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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大赢家-第2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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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澈揉了揉额头,狠下心道:“小茜,苏信……出事了。”

    ******

    医院的高级护理房中。

    薛边林双手靠在背上,目光望着窗外的景色,带着一股浓浓的忧虑之色;以往他极为注意自己的形象,只是一夜之间,他似乎苍老了几十岁,染过的头发冒出不少的霜白,脸上的皱纹纵横交错,双眼之中少了昔日的那份震慑人心的光彩,反倒是带出一股苍凉和寂寞的感觉。

    在薛边林不远处的病床上,躺着一个青年。

    青年脸颊瘦削,下巴上有一圈浓密的黑色胡渣子,充满了坚毅的味道。

    此刻,青年双眼紧闭着,面色苍白没有血色,显然是昏迷未醒。

    此人正是余靖宇。

    余靖宇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醒过来一次。

    关于白云山庄发生的一切,薛边林从余靖宇的嘴里得到了确切的答案。

    薛边林并没有说什么,让余靖宇好好养病,然后一个人站在窗前,发了一上午的呆;至于此刻他心里想的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薛先生,您妻子打电话过来催您过去了。”

    这时,一名青年出现在门口,神色恭敬的道。

    薛边林的思绪收了回来,然后有更多更复杂的问题涌入他的脑袋,每一件都需要他费心费力,每一桩都困难无比,其中最令他痛苦的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最令他担忧的,是他父亲的身体状况。

    他抬头望了眼天空,阴霾万里,难见天日。

    正如此刻他的内心,被阴霾填满!

    “走吧。”薛边林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收回目光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了波澜不惊,转头对青年道:“让医院照顾好这个病人,照顾周全,另外再派几名人过来。”

    ******

    薛岳尸检之后,直接火化,升起灵堂。

    这个葬礼前的追悼仪式很简单,薛边林没有邀请任何外人。

    灵堂里,场面悲切而压抑。

    沈如晦来到薛岳灵堂后,先是给薛岳敬香,三鞠躬。

    之后,沈如晦抬头看了眼站立一旁的薛边林。

    在场的亲属都沉浸在悲痛当中;薛边林倒还神色平静,只是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几十岁。

    沈如晦心里叹了一声,活到他们这种程度,再也没有什么比白发人送黑发人更痛苦!

    “边林,节哀顺变。”

    沈如晦走了过去,和薛边林握了握手。

    “如晦,谢谢你能来。”薛边林重重的握了握沈如晦的手,表示感激。

    薛边林刚刚经历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心中煎熬可想而知,但是他的头脑没有因此而混乱,相反极为清晰,低声道:“如晦,今晚我想拜服你父亲沈老。”

    沈如晦早已料到此事,点点头。

    沈如晦又安慰了薛边林几句,转身离开。

    ******

    自从沈如晦进来后,薛家老二薛荣林一直关注沈如晦的动向。

    见沈如晦拜祭完,薛荣林立马找了个空挡,不动声色的来到沈如晦身边。

    沈如晦淡淡一笑,和薛荣林握了握手,道:“私人场合喊我如晦就好。”

    沈如晦和薛荣林说了几句客套话;薛荣林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几次想开口,却都被沈如晦不动声色的化解掉。

    薛荣林的如意算盘落空,心灰意懒,却不得不陪着笑脸。

    “荣林,如果你有事,可以先走一步。”

    沈如晦见薛荣林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又如何不知道薛荣林找他何事?但是事情能做和不能做;愿意做和不愿意做,做与不做,都有着天差地别的关系,沈如晦明面上什么都没有说,等到薛荣林离开之后,他的目光望向薛家老三薛建林。

    沈如晦笑了笑,背着手走过去。

    沈如晦和薛边林薛荣林关系很一般,不过他和这个薛建林关系不错,或者说年轻时关系不错。薛建林不像他的两个哥哥那么稳重,性格也很外露,藏不了心事,年轻的时候就进入商场,因为各种各样的缘故,轻而易举发了大财,创办公司,如今定居香港,沈如晦有好几年没有见过了。

    沈如晦走了过去,和薛建林聊了几句。

    薛建林强挤着笑脸,不过谁都看得出来,他笑的特难看。

    外人还以为他是因为侄儿薛岳之死,而心情低落。

    事实上他摆着这幅样子,确实是因为薛岳。

    对于这些,沈如晦并不知道。

    他每天有一大堆事情需要处理,没有时间去关注这种事情。

    不过他是何等人物?自然看的出薛建林心情极度糟糕。

    沈如晦见此,结束谈话,出了灵堂,上车离开。

    坐在宽大的沙发上,沈如晦脸上的平和笑容消失,他伸手揉了揉眉心,多事之秋啊!

    这次过来拜祭,许许多多往事涌上心头,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二妹沈如韶。

    沈如韶就在万寿山上的万寿寺里,路途很近,但是自从沈如韶出家为尼后,他这个兄长就再也没有见过,不是他不想去,而且不能去,不敢去,个中缘由,实在是一言难尽,总而言之,这二十年来,沈如晦每每想起此事,心里总会有难以排解的无奈和对二妹沈如韶深深的歉意。

    只是,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二妹对他的恨意应该化解了吧?

    沈如晦这么想着,修长有力的手指搭 

第619章 宋儒尚

    深冬季节,北京的大雪纷纷扰扰下个不停。

    雪国万里冰封,一片银装素裹。

    花园中,八角亭内。

    苏信双手抱在怀里,神色平静的望着天空中的雪花。

    最近坏事接踵而至,他的心境反倒是平静下来,以一种局外人的心态看待眼下复杂纷扰的局面;或许是他经历过太多此类事件,千锤百炼意志已是顽强如铁,就像常年生活在北极的土著居民,不再害怕酷寒。

    如果说有什么事情会让他有些情绪低落,无疑是家中的父母。

    他无法想象父母得知此事之后,会有多大的反应;他却无法向父母禀告实情。

    苏信觉得自己真的很不孝,这么多年过来,他汲取了大量的财富和名声,却从来没有尽过孝心,反而时常让父母担心受怕,实在是不应该,不过一想到安然,心里好受一点,心想安然应该返回星沙市了,他也在电话里说过自己是清白的,安然应该会安抚住父母吧。

    “苏信,在想什么?”

    背后忽然出来一道声音,打断了苏信的思绪。

    苏信转头望向从远端走来的宋儒尚,冬风如刀,暴雪劲急,他佝偻着肩膀,双手负背,脚步四平八稳,神情平静而淡然;怎么看都像一个历经沧桑而不动如风的老人。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救你?”宋儒尚拍拍身上的雪花,不急不缓道。

    苏信摇了摇头,微笑道:“如果你想告诉我,自然会说。”

    那天晚上,苏信陷入绝境,后来给几个青年半道劫走,全部是宋儒尚安排的,包括那名重型卡车司机。苏信每每想起此事,心里一阵后怕,那晚前往白云山庄,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薛岳之死也是偶然事件,宋儒尚是如何事先得知这一切,并且知道他的行踪,从那群人手里救下他的?

    苏信想不通,却感觉到了宋儒尚这个人恐怖之处。

    如果说眼下的局面是一盘复杂的棋局,那么苏信认为宋儒尚就是那个操纵棋局的人,几乎每一个棋子的落下,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无法理解这一点,更想不懂宋儒尚下这盘棋的终极目的!

    但是苏信知道,他已经越陷越深,越陷越深,陷入宋儒尚给他设计的角色当中!

    这几天待在宋儒尚给他安排的藏身之地中,苏信一直在思考这些事情,却毫无头绪。

    因为他不是下棋的人,他只是身不由己的成了一名棋子。

    或许,他就是宋儒尚的棋子!

    这么一想,苏信的内心深处涌出一股浓浓的惧意!

    他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三年前,他前往北京寻找风投,宋儒尚注资华信信息几千万美元。

    宋儒尚真的是看重华信信息的未来吗?

    还是因为他和顾茜的关系,才让宋儒尚注资华信信息的?

    后面的这几年里,宋儒尚一直在不断的提点他,培养他,甚至是旁观了软银中国薛道奎恶意吞并华信信息的事情,锻炼他独当一面的能力,难道就是为了今天吗?!

    如果真的如他所料,那么宋儒尚太恐怖了!

    为了这场棋局,宋儒尚隐忍不发,可以用三年时间,来培养他这名棋子,而且从始至终,他从来没有感觉到不对劲,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他自己的判断,却无缘无故的为宋儒尚推动了这盘棋局的进程。

    一个人隐忍至斯,苏信倍感心寒!

    飘雪似冰,狂风如刀,却不及苏信的心冷,他深深呼了一口气,他不知道他能不能挣脱宋儒尚设下的无形牢笼,但是无论如何,他不愿意受制于人,相比于老辣至斯的宋儒尚,他还有太多不足的地方,眼下他认为自己能够做的,就是必须掌握主动。

    苏信不动声色道:“宋老,我想离开了。”

    这句话并没有引起宋儒尚的情绪波动。

    雪中一古亭,亭中有一石桌,石桌上温着一壶雪山龙井,宋儒尚坐在八角亭的石凳上,伸手满了一杯芳香四溢的茶水,抿了一口,才问道:“去那里?”

    “不知道。”苏信眯眼望着天空,笑了笑。

    宋儒尚道:“你难道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再找你?”

    苏信收回目光,笑了笑说道:“我知道外面有很多人在找我,可是我留在这里又能干嘛呢?如果这一辈子都只能苟且偷生,那活着还不如直接去死。”

    “有道理。”宋儒尚点点头,道:“你准备怎么做?”

    “现在的关键点还是在于那个邱琳琳。”

    苏信双手抱在怀里,他并不介意把心中想法告知宋儒尚,分析道:“根据你调查的结果,薛岳被枪杀之后,邱琳琳就离开白云山庄,人间蒸发了。我想邱琳琳逃跑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她和薛岳的奸情捂不住,知道麻烦大了;另一方面,薛岳之死她一定知道什么,找到她,或许能够给我洗脱罪名。”

    宋儒尚听苏信说完,沉默了半天,才道:“事到如今,你认为真相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那就看从谁的角度看待这个问题了。或许即便我证明我并非是杀死薛岳的真凶,可能局面依然不能改变,但我只是知道,我不能无缘无故背上这种罪名。”苏信笑笑道:“岳飞和秦桧两个人都挂了,我成不了岳飞,但绝对不想做秦桧。”

    宋儒尚摇头笑了笑:“薛岳虽然不是你杀的,但是他因你而死;薛凯同样因为你,左腿轻度残疾,前途因此受到极大的影响。事实摆在眼前,我相信不用我多说,你也知道你现在处于何种危险境地。”

    宋儒尚停顿了一下,而后又道:“既然这样,你有没有想过采取一些策略?与其受制于人,不如反制于人。否则,你是永远过不了这一关的。”

    “我能过的了这一关?“说这话的时候,苏信自嘲的笑了一声。

    “为什么不能?”宋儒尚反问道。

    苏信没有回答;宋儒尚也不需要苏信回答。

    因为宋儒尚知道苏信心里的答案,他甚至知道苏信之所以想要离开这里,是怀疑他在操纵眼下的局面,然而这并没有关系。

    聪明的人喜欢采用诡道;掌控一切的人喜欢采用霸道;身居高位的人喜欢采用王道;宋儒尚不是其中任何一种人;他像一个种庄稼的老农民,脚踏实地,把每一件农活不动声色的做好,并且让人无可挑剔。

    “坐吧。”

    宋儒尚伸手给苏信满了一杯茶,道:“其实现在的情况对你来说,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很多事情自然而然就发生了,而且发生的那么突如其然,而且朝着对你越来越有利的方向发展。我的看法,眼下你要做的是等待,而不是动手。”

    “很有道理。”苏信喝茶的时候,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宋儒尚。

    他和宋儒尚接触的越多,就越发现这个老人平凡的外表下,隐藏着恐怖的另一面。

    宋儒尚操控这盘棋局的终极目标是什么呢?这是苏信一直弄不懂的一个疑问。

    宋儒尚只是一名商人,虽然他缔造了cicc财团这么一个商业帝国,但终究只是一个商人。作为一名商人宋儒尚已经足够成功,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那么他为什么还要卷入这场巨大的纷争当中?还有便是宋儒尚在这场更大的风暴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商人以逐利为本。

    难道宋儒尚参与这场风暴,难道同样玩的是奇货可居的戏码?

    宋儒尚有吕不韦的气魄和胆识,但他的奇货是什么呢?

    苏信想不通,但他知道绝对不会是他。

    他身上没有值得宋儒尚看重的地方,相反他只是宋儒尚暗中布下的一枚棋子,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棋子的棋子。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莫名其妙成了棋子的事情,更让人感觉悲哀的了。

    这么想着,苏信倍感无奈。

    不过宋儒尚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轮不到他去揣测,他只是不愿意受制于人,另外他要考虑的是,眼下事情越来越复杂,越来越超出他的想象,白云山庄事件只不过是一个意外的导火线,让矛盾提前激发出来,而真正的炸药桶连他也不知道。

    苏信并不愿将自己陷入其中。

    他只不过一个普通人,他有自知之明,他只不过是一个小角色,一个只能充当炮灰的角色而已,眼下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尽快寻找到邱琳琳,拿到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让家里人安心。

    当然,即便是证明了薛岳不是他杀的,他就安全里吗?

    不会!

    理智告诉苏信不会。

    只是相比于这些,他觉得宋儒尚更恐怖!

    眼下他必须离开;至于如何解决后面的难题,他相信宋儒尚一定会有方法解决的。

    所以他不急,玩心眼他绝对不是宋儒尚的对手,但是搭顺风车的事情他很乐意为之。

    苏信喝了一口茶,笑道:“宋老的茶味道真是不错,不过看来下一次想要喝到你的茶,需要一段日子了。”

    “哦。”宋儒尚微微一笑,道:“我喜欢茶不留客客自留。”

    “宋老的话太深奥,我不懂。”苏信微笑道。

    “看来我只能祝你好运了。”宋儒尚道。

    “谢谢。”苏信道。

    ******

    一夜之间,苏信人间蒸发。

    风平浪静的京城暗潮涌动,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寻找他的下落。

    苏信身边的人都处于惶恐不安的状态,安然,马连成,刚刚从上海回来的夏桔梗。

    安然和苏信在一起很久很久了,久到安然以为苏信从来没有离开过她,然而这么久的相处,不管做什么事情,她要做什么就是什么,她想怎么样就是怎么样,从来不会听苏信的话。

    这一次,这个任性的女孩子听了苏信的话。

    她决定返回星沙市。

    她必须返回星沙市!

    她还有她的家人在这里,苏信出事失踪了,苏父苏母得知这件事情,一定会崩溃的,她是苏家的未来儿媳妇,这个时候,她必须回去,她必须要让苏父苏母知道真实情况,并且稳住他们的情绪。

    安然坐在飞机上,侧过头,望着窗外厚重的云层。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无父无母的女孩子已经融入了苏信一家,把苏信的父母当成了自己的父母,会时时刻刻关心着苏信父母的情绪,只要一想到苏信父母得知情况后的反应,她就会跟着有一种揪心难过的感觉,甚至是不敢去面对。

    这种感觉,对这个女孩子来说,是一种弥足珍贵的亲情。

    ******

    马连成没有陪着安然回去。

    他想送,安然却不需要他送。

    这是苏信最后的一个请求,马连成没有完成,也很无奈,安然就是这样子的一个女孩;不过这只是一件小事,他没有心思考虑太多,眼下苏信的情况让他更加担忧。苏信陷的太深,情况非比寻常,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他没有办法出手帮助苏信,而真正有这份实力的古图,却态度模糊,犹豫不决;至于另外一个沈澈,他并不熟。

    眼下马连成考虑的点,只能放在白云山庄枪杀案中。

    苏信亲口说他没有枪杀薛岳,那么谁杀的薛岳?

    当时在场的只有苏信薛岳以及余靖宇三人,苏信说没有枪杀薛岳,马连成相信,那么拥有最大嫌疑的人就是余靖宇了。

    在白云山庄枪杀案中,薛岳死亡,苏信逃离现场;而余靖宇重伤昏迷,生命垂危,一般的人都不会怀疑余靖宇,但是马连成认为杀人真凶就是余靖宇,因为他和苏信一样,是余靖宇的高中同学,了解余靖宇。

    余靖宇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

    余靖宇和苏信之间的深仇大恨,马连成一清二楚,当初那些恩恩怨怨,现在再翻出来可以说上三天三夜,总之一句话,余靖宇弄的苏信兄弟家破人亡;苏信弄的余靖宇家破人亡,两个人两败俱伤。

    如今,两人是不死不休的血仇!

    余靖宇有杀人动机,栽赃嫁祸苏信;先是诈苏信去白云山庄,制造犯罪现场,等到苏信前脚离开,立马射杀薛岳,而后采用苦肉计,对自己开一枪,嫁祸于苏信。

    这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计谋。

    因为马连成了解余靖宇的为人,从而推断出真相,他却永远拿不到证据,证明余靖宇才是真凶。

    马连成靠在沙发上,伸手揉了揉眉心,眼下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想来想去,他还是认为他需要古图的帮助;既然古图不愿意帮苏信而陷入其中,那就从这桩案子入手,重新调查事实真相。

    “叮铃铃……”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

    马连成有些烦躁的拿起手机,翻开一看,嘴角倒是溢出一丝笑容。

    手机屏幕上,赫然跳出“暮云琛”三个字。

    ……

    ps:很抱歉,前面一章再一次被屏蔽了;很多地方不能写,可是因为后面的一些重要剧情,我却不得不写,哎,反反复复修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通过审核,我再次说一句抱歉。

    …… 

第620章 妈妈

    整整一年,安然没有回过星沙市。

    飞机降落后,安然孤零零地从出站口离开,她没有通知家里人,拦了一辆的士,直接回家,经过谢小芬的药店的时候,她特意朝药店望了一眼,大门紧锁着,没有开门营业。

    安然收回目光,心情不由地沉重了几分。

    的士穿街入巷,安然面无表情的打量着这座城市。

    一年过去了,星沙市并没有多大的变化,或者说这座星城在潜移默化中发生了改变,而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却恍若未闻,亦如往日般的生活节奏,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的士最终停在苏信家的小区大门口。

    安然下车,拖着行李上楼,来到苏信家门口,她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伸出去的手在半空停留了片刻,又收了回来,她忽然有点不知道如何面对苏信爸妈,或者说她有点害怕面对苏信爸妈。

    安然不是一个会讲话的人,从小到大,她都是一个人生活着,她不需要别人的安慰和怜悯,也不会去安慰别人,更多的时候,她就像是一直刺猬一样,将自己的心脏紧紧包裹在里面,谁碰她,她就刺谁。

    这样的生活习惯,安然从来没有改变过,即便是和苏信在一起;不过苏信是那种超级不要脸的人,随便她怎么说,随便她怎么胡闹,都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永远不会生她的气。

    这么想着,安然的胸口忽然有点痛,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客厅有点凌乱,地砖上扔了一些烟蒂,充斥着浓浓的香烟味道,似乎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清理;而谢小芬和苏柄言都不在家,安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茫然和担忧,微微摇头,她从放鞋子的鞋架上拿出一双拖鞋,属于她的那双拖鞋。

    换好鞋子,安然拖着行李走了进去,然后坐在沙发上。

    安然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静静的打量这间不大的房子。

    长这么大,她只有在这里才会体会到亲情和温暖,但是因为苏信出事,这份感情变得支离破碎,这么想着,安然心里更加的难受,不管怎么样,她必须要更加的坚强!

    安然起身,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开始打扫房间,从里到外清扫干净,清扫完了以后,她跑去菜市场买菜,她不会做菜,从小到大也没有做过菜,但是这些都不是问题。

    只要有心,事情就不会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安然按照电脑上的搜索到的菜谱,买好了菜,一只乌鸡还有当归枸杞等各种配料,回到家后,她手脚忙乱的开火,准备食材煲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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