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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福妻当自强-第2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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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咬了咬唇,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至少还是过去看看一下好了。
  她站起身,正要出去,却差点和手里抬着热水进来的小云撞了个正着,“姑娘要去哪里呢?”
  安宁回过神,离家出走已久的智商总算重新回笼,“有伤药吗?给我一些。”
  小云放下手中的盆子,说道:“等姑娘洗漱好后,我再去拿药回来重新给姑娘上一遍。”她以为安宁市想要洗手后重新抹一遍。
  安宁摇摇头,说道:“我要那种金创药。”
  小云直接把整个医药箱子都给拎进来,里面的药种类十分齐全,外敷的,内服的,消肿的,消炎的,总有一款能够满足大家的需求。
  安宁从里面挑选了两瓶,清洗的工具也一起准备了,然后再站起身,去蔚邵卿的房里,小云哪里能够让她一个人在晚上走着,即使这是安家,一般来说,不太可能会出现问题。
  她连忙跟在安宁身后。
  虽然安宁的客房算是宅子中的最西边,蔚邵卿那边则是最东边,不过因为这宅子是三进的,并没有京城的安家那么大,所以安宁走了一会儿后便走到了。
  她走到蔚邵卿的房门前,反而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站在门前,没有马上敲门。
  小云张了张嘴,还是没出声。
  安宁在门口发呆了大约一刻钟。春天夜里的风还是挺凉的,一阵风过来,钻进她的脖子中,让她回过神的同时也打了个颤抖。
  她正要抬手敲门,门却已经开了。
  蔚邵卿静静地看着她。
  安宁放下自己的手,垂下头,视线落在蔚邵卿的手的位置,只可惜他的手被袖子给遮挡着,所以安宁根本就看不见他手的具体情况。
  她努力压下心中载浮载沉的念头,尽量用平静冷淡的语气说道:“不让我进去吗?”
  事实上,蔚邵卿在她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在万千人中,他能够轻而易举地区分出安宁的脚步声,不需要任何理由,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直觉。
  就如同安宁因为近乡情怯而在门口迟疑着要不要进来,别看蔚邵卿之前在玲珑面前一副游刃有余坚定不移的样子,其实他内心的担忧不会比谁少。
  安宁在外面多呆的一分钟,便是对他的凌迟和拷问,他甚至担心她之所以过来,只是为了同他一刀两断。
  即使再镇定从容的人,在面临感情的时候,也难免会有关心则乱这件事。
  直到感觉到安宁似乎因为夜风的缘故打了个颤抖,担忧还是压过了一切,蔚邵卿才会先开门。
  他侧了侧身子,让安宁进去。
  安宁依旧是冷淡的语气,“手伸出来。”
  蔚邵卿呆了一下,想起了什么,随后唇角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勾起,笑容越来越大。
  安宁总觉得这笑容很碍眼,有种她输了的感觉,她给自己这一不理智的行为找了理由,“你别想太多,只是若是你的手留下伤口了,我又如何同那些喜欢你的女孩子交代。”
  “不需要交代。”蔚邵卿毫不犹豫说道。
  “她们的想法同我无关,她们也不可能会和我有别的关系,所以不需要什么交代。”他唯一需要交代的就只有安宁。
  尽管蔚邵卿没有将未尽的那话语说出口,但安宁在这一刻分明读懂了他的想法。
  她垂下眼睑,认认真真地看着蔚邵卿的手,他的右手手掌果然有长长的一道伤口,伤口还没完全结痂,还有血丝渗出。亏得这人居然还能够坐在这里无动于衷!
  安宁心中浮起了深深的怒气,不知道是不是在生气蔚邵卿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像是泄愤一般,她在给蔚邵卿清洗伤口的时候,力道大了几分。
  等蔚邵卿下意识地缩了下手后,才呆了一下,只是后面的动作要轻柔了许多。
  事实上,对于蔚邵卿来说,那点无关紧要的痛楚根本就不算什么。他只不过是在使用苦肉计罢了,只是想要打赌一下,安宁是否会对他心软。
  而他也的确打赌成功了,即使心里再生气,安宁的心中终究有他,终究还是喜欢他的。
  安宁速来心软,只要感情还在,他便有的是法子让她原谅他。
  这个认知让他的胸口充满了喜悦欢欣,原本萦绕在他周围冷凝的气息一扫而空,像是从寒天雪地步入了融融春日中。
  安宁也感觉到他身上气息的转变,语气越发冷淡,“我们还在冷战中。”
  别以为她跑来给他包扎伤口,就已经是原谅他了?
  想得美呢!
  即使安宁冷漠脸也无法影响他现在的好新奇,蔚邵卿含笑道:“好。”
  安宁眼皮跳动了一下,好个头啊!
  给蔚邵卿清洗过伤口,又涂抹上膏药,安宁正打算用绷带,然后才发现居然没带白色绷带过来,她犹豫了一下,回去拿的话,来回又得花十分钟,实在麻烦。
  她干脆拿出自己清洗过,还没用过的一个备用手绢,当做临时的绷带来使用。粉红色的手绢上绣着一朵娇嫩的桃花,充满少女气息的手绢同蔚邵卿这个人实在很不搭。
  安宁嘴角勾了勾,用一种恶作剧的心态绑了一个十分可爱的蝴蝶结。
  蔚邵卿十分淡定地看着安宁努力败坏他形象。对于她来说,他宁可看到安宁对他恶作剧,也不愿见到她冷漠的面容。
  这样就很好。
  安宁检查了一遍,看到没有多大问题,便放下了这件事。今晚发生的事情可不少,到现在已经有点晚了,她转身刚要离开,蔚邵卿却拉住了她的袖子。若是平时的话,他肯定是直接拉手,只是拉手也是要看场合的。
  在今天这种情景,蔚邵卿有种直觉,他要是拉手的话,恐怕安宁很有可能十分不给他面子,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拉住袖子。
  正如同他所料到的那般,安宁的身子僵硬了一下,还是没有马上把袖子抽出来。
  蔚邵卿眸光翻滚着诸多的情感,“冷战的话,要多久?”
  安宁怔了一下,嘴唇抿了抿,“等我回京城再说。”
  等聪哥儿他们考完试,出了院试的成绩,回到京城最快也是四月份。这几个月的时间也足够让她想清楚这些事了。
  蔚邵卿见她没有直接要否认两人之间的感情,只是还需要一个整理的时间,也不愿去逼迫她,他微微一笑,直接将自己的外衣往她身上套。
  安宁呆了几秒,再次重申:“我们现在在冷战。”
  所谓的冷战就是谁也不理谁。
  蔚邵卿点点头:“你可以单方面对我冷战,但是也不能阻止我对你好吧。”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又是一贯的温柔宠溺,“外面风大,我不希望你及笄所留下的印象便是着凉生病。”
  安宁实在无法反驳,或者说即使是现在说着要冷战的她,也依旧贪恋着他所给与的温暖。这样的温柔,真的只是装出来吗?
  她抬眼望向蔚邵卿,对方漆黑的眸子中所蕴含的情感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就这样直接坦然地摊在她面前,像是等待着她的回复。
  安宁下意识地握住了外套的边沿,垂下眸光,说道:“我先回去了。”
  背影怎么看都像是落荒而逃。
  蔚邵卿看着安宁离开的身影,原本躁动不安的情绪因为她今晚的到来而平复下来,事情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很多,不是吗?
  他的视线落在了包扎着伤口的手绢,眉眼之间浮动的笑意让他整个人重新活了过来。
  半晌,他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他最多大后天就得出发回到京城。千辛万苦日夜兼程来到开原县,倘若这难得的见面时间都得冷战,这种煎熬实在难以度过。非常时期,还是得使用非常的手段。
  他眼中浮现出一抹的坚决,然后轻轻摩挲着手上的伤口。
  ……
  安宁回到客房,梳洗过后,钻入被窝中准备休息。
  小云则是睡在外间的榻上,若是安宁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喊她。
  屋内的灯光被吹灭,今晚的星光和月光都比较暗淡,静谧的黑暗笼罩着这房间。
  安宁睁着眼看头顶的天花板。
  在冷静下来以后,不用人疏解劝导,她便察觉到自己之前的想法实在是杞人忧天。蔚邵卿是何等骄傲之人,他哪里是哪种会使用感情这种手段捆绑住女孩子的人。他一向光明磊落,不喜欢耍阴谋诡计。或许一开始他的接近的确是因为那预言,可是后来的发展却也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在他们两人连朋友都算不上的情况下,为了大周而杀了一个有威胁的人,这种选择再正常不过了。易地而处,她恐怕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昌义候对于大周的贡献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也难怪宏远大师和蔚邵卿当初两人都如临大敌。
  在两人定情定亲的情况下,他明明可以隐瞒这件事,欺骗她说那时候的他不会杀她,只是他还是选择对她全盘托出。
  她脑海中浮现出蔚邵卿最初的话语,“或许有一天,你会恨我。”
  那时候的他,大概也想过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吧。
  他甚至还对她做过了好几次的警告。
  安宁合上眼,感情若是能够轻而易举地因为言语而解除就好了,或许就不会那么痛苦吧。
  承认吧,承认还是喜欢他,才会努力为他找了这么多的理由。
  安宁侧过身子,身体蜷缩成一团,像是未出世的婴儿在母体里的姿势,这是一种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慢慢的,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便放任自己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中。
  还是休息好了,明天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第十九章 蔚邵卿入魔,杀意

  安宁之前就已经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
  不能心软,必须要记住他们两个现在在冷战当中。即使日后有可能会原谅他,那也不能在两天之内,不然说好的冷战口号都要成为了笑话。
  只是在第二天早上早饭时间,看到那手绢上浸满了鲜血,安宁原本平静的脸还是轻而易举被打破了。
  为什么一道小小的伤口会留那么多血啊!她昨晚包扎好了以后,明明没再出血的!
  气愤,心疼,二者兼有。
  安宁因为那伤口的缘故,一个早上都有些心神不属,吃的东西比平时要少一些,只夹了一个豆皮包子,再喝了一点牛乳。
  安宁在京城的时候,也常常上安家门同玲珑玩耍,有时候晚了也会留下来住一天。因此安夫人对于安宁的胃口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毕竟一起吃过好几顿饭了。
  她嗔怪地看了安宁一眼,“是伯母这里的饭菜不合你口味吗?若是把我们漂亮的小姑娘给饿着了,等回去后,你娘肯定要不依了。”
  安宁有些郝然,又端起一碗的小米粥,就着几样相当开胃入味的酱菜吃了半碗。
  蔚邵卿吃得也不算特别多,一碗粥、一个饽饽便解决了他的早餐。
  安宁在吃饱后,原本烦躁的情绪多少平复了下来。心绪一清醒,就比较不容易关心则乱了。她昨天伤口明明包扎得很好,还检查过,怎么可能今天一大早起来就变成这样。估计是蔚邵卿自己给弄的吧,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苦肉计。
  她又是生气又是好笑,生气对方还真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做一回事,在自己的伤口上动手脚,也不怕日后真的留下疤痕。好笑的是,蔚邵卿还真笃定自己会吃这套。
  比起蔚邵卿更好笑的是,自己的确会因此心软,这种被吃得死死的现实让她心中浮现出一股说不出的憋屈心情。
  她咬了咬下唇,在吃过饭后,对玲珑说道:“你记得让人看蔚邵卿的手,我先回家去了。”
  然后又同安夫人说了一声以后,又坐马车回去了。玲珑将她送出门口,又亲自看看好友上了马车。
  等马车轱辘声渐行渐远后,她转过身,恰好看到蔚邵卿站在她身后,也不知道他已经在这里站多久了。
  她将之前安宁说的话跟蔚邵卿说了一遍,见蔚邵卿的神色暗淡了几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们两个因为什么原因而吵架,不过我觉得,你拿自己的身体做文章实在不应该。”
  话音刚落,她便看到蔚邵卿的眼中有红光一闪而过。
  玲珑眨了眨眼,一凝神,发现红光已经不见了。
  她皱起了鼻子,看来是他眼花了,居然会看到有红光,心中不免也觉得好笑。
  玲珑叹了口气,对蔚邵卿道:“看在我们从小认识的份上,这几天我也会努力跟安宁说好话的。”
  蔚邵卿只是嗯了一声,背手回去。
  他右手的手绢已经被血给浸满,伤口似乎比原来还要更长一些,可是他却仿佛不将这伤口放在眼中一样。
  ……
  安宁说冷战,就冷战。
  回到家里的她,甚至连蔚邵卿来到开原县的消息都没告诉她娘,不然以周李氏对他现在的热心程度,肯定会邀请他上门招待的。
  她话都已经那样说了,蔚邵卿恐怕不会短时间内应该不会上门的。
  安宁在周李氏面前装得一如既往的样子,周李氏好不容易忙完安宁及笄的事情,现在重心便转移到两个孩子的考试上,加上安宁的演技又挺不错的,所以她还真没发现出什么端倪。
  说起来,作为宣州的名人,也是现在宣州身份最高的女孩子——县主的品级可不低,放京城里都算不小的人物,她的及笄礼自然也是备受关注。只可惜安宁现在已经定下亲事了,而且定亲的对象还是一个侯爷,不然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打安宁亲事的主意呢。
  蔚邵卿来到开原县的事情,安宁回来之前也同玲珑说过,玲珑自然不会对周李氏透露这事。只是这事瞒得过周李氏,但肯定瞒不过玉容。安宁也没想过要隐瞒玉容,直接告诉她,她同蔚邵卿之间现在出了点问题,她需要好好考虑一下这件事。
  玉容虽然心中很是担忧,但还是顺着安宁的意思,将这件事给彻底隐瞒了下来,在她的帮助下,周家上上下下都不知道这件事。
  安宁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得做下决定,只是心中的那个结仍然无法彻底解除。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此矛盾的一个人。
  除此之外,让她尤其害怕的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她与南夏的渊源。
  宏远大师是出了名宅心仁厚的一个人,可是这样的他却会下达若是有朝一日她返回南夏,便杀了她的命令。可见她同南夏的渊源比她想象中的更深,深到他十分确定一旦她知晓所有身份,便会选择站在南夏那边。
  安宁的眉眼中涌起了一丝的疑虑,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缘由。
  原本慕清玄向她表示,会在她及笄的时候告诉她全部的事情的。
  可是这回的他却食言了。
  在慕清玄眼中,自己可是他的表妹,重要性不言而喻,及笄也是女孩子一生中仅次于成亲生子的大日子。究竟是什么缘故拖了他的脚步?难道是半年前南夏王驾崩的事情吗?慕清玄一心想要复国,南夏越混乱,对他就越是有利。南夏王的死对他来说,无疑是好事一件,说不定他正忙着复国的事情,无暇分身。
  她想来想去,觉得只能让笑儿帮忙调查一下。她前段时间便让笑儿也一起把南夏能接收到的势力都接收了,所以偶尔也会传来一些南夏的消息,就连之前南夏王的死也是笑儿通知她的。
  笑儿对她的命令自然是无所不从,她点点头,说道:“恰好那只黄花梨木的商队快回来了,想来应该也会带回一些消息吧。”
  安宁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在家里则是每天批改两个侄子的文章,以及出各种练习卷子,好用这种忙碌的方式让她无暇去想其他的事情。
  人一忙起来,果然就没时间胡思乱想了,她一整天睁眼闭眼都是之乎者也,脑壳隐隐生疼。
  晚上入睡之前,玉容还给她揉了揉太阳穴,揉没一会儿,便发现自家姑娘因为太困,已经直接睡着了,她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投下了贝型的阴影,面容轮廓清丽动人。
  玉容将被子往上提了提,然后吹灭了房间里的烛火,自己则是在外面的榻上休息。
  半个时辰以后,无论是玉容还是安宁都已经陷入了睡梦之中,房间里只有她们轻轻的呼吸声。
  原本虚掩着的窗户却突然打开,蔚邵卿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现在房间中,落地无声。只是现在的他周遭却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势。以往的蔚邵卿一举一动都犹如谪仙一样超凡出尘,现在的他依旧是俊美无涛的面容,茂林修竹的身姿,只是眼中却有着红色的光隐隐浮动,为他增添了邪魅的气息,仿佛仙人不小心入魔一般。
  只是眨眼的瞬间,他便已经从窗子来到了安宁的床前。
  望着安宁的眼神也不复过去的深情和宠溺,反而多了一分的杀意和占有。
  他不需要有弱点,也不能有弱点。
  他那双纤细的手伸出,微微弯下腰,手覆盖在她脖子上,只要轻轻的一握,手下这脆弱的脖子便会被他给拧断,他便再也不需要体验那种入魔的煎熬,也不需要再担心失去后的痛苦。
  是啊,只要轻轻一拧,所有痛苦的源泉就这样消失得干干净净,再无烦忧。
  这样的念头太过吸引人,他的手不自觉用力了几分,手下那宛若凝脂的触感是如此的熟悉,沉睡中的她睡颜美好,嘴角还挂着一抹恬淡的笑意。
  蔚邵卿的眼中闪过挣扎的神色,手偏偏无法用力拧下,反而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温柔地摩挲着,充满了珍惜的味道。
  下一刻,蔚邵卿松开手,另一只手的匕首在夜色中划过锋锐的光芒,那削铁如泥的匕首半点都不犹豫地插入自己的手中,血涌了出来,伤口所带来的疼痛让蔚邵卿眼中的红光一点一点地褪去,他最后深深地看了安宁一眼,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他的手轻轻抚着安宁的脸颊,再次睁眼的时候,眼中原本翻滚的所有情绪都沉淀了下来。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房间之中,因为速度来看,甚至只能捕捉到残影。只有窗户擦咔的一道声响告诉着入睡的两人,这里曾经有人来过。
  ……
  安宁这一个晚上睡得出乎意料的安稳,只是她睡到一半的时候,似乎隐隐约约做了一个被人推水里的噩梦。只是这噩梦来得快去得也快,看在没有怎么影响到她睡眠质量的份上,安宁也就当做没有这回事了。
  她从床上起来,视线忽的一凝,在她床不远处的地上,有黄豆大小的血,血液暗淡,显然有一段时间。
  安宁从床上下来,弯下腰,皱着眉看着这里,这血是哪里来的?
  玉容正好端着准备梳洗的热水进来,见到安宁蹲下在研究什么,连忙道:“早上天凉,姑娘怎么不披一件外套呢?”
  说罢,连忙将一个米白豹纹镶边翻毛斗篷给安宁披上。
  安宁问道:“这血怎么来的,你们谁受伤了吗?”
  玉容想了想,说道:“姑娘你忘记啦?昨天桂圆切水果的时候一不小心切到手,说不定就是那时候不小心滴下来的。”
  她这样一说,安宁便想起来了,叹了口气,说道:“桂圆总是这样莽莽撞撞粗心大意的,也不知道这个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过来。”
  成功找到了原因,她不自觉松了口气,便将这件事丢开手了。
  玉容服侍着安宁梳洗后,又让人将地上的血迹给清洗干净。
  今天的安宁依旧是出练习题,一直忙到晚上后,玲珑才过来告诉安宁,蔚邵卿明天一大早就便要回京城了,还给了安宁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具体的时间和路线。
  安宁心里十分清楚,玲珑其实是希望她去送蔚邵卿一趟的,毕竟蔚邵卿为了安宁特地请了半个月的假期,而且这假期大半时间都用在奔波上,即使他武功高强,疲惫感却不会因此减少。
  无论安宁和他之间出现了什么矛盾,但蔚邵卿对安宁的情谊却是实打实的,半点都没掺水。
  玲珑没说的是,她一想到蔚邵卿辛苦了一趟,却连个送行都没捞到的话,未免有点可怜。
  安宁没直接给玲珑回复,只是淡淡说道:“我知道了。”
  却也没说要去还是不去,玲珑看了半天,也没从她脸上看出点痕迹,半晌之后,才鼓起腮班子,一脸郁闷地走了。
  安宁展开纸条,发现蔚邵卿离开时间还挺早的,凌晨五点钟的样子,在初春的时候,这个时间点天还是灰蒙蒙的。
  蔚邵卿之所以定这么早,恐怕一部分原因是帮她做决定吧,毕竟这时间点她不好起来去送他。这同季延一当时的情况并不相同。季延一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一离京城,恐怕好几年后才会回来,所以即使再早,安宁也会过去送他一程。
  可是蔚邵卿就不一样了,安宁已经同他说好要冷战,在离开安家宅子后,也不曾再去看他一面。两人四五月份又会在京城中会面……这送行最多也就是一个心理安慰罢了。
  她咬着下唇,从未感觉自己是如此优柔寡断的一个人。
  她直接将笑儿叫了过来,问道:“倘若是你的话,你会选择怎么做?”
  她没有问玉容和桂圆,这两人肯定会多少偏向蔚邵卿,特别是玉容。而笑儿的立场则是更偏向她,一切以她的意愿为主。
  笑儿托着腮,看上去像是个娇憨的小姑娘,不知道她真实模样的人肯定无法想象她面无表情手刃敌人的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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