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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两世长宁-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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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一切不过是命运的愚弄,自己爱了他这些年又恨了他这些年,等到真相终于揭晓时,却是个令人啼笑皆非的结局。她不由得有些恍惚,隔着漫长的时光,自己到底是爱李正煜多一些还是恨他多一些,早已看不分明。至于若是再见到他,自己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更是无法想象。她伸出手去,掌上的纸屑在狂风中四下乱飞,就像是纷纷扬扬的雪花一般。但愿过往的一切也能随着这些纸屑烟消云散。
肩上没有来地一暖,她不由得回过头去,却是见忻毅给她披上了一件披风:“外头天寒地冻。我寻你不见,便知你在此处。”他见柳长宁目光中隐隐透着询问之意,便又说道:“方才阿贵回来了,说是护国大军的前锋离我们尚有五十里之遥,至于大部队,怕是还在胡国待命。至于朝廷的增援部队,两日内便能集结完毕。有了粮草和增援,这场仗就算是不免要硬碰硬,我却并不担心。”
柳长宁负着手,脸上的笑容像是苍茫的远山,带着点云遮雾绕的朦胧之感:“胡国兵强马壮,那些士兵亦是勇猛无畏,如猛虎下山、苍狼扑食,与你历来碰到过的对手都不尽相同。我听说那个带队的苍梧将军,为人最是心机深沉、手段毒辣,一旦攻入一城便要将城中的军民尽皆屠杀殆尽。听说胡国朝野上下对于此人褒贬不一,更有甚者希望特提能够严惩这个将人民视作无物的刽子手,然而特提却是一力做主将他保了下来,不但加官进爵大肆封赏,还对与他为敌之人大肆镇压。如今,在胡国之内,人们对他皆是心生畏惧,喏喏不敢言了。”
忻毅不由得露出苦苦思索的神情:“这个倒是新鲜,我也听说过苍梧为人残忍嗜杀,可是却不知竟有屠城一说。这些事情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柳长宁微微一笑:“当年我要收阿贵为徒的时候,你不是对我的做法还颇有微词?如今,你终于应该明白我的眼光并不差,收了他做徒儿,我便是坐镇军中也能做到‘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了。”
忻毅击节赞叹:“这小子果然有能耐,这些事还瞒着我。”
柳长宁显得颇有些忧心忡忡:“那也是因为他忠心耿耿,我让他向所有人保守秘密,他便三缄其口,连你也不透露半分。”她叹了一口气又道:“所以,这个苍梧,便是特提手中的一把利剑,只要长剑出鞘,不杀的天昏地暗绝不会收手。这一回,特提准备了三年、筹谋了三年,为的便是这一仗。也不知道苍梧到底会祭出怎样的手段来对付你我?”
忻毅微微一笑:“你害怕了?”他的眼中微光乍现,仿佛流星以优美的姿态划过漆黑的天际。割裂黑暗的同时,也传递出向上的精神:“可我却不怕,从没有人说过,上了战场,只要够残忍血腥,只要够心狠手辣,便能夺取最后的胜利。战场,本来就是以实力说话的地方,我觉得要论坚定、要论勇猛,我都不输给那个苍梧。”他见柳长宁的眼中闪过一丝迷惘,便沉声问道:“长宁,你怎么看?”
柳长宁认真地点了点头:“忆安,你变了。原来你虽然乐观,却并不能让身边之人与你一般乐观。然而如今你这样说着,我却不由自主地认同你。所以,不管来得是苍梧还是苍六,我都会毫不畏惧地迎难而上。”
忻毅却并未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话上,而是执着地问道:“你要应战?苍梧不是普通人,若是知道你身份特殊、又是女子,自然会想出恶毒的法子来对付你。我想,此战还是由我亲自出战,你便在帐中坐镇。若是有个意外,你再出兵维护于我也不迟。”
柳长宁却是反诘道:“我是女子又如何?大不了学那兰陵王,戴个青面獠牙的面具出战,说不定那苍梧一见之下,便吓得五体投地了。至于我的身份么……”她拈着发尾,脸上仿佛带着三分笑意:“不就是个被休了的王妃么?过去还有王妃的最贵身份摆在那里,他擒住了我,至少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可如今就算是我死了,不过是失去了一名将军。后商那么多的将军,缺我一个不缺,又有什么用处!”她伸出手去在忻毅的肩膀上重重一拍,做出一副潇洒豪迈的样子来:“我知道你担心我,不愿意我在战场上出任何的纰漏,白白地去送死。可是命是我自己的,我早已想明白了要好好地活下去,又怎会不珍惜自己的性命!再者说,若是城破了,我也逃不开身首异处的命运,倒不如如今就铁了心拼一把,或许便能挣得一个完满的结局。”
忻毅一遇上与柳长宁有关的事情便会显出犹犹豫豫的个性来:“我是觉得你毕竟是女子,这些年为后商做的事情连男子都及不上你半分。然而如今这样生死存亡的关头,到底还有千千万万的男儿,又怎能让你一个女子去冲锋拼杀?”
柳长宁无言,她定定地瞧了忻毅片刻,突然便转身朝着营帐的方向走去:“忆安啊忆安,这种话你连自己都不信,又如何让我相信?我虽是女子,又有哪一点比不上男子。”她的声音因为距离渐远而变得飘忽起来:“所以这场仗我必然是要自身参与,若是那一日你能想到更好的法子来说服我,说不定我还能改变主意。”
忻毅早就晓得柳长宁倔强,却没想到在生死关头,她仍旧半点不肯妥协。他心中担忧,却又在这种担忧里生出些淡淡的喜悦。柳长宁方才的那一番话,字里字外都包含着对他的浓浓的关怀之情。他不由得生出些不该有的期许,若是有足够的时间,也许他能让她爱上自己。
楚王府中却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景象。一个侍女快步走过门厅,却不曾想踢到一旁放着的提梁罐,“啪”地一声,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她惨白着一张脸,嘴唇也不断地抖动着。一旁的人见了她的模样,惊恐地将头低了下去。殿内也是“啪”地一声,仿佛是应和着方才的声响。一个尖利的女声从殿内的方向传来,那声音依稀便是华笙公主,可是那狠毒的意味分明便是深宫中不得宠爱的女子,哪有半点金枝玉叶的影子:“好没规矩的丫头,还不拖下去。不打上二十大板,怕是一辈子都这样不长记性。”
☆、第二百零九章 势如破竹
楚王府中却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景象。一个侍女快步走过门厅,却不曾想踢到一旁放着的提梁罐,“啪”地一声,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她惨白着一张脸,嘴唇也不断地抖动着。一旁的人见了她的模样,惊恐地将头低了下去。殿内也是“啪”地一声,仿佛是应和着方才的声响。一个尖利的女声从殿内的方向传来,那声音依稀便是华笙公主,可是那狠毒的意味分明便是深宫中不得宠爱的女子,哪有半点金枝玉叶的影子:“好没规矩的丫头,还不拖下去。不打上二十大板,怕是一辈子都这样不长记性。”
那婢女的脸色更白了,仿佛连最后的一丝血色都被抽去,整个人都成了空洞的、毫无生命的躯壳。她“咚”地一声跪倒在地上,整个人都陷入到了可怕的沉默里。不知从哪里走来两个高大的侍卫,将她双手一架,便朝着院外拖去。一般的人,在这样的情势之下,大都会哭着闹着地求救。可是那侍女却是无声无息任由这侍卫动作。
一旁低着头的几个侍女偷偷议论道:“前几日拖下去的影红,整个人都被打得变了形,据说这板子上王妃让人做了机关,别说是二十板,就是十板,也能让好端端的人立刻断了气。”仿佛是察觉到不对,那侍女小心翼翼地回过头去,见一个上了年纪的胡国妇人正站在殿门前冷冷地瞧着自己,当即便将头低得更深了。
那胡国妇人却仍是不依不饶:“还愣在这里做什么,一大早就偷懒难不成要我来教教你怎么做事?”
那侍女哪里还敢有回嘴的胆子,当即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一不小心又踩到了身边人的裙裾,向前绊了好大一步,好不容易才稳住自己的身形:“奴婢遵命,奴婢这就去做事。”
那胡国妇人的神情这才柔和了下来,她“哗”地一声将一桶水倒在了地上,又迈开步子地动山摇一般地踱进了殿内。
那侍女俯身在石凳之上。整个人抑制不住地瑟瑟发抖起来。若是她此时身下的不是石凳而是木凳一类,怕是早就被她给震散架了。那行刑的侍卫在她的口中塞了一块破布,又沉声道:“忍住了,我数到三。”那侍女才一点头,豆大的一颗眼泪便“啪”地一声滚落到了地上。
然而,她等了半日却并没有感觉到板子打在自己身上。也没有听到侍卫的倒数。只听得一个威严中不乏温柔的声音在她的头顶炸起:“你犯了多大的事,就要用这样恶毒的法子来对你?孤才几天不在府中,看来有些人便将自己当成这里的主人了。”
那正要动手的侍卫还在犹豫:“殿下……这”
李正煜负手微微笑着:“难道在你的心中,孤的权威还比不上王妃?”
那侍卫垂着手,恭恭敬敬地应道:“属下自是尊崇殿下之意。只是……只是王妃怕属下心慈手软。故而特意差了身边的嬷嬷来吩咐,说是若是下手轻了,便要问属下渎职之罪。”
李正煜脸上的笑意却更是明显:“唔。她若真要怪罪,便让她亲自来同孤问罪,今日违逆了她的可不是你,又何必将一切都怪在你的身上。”他见那侍卫仍旧带着几分惊惧的神情,便又道:“好好好,估算是明白了,王妃行事虽然凌厉了些,但也并不是没有好处。孤养了你们这么些年。也不见你们忠心到这种地步。”他叹了一口气,眉眼间却染上了几分冰霜:“此事我这便亲自去找王妃,将个王府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也是时候收手了。”
阳光将他的背影拉的老长老长,他默默地朝前走着,那背影却比任何时刻都来得落寞。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李正煜拂袖从殿中走出,身后则是甩出无数的古玩珍宝。破碎的瓷器在地上留下残渣显得有些触目惊心,“哐啷啷”的响声夹杂着华笙公主的尖叫哭闹之声却是令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府中流传着许多的传说,却没有人真能够说得清李正煜与华笙公主究竟为何会走到如今这一步。渐渐地,不知为何就传出了一些不知真假的传言,有的说从新婚之夜起,李正煜因为忘不了柳长宁,因为从未碰过华笙公主;也有的说,华笙公主在新婚之夜便意图行刺李正煜,但李正煜为了两国之间的关系,只得将这件事硬生生地压了下去;更有甚者,说是李正煜那一日亲手处置的刺客,便是华笙公主从胡国带来的相好……形形色色的传言让原本就晦涩的事态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但不管如何,李正煜和华笙公主的关系却一天天地疏离了下去,直到如今,已然站在了奔溃的边缘。
这一次的结果,仍旧同过去一样。华笙公主将阖府上下闹得鸡犬不安,最后的胜利者却是李正煜。原来许多人因为胡国的关系,只能对华笙公主的所作所为忍气吞声,如今李正煜已经与她决裂,而后商与胡国之间的一场恶战势难避免,许多人也便改了主意,心中掂量着以后要给这个胡国公主一点颜色瞧瞧。
夜深了,暗影如一道虚无缥缈的黑影一般无声无息地进了李正煜的书房。李正煜负着手立在窗前,却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唔,你回来了。”
暗影恭恭敬敬地将一封密函递交到李正煜的手上:“属下已经将王爷的意思传递给将军,不日,便要见分晓了。”
“那她……”
“说是要与士兵们共存亡。”
李正煜突如其来地微微一震,他将手撑在桌几之上,方才让自己从起伏的情绪中恢复过来。就算是他尽力掩饰,暗影依旧清晰地听出了他声音里的颤抖:“她还不愿意回来?这场仗可是特提准备了多少年的终结之战,天知道胡国人为了胜利会用出怎样的手段。上一回,我便听说胡人故意纵火,那一城的城民几乎都是被活活烧死的。”他这话仿佛是说给暗影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碰到如此不择手段的对手,以长宁和亿安的个性又要如何自处?”
书房内忽而安静下来,李正煜既不开口说话,外头也没有任何的声音传进来。暗影定定地站着,仿佛能够听到李正煜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李正煜才开口道:“这些天你先将府中的暗卫部曲都盘点一番,剔去有重任在身不得离开的,其余的都告知他们可能需要随孤出征。”
暗影如何不明白李正煜的心思,听了这话,他不由得急道:“王爷,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这个时候,朝廷和百姓最需要你,你怎么可以冒着天大的风险上战场?!”
李正煜并不回头,声线陡然提高,立刻便多了几分凌厉:“怎么,连你都不愿意听孤的话了?还是你害怕,没关系,孤自然可以找到人来替你。”
暗影见李正煜的样子分明已经动怒,如何还敢表示异议,当即便恭恭敬敬地应道:“属下遵命。”
李正煜却是长叹了一口气:“暗影,你跟了孤这么些年,孤什么也没能给你,实在是对不住了。若是这次还能旗开得胜、班师回朝,孤便许你离开,到时候买几亩田,盖一幢大宅子,再娶一个娇妻,才算是完满的人生。”
这么多年来,暗影跟在李正煜的身边,为他处理最棘手的难题,也成了他最倚重的人。但是,他却是头一回听到李正煜口中说出这么感性的话。一直以来他都是楚王府最好的刀、最快的剑,都已经不记得一个寻常人是该如何过日子的,也无法想象有一天自己还能回归到寻常的生活中去。他愣了半晌,才道:“唔,属下只愿一生跟随王爷左右,为王爷分忧解难。”
李正煜神色仍是淡淡的,那语气倒带着几分临终托付的意味:“从没有什么人生下来便是要为了旁人而活着的,也没道理总是让别人替孤去挡劫数。这一回,也算是终局,成王败寇,到底结局如何,孤也只能接受了。至于你们,若是能有机会离开这个迷沼,还是尽快抽身而出的好,要不然只会如孤一般泥足深陷,那便不值得了。”
暗影总以为自己已经练就了一副刀枪不入的铁石心肠,可是如今听到李正煜如此黯然又直白的话,心中却是翻起了前所未有的轩然大波。他想到小时候便是由郭婕亲自从部曲之中挑了出来,而后便一直跟在李正煜的身边,陪着他一同经历人生中的艰难曲折。两个人的关系也不知是像主仆多一些,还是像良师益友多一些,但李正煜于他却不再是一个高大全却空洞无情的偶像,而是一个有血有肉、会伤心会难过更会无助会失落的真实的人。他的声音带着些不正常的黯哑:“王爷,她一定会明白你的难处的。”
☆、第二百十章 时之终结
暗影总以为自己这些年已经练就了一副刀枪不入的铁石心肠,可是如今听到李正煜如此黯然又直白的话,心中却是翻起了前所未有的轩然大波。他想到小时候便是由郭婕亲自从部曲之中挑了出来,而后便一直跟在李正煜的身边,陪着他一同经历人生中的艰难曲折。两个人的关系也不知是像主仆多一些,还是像良师益友多一些,但李正煜与他却不再是一个高大全却空洞无情的偶像,而是一个有血有肉、会伤心会难过更会无助会失落的真实的人。他的声音带着些不正常的黯哑:“王爷,她一定会明白你的难处的。”
李正煜仍旧是那副不疾不徐、云淡风轻的模样:“唔,事到如今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长宁早已经恨透了孤,便是此刻孤巴巴地赶到边关,她也未必会正眼瞧孤一眼。若是孤与她都能从这场战役中活下来,这些话到那时再说吧。”
暗影有时候挺看不惯李正煜这种满不在乎的神气,心里明明紧张的要死,可却总是死鸭子嘴硬,偏偏是要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在他看来,柳长宁和李正煜也是一样的脾气,两个人明明可以把话说开,好好地在一起,却非要相互折磨,让冷眼旁观的人看着都觉得憋气。他不着痕迹地叹了一口气,只道:“属下这便去安排。”
李正煜神情痛苦地按着太阳穴,那里突突的跳着,从一开始的不安分,到了如今仿佛随时都有迸裂的可能。如今的情势就算不是九死一生,也是他这一生面对过的最艰难险恶的一次。人也许在面对极端的危险时便容易脆弱,他这些日子便常常回想起许多年少时的往事来。哪怕是过去从未注意过的细节,如今竟然也可以清晰的记起。更有许多被他可以隐藏在心底深处的情感,如今却像是炽热的岩浆从心底深处喷涌而出,让他措不及防、几乎难以控制。
三年了,准确地说是一千三百七十五天。这些日子,他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暗卫们三五天便会将边关的消息传递到的他的手上,看到一切平安的消息他虽然欣慰不少,但心里的碎痕却是一日复一日地变得更深更长了。他多么想要亲耳听一听她的声音,亲眼瞧一瞧她如今的模样,但却是无能为力。谁让自己当年抛弃了她。又说出那么多伤人又自伤的话来,想来,这一生,她都不会再愿意原谅他了吧?
至于华笙公主,他确实没料到自己和她会走到这样一步。想到当时迎接华笙公主时。他也曾下定决心为了两国的关系尽力维持表面的恩爱,起码也是相敬如宾。却没想到,新婚当夜华笙公主却突然开声。一定要逼问他与柳长宁之间是否藕断丝连。李正煜一忍再忍,却抵不过他对柳长宁的侮辱与诋毁,最后的结果便是他拂袖而去,将华笙公主一个人留在了空荡荡的新房里。再往后,他也曾经尝试着弥补两人之间的隔阂,但每一次见面的结果总是不欢而散。他已经记不清从何时开始两个人便已形同陌路,只知道从那时起,他就再也没有踏入过华笙公主的寝殿。而华笙公主也再也没有让陪嫁的嬷嬷来找过他。他平日不是在书房便是在暖阁之中,更多的时候也是宿在宫中,连王府都不回了。
华笙公主找不了李正煜的麻烦。便将一腔怒火都发泄在了府中侍女太监的身上。更有一回,若不是他得到暗卫的密报及时赶到,连芳若都几乎要被华笙公主拿来祭了家法。他平时对于她的种种做法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一日却终于忍不住当场发作,直言若是她再这样胡搅蛮缠,自己便同她恩断义绝。而华笙公主的回答却更是决绝,因为后商与胡国的关系,只要两国一日不开战,李正煜便一日不能与她反目,所以就算他不想再见她一眼,这个楚王妃之名除了她却没有旁人能够得到。
闭上眼来,李正煜觉得当时声嘶力竭的争吵的情形历历在目,只是那时虽然心中愤恨,如今想来也不过像是过年吃错了东西,胃里憋得难受,却没有什么心痛之感。又或许是因为,当那个人决绝离开的时候,这颗心便已经空了,在经历什么事,也只余下麻木与空虚了。
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芳若的声音透过雕花木门传了进来:“王爷休息了么?奴婢有一事想与王爷商讨。”
李正煜听见自己的声音惨惨淡淡,黯哑得仿佛是垂暮的老人:“孤醒着,有事进来说吧。”
芳若进了殿,才晓得李正煜将灯烛全都熄了。她能看到李正煜的位置,却瞧不见他脸上的神情。她字斟句酌地开了口,声音亦是淡然:“王爷,属下前来便是想问问,后商与胡国开战了,王妃她又该如何处置?”
李正煜似乎是笑了笑,但芳若并瞧不见他嘴角的弧度,只是从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光芒里读出了这一点。他的音量不高,更是言简意赅:“事到如今,那就只能除之而后快了。”他俯身在芳若的耳边絮絮说了许多话,芳若淡淡的眉眼忽然就露出了惊惧的神情,连声音也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这……这……”
李正煜微微点了点头,声音却柔和下来:“也唯有如此,才能将此事顺利解决。
两日后,果然听到快马加鞭赶来报信的士兵说道,边关起了狼烟。这狼烟乃是战争时用来传递信号或者呼吁救援的方式。忻毅在以往的战争中从来不用,但这一场仗,刚开始打,他却已经用上了,显然,战事的进展让他有些束手无策了。
李正炽接到了来报,自然是做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来。他询问了在场众人的看法,也不出意外地遭到了朱长贵的强烈反对。然而这一次,他却并未像过去那样隐忍,反倒有些一意孤行的气势:“朕心意已决,宰相莫要多言。这些年朕也算是卧薪尝胆,好不容易等到兵强马壮、粮仓禀实,此时再不反击,更待何时?更遑论那特提单于虎视眈眈,这次出兵打的旗号便是要与后商争一争霸主的地位。就算朕有意谦让,他也绝不会罢休,到时除了生灵涂炭,又会有什么别的好处?”他的脸上忽而显出几分狡黠的神情,凤眼也是眯着,仿佛带着点笑意:“宰相进来好像颇为胡国说了不少好话,朕心中一直有些疑虑,宰相可否为朕解答一番?”
朱长贵不由呆了呆,今日李正炽的表现,就像是平日温驯的猫忽而发狂,他实在料不到这些年来从来不曾违逆自己的小皇帝在这件事上怎么会态度坚决至此。过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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