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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且慢行-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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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满月越说越疯狂,漂亮的面容因此而变得扭曲,声嘶力竭的嗓音更是宣誓了她心底压抑已久的不平和怒意。

  玉书闻言,忍着剧痛,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配着满脸的血腥以及空洞的眼眶,让人瞧着着实心惊肉跳。

  唐满月被玉书笑得心中隐隐发毛,她怒起一脚,揣在玉书的胸口上:“你笑什么?一个将死之人,你还能得意什么?”

  猛然间,玉书感到喉头一甜,一口血腥喷出了口。然而,就算这样,玉书的笑声也依旧没有停止。那断断续续的笑声是对唐满月的嘲讽:“我笑,我当然笑,我笑你蠢,以为留住了公子的人,就能留住公子的心,我笑你无知,以为封住了所有人的口,事情就会永远被埋没。我笑你今后一无所有,我笑你今后美梦成空,我笑你今后不得好死!你什么都不怕?呵呵呵,当公子不要你以后,我看你怕不怕,当公子知道真相以后,我看你怕不怕,当唐家为了保住唐门而最后将你舍弃的时候,我看你怕不怕!哈哈哈,我等着,我一定在唐家等着看你的下场!”

  玉书的每一句诅咒都如同一把尖刀,深深地插入唐满月的心里,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将唐满月最担心的,最害怕的事情说了出来。

  唐满月听着玉书的话,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起来,变成了怒火,同时心下带着隐隐的畏惧,因为害怕,所以才要将这些让她感到害怕的东西全都消除掉!

  李云看着此时的唐满月,什么话都不能说,因为他知道,唐满月已经被心中的妒火控制了心神,她已经疯了!

  唐满月的身子因玉书的诅咒而微微颤抖着,李云在一旁瞧见,想要上前扶住她,安慰两句。然而,手才碰上唐满月,便被她生生地甩开来。

  凌迟

  李云没有准备,被唐满月推得后退了两步,不防之间,腰间的剑竟然被唐满月抽走。

  只见唐满月迅速挥剑,“刷——”一声肉体被撕裂的声音响起,在这静谧的夜空中显得毛骨悚然。

  一声闷哼随即响起,李云寻声望去,只见玉书的身子依旧在剧烈地颤抖着,除了那满脸的血迹之外,手臂上又添了一刀深可见骨的痕迹。

  “有种你就杀了我,杀了我啊!”玉书颤抖着嗓音喊道。

  然而唐满月已经红了眼,想到玉书刚刚对自己说的那些诅咒,便忍不住抬手,又在他的手臂和腿上迅速地划了五六个血口子。

  李云见状,倒吸一口凉气,他终于明白唐满月到底要做什么了——她要一刀一刀地将玉书凌迟致死!

  “杀了你?”唐满月低声冷笑:“我怎么会让你死得这么如意?”

  说罢,唐满月又在玉书的身上划了几道口子,但却刀刀避开要害,她就是要让玉书死得不痛快,他不是说要变成厉鬼来看着她吗,她就是要让他做鬼也不安生!

  随着唐满月在玉书身上落下的剑口越来越多,玉书那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身子也渐渐地不再动弹,惨叫的声音越来越小。

  直到玉书倒在满地血泊中一动不动,唐满月这才心满意足地收了手。她冷冷地望着玉书,冷言道:“你的罪是代替云洛洛受的,你给本小姐记好了!是云洛洛!倘若你有任何的怨气也怪不得本小姐,你该找的是云洛洛!”

  说罢,唐满月将手中的剑丢在地,同时,从发间取下一枚簪子,扔到玉书的身边,转身离开了里屋。

  饶是李云这般见惯了生死厮杀的场面的江湖人,都有些不忍目睹眼前的这一切,太过残忍,太过令人胆战心惊了!

  此时,李云对唐满月心底产生了一种深深的畏惧——一个女人竟然能可怕至此,她还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李云迅速地拾起地上的剑,收回剑鞘中,不忍再看玉书一眼,也转身离开了里屋。

  走至破庙外间,李云便瞧见唐满月正站在那里,似乎在等自己。于是,李云走到唐满月的身后,稍稍犹豫了一下,唤了一声:“小姐……”

  唐满月闻声,心下一紧,秀眉轻轻地挑了挑,转身望着李云,良久之后,这才徐徐开口:“李云,你我之间何须如此生分?我允许你唤我满月。”

  说着这话,唐满月的唇角露出一抹妖娆的笑容,她向前走了一步,伸手搂住李云的脖子,芳兰吐在李云的唇畔上。

  倘若是以往,李云定然欢喜听到这样的一番话,也定然对唐满月主动送上门来者不拒。

  然而,在瞧见了唐满月对待玉书的手段之后,李云心下却凉了大半截,对唐满月心生畏惧和躲避之意。

  虽说,他李云并非是什么好人,但杀人时,就算是有天大的仇恨,也决计不会如此残忍。

  “满,满月……”李云此时叫她一声满月,并非是因为欢喜,而是因为惧怕,他怕唐满月,怕这个如此惨无人性的女子。

  听着这一声呼唤,唐满月心下总算是舒坦了几分。只见她徐徐朝李云靠近,红唇落在李云的唇角处,舌尖带着几分挑*逗,在李云的唇角打了一圈,令李云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此时的李云是没有分毫心思的,可他不敢拒绝唐满月,同时也害怕唐满月发现自己的异样。踟蹰之间,他眼角瞥见倒在庙堂上的一尊佛像,于是,急忙拉住了唐满月的手臂,将她稍稍推离自己的身子道:“满月,还是别在这的好。”

  “为何?”唐满月感到不解,挑起眉梢望着李云,此时,她刚刚杀了玉书泄愤,心下正是激荡的时候,被李云这么打断了,实在感到有些扫兴。

  “这里毕竟是庙堂,那还有一尊佛像呢!所谓头顶三尺有神佛,我们还是小心些的好!”李云振振有词地说道,为自己所找的借口感到满意。

  然而,唐满月闻言却冷哼一声:“什么神啊佛啊的,我才不信那些呢!再说了,我们刚刚不也是在这里快活的?现在你又来跟我说什么神佛?”

  说着,唐满月的眼角淡淡地瞥向李云。

  李云心中一寒,但面上却依旧佯装若无其事的模样,徐徐说道:“刚刚没瞧见啊,俗话说,不知者无罪,现在既然已知,还是避讳一些的好。”

  唐满月闻言,冷哼一声率先一步跨出了庙门,此时的她,玩性已经被李云全都给败坏,就算李云想要,她唐满月也已经没有那个心思了!

  李云瞧着唐满月的背影,稍稍松了一口气,临走时,鬼使神差地转头望了一眼里间的屋子,见那殷红的血液流淌了一地,心下竟然生出几分错觉来——那玉书马上会顺着一地的鲜血爬出来!

  生出这样的想法,李云心下一寒,当即迅速转头随着唐满月一起隐入黑暗之中。

  同样的夜晚,没有入睡的不止是唐满月和李云,还有白吟岚!

  此时的白吟岚正站在窗边,推开窗户感受着夜风徐徐落在身上的凉寒。他心中放不下玉书,潜意识在告诉他玉书不是那样的人,可实际上,玉书消失是一个事实!

  “希望他能安好。”白吟岚喃喃自语,说着这话的时候,脑海中浮现的竟然是那个女子的模样。说不上来这话究竟说的是玉书还是那个女子。

  夜色墨浓,漆黑的夜空中没有一丝亮光,满布乌云的苍穹泛起一种诡异的气氛来。

  白吟岚蹙紧眉峰,站在夜色下,心中的那抹不安越来越浓,说不上来究竟源于何事。

  “我究竟是谁?”心底的烦躁在激动着,让白吟岚越来越心烦,各种不安涌上了心头,白吟岚第一次感觉到忘记了自己是如此的痛苦,如此的令他没有安全感。

  想起早晨唐满月瞧着自己写的字,却又不认识的情景,白吟岚心下的疑惑越发深刻起来:“或许,她不是我娘子,如果不是,那她对我这般好,就定有所图!”

  最后,白吟岚徐徐闭上了双眼,深吸一口气,徐徐关上了窗户!

  无论真相如何,他都一定不会再这般稀里糊涂的生活了!

  找到玉书了

  次日一早,唐满月好似无事人一般,又命人端着早膳来到白吟岚的小院中。

  此时的白吟岚早就站在了院里,石桌上铺满了昨日练习时写的那些字,可却并未见他挥笔弄墨。

  眼角瞥见唐满月到来,白吟岚的唇角徐徐挂着一抹不深不浅的笑意,抬头望着唐满月:“娘子,你来看看。”

  唐满月闻言,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急忙两步并作一步赶了上去,容颜上带着欣喜的笑容,急声道:“相公,何事?”

  白吟岚见状,眼底闪过一抹算计的深思,他不急不徐地指着桌上的字道:“可还记得这些字?”

  白吟岚一边说着,一边从昨日写的那些字下抽出一页宣纸,那宣纸上是随笔画的一匹骏马,骏马旁提了一首诗。字迹同昨日那些一模一样。

  然而,唐满月自然是不知道这幅画的,只见她上前看了看那些字,又看了看那副画之后,眼底的眸色微微一闪,沉了几分,佯装差异地道了一句:“这不是玉书的字吗?没想到他的画也这么漂亮啊!”

  白吟岚闻言,眼底划过一抹深思——倘若唐满月真的是自己的娘子,不可能没有见他画的画,就算真没见过他画画,也不至于连字迹都不会认!    因为,就算白吟岚失忆了,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一个喜欢习字画画的人。除了刚刚赶路的那几日未曾握笔之外,来到唐门之后,只要有空,他就喜欢用习字来静心。

  可唐满月竟然不知道他的字迹!如果不是自己失忆前对唐满月刻意隐瞒的话,也就只剩下一个原因——唐满月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妻子!

  想到此,白吟岚心下一沉,带着丝丝凉意——如果眼前的这个女子并非自己的妻子,那他的妻子又在何处?这个女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是啊,玉书的这些字还真不比那些大家差呢!”白吟岚顺着唐满月的话说着:“倘若不是家境贫寒,就连进京赶考的盘缠都没有,玉书只怕现在也是一个状元郎了!”

  白吟岚说着,眼下带着点点笑意,唐满月见状眸色微微一闪,一抹嫉恨划过,继而想到了玉书已经躺在那破庙之中,没了呼吸,眼底又染上了几分得意。

  “倘若是这般,我也能理解玉书为何拿了我的簪子了。”唐满月装出一副温婉大度,贤良淑德的模样,不急不徐地说道:“其实,玉书如果真有困难,只要开口,我都不会亏待他,他何须出此下策呢?即便是以后衣锦还乡了,怕是也无烟面对江东父老啊!”

  唐满月一边说着,一边啧啧有声,轻轻地摇了摇头。

  “玉书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儿来,我想他应该是有什么急事,不方便与人多说,只得暂且偷偷溜走。”直到此时,白吟岚依旧不肯相信玉书是那样的人。

  唐满月闻言,并非急着辩驳,想着一会将要发生的好事,她心下便多了几分欢喜!反正人都已经死了,白吟岚喜欢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只要玉书再也无法出现在白吟岚的面前,唐满月的心就已经稳沉了许多。

  “我也希望玉书不是这样的人,毕竟像他这般有才华的人,还是世间少有的。”唐满月一点点头,一边说着违心的话,一边吩咐下人将早膳端上石桌:“所以,我已经派人连夜进山寻找了,如果找到了问问他,看看是否真有什么困难,如果真有,能帮慢,我唐满月一定义不容辞!”

  唐满月这番大话说得倒是头头是道的好听,但白吟岚却未必听入耳中,只见他的视线总是若有似无地落在唐满月的脸上,带着几分探寻的意思。

  正在两人用膳用到一半之际,突然一声喧嚷传来,令唐满月蹙紧了眉头,沉声喝道:“是谁在外面吵吵闹闹的?”

  那伺候的丫头是个会看事的主,听唐满月这么一说,当即转身往院外走去。

  不一会功夫便小跑着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站在唐满月和白吟岚的身前,说道:“回禀小姐、姑爷,外面的下人们说是找到玉书的下落了!”

  白吟岚闻言,顿时站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唐满月也跟着起了身,眼底同时也闪烁着激动的神色:“哦?在哪?”

  白吟岚也很关切这事儿,视线落在那小丫头的身上,紧紧地锁着她的神色。

  那丫头见状,微微有些瑟缩了一下,好半响之后,才道:“小姐,姑爷,李云在小院外,不如让他过来回禀吧!”

  白吟岚见状心下狠狠一抽,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传来,令他心下如同烧了一把火一般,火辣辣的疼。

  “快叫他进来!”唐满月迫不及待地开口,可白吟岚却有些畏惧起来。

  当李云走入院中,还未站定之际,便听闻唐满月急切地问道:“听说找到玉书了?他人呢?”

  李云偷偷抬眼瞥了一眼唐满月那逼真的演技,焦急的神情,心下冷意横生。

  但这场戏他无论如何都是要演完的。于是,李云恭恭敬敬地站在唐满月面前,如实地说道:“小姐,属下连夜带着人进山寻找玉书的下落,直到今天早上才总算在山间的一个破庙中寻到了他。”

  “在哪?”白吟岚急切地问道。

  “姑爷……”李云的口气变得有些吞吞吐吐起来:“那个,那个玉书,他,他已经,死了……”

  李云这话对白吟岚来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令他感到不可置信,心下泛起一股隐隐的忧伤。

  想着玉书的那双眼眸,他再也看不见了,一种窒息般的感觉便铺天盖地而来。

  “怎,怎么可能?”白吟岚的身形稍稍晃动了一下,脚步有些趔趄地往后退了两步。

  白吟岚这副模样,李云瞧着都有些于心不忍,但他还是肯定地点了点头:“属下已经确定了,是玉书!”

  “他,他是怎么去的?”白吟岚蹙紧了眉峰追问道。

  “姑爷,他,他是被人杀死的!”李云如实的说出一个事实。

  异状

  杀死的?

  听到李云说出这个答案,白吟岚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玉书死亡的这个事实本就让白吟岚有些疑惑和难以接受,一个好端端的人,消失一夜,竟然在山间魂断九天,除非是摔落悬崖能有这样的可能性之外,白吟岚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然而,现在,李云竟然说玉书是被杀死的!白吟岚更觉得荒谬——玉书在蜀州无亲无故,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能得罪什么人?会得罪什么人?竟然被人杀害了!

  “带我去看看!”白吟岚的心沉甸甸的,眸色深沉了几分,他想要去看看玉书,就算是最后一眼,送他一程。

  可是,他这话才刚落,便被李云给婉言拒绝了:“姑爷,我想您还是别去的好!”

  “为何?”李云的话让白吟岚更加的疑惑起来。

  “我们今早寻到破庙的时候,发现玉书已经断气了,他浑身上下全都是刀口,已经体无完肤,一双眼睛也被人给挖了出来,死相实在是惨无人道。”李云的头稍稍低了几分,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一旁的唐满月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她不敢置信地望着李云,手微微有些颤抖地遮住红唇惊呼道:“究竟是谁这么残忍!”

  闻言,李云抬眼瞧了一眼演技逼真的唐满月,心下再次感慨着女人的可怖。

  白吟岚则满脸惨白,眼神中透着不敢置信的光芒,心下的疑惑就如同唐满月刚刚问出口的那句话一样“属下不知。”李云蹙着眉头,将早就想好的台词说了一遍:“但属下怀疑,玉书可能是遇见了山贼,或是撞见了什么不该撞见的事情,这才引来对方的杀意!”

  这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可是,白吟岚心里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的地方,一般没有深仇大恨的人,是不会用这么极端的杀人手段的,尤其是不认识的人,最多一剑封喉,一刀毙命!

  正在白吟岚疑惑之际,只见唐满月满脸的哀愁,低下头悄然低泣起来,她一副深感自责的模样,徐徐说道:“都怪我不好,如果不是我硬要取那簪子,玉书也不会起了这番心思,也就不会逃离唐门,更加不会丢了性命!都怪我!”

  白吟岚心中本就难受,听到唐满月这番自责的话当即蹙紧了眉头——就算是现在,他也不相信玉书是会顺手牵羊的人。然而,唐满月这番话好似已经认定了玉书的罪行一般。

  “玉书不是会拿走你簪子的人!”白吟岚再一次强调了一句。

  然而,他话音才刚落,李云便抬眼看了他一眼,带着几分愧疚说道:“姑爷,这回您肯能错信了玉书。”

  “哦?”白吟岚闻声,挑了挑眉峰,无声地询问李云。

  李云见状,如实地说道:“姑爷,我们在玉书的身边发现了这个。”

  说着,李云便从袖中取出一支沾满了血迹的簪子递到白吟岚的面前。

  唐满月一瞧见那簪子,立即高呼一声:“这就是我丢的那只簪子!”

  闻言,白吟岚忍不住蹙紧了眉峰,他仔细地瞧了瞧那簪子,只见簪子是用黄金打造的,做工精细,在簪头还缀着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栩栩如生,就算是不识货的人也知道这簪子的贵重。

  “你是说这簪子是落在玉书身边的?”唐满月望着李云问道。

  “回小姐的话,这簪子是在玉书的手边找到的。”李云低着头回答。

  唐满月闻声,朝白吟岚望了一眼,见他低头瞧着簪子,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神情,唇角露出一抹得意,眼底划过算计之后的欣喜。

  然而,就在唐满月满心欢喜之际,却不知道白吟岚已经对李云的话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倘若是遇见了山贼,为何这簪子没有被拿走?倘若是无意间撞破了别人的秘密,被杀人灭口,为何要用如此的手段,再说了,这簪子落在这般明显的地方,任何人都会心生贪念,怎会由着那簪子落在地上,视而不见?

  瞧着这簪子,白吟岚心中唯一只有一种想法——寻仇!必定是与玉书有着深仇大恨之人,才能下得了如此狠的手段,才会对对方遗落的东西视而不见。

  可是,玉书只是一个单纯的人,在进入唐门之前,他甚至与江湖人没有任何的往来,无亲无故的玉书根本就不可能会有仇家。再说了,这几日的相处,白吟岚知道玉书是个心里藏不住事情的人,同时也是个无忧无虑的少年,这样人,怎么可能会得罪人?

  想到此,白吟岚的视线悄然落在了唐满月的身上——玉书是在进了唐门之后被杀的,玉书也是在进了唐门之后才与江湖人士有些关系的。而,进入唐门之后,玉书整日随在自己身边,未曾离开半步,自然也很少接触唐门的人。唯一与之有些交集的也就只有唐满月。

  正如唐满月所说,如果她没让玉书去拿那簪子,玉书是否就会安然无事了?白吟岚的脑海中猛然闪现一个想法——会不会是唐满月不满玉书拿了她的簪子而痛下杀手呢?

  然而,这个想法却被白吟岚很快地推翻了,与其说他是不相信唐满月是这样的人,不如说他不相信一个姑娘能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来。

  不过只是一枚簪子而已,唐满月何必动了这份杀意?再说了,如果真是唐满月将玉书杀了,为何还要把那簪子放在玉书身边?

  一个一个的疑惑在白吟岚的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又不断地被他否认,心中的那种无力感和挫败感令白吟岚感到沮丧,再加上他想到玉书被害,以后这唐门中很难再有人像玉书这般令他感到贴心,白吟岚心中便生出淡淡的哀愁来。

  “相公……”唐满月瞧见白吟岚望着自己,又望着那簪子,深沉的眼眸中瞧不出穿究竟在想什么,心底感到有些慌乱。

  白吟岚闻声回神,将手中的簪子递到唐满月的手里。

  突然,唐满月感到身子有些不适,胃泛酸水,忍不住捂住了嘴,急忙跑到一边呕吐起来。

  喜脉

  唐满月突然的动作顿时惊住了院中的人。那伺候在唐满月身边的小丫头急忙跑到唐满月的身边,扶着唐满月,急声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白吟岚站在唐满月的身后,瞧着她吐得天昏地暗的模样,脑中一片空白,心下微微一紧,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同白吟岚一般愣在院中还有李云,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念头,心中顿时一沉,身子禁不住轻轻有些颤抖起来。

  “快,叫大夫!”那小丫头急忙惊呼。

  等在院外的下人闻声,急急忙忙地便去城中寻大夫。

  唐满月吐了一阵,稍稍松了一会之后,这才徐徐起身,惨白的面色显得是如此的可怜,她一双盈满水意的双眸望向白吟岚,眼底带着几分期盼。

  然而,白吟岚却始终站在原地,未曾上前问候一声,瞥见唐满月的视线后,白吟岚悄然将自己的视线徐徐移开。

  唐满月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悲哀和不甘,面色变得更加的惨白。她身子微微有些颤抖,脚步趔趄了一下,索性有小丫头扶着,否者,还真有可能摔在地上。

  “小姐,你怎么了?”小丫头扶住唐满月,适时地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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