一点思想。历史上的仁宗什么样他还真记得不太真切,不过他只觉得这孩子现在的脾性不太适合当皇帝罢了。
  说实话,他还真有些不舍得看到他被人从龙椅上赶下来。既然如此,那调|教自然就少不了了。
  今天师弟既然不在家,那早回去也没事情做,与其听赵宁倚老卖老的絮叨还不如自己蹂躏一下小皇帝。
  握着小皇帝的手走在御花园里,两人并肩而行,小皇帝笑的满足,苏徵觉得这孩子乖巧。
  小皇帝开心过后又问:“八叔,我这次没先问你就派了杨排风去你府上,你可生气?”
  苏徵摇摇头,松开小皇帝的手本想摸摸他的脑袋,却见这小子已经有他胸口高了,可不是他家那个才六岁不到的小崽子,于是改成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事情,你要学着自己做判断。”
  赵桢沉默了下,仰着小脸看着苏徵道:“我不希望八叔有事,若是因为桢儿八叔出事,桢儿一定会自责的!”
  又是桢儿……
  这句话倒是自从他教训了他一次后很久再没听他说了,今天苏徵不想那么严厉,捏了捏他的小脸颊道:“八叔知道你的心思,可是既然我说了没事就是没事,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赵桢绷紧了脸点点头,可眼圈有些红。
  苏徵叹了一口气,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跟个女孩子一样,也不知道真宗是怎么想的又怎么养的,可一想他的身世又有些头疼,揽着他的肩膀道:“你对辽朝的事儿是怎么看的?”
  赵桢听到苏徵又问到辽国不禁有些脸红,他其实还是想要息事宁人的,他知道自己年岁小,又没亲政,如今朝中的大权在丁谓今天彻底倒下之后正要重新洗牌,他也不知道他这位八叔的看法,只是担心是难免的。
  “男孩子走路要绷紧腰杆昂首挺胸,你是这大宋江山的帝王,万千子民要你庇佑,眼下正是国内内忧之时,我知道你和太后太妃都不想多事,可是大不敬的问一句,你可甘愿学你父皇?”
  “先不说宋太祖如何,我们是太宗的子嗣,太宗生前从未放弃收回燕云十六州,你父皇当年签订檀渊之盟后未尝没有后悔,但那是他的选择。但如今国库丰盈无天灾人祸,丁谓一除群臣收心,正是你收回朝中大权的大好时机,对辽的态度,或许就是最好的契机。”
  赵桢一字一句的边听着边思考着,身为真宗和刘太后苦心培养的集成人,不管他的性格懦弱还是刚强,他从小接受的都是帝王教育,想法与常人绝对不同。
  “八叔,如果是您,您打算怎么做?”
  他黑眸灼灼的看着苏徵,有些热切。性格再怎样软绵的男孩子究竟是男孩子,当这个男孩子还是一国帝王的时候,只要稍稍撩拔一下,或许就会让他萌生什么想法。
  燕云十六州,檀渊之盟。这九个字在朝中可以说是忌讳,皇帝不想提,朝臣更不想提。
  但是苏徵却不同于那些群臣,他想塑造的是一个性格刚毅的男孩子,不需要太大的野心,但却要有责任心,不能让他的子民受人欺凌,更不能未战先怯赔金割地求得苟安于世。
  “我么?我当然是先从丁谓一党入手了,升庞籍,此人你将来大有用处。”
  丁谓一倒,谁将来为相还不说不清楚,苏徵虽然心里有正好的人选,但是刘太后尚没死透,这事儿她绝对会过问,自己又操心作甚?
  且不管谁为相,都和自己没多大的关系。
  苏徵说的丁谓一党虽然有些模糊,但是赵桢还是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迟疑道:“这样是不是牵连过大?”
  苏徵只是看着他为轻轻一笑,“不过是将他们全部贬官罢了,你可知道如今居住在东京城的官员有多少?你可知他们中多少人有做实事,你又可知道每年朝廷要给他们支付多少俸禄?
  国家确实需要人才,但如此多的官员整日无所事事,没人给他们机会,谁又知道他们中间谁是人才,谁又是混天撩日?不管当初的寇准寇相爷也好,还是丁谓也罢,各有其长也各有其短,寇准之流也就罢了,丁谓之流留之不得。谁知将来谁会不会再次侥幸成为下一个丁谓?今日话就说到这儿,你好好想想。”
  赵桢一怔,急道:“八叔要走?”
  苏徵见他的模样觉得十分有趣,人呢,被人需要总有些成就感,哪怕是他苏徵被人用这种眼光去注视着,心中也会有些开怀,伸出手指戳戳他的脸颊,笑了笑。
  古人讲究的是笑不漏齿,这固然是女子信奉的信条,但赵元俨也喜欢玩这套,苏徵虽然没这习惯,但这世上值得他开怀大笑的事情太少了,太少了……
  所以赵桢看着他唇畔浅浅的弧度,再看着戳着自己脸颊的那只纤长白皙的手指,脸上滚烫,往后退了步:“八叔,你又欺负我……”
  故意拉长的音调,倒是有些撒娇的意味了,苏徵又笑笑。“好了,不欺负你了,今天就说这些吧。”
  刚欲再说出告退之词,就看到赵桢的手抓住了他的衣袖,他略挑眉头,问道:“皇上还有事情吩咐?”
  赵桢一副欲说还休的模样,涨红的脸颊最后只蹦出一句:“八叔明日可还上早朝?”
  苏徵收敛了唇角的弧度,长睫轻垂,似是在深思,稍后再抬头对期期艾艾的看着他的赵桢道:“若身体无碍,自然是来的。”
  自己的儿子这么黏着他,怎么自己的侄子也这么黏着他?
  这样单纯的依赖,他还真怕会辜负啊。
  ※ ※ ※ ※ ※
  回到家正好赶上快吃午饭的时候,苏徵领着杨排风见了赵宁,对赵宁道:“赵宁,这位杨姑娘乃是这支神弩队的队长,他们的吃穿用度就交由你处理了。”
  赵宁是听过杨排风的名气的,杨家的一个烧火丫头成了御林军神弩队的队长,这本身都可以算得上是一个传奇。
  杨排风是什么身份?再怎样的传奇也不过是一个女孩子依靠着无力当上了御林军的一个小队长而已,听苏徵说完了就向赵宁客套道:“赵管家,我们这一行就麻烦你了。”
  苏徵将这事儿撇给了赵宁后刚欲走,赵宁喊住:“爷,先别走,我这还有事儿要跟您说呢。”
  苏徵挑眉:“什么事?”
  他如今和赵昀那个小包子的相处时间并不多,今天清然也不在,他便想抽空陪儿子吃个饭。
  苏爷继续摆谱儿:“是好消息就说,不是就算,别闹了我的心情。”
  赵宁仔细思考了下这个消息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最后笑道:“闹了您的心情倒是还不至于的,展护卫回来了,还带着一位白衣剑客,说是白玉堂的兄长。”
  苏徵顿时止住脚步,扭头问道:“人在哪儿?见玉堂了没?”
  这玉堂,喊的真亲切。老赵心里嘀咕着一边摇头,“没呢,说是既然还在上课就等下课再说,不急于这一时。那位白先生看似和白少爷那些义兄不同,很文雅的一位公子。”
  赵宁又说:“不过就是奇怪,喜欢披散着头发,这点可就不大好了。”
  赵元俨是个文雅人,交游广阔,但所结交的大多还是书生,所以老赵有些看不惯这点。
  “模样长得特别漂亮,比白玉堂要漂亮许多,往那一站……爷,和您还挺般配。”
  苏徵蓦然回首,眼神没甚杀气,只是有些哭笑不得:“赵宁你今天是怎么说话的?”
  又看了一眼在旁边穿着军服垂着头看不清模样的杨排风,还有外人在场,这就说话不把门了。
  赵宁只是陪笑:“爷,您看到了就明白了,真的是一位风姿很不同的公子。”
  苏徵拿他没办法,听他这么一说又被他勾起了好奇心,想了想说:“他不是还没见玉堂吗?就在苑丰楼设宴,喊玉堂和赵昀过来,连通着展护卫一起来吧。”
  赵宁这才点头,顺便招呼杨排风:“杨姑娘请跟我来吧,我先给你们安排住处去。”
  苏徵这才对一直在一边儿干看热闹不说话的秦弦道:“别装摆设了,走吧,先陪我走走。对了,清然让你给他找的什么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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