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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娇妻-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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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出来是谁传的话,立时使人押来上房。”
  金盏答应一声。
  银台在外面听见了笑,小声与金盏道:“那人许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来惹咱们少爷,她是不知道厉害呢!一会儿你抓的时候就问问,看看是谁指使的,不要命了!”
  “你做你的事儿去,我自有分寸。”金盏没理会。
  看她匆匆而去,银台咬一咬嘴唇,两人虽然一起服侍少爷,可少爷从来就喜欢重用她,也不知自己哪里做得不好了?可惜金盏脑子不灵活,不懂得利用这优势,往后给骆宝樱那两个丫环占先机,看她后不后悔!
  卫琅与骆宝樱并肩走出去。
  虽然他要她别管,可骆宝樱不容人欺负的性子,怎么可能,她小声问:“应该不会是大伯母罢?”范氏气度雍容,对他们三房也和善,照理是没有理由,可人心隔肚皮,那卫春堂,她瞧着很不顺眼,连带着对范氏也有些怀疑。
  见她盯着自己要答案,卫琅道:“不会,大伯母还不至于耍这些龌蹉手段。”
  “那一定是二伯母了!”骆宝樱道,“小鸡肚肠,当年怎么嫁入你们卫家的?”
  卫家可是百年的名门望族啊!
  家门不幸。
  看她直摇头,卫琅忍不住笑,抓住她的手摇一摇:“你看二伯父如何?”
  卫春帆?
  骆宝樱提起这人也不想评价,实在是乌龟配王八。由此可见,卫春帆这二老爷年轻时也不是什么好的,所以没有优秀的姑娘愿意嫁给他,至于程氏,到底当年是伪装的好,还是别的原因,她也猜不到。
  二人很快就到上房。
  将将进去,就看到程氏坐在里面,骆宝樱嘴角一挑:“莫非二伯母是为厨房的事情?”
  程氏脸皮一辣,心想这小蹄子说话真直接,不过这也确实是骆宝樱的错,要怕也该是她罢?她笑了笑道:“顺路过来瞧瞧母亲,不过厨房一事儿我也听说了,宝樱,不是我这做伯母的说你,你委实是太急了。你大嫂有胃火,不吃雪玉膏浑身就难受,你也晓得,而今正当在熬呢你添什么乱?这下翻了,可不就耽搁了,别说里头还那么多珍贵的药材。”
  骆宝樱皮笑肉不笑:“倒不知二伯母哪只眼睛看到是我急了?”
  “不是有婆子说的吗?”程氏道,“错了就得认,你年轻,谁也不会怪你。”
  一句句都是针锋相对,不是她做得就奇怪了。
  卫琅这时见金盏压着人来了,与卫老夫人道:“祖母,我如今才知家里都没个规矩了,事情还没查出来,倒敢把罪名往主子头上扣。”他命押解的婆子,“先给我掌她二十下嘴。”
  那婆子姓蒋,委实没料到一来就要被打,吓得浑身发抖,忙求饶道:“少爷,少爷,奴婢没有胡说啊,便是因为三少夫人使人来端菜才打翻了的,奴婢说得都是实话……”
  卫琅冷声道:“掌嘴!”
  两边的婆子立时就左右开弓,把蒋婆子打得嘴角鲜血直流。
  程氏看得心惊,与卫老夫人道:“不问清楚就打,母亲您也不阻止?”
  卫老夫人自然偏向孙子,且她也不信骆宝樱会是这种人,只淡淡道:“瞧着也是个刁奴。”
  程氏恨得咬牙。
  这会儿,卫春堂,范氏也来了,范氏瞧见这架势,未免吃惊,忙道:“不过是碗雪玉膏,何需这么大阵势,琅儿,算了,我并不计较,再熬几日便是,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
  “大嫂,你不吃这雪玉膏,口疮都得生出来,几日吃不好饭如何得了?你心软,可也莫纵容。”程氏见到范氏底气就足。
  纵容谁?她吗?骆宝樱笑。
  卫琅认真道:“便是大伯母不计较,这事儿也得查清楚,毕竟是我提议设宴,大伯母这膏药又昂贵,不查出哪个奴婢打翻的,如何与您交代?”
  范氏笑道:“琅儿你有这份心就是了,我是怕大费周折,浪费精力了。”她看向骆宝樱,“再说我也不信宝樱会这样,她向来是个孝顺的,怎么会因为邀请宜春侯,就把厨房弄得乱七八糟的。”
  “大伯母说得是,娘子的为人我最清楚,毕竟厨房哪一日不打翻东西?”卫琅道,“只要把管事一叫来,稍许统算,便知咱们卫家每年得损耗多少碗碟,而因犯错扣去月钱的人又有多少。”
  家里这么多人,每日来来去去的送膳食,收碗筷,因各种原因,打碎的碗碟一年里没有上百,几十样总有。
  只不过范氏那雪玉膏特殊,就显得重要了。
  范氏无话可说。
  因卫琅这话实在是天衣无缝。
  卫春堂一直未发话,这时冷冷道:“每日都有打翻东西,所以毁了你大伯母的雪玉膏,你便有理了?”
  “侄儿不是这个意思。”卫琅道,“所以仍是要查个清楚。”他问蒋婆子,“你说是因宴请一事有人来催厨子,才打翻了的,那你看清是谁打的吗,是去端菜的人,还是原本在厨房的人?你最好给我仔细想清楚。”
  虽然语气不咸不淡,可蒋婆子刚才被打的惨了,想编谎话也编不出来,朝程氏看了好几眼。
  她是二房的人,安插在厨房做事儿的。
  程氏见她那死样子,心里恼火,说道:“她也不过一双眼睛能看得清楚?没听见是有人来,乱作一堆,才打翻了的,要不是你们急着催三催四,也不会有这种事儿了,真是目无尊长!”
  想尽办法要挑拨大房三房的关系,想让范氏偏帮她?
  骆宝樱冷笑道:“二伯母,您今儿午时就不曾用膳?”
  言下之意,你还不是派了人去厨房?
  程氏大怒:“我可没凑这个热闹,我才使了一个丫环去,不像你们流水般进进出出的。”
  卫琅道:“照二伯母的话,咱们卫家以后也不用宴请贵客了。”
  “你……”程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卫老爷子突然从外面进来,大喝道,“什么小事儿,值得你们闹成这样?不过一碗雪玉膏,再去熬便是了,婆婆妈妈的说半日,传出去丢卫家的脸,都给我回去!”
  范氏忙就站起来。
  卫春堂冷声道:“什么小事儿,父亲,卫家长媳被小辈瞪鼻子上眼了,也算小事?”。
  要说卫家,卫春堂是与卫老爷子关系最不好的,当初卫老爷子续弦,父子两个恨不得打架,而今多少年过去,卫春堂提到父亲,仍有罅隙,卫琅是卫老夫人的亲孙子,他自然不喜欢。
  卫老爷子看他如此,坐到卫老夫人身边,瞪着他道:“你什么意思,琅儿与宝樱还能故意不成?”
  卫春堂沉着脸没说话。
  卫琅道:“既然这婆子说不出个理儿,拖出去发卖了事……厨房其余人等,都关起来。”
  程氏一下站起来:“她是我的人,还由不得你来做主!”
  “那敢问二伯母,她既没看清是谁打翻的,怎得就敢推在三房身上?”他冷冷看着她,“二伯母是要包庇她吗,还是二伯母觉得一个奴婢可以对主子说三道四?如此,也难怪大伯父觉得是咱们对大伯母不敬。毕竟一个奴婢都能诽谤主子了!”
  程氏脸色发白,承认不是,不承认也不是,咬牙问那蒋婆子:“你到底看清楚没有?”
  蒋婆子最是倒霉,厨房是翻了东西,可巧的是,各忙各的谁也没看到,她也不过顺着主子的意思,把风声发出去,谁料就被揪着不放。她一横心,叫道:“是,是莺歌打翻的!”
  莺歌是三房的粗使丫环,确实是去端菜的。
  骆宝樱笑起来:“莺歌在午时中就没去厨房了,被蓝翎叫着去浇水,可大伯母那雪玉膏好似才打翻不久罢?”
  蒋婆子闻言浑身瘫软,匍匐在地上,直叫饶命。
  程氏哪里还能留她,暗骂蠢货,厉声使人把她拉出去发卖了。
  范氏摇一摇头:“不过一场误会罢了,相公,咱们走罢,都闹得父亲母亲头疼了。”
  “往后再翻了你的雪玉膏又如何?”卫春堂还不肯罢休。
  骆宝樱眉头皱了皱,对这人实在是毫无好感。
  都说是意外,被有心人利用罢了,他还不依不饶。
  卫琅淡淡道:“这好办。”他看向卫老爷子,卫老夫人,“既然大伯父不放心,祖父祖母,我看咱们三房不如另行搭建厨房,原先大伯父大伯母未曾来,人不算多,而今确实有些拥挤。各自有厨房,互不干涉。”
  卫春堂不放心,他也还不放心呢!
  瞧一眼骆宝樱,他心想她将来要替自己生儿育女的,吃食方面自是要精细些,再说各有厨房,也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烦着她,各自清净。

☆、第 125 章

  此话一出,卫春堂眼神便更严厉了。
  他才发觉这侄儿的性子与他那去世的三弟完全不同,看着和善,不紧不慢,并无动气的样子,实则一分一毫都不肯退让,还借着自己质疑,顺水推舟,好让三房令建厨房,反倒显得他这个大伯父没有肚量。
  然而,雪玉膏被打翻真是意外吗?
  他不信,定是谁从中做了手脚,故意而为才会避开众人目光,然而卫琅却归于意外。
  卫春堂冷笑声道:“一码事归一码事,事情还未查清,你提什么厨房,依我看……”
  见这伯侄两个没完没了,卫老爷子恼得一拍桌子道:“此事到此为止,都莫再提了!”他看一眼卫琅,“琅儿,你说得厨房一事儿,倒是正经,择日便着手去办理罢,省得等到彰儿回来,又是几口人,手忙脚乱再给我惹出事端。”
  看着就是偏帮这孙子,卫春堂沉着脸,站起来拂袖走了。
  范氏忙与二老告别一声,追了过去。
  挽住丈夫的手,她轻声道:“相公,你何必如此?”
  在外面,不管什么地方,他从不冲动,做事有章有法,也不会因个人私怨涉及公务,然而一回到京都,回到卫家整个人就不一样。可那是多少年前的恩怨了,便是卫老爷子当年再不对,还计较什么呢?
  又能得到什么?
  他越跟二老,跟三房过不去,卫家就越不容他,可他是卫老爷子的长子啊!
  卫春堂没说话,走在卫家宽阔的甬道上,他想起的是去世的母亲。
  想起母亲临终前躺在床上,瞧着窗口等待父亲再来看她一眼,可父亲没有。
  那一天,他在母亲的卧房里,从早上一直坐到天黑。
  留在记忆里的,是母亲最后绝望的眼神。
  后来父亲续弦,对那俞氏百般疼爱,分外刺眼。
  范氏轻叹一口气,手抚着他的胳膊,感觉到他身体的坚硬,肌肉甚至在颊边跳动,她其实并不能理解丈夫对卫家,对卫老爷子的仇恨,在她看来,人死如灯灭,纠缠于过去与现在无益。
  眼前的才最重要。
  可她不知怎么解开他的心结。
  幽幽的叹息环绕在耳边,卫春堂知晓妻子关心她,这些年也因为有她在身边,他的人生或许才有一些开怀。因为她,他有了一个争气的儿子,有了一个孝顺的女儿,他回过神冲她一笑:“我没什么,倒是让你担忧了。”
  男人总是板着一张脸,浑身的威严,可唯独对她,会有温柔的时候,范氏道:“我担忧算得什么,只望老爷能看开些,而今咱们回到京都,恐是要住一辈子。”
  毕竟卫春堂年纪也不小了,应是不会再外放,而卫老爷子马上便是七十大寿,大约要退下来,范氏心想,到时卫老爷子致仕,自家老爷定是要入阁的。
  卫春堂没再生气,淡淡道:“井水不犯河水,要不是他们惹事,我原也懒得理会。”
  二人渐渐走远。
  卫老夫人坐在椅子上,却留下卫琅夫妇说话。
  那大儿子向来不喜她,故而每回卫春堂说话,她都不敢出声的,而今那父子俩个都走了,她才叮嘱卫琅:“琅儿,你大伯父也不是故意针对你与宝樱,只他这人性子固执,你莫放在心里。”
  骆宝樱听见了忍不住撇嘴儿,这还不是故意?没见过这样跟侄儿计较的!
  但也因为这个原因,她对几房之间的纠葛越发好奇,是什么原因让卫春堂这么讨人厌?毕竟印象里,当初她与卫家定亲,大姑姑还说卫家老爷子不提,便是卫家大老爷也是人中龙凤。
  确实,假使没一点本事,不可能会被升任封疆大吏,做出骄人的政绩来。
  可就刚刚那人的反应,她真看不出。
  从上房出来,她小声嘀咕:“大伯父真好意思为难咱们,不过一碗雪玉膏罢了,便真是因咱们打翻,家人之间除了二伯母那没脑子的,谁不想息事宁人?像大伯母就很好。”
  范氏一到就说不计较这事儿,还说相信她,知晓顾全大局,这才是长辈该做的。
  卫琅见她满脸不悦,知晓她生气,说道:“大伯父只是借此发泄罢了。”
  “发泄什么?”骆宝樱皱眉,她知晓卫老夫人在卫家虽得老爷子敬重,可从二房来看,卫春帆是不喜欢她的,这卫春堂一回来,更是不难发现卫老夫人的尴尬,她轻声道,“难不成是因为祖母才迁怒于咱们?而今逮到一点就不依不饶了!”
  “大约是如此,只以前几十年的恩怨,我也不甚清楚,那时我还未出生。”问母亲,母亲提得也不多,可他心里知道,大房二房很排斥他们三房,所以他们才会住到江南去。
  再回京都,他也只是维持表面的和睦罢了。
  不过今日雪玉膏一事,还是来得蹊跷,他道:“我在大伯父面前虽称意外,但也不一定全是,毕竟往前意外,谁摔了碗碟都记录在案,不似这一次,谁也没瞧见,若不是有心,恐不能这般容易避人耳目。只无人证物证,查下去也是徒劳,再者大动干戈祖父定会不准。”
  骆宝樱吃惊。
  因在堂上,她坐着听还以为卫琅既然一口咬定,他心里也必定认为是意外的。
  但现在仔细一想,是太巧合。
  可程氏蠢得只会利用一个婆子,还损兵折将的将她卖了,肯定不会出自于她的手,范氏也没理由,卫春堂再怎么说不至于如此不堪,那么……她锁定了一个人,与卫琅道:“这事儿现虽不好查,但我必定会使人留心二房,但大伯父今日所作所为,我也会记在心里。”
  卫琅晓得她的小心眼,睚眦必报:“以后咱们自己有厨房,凡事不与他们接触便是了,说起来也算好事。”
  “那不是要咱们避开他们?”
  “毕竟是长辈,没必要纠缠。”卫琅捏捏她的脸,“给你一个单独的厨房还不好?还是你喜欢与他们挤一起?要是,那我回头与祖父说,还是……”
  “当然喜欢了。”她一口打断他,“我要请个很厉害的厨子来!”
  虽然刚才着实气人,但三房有厨房了,自己全权管理,不用还总请示这个请示那个,她心情一下又好起来。
  他笑:“小馋猫,立刻就惦记吃了,想要个什么样的厨子?”
  “会做淮扬菜的!”骆宝樱道,“像松鼠桂鱼,清炖狮子头,三套鸭。”她眼睛闪闪发亮,露出小姑娘的天真雀跃,拉住他袖子道,“你可有认识的,这几日就请了来吧,厨房应该不会搭很久吧?”
  要是他不认识,她可以介绍几个,不过介绍了就会露馅了。
  论到美食,骆宝樱吃的本能不知被压抑了多久,毕竟在骆家哪里有什么好吃的,就算来卫家,二老喜欢吃京菜,那厨子也不擅长做别的,而今可以自己选,她当然高兴。
  这是极真实的一面,卫琅垂眸盯着她的笑脸道:“厨房的话,应该要半个月吧,不过厨子也能提早去请,我记得京都会做淮扬菜的厨子,以胡勤最为出名,当年在宫里伺候过皇上,后来收得几个弟子,有个叫阮遇的好似还不错。”
  骆宝樱当然认识胡大厨,她小时候在宫里,经常吃他做得菜呢,他的弟子应该不差。
  她笑道:“好啊,好啊,就请那阮遇,不过,”她顿了顿,“工钱应该很高吧?”
  “你的金库不够付?”
  那么多黄金,请几十个都没问题。
  竟然说成是她的金库,骆宝樱眉开眼笑,两人走得几步,她才又想到一个事情,她光是嘴馋了,竟然忘了问卫琅喜欢吃什么,还有卫三夫人,不过卫三夫人吃得清淡,还就只吃惯有的那几样菜,问题不大。倒是卫琅不一样,吃穿方面,恐是一点不比她这侯府千金来的粗糙,她顿住脚步,讪讪道:“你喜欢吃什么菜系啊?我见你平日里好像偏爱京菜,是不是该请两个厨子?”
  他笑起来:“总算还有点良心,不过我吃什么都行,京菜吃,淮扬菜也吃,你忘了我在江南住过很多年了?”
  淮扬菜起源扬州,便是江南口味。
  “那最好了!”
  看她心情愉悦,他打趣:“你怎么答谢我?瞧我多替你着想。”
  从这风波掀起,就是他一个人解决的,委实省了她的麻烦,骆宝樱四处一看,只见正当走在树荫间也无甚人,想一想,踮起脚搂住他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男人的味道很清醒,像夏日里的风。
  嘴唇也很好看,碰到的时候竟有些不舍得离开。
  也许总是他主动,她从来都是被动的,而今多日不曾缠绵,她心头隐隐有些期盼,双唇好似蝴蝶般停留在花瓣。
  绵软的触感,叫他心仿若静止。
  记忆里,他为让她亲自己还曾耍赖过,后来她嫁过来也没有这样吻过他,她总是端着骄傲的架子,不容易放下。因为她是罗珍吧?曾经是京都所有年轻男人梦寐以求的妻子,当年便是喜欢他,也没有老老实实的与他说过一句。
  没有亲口告诉过他。
  虽然他并不清楚,假使她开口,自己会如何,但那寥寥几面,他或多或少都注意到了她,不然不会看到她躲开的眼神,不会看到她的幽怨,不会看到她曾经悄悄的等待。
  也许正如那日应对她的问题。
  他说,还来不及喜欢。
  男人深邃的眼神注视着她,并没有动,骆宝樱才发觉,刚才她竟然试图撬开他的唇,一下脸色通红,心想自己到底在做甚?竟然色迷心窍!她放开搂住他的手就想从旁边逃走。
  他拉住她。
  捧住她的脸亲了下去。
  并不凶狠,温柔的难以形容。
  像全身被夏日晒得暖烘烘的河水包裹着,叫她放弃了所有想法,就想舒舒服服的躺着。她差些滑落下来,他将她抱在旁边的花台上,两人这时差不多高,亲得更容易些。
  他时而会离开她的唇,时而又亲上来,断断续续,她其实有些迷糊,不知他哪里来的这等耐心,可又很喜欢,抱着他脖子不放。
  粉色的裙衫从花台上垂落下来,微微荡漾着。
  他终于停住,垂眸看见她双颊好似染了丹蔻的红,轻轻一笑。
  笑容里有些莫名的叫人心跳的东西,骆宝樱感觉自己耳根都红了,轻哼声道:“瞧你又把丫环们吓跑了!”
  “明明是你自己先凑上来的。”他道,“还想耍赖?”
  骆宝樱咬一咬嘴唇:“回去了,一会儿被人看见。”
  她要跳下来。
  他却箍住她的腰,让她动不得。
  眼见他又要倾下来,骆宝樱下意识闭上眼睛,不料他在耳边道:“宝樱,你到底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骆宝樱哪里会说,否认道:“谁喜欢你?”
  “不喜欢你还嫁我?”他呼吸拂在她耳朵上,“还亲我?”
  “你……”骆宝樱咬牙,无言以对,垂头道,“你想作甚?”
  “说你喜欢我。”他道,“不然你就一直坐这儿。”
  骆宝樱气死了。
  刚才还温柔的要命,这会儿又像无赖。
  “我说不说,就这么重要?”她瞪眼,伸手捏他,“别闹了,一会儿真被人看见,万一……万一大伯父,大伯母他们走过来怎么办?”
  “他们会当做没看见的。”他挑眉,“说一句喜欢我就那么难?你到底是不是我妻子?”
  她不答。
  只觉胸口闷闷的,不是不能说,可不知为何,就是难以说出口。
  也许曾经她偷偷的对自己说了太多次,也许因为曾经下定决心,再也不喜欢他,也许……也许自己到底没有那么喜欢他了吧?那些时光一去不复返,她长大了,不再是当年的罗珍。
  卫琅见她迟迟不答,想起她对自己一次次的排斥,一次次的拒绝,到最后嫁给他。
  或许也不过是,自己只是个好夫婿的人选?
  忽觉心口一痛,好似自己错失了什么。
  微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带来些许凉意。
  他把她抱起来,不让她走。
  路上沉默着,一句话不说。
  她轻声道:“你生气了?”
  他道:“是,自家娘子不喜欢自己,难道还高兴不成?”
  俊脸沉着,山雨欲来风满楼。
  她咬了咬嘴唇,在他怀里动一动,贴在他耳边道:“也算喜欢吧。”
  “也算?”他大怒,恨不得把她扔在地上,比不说还烦人。
  见他更恼,骆宝樱慢吞吞道:“喜欢,喜欢行了罢?”
  “你这样敷衍的话我不要听。”卫琅道,“反正我娶了一个白眼狼,自认倒霉。”
  她扑哧一笑。
  还笑得出来,也亏得她了,敢对相公说这些话,别个儿女人,哪个不急着讨好呢?她而今就是仗着自己喜欢她,他一边走着,一边垂眸看她,她怕掉下来,搂着他脖子,脸儿贴着他肩膀,那样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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