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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郡马出房来-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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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袖将那几名侍卫挥到一处站着,随意指了两个眉清目秀的笑了笑,“夏将军,有两名便足够了,他二人正好面容俊朗,甚合我意,且只留他两个便好了。”

他定定看了我,良久别过眼去一笑,“那我便带其他人走了。”

我拱手作揖,“将军走好,小官去为这两人准备住处,便不远送了。”

他的脚步突然停住,回首冲我道,“处事须有分寸,这些犯不着你亲自去打点。”

我自顾自一笑,“既是由将军亲自出面,小官怎好怠慢?”

秋意漫溯篇 十一章 旧情陌路(3)

夏力的双眼似寂寥草原上的点点星火忽明忽暗,于夜色中逼兀得要放出光来。

他静静一笑,眼里亮了片刻,他道,“苏苏,你当真是越来越像她了。”

我不自觉转了身,避开他的视线笑了笑,“将军的话,我听不明白。”

他还是笑,只是说没牛拔曳讲啪刮床炀酰愣罴涠喑龅恼庖坏闵撕郏拐娴目梢砸约俾艺妗!�

我客气一笑,“将军,有什么乱不乱真的,模样不过副皮囊,端看心思罢了。”

他会意笑了笑,却还是道,“她如白兰,你便如凌霄花,比她更是新鲜娇艳。”

我终是挡不住他那看过来的满腔热忱,抬眼直直看他道,“将军莫要忘了,那日陛下是与您如何交待的?”

“无事,”他仿似比以前成熟了许多,连神色都敛起了不少,“求不得的,或许以后会送上门也未可知。”

我僵了僵,他昂头负手转了身,完全是不与从前那般与人亲近的模样了。

前厅只留我与两名侍卫,他们低头挺直着背站着,我转身过去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他们面无表情抱拳道,“参见大人。”

我不理他们,准备回我的南厢房。

他们却是在我抬脚之后便抬脚,我往前走了一步,他们也跟上来一步。

如此往复多次之后,我终是忍无可忍地顿住步子回身便朝他们喊道,“你们要做什么!”

他们又是抱拳,掌心手背击触得啪啪有声,“属下奉陛下与将军之命来护卫大人!”

我冷笑,“监视还差不多罢?”

他们齐声道,“不敢!”

我斜眼瞥他们,“就你们这副凶样,是打算把本大人吓死不成?”

他们噤声,面无表情对视了一眼,我把眉心一捏,问:“你们如何称呼。”

“属下姓马。”“属下也姓马。”

我抬头不知为何有些好笑,看他们双眸一片炯炯有神,握拳凑在嘴边咳了咳,“我也记不住那些名字,正好你们都姓马,眼睛大的叫大马,小的叫小马,如何?”

他们有些不情愿,我不依不饶地看着他们道,“嗯?如何?”

许久,方才如洪钟的声音低下去变作了蚊蚋的几声轻哼,“属下遵命。”

我负手重又往南厢房走,一边回头道,“你们不可让这陆府的主子知道一件事。”

“大人请讲。”

“只说你们是我从宫里接来的,不可说是陛下与夏将军派来的,知道了?”

他们一怔,“陛下的皇命不可违。”

我想起了女帝那副威严的面容不禁有些脑仁疼,随即又语气放软些与他们道,“你们既是来重任在身,便不可随便透露身份,”我故作了几分神秘,“打草惊蛇这意思,你们可懂?”

他们语调一致,齐齐喊道,“属下知道了!”

这静谧的黄昏时分,院子里的几只归家鸟雀蓦地扑棱起翅膀飞走了。

我嘴角抽搐道,“你们说话小声些,若似这般日日叫喊,我这耳朵只怕也得提前不行。”

小马正要张嘴,大马忙将他肩膀一按,细声小语道,“属下记住了。”

我眉开眼笑,“对嘛,这才是好属下。”

我进房时又侧了身与他们往旁边一指,“你们睡隔壁,一人一间房。”

我看他们眉心一蹙似乎又要开口,慌忙钻进去把门在身后重重一合,随即扬声道,“好了,我要安寝了,你们先退下。”

黑暗中我抖抖索索也不敢点烛,借着还未全黑的光景慢慢踮脚,透着不甚清楚的糊纸往外面看去,那两个高大的身形顿了顿,果然往旁边走了。

我舒了口气,想着要去见见陆景候,却是门上被轻叩了两声,我寒毛直竖着颤声道,“不是说了让你们去住下,什么事明日再说。”

却是阿玄的声音细细响起,“大人,是我。”

我慌忙开门让她进来,低声道,“你来作甚的?”

她怔了一怔,“自然是来伺候大人歇下的。”

我恍然想了半天,才觉出是我太神经兮兮了,忙缓缓喘了口气道,“好,我累了一天了也想早些睡。”

她点了烛火,对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觉得奇怪,问她,“怎么了?”

她低了头去扯了袖摆,瞥了半天才小声道,“公子醉了。”

我惊了惊,“怎的,他轻薄了你?”

“大人想到哪里去了,”她脸被烛火映得通红,忙摆手道,“公子醉了总是动也不动地坐着,方才我过来的时候阿其叫了几个人都扛不动,奴婢想着,或许大人会有法子。”

我问:“一小壶酒都能醉着?”

阿玄答:“公子不能沾酒,一杯便醉。”

我开了门,“走,一齐过去。”

“一杯便醉”的公子爷,倒有几分意思。

我在路上疾步如飞喘得不停,阿玄在我身后跟着倒也不嫌吃力,这陆景候,连身边的下人都是身怀绝技的样子,我蓦地又忆起女帝那日对我的咄咄反问,我竟是看不透他了。

我嫌一路上没人说话闷得慌,朝阿玄问道,“我出后花园时他已是饮了好几杯,我见他神色自若,并不像是醉了的样子。”

阿玄道,“公子醉了的时候比未醉时还要自持,不轻易说话,也不轻易行动。”

“便端坐着像个石人 ?'…'”

阿玄道,“是。”

我胸中膨胀起一股暖意,原来之前陆景候是醉了的缘故,并不是不愿理我。

到了陆景候坐的地方,还是那一壶酒,一只杯,他微微垂着眼我看不清神色,倒是身上多了件外袍。

阿其本守在他旁边,周围还站着几个仆役,见我去纷纷让开来,阿其快要哭的神情道,“大人,您想想办法,公子很少喝酒的,今日竟是成了这副样子可怎么好?”

我朝阿玄问道,“与他去熬醒酒汤来。”

阿玄低头应道,“已经吩咐厨房了。”

我点头,站着看了陆景候片刻,又朝他们道,“都离远些,我与你们公子说句话。”

他们依言退了几步,我想了想,凑在陆景候耳边轻轻道,“你到底爱不爱苏木雪?”

秋意漫溯篇 十二章 酒醉缠绵

他眉眼有一刻的温润,我微微挪开了些,他嘴唇动了动,“苏苏。”

我轻声应道,“嗯。”

四周仿佛有幽隐的花香传来,不知是谁低低惊呼了一声,“诶,公子养了多年的昙花竟然开花了!”

我循声望去,顺着众人的视线找到一朵斗状的白花,月色清幽,花香暗沉。

世人都道昙花一现片刻即逝,我有些怅惘着痴痴看了半晌,转身去看陆景候,低声道,“你果真是醉了,问你话都不知了吗。”

他又是唤了一声,“苏苏……”

我终是将他肩头一把扶过,第一次这样主动地揽住他,只觉得削肩细腰,竟是十分的舒适。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我醒悟过来,忙将陆景候的肩头扶住往后一退,微微咳了一声,“本大人见这昙花开得过于别致,一时有些失神,来,将公子抬回房去。”

阿其为难道,“之前试过,公子不肯动。”

我将陆景候的手腕挽住,轻轻推送着他便站了起来,只是脚步有些虚浮,眉目也微垂着似在想心事,我朝阿其挑眉觑去,“怎么,还说不动,为何我一扶便能站起来?”

阿其忙过来一把接过,笑道,“这可神了,果真是借了昙花仙子的灵气不成。”

我嗤地一笑,看另外的仆役也要过来扶他,忙准备挪脚让开去,却是陆景候猛地出手,紧攫住我的衣摆不放了。

我顿时有些感概,与阿其大眼瞪小眼望了半宿,阿其呵呵笑道,“大人你看,我家公子虽是醉了,却也还是精明得很的。”

我咬牙,“臭小子闭嘴!赶紧将他扶回去!”

阿其应道是是是,再接着,我只好当了一回小厮与护卫,竟是一路将陆景候片刻不离地送回了房。

厨房的醒酒汤被阿玄端来了,我将陆景候的下巴一扶,轻声道,“来,喂你喝东西。”

他直直坐着,眉眼微垂依言张开了嘴,我见他淡粉的唇轻轻启开,竟一时有些口干舌燥,慌忙别开眼与阿玄道,“你来。”

阿玄端着碗送至他嘴边,他不动,我只得又道,“喝了。”

他眉心一蹙,阿玄忙在旁解释道,“公子向来不喜这味道。”

“那他醉时该如何?直着身子坐一整晚吗?”

“公子饮酒并不多,若是心情阴郁之时,也只在房内关起门来独自喝上些许,到第二日下人们收拾房间的时候才知道公子是饮过酒的。”

我有些暗惊,却还是道,“来吧,若是他不喝了这汤水醒酒,只怕要枯坐一夜了。”

阿玄只好硬着头皮又将碗往他唇边凑了凑,陆景候将眉眼霍地一睁,似要即将发作的神情,我忙开口道,“喝一些便好了,只喝三口。”

我一出言他又安静下来,果真张开了嘴,皱着眉将碗里的尽数喝了下去。

阿玄看着我又是笑又是喜,眼睛都眯起来欢欣不已道,“大人果真是办法,若是换了我们,都不知要如何是好了。”

醒酒汤下了肚,陆景候还是没什么动静,我欲将他的手轻轻挪开,他却还是紧抓着我的衣摆不放,我不得已只好抬眼朝阿玄道,“去拿把剪子来,铰了。”

阿玄忙道,“要不大人再等等,这衣裳多精致,绞了怪可惜的。”

我把眼一瞪,“莫非他一夜不松手,我还要陪他坐一夜不成?”

阿玄见我神色难看,慌忙跑出去道,“奴婢这就去找,大人等等。”

我见她身影转过了门不见,转眼去看陆景候,他的面目与我隔得如此近,细腻温润的面颊,如画精致的眉眼,无一不是我这些日子暗自在心中细细描摹的。

我心想着,若他现在还未醒神,那我……悄悄亲一口也是可以的罢……

这般想着倒无妨,可恨的是。

我居然真的鬼使神差往他的唇边凑去。

有些软,我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湿滑,我只觉得舒服得紧,又鬼使神差地将他的下唇含住一吮,屋内蓦地响起一声低低抽气声,我只觉他的呼吸竟有些急促起来。

我察觉他似乎要醒过来的样子,急忙要退开去,脖颈处却突然被一股力道制住,再反应过来,不过是一瞬的天旋地转,整个人已是被他按在床沿上动弹不得。

我见他双眸生光,人又被他按住,有些害怕,喏喏道,“你、你醒……唔……”

他却是将头一低,直直地吻了上来。

毫无章法。

他柔软的唇覆住我的,有些硬的齿间又将我的舌吸过去舔舐着,连带着我的腰都被他的手腕紧紧收起贴住他的身,他身躯似火滚烫无比,我简直要被他吻得呼吸都微弱下去。

他将舌尖伸出来在我唇角一舔,又快速移到我侧面的脖颈处一路吻着,如点起火焰一般烧灼不已。

我的心急速地跳个不歇,他还在吻,我微喘着气便要推开他,他低低道,“不许。”

他声音有些暗哑,我的心被某个东西重重一收,腰腹处莫名涌起一阵热意,人却即将似要化成水一般软倒在他灼热滚烫的怀中。

“大人,您要的剪子……”

我如被五雷轰顶,脑子瞬地一下炸开了锅,猛地使力一把推开了陆景候跳起来。

阿玄满面震惊地看着屋内,我是脸面像被蝎子蜇过一般火烧火燎地红起来,连头也不敢回,拔腿便跑了。

只听得身后那个声音似乎带点愠怒低低响起,“滚出去。”

我以为他说的是我,慌不择路地加快脚步,却是身后传来一声微弱的哭声,阿玄从那屋里跑了出来。

我心思顿时通透了不少,莫非阿玄……也是喜欢他的?

我站在原地不敢动,阿玄掩着眼睛从我身边跑了过去,我想开口叫住她,却觉得无甚脸面。

陆景候是要做郡马的人了,这样一来,我岂不是自己将自己往死胡同里在逼?

我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恨恨往南厢房里走,却是刚走出几步,阿其带了两个魁梧之人往这边找来,我定睛一看,不由愈发恼火起来,“都入夜了,你们还要让我不得安歇吗!”

秋意漫溯篇 十三章 酒醉缠绵(2)

阿其依旧是老样子,遇见火气大的便明哲保身,脖子一缩往旁边一躲,站着不说话了。

我脸热未消,只觉心中烦躁不堪,面前这两人越看越像是两个大沙袋,就算狠打上去也是不声不响,疼得还是自己。

我额上青筋跳个不歇。

我怒视着不说话,他们也不说话。

晚风拂动个不休,树叶子沙沙响个不休,我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皎洁的月光,深吸一口气默念了几句莫动怒,转面朝他们不怒反笑道,“有何事?”

大马抱拳道,“属下担心大人安危,看屋子里没动静,故而就。”

他顿住闭了嘴,我等他下文,诡异的安静之中,却是小马抱起了拳,忠心耿耿不假辞色道,“我们便出来寻大人回去。”

我额上青筋突地一下跳过一下,足足有十余次后,我将自己牙齿咬得咯咯响,狠狠笑道,“你在外面没听见动静,许是我安歇睡熟了也未知,何故如此笃定我出门来了。”

大马不说话,小马道,“大人您摔门急匆匆出来,我们是听见响声了的,半个时辰都要过去了,您的屋子还是没有门关上的声音。”

真是烦!

我瞪了他二人一眼,“念在你们护卫心切,便不与你们追究,只是若有下次,你们还这般惊扰陆府下人来寻我,我便要罚你们了。”

他们低头抱拳,“属下不敢。”

真不知这天天那拳头和手掌拍来拍去,可会肿成猪脚?

我板起脸,负手作势要回去,他们站着不动,阿其也不敢走,我咳了一声对阿其道,“你公子的酒醒得差不多了,回去好生照看着。”

阿其忙称是,脚底抹油哧溜便跑了。

我扼腕叹息,经过今夜这事,往后我拿什么颜面来面对他,面对众人啊啊啊啊。

屋内的烛火始终点不燃,可我又睡不着,在屋内踱来踱去,想着那花园子里头开着的昙花不知现下谢了没有,我心里有些痒痒,轻手轻脚地开了门探头出去一看,隔壁仿佛已经歇下了。

我大气不敢出,直走出南厢院外才忍不住拔腿飞奔起来。

我只觉有许久没这般肆意跑过了,夜里的气息少了白日的喧嚣,尽皆是沉淀肺腑的幽隐暗香,我先前浮躁不已的心此时静下来些许,缓缓放慢了脚步,一路顺着花石小径往花园去。

树木有些多,我寻不到陆景候之前坐的石桌了,我四下看了看,又闭眼回忆着昙花的香味,心念一动,不由自主地便往左边的一道路去了。

透过浓密葱郁的树木枝叶间隙中,我隐隐见到前面似乎有个白色身影背对我站着,一动也不动,似乎在想着心事,也似乎在观望月色,总之,是也惹眼又迷人。

我心急急跳了一跳,心知定是陆景候,在这偌大的陆宅里,也只有他才日日夜夜都是白袍不离身。

莫非他也是在找那已经开了的昙花么。

我有些狐疑,可先前那让人神魂颠倒的一吻着实让我有些心有戚戚焉,一时心思绑住了腿脚,驻足不敢上前。

我只躲在树后偷偷望着他,却是前面一阵足踏至草上的窸窣声传来,我再晃神看去,却是又多了一道身影。

依然看不到正面,可我观之腰肢窈窕,定是女子无疑。

我心沉了沉,莫不是陆景候还另在这大宅子养了美人,夜里出来私会不成。

那美人轻轻开了口,“公子,我委屈。”

我双目圆瞪,与陆景候私会的小娘子竟是阿玄。

他负着手不说话,阿玄跺了跺脚一腔娇嗔做足了小儿女的姿态,“公子,就算您娶了那个郡主,可她都是半疯半傻的人了,怎生也比不过那位的,你且说,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嘛。”

她话里到底有几层意思我一时琢磨不过来,只等着陆景候如何说,他却是一副咬紧了牙关不松口的做派,只急得阿玄在旁边又是撒娇又是嗔怪道,“公子,你为何不说话了,今日之事我便当没有发生过,你往后再不可如此与那人亲近了。”

她笑吟吟道,“我知肯定是那丫头意图对你不敬,你莫要被她迷住了,好不好?”

她怎么敢?

陆景候一向气派十足,手下的人都是会察言观色看他脸色办事的,阿玄区区奴婢,这番话却说得不像主仆关系上的一些,更像是……

我一阵头昏脑胀,面前的树影斑驳动个不休,恍惚中见阿玄在他身后缓缓伸手抱紧了他,与寻常的小情人一模无二致。

我立时想到李见微,有些可怜起她来,可对自己,却是没来由地十足憎恨。

那人似乎低低道了声,“我喜欢的是谁,你最是清楚不过了。”

我再看不下去,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路过一丛长草,没看清直直往一颗白花上稀里糊涂踩了上去,我心里咯噔一声,抹了一把湿漉漉的眼睛俯身一看,正是我找了多时的昙花,可惜世人难得一遇的奇花,竟被我失足踩成了一堆烂泥。

我心中更是郁积万分,将脚底的昙花在草上碾着擦了干净,生怕露了蛛丝马迹。

是,我的确怕陆景候知晓我无意撞见了他们。

再回房去,浑浑噩噩不知月出几何,不知是东升还是西落,只想着做一场黄粱大梦,一觉将自己睡死了才罢休。

可惜未遂我意,第二日天色拂晓之时我便头重脚轻地醒了来,胸口处似堵了团破布闷得心神不宁。

我自己出去院里舀了水进来洗漱,换了身干净衣服,往旁边门上咚咚咚便是一阵猛敲。

我只道他二人肯定至少要等一炷香的时辰才来开门,却是叩门声一响,立时有人来开门恭敬唤了声,“大人有何吩咐。”

我借着微弱的天光凑近一瞧,怔了怔,“小马,你起得这样早?”

“为大人安全着想,我与大马轮流守夜。”

我见他精神矍铄双目炯炯,困意消了不少,往他肩上一拍,道,“辛苦了,只是不必如此紧张,在这里,也没人敢……”

秋意漫溯篇 十四章 城中失女

话一出口便是晓得了自己的错误,我向来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喜欢上了什么便一厢情愿地以为对方也定是反过来喜欢我的,只是单从昨夜之事来看,事实着实狠狠扇了我一耳光。

我垂眉不语,小马又问,“大人可是有吩咐?”

我笑笑,“今天出陆府逛逛,你先回去一起歇着,我过会叫你。”

他正欲开口,我忙道,“不许说不用休息,这是本大人的命令,你务必要遵命。”

我与他关了房门,袖手站在游廊上看了一会天色,越看越心浮气躁,晨间的风煞是凉爽不已,直到我足足打了几个寒颤,我把面上胡乱一抹,感觉都要结成冰片了。

触及指尖的寒倒不是手寒,是心寒。

我也不知心寒为何,总觉得被人实打实地欺骗到如今,我舍了夏力来选他,到底还是我错了。

身后吱呀一声门响,带着点疑惑的声音响起,“大人 ?'…'”

大马的声音稍重些,我听出是他,也没回头,直接问道,“现下什么时辰了。”

“大人,现在似乎辰时还未到。”

“竟是站了快一个时辰,”我抬眼去看日头,“叫上小马,今日我们去府看看。”

我还以为他要多问,他却是应下,自回房里去打点了。

我出了南厢房的院子去等他们,顺势拉了个小厮过来,他正要行礼,我忙止住他动作道,“与你家公子说,今日本大人出府体验民情,便不同他阁下一齐用早膳了。”

他一弯腰,速速应下往前跑了。

大马小马正是往我这里快步走来,我抖了抖袍子,负手道,“你们带了多少银钱?”

他们对视了一眼,“夏将军先前打点了一百两,现下出门只带了一半。”

我眉毛一跳,道,“钱还挺多,走吧。”

现下还不到正午,暑热也不太有,是以街巷应有许多人来往才是,却是拐了几条街,稀稀疏疏都是中年或壮年的男人穿街走巷,时而也有老年的妇孺,却是连女子与小儿的身影俱是不见。

我心下生疑,把手里拿来扮男人的折扇往腰间一别,煞有介事地走近了一家不大不小的茶楼。

刚进去,店小二便迎了出来,笑容可掬地正要招呼,却是瞥见我身后那两位,话立马咽了回去脸色有些变。

我以为是大马小马太过严肃吓到了他,忙微微笑了笑,“别介,这是我的二位家仆,模样虽然不好亲近些,却不是坏人。”

他却是脸色变得尤为精彩,青白交错地似吓得不轻,勉强咽了口唾沫星子,结结巴巴道,“公、公子还是……您还是移驾别家罢……小、小店客满啦。”

我诧异看了四周,“且不说你这二楼我还未上去,单是这一楼冷冷清清,座位都是空的,怎么就是客满了呢?”

他慌忙作揖道,“公子莫怪罪,实在是小的不、不敢……”

正说着后院的帐帘一挑,老板走了出来匆匆道,“公子海涵,这几日京城出了些事情,小店对模样清秀且带着武夫的公子一概不接。”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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