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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娇妻-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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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这点未卜之事,当然是个好人选。
再者,老太太就算看在卫老夫人的面子上,也不好回绝。
她笑道:“既然老姐姐这么说了,我这头就去回了贺家,你也甭担心了,琅儿他那么聪明,定然会保护好自己,指不定年前就能回来呢!”
卫老夫人笑道:“借你吉言了。”又承诺一句,“等他一回来,我这就使人来提亲,宝樱嫁过来,必是风风光光的。”
以卫家的家境,聘礼恐极是隆重,老太太自然不担心这个,笑着告辞走了,倒是临出门忍不住叹口气,有点可惜贺琛,她很早前就挺喜欢这少年,谁料到没个缘分,终究还是没法子,只好忍痛割爱。
轿夫将老太太慢悠悠又抬回贺家。
将将踏入院门,婆子道:“老夫人,贺公子来了,正与夫人说话呢。”
老太太哎哟声,问道:“来了多久了?”
“半盏茶功夫吧。”
老太太就又叹口气,因猜到贺琛亲自过来,定是为骆宝樱,想要一个答复,但她刚才已与卫老夫人说好了,只得硬着头皮进去。
消息传到骆宝樱耳朵里,她原与骆宝珠在院子里喂小马呢,当下立时就回了闺房,把沾了草粮的裙衫换下来,又叫蓝翎重新梳了一下头发,蓝翎见她庄重的样子,小心翼翼道:“莫非姑娘要去见贺公子?”
骆宝樱瞧着镜中自己的脸,回道:“是。”
自从他来提亲,她便知早有这一日她要与贺琛说清楚,虽然母亲那里,知晓卫家的意思,定会阻拦定亲,然她还是觉得欠了贺琛一个说辞。因从没有料到,他会对自己那么执着,执着到令人动容。
紫芙要与她描眉上妆,她拒绝了,只插了支步摇,便起来去往上房。
袁氏正不知怎么与贺琛说,与老太太一样,少年单纯至诚的样子,她有些不忍心开口。
假使没有卫琅,恐怕她早就欢喜的答应了罢?
贺琛端正的坐着,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其实我今日来,并不为别的,若是老夫人,夫人允许,可否让我见一下三姑娘?”
便是要答案,他也不想从别人口中得知。
袁氏听到这话,略微沉吟,老太太豪爽,笑道:“你们往日里也不是没见过,见一见又有什么?”她使人去请骆宝樱,结果还未开口,门外的丫环就禀告,说是骆宝樱来了。
绣着花鸟的薄纱帘被撩开,贺琛回头,看见姑娘清水芙蓉一般的脸,他心弦一动,下意识站起来迎她。
也不是许久不见,眼前的人已经削瘦了一圈,并不是少年得志,意气风发的样子,骆宝樱心下难过,走过来朝他端庄行一礼:“见过贺公子。”
“三姑娘。”他在心里轻念宝樱,然而日日夜夜念着的人,此番就在眼前,他却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能说。
袁氏见二人两两相看,一时也不由得想起曾经年少时,她暗暗喜欢上的少年,一见倾心,只现实残酷,凭她庶女的身份难登他家大堂,到底还是掩藏了这份心思,安安心心听从嫡母,而今嫁与骆昀也没什么不好。
只是心底凭留一些遗憾吧。
但谁的人生又没有遗憾呢?等经历些时日,就会过去了。
她与骆宝樱道:“宝樱,贺公子专程过来,你不是不知怎么种那棵牡丹吗,正好请教一下贺公子。”
那是叫他们去说话了。
骆宝樱答应一声,先行往外走去。
贺琛见长辈们允许,朝两人深深行了一礼,跟在后面。
老太太看着二人背影,唏嘘道:“瞧瞧,原本多配的,真是可惜了!”
秋风拂面,不比春风宜人,夹带着一些冷,有枯叶从枝头离开,好像飞了许久要歇息的蝴蝶,慢慢飘落在地上。
骆宝樱缓步走着,轻声道:“还没恭喜你呢,不过我一早料到,你定会高中。”
她头上步摇微微晃动,闪烁着华光。
他看着,轻笑道:“大约是因你那句话,我才会中举罢。”
她一时又不知说什么好。
两人走得一段路,她还真把贺琛带到她院子里,那盆“云紫”就摆在窗台上。此时不是花期,但叶子格外翠绿,沐浴在阳光下,一片片肥美,又干净,像是翡翠雕刻而成。
他低头瞧得会儿:“你养得很好,比我们家花农照料的还好呢。”心头有些欣喜,毕竟她那么认真对待他送的花儿,他笑着抬起头,又四处一打量,只见这院落很是逼仄,比起他住得地方,恐是只得三分之一,但收拾的很整齐,一丝不苟,连墙角一把扫帚都笔直的立着,他像是自言自语,“原来你住在这样的地方。”
“有些小吧?但我爹爹的俸禄也只够买这么大的。”她笑着指一指隔壁,“我四妹就住在那里。”
骆宝珠原是在窗口偷看,瞧见了,立时把头缩了回去。
贺琛仍看见了影子,他一笑:“住那么近,难怪你们感情很好。”
“是啊,有时候她晚上还跑过来,与我一起睡呢。”她往闺房走。
贺琛有些犹豫。
她站在门口:“事无不可对人言,其实只是处厢房,又有什么?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其实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姑娘家。”她静静看着他,“我发脾气,使性子的时候,你都没有看见。”
她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虽然她自傲,自信,可她不是十全十美。
姑娘的眼波像温暖的水,流淌过来。
那是她对他的些许温柔。
想让他舒服些。
可有时候,两个人不需要说什么,只是一个单纯的动作神情,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她今日郑重过来,而不是满是娇羞,他就已经猜到她的答案,她并不想嫁给他,他此刻胸腔里满溢着悲伤,但奇怪的是,因为猜到了,好像也不是那么的需要一个发泄口。
也许是因为已经在面对她?
他笑了笑:“就算你发脾气,做什么坏事,你也是我喜欢的骆宝樱。”
脸颊忽地就热了,骆宝樱以为他已明白,谁想到他还会说这些。
怔怔的,她不知该怎么办。
明知道要说得更坚决些,手里拿着刀,却不忍捅出去。
看她有些手足无措,看着她绯红的脸颊,贺琛缓缓道:“其实那日我本来有许多话要对你说,但现在看来,说出来了,只会让你难做,既然你已经……”他到底没能抑制住从心头升上来的痛楚,略垂下眼眸道,“如果我早些认识你,比卫公子更早认识你,你是不是就愿意嫁给我了?”
她十岁时就住在卫家,若是住在他贺家,定是不一样的结局。
毕竟她不讨厌他,不是吗,或者说,他看得出来,她对他是有些喜欢的。
不然凭她直率的性子,她何须领他进来。
少年的话落入耳朵,叫她心口一滞,她抬起头看着他,他笑容温柔,好像并不在难过,她想说是,但这个字,难以轻易说出口。
因为世上没有如果。
她没有再给他希望,给他等下去的理由,贺琛笑得更温柔:“谢谢你,宝樱。”
骆宝樱难以接话。
他又道:“这盆牡丹花,还请你继续照料,你能一直照料它吗?”
那是他送给她唯一的礼物,私心里,希望它能一直留在她身边,哪怕她嫁人了,哪怕是在很久,很久以后。
她答应了:“我很喜欢它。”
脂粉未沾的脸庞像是被雨露洗净的花瓣一样动人,他最后看了一眼道:“我也很喜欢它,但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它了,保重。”
他转身走了。
她一时不知该做什么,缓步走到那盆牡丹花前,伸手轻抚了一下它的花瓣。
眼睛竟湿湿的,兴许她不该那么难过,然而她往前不明白,一心喜欢着卫琅,不曾睁眼看向别人,但此刻她才发现,原来人生里,是会错过一些人的。
可即便如此,人生也没有如果。
☆、第 92 章
到得十月中,岭南终于传来捷报,宁王伏法,正被押送京都,大梁军队借这势头,已从狄戎手中夺得一城。
卫老夫人松了口气,老太太也松了口气,毕竟卫琅暂时无事,不然有个什么,那头贺家都回掉了,这孙女儿怎么办?老太太有些心思重,正好卫老夫人约他们去白马寺,众人便一起诚心上香,给寺庙添了不少香油钱。
回来的路上,骆宝樟小声与骆宝樱道:“卫家果然富贵,听说咱们姨祖母一下捐了五百两银子。”
那是不小一笔数目,在寻常人眼里,能吃上几辈子了,可在卫老夫人看来,能保得孙子平安,叫她再捐五百两都肯。
骆宝樱没说话,只期盼这银子真能有用。
见她没个反应,骆宝樟伸手推一推她:“你就不想三表哥呀?”
这话真直,骆宝樱脸都被她说红了,不悦道:“珠珠都在这里,你说这些。”
“四妹又不是不知道。”骆宝樟嘁的一声,“大家都晓得了,不然怎么会回了那贺公子呢?母亲也已经在给你置办嫁妆,那些好的,漂亮的都是你的,我是什么都没有!”
她这个月也要出嫁,看出来袁氏这两手,厚薄完全不同,不过也算了,便是嫁妆带得再多,章家难道还会高看她一眼?往后的好日子,还得要靠她自己,她懒得与骆宝樱争这口闲气,撇撇嘴道:“你可记得我这回的大度,别将来嫁去卫家了,翻脸不认我这庶姐。”
骆宝樱好气又好笑,什么都被她说了。
她道:“你好好的不生事儿,我自然会理会你,不然,你也别怪我。”
骆宝樟就笑起来:“生事儿也是在章家,不过我瞧着卫家那二房也不是安分的,还不定你生不生事儿呢。”
骆宝樱没再理她。
靠在车壁上,她侧过头,瞧着官道。
外面空荡荡的。
想起往前几次去白马寺,他总是骑马伴随身边,她嘴角就微微翘了翘,那时候嫌弃他老是出现,而今不在人前,又不习惯,难怪说远香近臭。她把手放在窗棂上,顺着那雕刻的花纹轻轻描着样儿,暗道也不知他此刻如何了?虽然抓获了宁王,狄戎仍在,他一介文官,在千军万马间,真不会受伤吗?
可窗棱不会给她答案。
过得几日,骆宝樟出嫁,不似骆宝棠那时尚有些悲伤,这骆宝樟啊,真个儿是没法叫人伤心,骆宝樱三姐妹欢欢喜喜的送上添妆,目送她离开骆家,这一日,久违的金姨娘也露了个面儿,若不是这,骆宝樱都差些忘了有这一号人了。
骆宝珠听着外面鞭炮声渐渐停了,高兴道:“大姐总算嫁出去了,娘为她多操心啊,与我说白头发都长了几根,如今可是好了!”
瞧瞧骆宝樟就是那么让人伤脑筋。
姐妹两个说说笑笑,骆宝棠听着,过得一会儿,丫环过来禀报说二姑爷来了。
骆宝樱探头一看,只见唐慎中穿着一身半旧的酱色棉袍立在不远处,她笑道:“二姐,二姐夫来接你了!”
骆宝棠就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道:“那我走了,下回请你们来家里玩。”
唐家啊,很是清贫,此前她们也去过,小小一个独院,两夫妻与唐夫人一家三口都住在里头,幸好唐老爷在京都辖下做知县,唐夫人常过去照顾了,稍许显得不是那么拥挤。不过那样小的一个地方,收拾却的井井有条,原是种花的花圃里种了些青蒜,菜苗,她们去的时候,正长到两指高,煞是可爱。
那日骆宝棠烧了鸡予她们吃,鸡胗儿炒着,鸡骨炖汤,腿儿翅膀做了黄焖鸡,她原先是庶女,可也是小姐样儿,谁想到却还能下厨了,把三姐妹看得目瞪口呆。
听闻还要请她们去,骆宝樱笑道:“等到你种的菜长大了请咱们吧,我就想吃那个新鲜。”
骆宝棠抿嘴一笑,点点头,转身走了。
风中隐隐飘来只言片语。
“怎么连轿子都不坐……也不至于……”
“坐了,你就不来接我了。”
“走着也好,暖脚,我给你暖暖手。”
骆宝樱听到,笑容渐深,觉得骆宝棠嫁得真不错,她也再不是那个老气横秋的小姑娘了,倒不知……她忽地想,往后她嫁给卫琅,他们互相说话,又是什么样的?他可不像唐慎中那么老实。
见姐姐神游天外,骆宝珠小小叹了口气,原先希望三姐不要嫁人一直陪着她,如今看,不嫁也不成了,幸好卫家离得近!
却说骆宝樟一路做花轿到得章家,就被喜娘在她手里塞了红绸,她耳边听着人声鼎沸,颇是满意,暗想这章无咎虽是庶子,到底也是伯府的孩子,客人来得多,还是给章老爷面子的,她喜滋滋跟着进去,行大礼。
章佩瞧见她就不顺眼,见她进了洞房,想要个下马威,等到骆宝樟要吃得,使人端上来一盘子的残羹冷饭。
银丹气愤道:“竟有这样苛待新娘的,姑娘,怎么办是好?”
骆宝樟当然吃不下了,她也猜到定是章佩做得,毕竟这门婚事是章夫人首肯的,巴不得她嫁给章无咎,怎么也可不能在这时候下手对付她,她冷笑了下道:“哪个丫环端来的,你掌哪个的嘴巴,只莫说是我吩咐的。”
银丹吓一跳:“这,姑娘,不,夫人,真要奴婢这么做?”
“将来有你好处。”
听到这话,银丹就豁出去了,这一晚上,厨房闹得不可开交,等到章无咎回来,瞧见骆宝樟委屈的坐在床上,他就忍不住笑:“别以为我不知是谁吩咐,只你带来的丫环真能折腾,把厨房管事都给牵扯进来了。”
一来就被他戳穿,骆宝樟恼道:“你知晓你妹妹给我吃什么?”
他坐在床边上:“我当然知,我自小不是没吃过。”他手抚在她美艳的脸颊上,“所以才娶你,我知道你定是不甘心的,是吗?”
骆宝樟拂开他的手:“原是打这个主意!”难怪从来不露面,他压根不喜欢她,不过是为找个同谋,她用被子把自己包起来,“既如此,你今晚上也别碰我,我不甘心,你也不甘心,咱们一晚上就商讨商讨事情如何?”
章无咎怎么肯,一把将被子夺走:“你这性子的姑娘不少,我只娶你,自当也有别的心意。”他将她压在身下,“往后,咱们坐一条船,睡一张床。”
骆宝樟哪里抵得过男人的力气,眼见他一心要自己,又有几分得意,看来也不是一点不喜欢,她慢慢闭起眼睛,等到时日久了,她定然让他完全离不开自己,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嘛。
绣着牡丹花的大红被子一时像波浪般翻滚。
等到回门时,她与骆宝樱说起这事儿,笑得欢快:“我那蠢货小姑子惹得事儿,闹大了,父亲就知道了,只顾她面子,把管事狠狠罚了一通,这几日我吃得可好了!”
瞧她这样儿,骆宝樱默默同情起了章佩。
原先在家里,骆宝樟有长辈们管着,又是自家人她尚且收敛,而今去章家,不知得怎么闹呢,不过这章佩也是活该,大约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十月一过,春节在即。
这几日飘起了飞雪,卫琅坐在军营大篷里,正拿着笔画画,九里探头一看,只见宣纸上赫然是个美人儿,正趴在书案上睡着,侧脸靠着手背,他又看了一眼,这回认出来了,仍是骆宝樱。
九里忍不住叹口气。
主子这是得相思病了,隔三差五不打仗时,就光画她呢,数一数,得有六张了。
他都替他着急,巴望着赶紧把狄戎歼灭了回京都。
门口忽地吹入一阵寒风,江良璧冷不丁走进来,对师父这不出声就闯门的习惯深恶痛绝,卫琅忙不及拿了地图把画画盖起来,站起来躬身道:“师父,您怎么来了?”
将将夺得一城,忙着整顿,好不容易歇息会儿,他得空想一想骆宝樱,谁料他老人家就出现了。
江良璧瞅一眼地图,手指在上头敲击了几下,问道:“你觉得狄戎会先进攻哪处?”
卫琅正色道:“应是宣府,前不久为助津南,宣府调离了三万精兵,而今正是空虚之时……若我是狄戎,会选择那里,以攻为守,毕竟他们后备不足,粮草不多,得先寻个地方落脚,宣府,离得也近。”
缜密,精确,江良璧满意的点点头:“明日咱们就出发去宣府。”他顿一顿,“不,今晚上就去。”
卫琅应声,躬身送师父走。
谁料江良璧突地把地图拿了起来。
那张画藏无可藏,就暴露在他面前。
卫琅轻咳一声,把画卷起来:“闲来无事……”
难得见这年轻弟子脸红,江良璧伸出两指夹住那画:“这是谁?你意中人不成?”
卫琅没法子藏了,只得点头道:“是。”
江良璧哼一声,松开手指,告诫道:“温柔乡英雄冢,你莫要痴迷于此。”这姑娘看着极美,难怪徒弟念念不忘,连打仗都还想着她,江良璧吃过这等苦,少不得要提醒。
卫琅应是。
等到师父走了,他长吁出一口气,暗想,便真是英雄冢,他也舍不得那温柔乡,他吩咐九里收拾行李,一等天黑就随军去往宣府。
若这一仗能得胜,狄戎必定大伤,往后更是势如破竹,那么,很快他就能回京都了。
实在是归心似箭!
☆、第 93 章
上元节。
摘星楼五楼雅座里,两位年轻男子已经吃完了一坛酒。
见罗天驰又要了一坛,华榛挑眉道:“幸好我听说你在,来瞧瞧你,不然你非得把自己醉死了不可了!”他把酒坛子往旁边一推,“到底怎么回事儿,在兵马司遇到麻烦了?”
“要你管呢?”罗天驰又把酒坛抢回来,“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两人之间尚未和好。
不过多少年情谊,华榛性子大咧咧的,早没放在心上了,手按在酒盖上:“上回是我错了,行不?我已经查清楚也没有盯着骆家了,你还想怎样?要我给你下跪磕头不?小鸡肚肠,我吃了你几记拳头都没要回来呢!”
罗天驰皱眉:“你要不是不听人话,我会与你打?”
“得了,咱们不提这事。”华榛转而给他倒酒,“吃酒吧你,大不了醉了我送你回去。”但还是关心他,“是不是兵马司……”
“不是。”
罗天驰又把酒喝了,其实是为贺琛,得知他被姐姐拒绝,他去看了好几回,原还想请他一起来观灯,结果前两日去贺家一问,贺琛已经离开京都,且三月的会试也没打算继续,说想再准备三年。
他心里知道,肯定是伤透了心。
这一切要不是因为他,当初为姐姐终身大事考虑,非得让他认识骆宝樱,贺琛绝不会遭受这等挫折。
他与贺琛相交几年,知道他品性,也喜欢他的为人,故而觉得自己犯下了大错,怎么能不内疚?
他又将酒一饮而尽。带
不知不觉竟是喝了半个时辰,他着实有些头晕了,半眯着眼睛看向华榛,见他也没停口,不由嗤笑一声:“还叫我别喝,你又在作甚?莫非这侍卫当不好?倒也是,就你这性子,天天被马统领罚吧?”
“你就浑说吧,那儿我还能捣乱?”华榛前不久谋了职,做皇上近身侍卫,他嘿嘿笑道,“就算我想,我还心疼我这屁股呢!”他爹教训起人来,不管多大年纪,都是照死往那里打,他叹口气,“我是烦女人,我姐嫁出去了,就剩我,我那老娘天天没事儿做,领那些姑娘给我看。咳,昨儿有个骚的,你猜怎么着?假装摔了往我身上扑,那味道差点熏死我。”
罗天驰听了哈哈笑起来:“你一身功夫还能被人扑到?”
“前有狼后有虎,难提防啊。”华榛拿着酒盅转啊转的,“你姑姑没让你相个未来媳妇?”
“我才几岁?”罗天驰道,“我又没到二十,急什么。”
其实他大姑姑没说,二姑姑倒是领了几个,他看不上,但幸好没遇到华榛那些,想想也是恶心。
楼下这会儿舞起了龙灯,两人拿着酒盅站在窗口看。
罗天驰喝醉了,说起混话,打趣道:“瞧瞧,下头好些姑娘呢,你看看可有合意的,赶紧扛着回去给你老娘看。”
华榛笑起来:“那倒简单了,你也一起看看,咱们一人抗一个,你……”他说着忽地顿住,因瞧见楼下灯火通明里,对面正站着一个姑娘。穿着件枚红色团凤盘牡丹花的袄子,脸儿微微仰着,瞧着龙灯,淡淡的笑容从她眸中散发出来,只叫他心头一阵猛跳,好似喝了世上最烈的美酒。
他突然转过身,把酒放在桌上就往楼下走去。
罗天驰叫道:“你去哪儿?”他追上去,手搭在他肩头,“好好的不看灯了,这么早你就要回家了?”
华榛充耳不闻。
两人勾肩搭背的走到楼下,华榛穿过街道,穿过人群,径直到了骆宝樱面前。
看见两人醉醺醺的样子,骆宝樱瞪圆了眼睛,她还没见过弟弟喝醉酒呢,到底是为何事?不等她开口,旁边骆宝珠嘻嘻一笑:“罗哥哥,你怎么醉了呀?”
数月不见,小姑娘的个子好像抽条的柳枝似的,一下就高高的了,脸也没有原先那么圆,下颌露出来些儿尖,唯有一双眼睛仍是那样,罗天驰上下看她一眼:“你长大了嘛,长得真快,上回见你,你才那么高!”
他比划了一下。
骆宝珠道:“罗哥哥也长大了,长胡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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