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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谋逆-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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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只是垂下了微微卷翘睫毛,并不接她话。

    夏萱继续挑衅道:“皇上经常道美人蛇蝎,不知道姑姑可否知道这个词说是谁?”

    没有人呵斥夏萱放肆,大家都木着一张脸。似乎什么也没听到。

    只有槿颜身子微抖。

    太后闻言脸上笑容越发深重,只教见过人移不开眼。

    夏萱只觉得一拳打了棉花上,不解气就算了,还越发叫她愤怒了。

    她看了看今天带出来人,然后对着大殿内伺候宫女太监道:“本宫有几句体己话要与姑姑说。你们都下去吧。”

    众人见怪不怪,居然没有看一眼太后。就陆陆续续退了出去。

    槿颜忧色浮面,站太后身边犹豫了一下,到底没动。

    夏萱见满殿宫婢顷刻间退了个干净。只余下槿颜一个站原地,不由怒道:“槿嬷嬷,本宫说话,你没听见吗?”

    槿颜紧张看了一眼太后。

    太后给了她一个安慰眼神,然后微微含笑说道:“没事。一会儿皇后出去了。你再进来。”

    槿颜紧紧绞住了双手,然后慢慢退了出去。

    两行清泪顺势溢出眼角。她后一眼记下了今日跟夏萱身边出来宫婢模样,然后不发一言踏出了殿门。

    夏萱见到槿颜也退了出去,好整以暇望着太后说道:“桑月华,本宫将你奴婢请出去,可是为了你好。你也不想被他们看到你这狼狈不堪模样吧!”

    桑月华眸光微敛,表情镇定:“那可真要谢过皇后贴心了!”

    “哼!”夏萱站起身,走到上座贴着桑月华耳边问道:“你现可越来越不听话了!是不是觉得你那个傻儿子就要打进来了?你腰杆子硬了,就要翻身了?”

    她突然大力将桑月华拉了起来,然后再狠狠将对方往地上一惯:“死瘸子!你别痴心妄想了!告诉你,我们夏家能把你推上这个位置,也同样能把你给拉下来。至于你那个傻儿子,哈哈……你还不知道吧,他已经被范诚悦人下了药绝了嗣了!”

    桑月华撑起上半身,坐地上望着夏萱,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神情:“怎么会!你撒谎,清王妃刚刚诞下世子!”

    夏萱脸上露出一个狐疑神情:“你怎么知道?”

    桑月华垂下头,没什么表情说道:“皇后难道忘了,一个月前你就告诉我了。”

    夏萱也没多想,只是嘲讽笑道:“生了世子又怎么样。现你那傻儿子就是个宫婢生庶子,身份比你还下贱!这样人,便是得了江山,又岂会坐稳!”

    桑月华暗暗松了心,看来贾伦说没错,王妃跟世子都没事。

    夏萱见桑月华不出声,便蹲下身子盯着那双她恨不得挖出来安自己脸上双眼恶狠狠地说道:“本宫今日不爽,怎么办?”

    桑月华眨了眨眼,看到站她身后宫婢说道:“打断我腿?”

    夏萱哈哈一笑,然后对着那个立大殿正中清秀宫女大声命令道:“桂香,给本宫折断她手指!”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流言

    因为这次要打算一直攻到襄平去,所以李欣做了很多准备。

    从玉昌紧急抽调了一万多兵力,都是跟她打过流疆。

    另外,六国赔付第一批粮草只给玉昌留了三成,另外四成拨到了安溪府库,用来赈济灾民,余下三成充为此次大军出行干粮。

    “哎呀,打到哪里都有猎物可以抓,带这么多粮草做什么啊!”方城看着忙忙碌碌运送粮草民夫说道:“现士兵们顿顿都有肉吃,每日都出操那力气都使不完,下了操就跟疯了似地往林子里钻。”

    李欣站安溪城城头,十日前,他们大军便从九龙镇出发到达了安溪主城。而柴壁杰筹措粮草也陆陆续续从玉昌运了过来。

    拜浅玉寨停泊百艘大船所赐,这批粮草从昌河一路向西只用了几天就停泊了安溪海港口,将令人垂涎粮食一旦一旦往下卸。

    早早就进入安溪主政夏云喜及一干大小官员欣喜若狂。尤其是知道这批粮食里面有一大半是运给自己,官员们都激动亲自上阵,帮忙卸货。

    此之前,李欣让夏云喜征了一批民夫,这些人原先都是唉声叹气认为自己是去送死了。结果让他们好吃好喝过了一天后,第二天便让他们搬运粮草。搬十旦可以领一斗米回家,搬完了就解散,根本不要他们去打仗。

    顿时,被征了民夫家庭都被亲戚朋友把门槛都给塌烂了。民夫们是干劲十足,往往船还没靠岸,等候搬粮民夫们便已经排到港口外面。

    没办法,连府衙里官员都来抢着搬粮食,民夫们感受到了深深危机感。

    竞争太激烈了!

    说到底还是要感谢公主殿下啊!她来了既不征兵也不征粮,反而送了这么多粮食给安溪。

    果然是谁封地谁心疼啊!

    那什么林将军范将军都走开!

    “也操练不到几天了。”李欣双手交握。迎着微凉秋风回道:“林千红已经等了十天,范诚悦却毫不畏惧,寸土必较。林千红再退,便要到京师了。”

    “你远洋队也要到了呢。想不到扶风嘴那么严,连自家夫人徒弟也不透露,害得那二十九士急团团转。”

    张靖嘉分享着自己这两天收到情报:“撒了谎就要圆,范诚悦这么坚定进攻,林千红又迟迟交不出人来,军心不稳,士气都受到了很大影响。再加上远洋队不停骚扰……”

    他突然笑起来。然后道:“林千红这几天大概过得很不平静。”

    李欣掐着自己手心冷冷道:“自作孽不可活。”

    几人吹了一会儿风,然后便下了城头。

    “殿下,王老爷子派了一个奴仆过来。说是想买一些粮食。”子岚见李欣下了城楼,忙上前递了一个口袋:“奴婢看了,都是玉佩首饰之类。”

    李欣接下来,看也没看,直接递给张靖嘉道:“你看看有没有你觉得满意玉。挑完了把东西都退回去。”

    她一边说一边又对子岚吩咐道:“你去跟那个奴仆说,本宫只能给他们两旦粮食。若是觉得不够,就让他们等安溪府库开仓时排队去领。”

    这几天也有赈济粮发放,普通百姓排队到深夜也毫无怨言,王家却觉得丢不起这个脸。

    李欣觉得自己算是给足了他们面子了:两旦粮食,也够他们几个主子吃一段时间。至于家里下人。每天乖乖去排队吧。

    “殿下不是要拉拢王家么。”方城不解问道:“怎么这么好施恩机会不给呢?才两旦粮食,太小气了吧。”

    李欣瞥了他一眼,然后道:“心情不好。不高兴给。”

    方城愕然。

    张靖嘉只捡出一个玉蝉,其他又退给了子岚。

    见方城一副摸不着头脑样子,便给他解释道:“施恩也要看对象。王家这种墙头草,你今天就是赏他一千旦粮食,只要王爷不登基。他们就会一直站今上那边。”

    他一边透着阳光看那玉蝉,一边说道:“现殿下已经用了一个妃位吊着他们了。若是再多施恩,只会被别人看扁。人家会以为你是要上赶着去巴结他们!没见王家正经拜帖都没有,只派了个奴才过来么。”

    “他们也太自以为是了吧!”方城骂了一句,然后便深沉感慨道:“看多了这些所谓世家名门,什么大家风范、名士风流,如今想想也不过如此!真是世风日下啊!”

    张靖嘉浅笑颔首:“可是没办法。这样森严阶级等级制度决定了人们对上层贵族天生崇拜跟畏惧。”

    李欣似笑非笑望着他:“可我看你不属于这些人。”

    张靖嘉很有兴趣反问道:“真么?我怎么觉得我隐藏很好呢!”

    几人一路谈笑进了郡府,商定了出军日期后,才各自散去。

    三日之后,李欣带着两万多军队从安溪城一路往西进军。拜英勇范诚悦所赐,她这一路都走十分顺当,除了偶尔要肃清一些残兵败将,绝大多数时间,都是相安无事。

    “范将军又来信严令咱们退兵了。”李欣笑着将手里信件放烛火上烧,然后问坐帐内众多将领:“大家说怎么办?”

    “这次又是指明谁退兵?”方城大声问道:“反正咱们都只听公主殿下一人命令。”

    程泉附和道:“方副将说不错。如今范林两军对峙襄平,京师被围困,城内御林军必定不会束手就擒。若是咱们不去,范将军恐怕难以应付。”

    “范将军是吃错药了么。”方城继续道:“咱们支援他,只会增加他打赢此战机会。为何屡屡拒绝?”

    张靖嘉便一旁分析道:“范将军是怕殿下去了,会心软命令他退兵吧!毕竟林千红口口声声说王妃正他们手上呢。虽然他自己很心虚,但是玉昌那边是真找不到人。”

    “很就能找到了。”李欣淡淡说道:“远洋队已经潜入了京城,张先生还是把王妃及世子平安消息放出来吧。否则这帮不知天高地厚兔崽子,恐怕要摸进林千红帐中亲自探查了!”

    张靖嘉哀声叹息了一声:“好吧。反正咱们也进到襄平境内了。这时候放出消息。正好可以打击林千红士气。”

    “要不要再晚点?”方城提议道:“等咱们去打时候再打击他士气不是好。这么早打击,成果都被范将军给捡去了。”

    程泉憨厚问道:“范将军早早打下京师不好么?这样咱们就不用损伤将士了!”

    张靖嘉便耐心给他解惑道:“打下京师意义非同寻常。若是范诚悦先攻进京师,他也许会作出不利于王爷决定。再者,就算范诚悦没有这个野心,也要防止他因此功而拥兵自傲。”

    程泉有些明白了。

    公主殿下这是防着范诚悦呢。不利于王爷决定,难道是怕范诚悦自己上位,夺取李氏江山?

    程泉被自己这个大不敬念头给吓了一跳。怎么能这样想呢,这江山是李家人,不管如何,都容不得外姓人肖想。

    “还是早点宣布吧。”李欣决断道:“省范将军不好意思面见本宫。本宫这么体贴主子。又怎么会做出让臣下为难事呢。”

    张靖嘉点了点头,他几乎从不拒绝李欣。

    虽然他知道自己拒绝时,李欣肯定会答应。

    “近来民间流传。说王爷并非太后亲子,只是一个身份卑贱宫人所生。”张靖嘉又说了一件得情报:“流言此时出现,恐怕并非偶然。”

    众人听了都眼光一致朝着李欣望去。

    “还用想么,肯定是人为。”李欣不屑说道:“今上大概急了,居然想出这种谣言来抹黑父王。先皇嫡出两子。除了他就是父王,扯出这条谣言不过是想压低父王身份,阻止父王夺位罢了。这种劣质谣言,也有人信?”

    “倒不是百姓们轻易相信,而是谣言传有理有据。”张靖嘉认真说道:“王爷是太后嫡子,但是谣言说太后从来不亲近王爷。反而对自己嫡姐所出今上疼爱有加。”

    大家又一次把目光集中看向李欣。

    李欣这次不再辩解,而是转头望着张靖嘉镇定问道:“恐怕不止这些吧。还有什么怀疑理由,先生一并都说了。也让本宫听听百姓心声。”

    张靖嘉知道李欣这是生气了,不过他还是源源本本全部讲了出来:“王爷与今上都有夏家这么个外祖,但是朝中夏家从不支持王爷,甚至有意疏远。这次玉昌出兵,朝中抗议声大也是夏家。据说夏老爷子不顾八十岁高龄。亲自跪丹凤门外请罪,请求让他亲自带兵剿灭……额。叛匪……”

    李欣白皙额头上青筋暴起,冷笑道:“那本宫倒要等着,若是父王登基,夏家会不会满门自裁以示忠贞!”

    座众人无一人敢此刻接话。

    只有张靖嘉继续不怕死说道:“还有,据说今上也是日夜到太后寝宫跪拜,声称自己未到长兄之责,才让王爷走上这么一条不归路。”

    “那太后呢?”李欣想起有次父王酒醉,口口声声哭诉自己母后不疼自己这个亲生儿子,反而对今上比他好。

    她心里不由越发酸楚,自己前世也是这样啊,不得亲生父母欢喜,反而是一个跟自己毫无血脉关系陌生人愿意教养宠爱自己。

    “襄平城外都说太后自请下狱不成,现日日宫中吃斋念佛。”张靖嘉道:“说她当着今上面承认,当日是为了固宠才从宫人那里抱养了一个孩子充为自己亲子。实际清王并非她亲生!”

    所有人眼中都现出惊疑神色!怎么会!这要真是亲娘,怎么会这样紧要关头扯清王后腿!

    难道,清王真不是嫡子?

    “哈哈哈!”李欣见到众人脸色,盛怒之下竟然狂笑起来:“父王真是得了一个好娘亲好兄弟啊!既如此,那本宫便亲自去告知他们一声,父王何时登基,他们夏家两姐妹太后封号就何时废黜!”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活着

    那桂香年纪不大,却是练就一番狠辣心肠。夏萱这边话音刚落,便见她用膝盖抵住桑月华胸口,跪压着对方同时紧紧抓住了那只挣扎皙白手臂,嘴里道了一声:“太后娘娘,得罪了!”

    “咔嚓嚓”,桂香双手用力一扭再扭,费了好大劲才将桑月华那根青葱白玉小指给折弯了下去。

    桑月华原本还想忍着,但是一股股锥心之痛由指尖瞬间直击心脏,这生生扭断小指疼痛,简直是人间酷刑。

    “啊——”她再忍不住,大声惨叫,大力挣扎,终于那指头整根弯下去时候,她闷哼一声,昏了过去。

    夜色寒寒,被折磨昏死过去桑月华却是汗如雨下,鬓发都湿透了。

    桂香手里还抓着桑月华左手,抬头对着夏萱回道:“娘娘,太后晕过去了!”

    夏萱看到这么就将桑月华给折磨昏了过去,不由十分惊讶:“你好好看看,不会是装晕吧。这才折了一根而已呀!”

    桂香闻言便扔下了桑月华手,双手拍了拍对方玉白细腻双颊,见到那一张煞白脸色半点表情都无,便又抬了头道:“娘娘,确是昏过去了。”

    夏萱慢慢下了座位,走到桑月华身边时用脚尖踢了踢对方那已经弯曲红肿小指,见对方依旧一动不动,便撅了撅红唇不悦说道:“真没用。这么就晕过去了。”

    她大殿内绕了几圈,左拉拉右踢踢,自言自语嘀咕道:“这破地方,本宫才不要搬来。”

    她一边想着皇宫内哪个殿可以用作以后太后寝宫,一边无聊对桂香说道:“走吧!本宫还要去见见咱们封贵妃娘娘呢。”

    桂香听了,这才从那具柔软身躯上站起来,然后疾步跟着夏萱身后往外走去。

    穿过殿前两颗巨大广玉兰树。便到了院门口,跨出门槛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颈后凉飕飕,就好似被鬼吹了风一般,一种被毒蛇盯上不祥预感突然攀至心间。

    桂香神经质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几排绯红绢制灯笼风中摇摆,映衬着院门内慈宁宫牌匾诡异妖红。夜风有些凉,吹脸上刺刺。

    什么也没有。

    可能是穿少了,她想。

    槿颜瘦弱身影隐门后。见到那贱婢回头,立刻收回了目光。过了一会儿,确定夏萱主仆已经离开。这才急急冲进了大殿内。

    大殿之内空空荡荡——被轰出去宫女内监为了避嫌,都走很远,一时半会都不会主动回来。槿颜几乎忍不住喷涌而出泪水,颤抖地走向那个躺地上素白身影。

    与之前一样,现场干净无比。看不到一滴血迹,但是那个人却已经昏倒地上一动不动。

    槿颜小心检查着桑月华身上所有位置,当她发现那根红肿变形小指时,心中愤恨疯狂叫嚣着,让她原本普通容颜一下子变得扭曲而狰狞——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恶鬼。

    “娘娘!娘娘!”槿颜喊了几声,但是那个双眼紧闭美貌佳人却恍若未闻。

    槿颜有点慌了。奔到大门口大声喊道:“来人啊!来人啊!”

    大半天后,终于唤来一个表情木然太监,害怕对方不答应。槿颜厉声喝道:“去叫太医!太后娘娘受伤了!”

    那太监听了也不回话,只是不慌不忙往外走去。

    槿颜恨恨跺了跺脚,转头又回到殿内。她小心移动着桑月华身子,然后一点点将她挪到自己背上,再慢慢将人移到了偏殿暖塌上。

    索性那太监虽然表情冷淡。太医倒真给叫来了。他看了桑月华伤势后,脸色顿时一变。想问问这伤是怎么来,却欲言又止。

    槿颜见状,冷冷说道:“今日太后与皇后姑侄俩打闹,一不小心碰到了。何太医若是聪明,就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哼,夏萱,虽然不能咬死你,却也不会轻易让你脱了责任!

    何太医心里默默记下,嘴上却不知道该怎么回。

    这宫里情势,看了一两年大家心里也都明白了。太后宫里日子过得不好,这是众所周知事情。

    单看她几次莫名其妙受伤以及夏家及皇上对她态度,众人便都暗暗心底猜测——太后大概是夏家从远房过继来女儿。

    槿颜见对方一副什么都明白样子,心里却加气愤。天舟以孝治国,却不想这深宫内正演着不孝一幕。她生生憋下一口恶气,意有所指问道:“那依何太医所言,太后娘娘这次能清净多久啊?”

    何太医立刻回道:“卑职知道,太后这次伤不轻,没有三五个月是好不起来。”

    槿颜不悦道:“这么严重,三五个月就能好?”

    何太医被槿颜盯得汗颜,又连忙道:“那是说年轻人,太后身子单薄,又比不上青壮人恢复。这次——至少要将养七八个月吧。”

    槿颜闻言这才满意对何太医道:“既然如此,那便劳烦太医开药吧。”

    何太医大惊,连忙解释道:“槿姑姑,太后小指已经错位,需要先正骨再用药……”

    槿颜什么也没说,轻手轻脚将桑月华拥坐到自己怀里,然后便握着她受伤尾指对何太医道:“你来吧,我亲自看着。”

    何太医是清楚槿颜为人,只要自己规规矩矩不耍心眼,那么就不会得罪她。

    太后再势微,也是太后,他一个小小太医院提点,得罪不起。

    所以见到槿颜动作,他便连忙走上前去给桑月华正骨。

    大概是这正骨十分疼痛,期间桑月华醒了一次,却又很晕了过去。

    槿颜吓得半死。确认了几次,直到何太医指天发誓桑月华这次肯定没事,才放了他走。

    这一忙,就是大半夜过去了,槿颜趴桑月华床边睡了一会儿,直到天微微亮,她似有所感,便睁了眼。

    果然见到桑月华正看着自己。

    “你醒了!”槿颜欣喜抬起头:“怎么样,还疼吗?”

    桑月华摇摇头道:“不疼。”

    槿颜眼中涌起雾气,有些嗔怪道:“昨天。你为什么要故意激怒皇后。你明知她不是个善茬……”

    桑月华眼神中露出不赞同神色,成功制止了槿颜抱怨,然后解释道:“槿颜。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贾伦消息是不是真。这一年来,从玉昌传来消息全是坏,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好消息,我有些……有些不敢相信。”

    槿颜呆了呆:“你就是为了这个理由?”

    她想了想,觉得真是委屈。便伏床边低低哭起来。

    桑月华伸出完好右手为槿颜抹着眼泪,脸上带着欣喜笑容:“你知道,我这深宫之内,想要知道点确切消息有多难。不付出点代价,如何能换来。”

    槿颜却依旧嚎啕大哭,仿佛这样就能将心里苦闷与压力全部释放出来一样。

    桑月华无奈笑笑。神色温柔说道:“槿颜,你这是干什么呢,瞧瞧都哭成花脸猫了。”

    槿颜却突然抬起头。然后神色哀求望着桑月华道:“让我叫一声姐姐好不好,就一声……你答应一下……”

    桑月华脸色微变,左右环视了一圈后才摇摇头道:“槿颜……现不能……”

    槿颜脸上露出失望神色,然后将头埋进床边被褥之内,默默心里大声叫着:“姐姐。姐姐。”

    桑月华见槿颜默不作声,有些慌了:“槿颜……我不想你被人发现。”

    槿颜却抬起头。平平无奇脸上露出关心神色:“昨日她们有没有再糟践你腿?这两日好不容易才有了些知觉……”

    桑月华心里松了一下,然后摇摇头笑道:“我小心着呢。夏萱是个忤逆性子,只要反着说,她便总能教人如意。”

    “夏家生出来种个个毒辣。”槿颜不由自主恨恨说道:“这个夏萱,又丑又蠢,却是蛇蝎心肠!真不知道皇上看中了她哪一点!”

    “什么夏萱。”桑月华谨慎说道:“那是皇后。只要她一天还呆这位置上,你就要尊称她一天皇后。”

    “可她尊称你为太后了吗?”槿颜不服气反驳道:“你是先皇亲封皇后,是今上亲封太后!她竟要作践你到如此地步!”

    桑月华凉凉笑了一下,自嘲道:“槿颜,先皇与今上封那个人是夏锦凤,而我叫桑月华。”

    槿颜郁郁说道:“有什么不一样,还不都是你……”

    桑月华摇摇头:“先帝时,夏家需要夏锦凤为他们守住位置,那我就是夏锦凤。先帝不了,夏家不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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