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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娇妻-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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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琅慢条斯理穿鞋。
  她不想理他,可还是忍不住道:“天黑好赶路吗?”
  “没什么,我对这里挺熟。”他站好了拉直衣袍。
  月光下,银线织就的白鹤好似要破云而出。
  她扭过头:“既然你觉得行,那快些走罢,再晚更不好。”
  “你不送我?”卫琅问。
  “不送。”她气鼓鼓的,冷不丁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他横抱起来,耳边是他戏虐的声音,“傻丫头,现在还不了解我,我是会看看就走的人?我没有这样的闲工夫!”
  被他耍弄了,骆宝樱大恼:“放我下来!”
  卫琅哈哈大笑:“不放,我带你出去。”
  他径直抱着她离开房间,外头两个丫环要跟上来,被他喝止:“今晚上就我与宝樱两个人,你们别来打搅。”
  踏着夜色,他抱她沿小路往山林中走。
  这条路骆宝樱认识,越看越眼熟,她早已忘了刚才的生气,惊喜道:“你要带我看流萤?不过不是最多的一天呢!”
  “原想等到那日,可我最近忙,只能将就这天……今天也不算少。”他笑一笑,“足够你看得了。”
  她抬头看着他的脸,温柔满溢,只觉心口甜甜的,嗔道:“你是一早就想好了的?在家里还跟我说,可能没空过来呢,哼,就知道戏弄人。”她掐他胳膊,“我不要抱了,你背我去。”
  卫琅放她下来。
  她鞋子都没穿,白色的罗袜踩在石头上,像小小的玉莲花。
  他弯下身子,她用手圈住他脖子,往上一跳,他接住她的腿很顺利的背了起来。
  “背着比较舒服吗?”他问。
  “不是,这是惩罚,我可以看见你,你看不见我。”骆宝樱笑。
  他侧头,果然瞧不见她的脸。
  两人说说笑笑便到了那山谷。
  没有那日来得多,可也是数不清,像天空的星星被打碎,化作粉末般飘在空中,骆宝樱从背上跳下来,张开手道:“要是我住在这里就好了!”她没了拘束,撒腿就跑进去。
  “小心伤到脚。”卫琅在后面道,“忘了给你带鞋子来了。”
  她笑声好像银铃,丝毫不在乎:“能有什么,地上都是草跟泥呢,最多把我袜子弄脏。”
  站在宽阔的谷中,她仰着头,好像一个毫无忧虑,天真的孩子。
  他走过去,她伸手讨要:“你那么坏,肯定把那东西带来了是不是?”
  卫琅笑起来,拿出一个玉瓶,往她裙衫上一撒。
  满谷的流萤瞬间都飞向她。
  她的身上好似落了一轮明月。
  她张开手,原地转圈,又从谷东奔向谷西,那些流萤陆续的跟随着她,在她身后留下一条长长的,变动着的星河。
  他站着看她,直到她玩得尽兴,流萤离开。
  花尽了力气一样,她坐倒在他怀里,轻轻喘息的呢喃道:“可把我跑累了,那些小家伙是不是长了翅膀就欺负我呢,你瞧瞧,它们又在飞了,可我一点儿都走不动了。”
  他笑,看着她撒娇的甜美,忍不住低头亲吻她。
  她本就像滩泥了,被他这好似浓酒一样的温柔包围着,越发使不出力气。
  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身周闪闪烁烁的流萤,鼻尖嗅到后背隔着外袍青草泥土的清香,她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在这夜色里放纵着,盛开着。清晨醒来,只见仍躺在他怀里。
  他穿着月白色的里衣,外袍盖在她身上,感觉到她动了,他轻声道:“睡得好吗?”
  看到草地中间一整块塌陷的地方,她脸颊有些红,撇嘴儿:“谁让你不停的,早该抱我回去睡。”
  明明她也喜欢,却总是嘴硬,卫琅一笑把她抱起来:“咱们这就走。”
  她靠在他胸口,见他那么依顺自己,轻轻的笑,搂住他脖子道:“我昨晚上做了一个梦。”
  声音听着像没清醒,倦倦的,卫琅垂眸,看见她白皙的脸,柔声问:“是好梦吗?”
  “我也不清楚……我梦到太阳了,好多的流萤变成了一个好大的太阳,你是没瞧见,不晓得多壮观呢。”她要打呵欠,把手伸在唇上掩盖了下,“以后还是不要在外面睡,一点没睡好。”
  卫琅道:“你会骑马的,在外面睡一觉就娇成这样?还是我抱着你睡得呢,不比棉被软和?”他说着一顿,“你最近都犯困吗?”
  骆宝樱摇摇头:“没有啊,就今天,不,昨天也有些。”
  卫琅一听,连忙加快了脚步往庄上直奔而去。

☆、第 149 章

  原先一炷香时间的路程,只用了一盏茶功夫。
  骆宝樱瞧见他额头上甚至出了汗,惊讶道:“你怎么那么急,是要赶着回京都吗?”
  “去请个大夫。”卫琅吩咐九里,“去县里请,坐马车来回。”
  九里只当骆宝樱病了,拔腿就走。
  蓝翎跟紫芙也忙看向她,可自家少夫人哪里有什么病容,脸颊白里透红的,就像山里开着的杜鹃花,鲜艳好看,她们就有些狐疑,卫琅看骆宝樱仍云里雾里,问道:“小日子可来了没?”
  骆宝樱摇摇头:“按照原先,该得后日呢。”
  难怪她一点不知,卫琅把她放在床上,数落道:“明明是你自己的身子你不晓得多注意着些?我看过好几本医经了,称妇人有喜,多见困倦。”他摸摸她额头,“做梦做得多吗?”
  原来怀疑她有喜了,骆宝樱眼睛瞪得圆圆的:“真的有了吗?”她把手伸给他,“大夫,您给我把下脉。”
  两个丫环听着偷笑。
  卫琅斜睨她一眼,还真把她白皙的手腕给捉住了,装模作样道:“勿论这回怀没怀上,少夫人定是多子多孙的命,我瞧着能生七八个……”他胡说八道,骆宝樱笑得倒在床上,“你以为你学得是茅山道术呢,还能看出生几个!”
  卫琅松开手,与蓝翎紫芙道:“收拾行李去,假使宝樱有喜,这就跟我回京都。”
  骆宝樱忙爬起来:“我这里的事情还没办完呢,难不成你还怕我回不去?”
  “我不放心,你得跟我一起走。”他语气很坚决。
  骆宝樱哼一声:“瞧你这横行霸道的,是不是我真有孩儿了,都不准出门呢?”
  “是,怀孕前三月最危险,你打算出门作甚?家里什么没有,你要有喜欢的,大可使人去买,另外,吃食也得慎重,我记得……”他修长的手指在脸颊上点了点,“回头给你列个清单,不能吃的,厨房就不要买了。”
  见他一本正经,骆宝樱懒懒道:“兴许都没怀呢,白说了。”
  卫琅道:“总有一半的机会。”
  他把书案上的账册拿起来翻,过得会儿就见九里气喘吁吁的领着一位大夫进来。
  那大夫行了礼,神色恭敬,卫琅道:“不必拘礼,还请予内子看一看。”
  山野地方,骆宝樱也没有遮遮掩掩,便伸了手给那大夫,大夫知晓这里都是权贵世家的田地,越发谨慎,又对骆宝樱行一礼,方才小心的伸出两根手指按在她的手腕上。
  骆宝樱不由紧张起来,虽然不太信卫琅,可心里她也是期待的,眼睛盯着那大夫一眨不眨。
  屋里寂静,能听见外面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见大夫一直没说话,卫琅由不得踱了几步,对于孩子,他一早做好了迎接的准备,就期望着这一天,故而发现有这可能他极是欣喜,但现在又怕大夫说不曾怀上,那么自己必定要失望。
  这样患得患失的感觉,他在骆宝樱身上也曾有过。
  见他在走动,骆宝樱嘴角挑了挑,晓得他有些不耐烦了,忍不住问大夫:“到底是……”
  大夫收回手:“恭喜夫人,确实是有喜了。”又朝卫琅行一礼,“恭喜大人。”
  卫琅一下就笑容满面,让九里赏了那大夫领着下去。
  “看罢,我没猜错。”卫琅把她抓在怀里,“你真要给我生孩子了!”
  眸中跳着喜悦的光,在她脸颊上狠狠亲了两口。
  骆宝樱摸摸自己的小腹,拧眉:“奇怪,我一点没感觉,他怎么悄无声息就在我肚子里了?”
  他手覆盖在她手背上:“他还小怎么会有感觉,得等到六七月才会在里面动,到时你定然天天跟我嚷嚷呢。”他脑海里浮现出骆宝樱肚子很大的样子,笑着揉揉她的脑袋,“要辛苦你了,往后别再管事儿,都先交予母亲看着罢。”他给她穿鞋,吩咐蓝翎,“叫人把行李搬到车上去,这就回京都。”
  生怕她这会儿撞着伤着了,一路抱着去马车。
  骆宝樱哭笑不得:“弄得我好像跟豆腐做得一样!”
  “豆腐值几个钱?你不一样。”他钻入马车,把腿当垫子给她坐,一只手圈着她的背,让她好靠着。
  真是周到的挑不出毛病,骆宝樱撇嘴儿:“等生下来,你是不是疼他疼过我啊?”
  “这就开始吃味了?”卫琅手臂用力把她挤近一些,低头含住她嘴唇,“你多生几个,孩子不稀奇了,我肯定最疼你。”
  骆宝樱噗嗤笑:“什么歪理?”
  他也笑,一下一下的啄她,眸光温柔的像水。
  等马车回到京都,也正当是黄昏,听说骆宝樱有喜,卫老夫人,何氏急忙忙就过来,何氏高兴的眼睛都红了,在路上就与卫老夫人说,是去庙里许愿得偿所愿了,要花大钱去还愿。
  卫老夫人叫她多添一份。
  两人走到厢房,骆宝樱忙行礼道:“原该是我来拜见祖母,母亲,结果相公偏说我劳顿了让我别动呢。”
  都没个晚辈的礼数了,哪里从横县回来都不要去请安的。
  结果何氏一叠声的道:“是该如此,你而今身子最是紧要的,别的还管什么?你现在啊就得好好养着,宝樱。”她坐到她身边,“你这是第一胎,不比生过孩子的,晓得吗?一定不能疏忽!”
  看起来比卫琅还要更紧张。
  骆宝樱好笑,她这怀着身子的都没有这般细致呢,他们一个个都担心的都不得了。
  卫老夫人笑道:“听你母亲的话,往后别来上房了,安心养胎,你母亲千盼万盼的……”说着一顿,心想也不能给这孙儿媳太大的压力,“一会儿请个好大夫再看看,我使人去骆家报信。”
  那横县的大夫自然比不得京都的,所以卫琅又请回一个。
  幸好结果是一样的。
  范氏,程氏这会儿也都在,范氏笑道:“我那回生彰儿,接生的是蒋婆子,不知道她现在还在做稳婆呢?”
  “早不做了,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卫老夫人一摆手,“而今最稳当的婆子是同德堂的一位女大夫,姓陆,年纪轻轻不得了,不止医术好,那接生本事也是一流,我等会儿使人去说一声。”
  “那么早?”骆宝樱惊讶,“我还要九个月才能生啊。”
  众人都笑起来,卫老夫人摇摇头:“瞧我这脑袋不好使了,是得晚些才能去请。”
  程氏看他们其乐融融的,心里不太舒服,这卫琅真是做什么都赶在自家儿子前面,官运不说,连生孩子也是,不像卫恒的婚事还没着落,她摇一摇手里的牡丹镶金纨扇,问道:“宝樱,大夫可说是男是女了?”
  这问题就不讨喜了,范氏看她一眼:“一个月未必能瞧得出的,便是大夫也不愿主动说。”
  程氏撇撇嘴儿,看骆宝樱垂眸不答,暗想肯定是女儿。
  其实骆宝樱是懒得理她,她也没有问大夫是男是女,又不是一辈子生一个,所以是不是男孩没那么重要,除非她年纪大了膝下还没有儿子,那可真的有些着急,大梁明文规定,等得一定年限,没有儿子是可以休妻的。
  长辈们又叮嘱几句方才离开。
  到得天黑,上房那里使人送来好些燕窝雪耳,而骆家人趁着月色,用完晚膳竟是一众都来卫家看她,整个院落满是欢声笑语。袁氏是过来人,与她叮嘱这个叮嘱那个,骆宝珠拉着她的手,说她闷得话,她天天与蒋婧英过来陪她。
  骆元昭,骆元珏与卫琅坐在外侧间。
  “妹妹年幼时身体不太好,病了一阵子……”
  卫琅晓得这大舅子是担心骆宝樱生孩子劳累,笑道:“已经不让她管事儿了,你放心,祖母连请什么稳婆都已经定好了,说是全京都最有本事的。”
  骆元昭就笑起来,回眸看向蒋婧英,她那妻子比骆宝樱娇弱的多,有时候抱着她就跟抱着迎枕似的,又轻又软,恐怕将来这也是一个难关,卫琅善解人意:“假使好,定然介绍于你。”
  听到这话,骆元珏忍俊不禁。
  瞄一眼这总是板着脸的二舅子,卫琅道:“你以后也一定能派上用场。”
  玉扇去世之后,吴季兰病好了,两家还是定了亲,吉日就选在明年三月,到此,骆家的几个孩子都有了归宿。
  骆元珏轻咳一声,不置可否。
  三房热热闹闹,到得很晚,才陆续离开。
  卫恒坐在不远处的亭子里,听着刚才的喧嚣,脸色暗沉似夜,卫琅确实比他运气好,遇到柳娥这样的事情都能逃过一劫,现在还有了孩子,听说骆宝樱是被他一路从二门抱回来的,生怕她受到一点损伤。
  这大约是世上他最疼的人了,又怀了他的种,自然不一般。
  倒不知有哪一日,他失去她会如何?
  这是他的弱点,而卫琅的弱点还不止这个。
  他虽没有妻子,没有孩子,可他无事一身轻。
  有亲人探望自然是好事儿,可骆宝樱轮番说话,此刻眼皮子都已经耷拉下来,才发现是比原先容易犯困,她招招手叫卫琅过来抱着她去睡,见她那么快就适应了,他由不得调侃道:“是不是去茅厕也得我抱着?”
  骆宝樱啐他:“没个好话,不过要真的,你肯抱吗?”
  他想一想:“也没什么,可以尝试下……现在要去吗?”
  骆宝樱狠狠掐了他一记。
  两人并头躺下,她仍是老习惯,脑袋压着他肩头,一只手搭在他胸口,半侧靠着他闭上眼睛。
  鼻尖闻到一阵阵幽香,垂眸看去,她很是安静,小巧的鼻头抵着她中衣,嘴唇没有口脂,红得不艳,却粉粉的,像花瓣,还挂着似有似无的笑,真正是诱惑人。要按照以前,隔了好几日,便算是有昨晚上的缠绵,也远远不够,他早该把她压在身下。
  欲念像潮水般涌向全身,可想到她肚子里的孩儿,又慢慢退去了。
  只留下平静的湖面。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右胳膊把她搂得更紧了一点,轻声道:“宝樱,是个儿子。”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是儿子吗?”
  “大夫说的,有九成把握,不过便是女儿我也喜欢,肯定像你。”他下颌抵在她额头,“兴许比你还漂亮呢。”
  “你说什么?”骆宝樱一下瞪圆眼睛,“怎么能比我漂亮?”
  卫琅扑哧一笑:“跟自己女儿都吃味,你最漂亮行吧?生几个都比不上你,真是……”他叹一声,“不过等你生下来了,准是比我还疼孩子,瞧瞧天下母亲,哪个不是这样呢,就你这会儿瞎嚷嚷。”
  骆宝樱嘟起嘴:“你管我怎么说,反正在你眼里,没人能比得上我。”
  “从始至终都是,你还怀疑这个?”他轻声耳语,“我最喜欢你,这世上最喜欢你。”
  甜到发熏的声音,她脸蓦地有些红,藏在他怀里道:“我也喜欢你。”
  一早该说的,现在终于说了。
  他笑起来,紧紧抱住她:“我一早知道了。”
  “也就现在,等孩子生下来了,我才不喜欢你了呢!”
  “嗯……我也是。”
  骆宝樱气得又打他。
  窗外月光洒落,温柔满溢,照人入眠。

☆、第 150 章

  骆宝樱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因不用请安,做什么都慢吞吞的,下人们也当她豆腐一样,小心翼翼的对待。
  吃食上面更是精心,她瞄一眼,发现种类比平日里多了八样,紫芙笑着解释:“生怕少夫人的口味不一样了,厨子也不知该做哪种,刚才就在说,瞧瞧您现在的偏好,心里有个数。”
  骆宝樱道:“只犯困罢了,没有像别人说得那些状况,许是没到时候,”她拿起筷子,也跟以前不同,仔细瞅一眼道:“全换成银的了?”
  “不止如此,这菜都让奴婢们先尝了才送过来的。”
  骆宝樱眉头一拧。
  不用说,这定是卫琅吩咐的,他担心有人要害她,可到底是谁呢?卫老爷子亲自下令都没有查出来,逃得逃了,死得死了,可见这幕后主谋极是小心,骆宝樱也是没有想到,金惠瑞走了,竟然还有人继续在兴风作浪。
  她是得谨慎些,这样才能使得万年船呢。
  七月一过,眼瞅着就要到中秋。
  又是个热闹的节日,卫老夫人大早上就叮嘱下人去买彩灯,到得中秋悬挂在庭院里,树上,屋檐下,凉亭中,在赏月的地方附近都得挂上,弄得亮堂堂的才好,又使人准备丰盛的宴席,当然,月饼是必不可少的,光是馅儿都有十来种。
  看着窗外下人来来往往,脚不沾地的忙碌,骆宝樱扶着肚子坐下来唉声叹气:“我听说他们买螃蟹了!”
  卫琅正在写字,好像没听见一样。
  骆宝樱大恼:“我在跟你说话呢!”
  “别想打螃蟹的主意,那蟹肉性凉你不能吃。”
  “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吃,我昨儿想吃个咸瓜都不行,你索性饿死我好了!”她气鼓鼓的拿起桌上的书卷一摔,“早知道就不怀了,瞧瞧我的胳膊,光知道叫我吃肉吃鱼。”
  胖了一大圈,虽然肚子还没鼓起来她都觉得自己已经有点不便。
  她自从有喜之后,尤其这一个月真正叫卫琅晓得什么叫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高兴的时候还好,不高兴的时候说变脸就变脸,不能吃螃蟹罢了,为这就摔他的书。瞧她那嘴翘的都能挂油壶了,卫琅叹口气把她抱在腿上:“除了螃蟹还想吃什么?”
  “就想吃螃蟹,别的都不要。”
  卫琅嘴角牵了牵,想一想道:“你要真想吃,就吃吧,大不了孩子生下来得个小毛小病的……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儿,要不下回侯爷过来,你跟他说,请个太医留在咱们府里好不好?有神医在,你吃什么不行呢。”
  这明里顺着,暗里恐吓着的话,骆宝樱岂会听不出来,朝他一顿好打,他直笑,把袖子一卷胳膊放到她嘴边:“给你吃这个,要吗?”
  骆宝樱张嘴就是一口,留下两派牙印。
  “还真要,也不嫌脏。”他挑眉,“我没洗过,要不洗好了煮煮给你吃,你现在胃口大了,不晓得怎么让你吃饱,只能割肉饲虎了。”
  她噗嗤笑起来。
  他揉揉她脑袋,他当然不能理解她为何会有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可定然跟怀着孩子有关,他是不能体会的,所以她无理取闹的时候他并不计较,把宣纸拿起来给她看:“昨天睡觉前我想了两个名儿,你瞧瞧哪一个好?”
  原来不是写字,是在写孩子的名字。
  骆宝樱忙盯着看,只见一个是卫廷柏,一个是卫巨川。
  “怎么样?”卫琅有些得意,“兰秋香风远,松寒不改容。”
  松柏不畏严寒,象征孤高耿直的高洁风骨,廷柏寓意朝堂中的松柏,不做墙头草,不为富贵淫,至于巨川,光瞧这两个字,就晓得他对她腹中孩子寄托了多么深厚的期望!
  骆宝樱轻声道:“万一是女儿呢,瞧瞧你这两个名字,都是男儿的。”
  “都说九成把握了,且现在都两个月了,难道还摸不出来?就是儿子。”卫琅一笑,伸手摸摸她肚子,“你说哪一个好?”
  她皱眉道:“都挺好,可怎么听起来像老人家的名字,不知为何,忽地想到祖父呢。”
  卫琅捏她脸:“浑说什么,名字还能跟年纪大小有关?”
  “当然有关了,要我说,就叫他阿阳,我梦到流萤化作的太阳,兴许他名字里该带一个阳字。”她歪头笑道,“阿阳,多可爱,小孩子小时都叫乳名的,哪里会喊什么廷柏,巨川,老气横秋。”
  卫琅无言,半响道:“随你罢,反正他生下来也不懂事,你喜欢怎么喊就怎么喊,但等大了,他得有个像样的名字。”
  “好。”她摸摸肚子,“阿阳听见没,你爹啰嗦死了。”
  卫琅哭笑不得。
  骆宝樱一会儿一个主意:“要不今天请天驰来用饭?咱们相认之后,我还没跟他过过中秋节呢。”
  “行,我这就使人去请,反正他早晚是咱们妹夫,别人不会怀疑。”他把九里叫来。
  等到下午,罗天驰急匆匆就到了,身后跟着两个小厮抬着大箱子。
  打开来一看,全是些精巧的小玩意儿,他叫仆役都退下,大咧咧坐下道:“姐姐,这都是咱们小时候玩儿的,放在仓库收着呢,我又买了些新的,等小外甥生下来足够他玩的了。”
  骆宝樱爱不释手,但很快想到骆宝珠:“你都拿来怎么行?你以后也要有孩子的。”
  罗天驰一怔,那时也真没想到,他摆摆手:“又不值几个钱,再买就是了!”又问她,“我这小外甥还好吧?没胡闹吧,我听说闹腾起来饭都吃不好,要不要我请个太医过来?”
  卫琅揶揄的笑:“请吧,省得她为个螃蟹与我哭闹。”
  骆宝樱狠狠瞪他一眼:“谁跟你哭闹了,是你小气不给我吃!”
  “我胳膊都给你了,还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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