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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姑奋斗纪-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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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粗使丫头婆子,甚至就是自己这个老夫人身边过来的嬷嬷,都要住到林子另一边的一排当做下人房的院里去,白天才过来伺候的。如今却因王丑姑是姜缨身边的旧人,就要让这么一个五大三粗,汉子一样的丑妇人混入楼内,想想都觉得煞风景。
姜缨却是丝毫不以为然,“王大姐力气大,万一夜里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她还能出个手,那几个小丫头哪比得过王大姐。”
“三小姐想太多了,国公府是什么地方?清梧苑里又有婆子上夜的,哪还会有什么风吹草动?”罗嬷嬷听的哭笑不得,真心觉得三小姐是杞人忧天了。
姜缨理直气壮地反驳道,“怎么不会有,就算是没有歹人,这里地方大,树也多湖也大,万一有蛇啊,老鼠啊。癞蛤蟆什么的半夜进了屋里呢?”
罗嬷嬷抽了抽嘴角,想说收拾苑中的打扫婆子和花匠这么些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些东西?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话说的满,万一哪天,真进了个什么东西进来,可不是要着落在自己头上么,只好应了姜缨的安排。
王丑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着这般精致的屋子,原先住在卫府。给她单独一间屋子,就觉得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如今居然还能住进这仙宫般的楼里。两只眼睛都不够看的了,瞧着这样也好,那样也新奇,乐呵呵的合不拢嘴,知道自己住小姐的隔壁。直拍胸脯道,“小姐夜里若是有事,只管喊俺一声。”
换了新居所的第一个夜晚,姜缨躺在床上,灯都灭了,屋内一片黑。
只有糊着茜纱的花窗那边。因有厚厚的帘子遮着,才透进来一点月光。
屋里有些香气,姜缨如今很不喜欢熏香之类的。一早就吩咐过不让用香炉熏香。屋里余下点香气也是之前收拾屋子的人不知道三小姐的习惯,拿了贡香熏的。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香气的原因,姜缨过了好久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总觉得有许多乱七八糟的人影在脑海中闪现,一叠叠的片断似乎曾经相识。却又都是不好的回忆。
几番醒来,都听到外头不知是什么东西在发出沙沙的声音。起先还当是外头下起了雨,后来听着那声音时有时无,倒是近在窗边!
不会是白日里说什么蛇鼠之类的,夜里就真的被自己说中了吧?
若真是这些东西,姜缨又不是真正的娇弱小姐,哪里怕这些,就是看了难免恶心罢。
姜缨从一边放着的随身荷包里,摸到出几枚绣花针,扣在掌中,正待射出,想了想,还是另取了支小竹管,把绣花针摸着黑装了进去,轻手轻脚下了床,对着窗外发出声音处用力一吹!
“啊!”
只听一声惊叫,接着便是一串撞击闷响。
窗外居然是人 ?'…'
想来正好中了飞针,那人便自二楼滚落了下去,跌在地上的时候又发一声惨叫。
要说国公府里的丫头素质就是不弱,这几下动静,便惊醒了一楼和二楼守夜的丫头们,纷纷点起灯要看个究竟。
不过还是王大姐速度最快,几乎是过了没有几十息,姜缨的房门就被拍响了,“缨小姐,缨小姐,你怎么样?”
姜缨赶紧过去把门打开,她可是知道王大姐的急脾气,再不开门,怕是要上脚踹开了。
“我没事,刚才有人趴在窗外。现下掉下去了。”
王丑姑一听,马上推开姜缨指着的窗子,自上而下看,果然在月光地里,有个人影正倒在地上,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就要朝湖边的方向逃。
“往哪跑!”
喝声如雷,王丑姑不走寻常路,直接就从窗子跳了出去,身形虽然粗壮,落地倒是很轻巧。
那人影身上有伤,跑得不快,才不过逃得十来步就给王丑姑自后扑倒,按在了地上。
王丑姑未被休之前,虽然一身吓人的蛮力,却是从未用在与人争斗上,她是个童养媳,夫家的相公婆婆妯娌小姑一大家子人,哪个的地位也比她高,有时婆婆和相公还会动手把王丑姑打得一身伤,她也从来没想还手,只是懵懂地顺着老辈们的话,千年的媳妇熬成婆,咬牙受着,总有一天会好的。
可是她努力干活挣钱,任劳任怨,挣到的钱比家里人都多,还一文不少地上交给婆婆,也从来没有得到过半个字的夸奖,吃穿上她永远是最差的一个,就这样,丰年时夫家多打了些粮食,存了二两银子,相公就要休了自己臭哄哄的婆娘,要另娶村东头自带三亩地嫁妆的小寡妇。
若不是缨小姐赶着大马车去接了她回卫府,只怕她不是投了河就是沦为要饭婆了。
王丑姑几乎不识字,并不知道书上还有个士为知己者死的话,但她简单朴素的思想里,早就牢记了以下的信条。
一,缨小姐是好人。
二,欺负缨小姐的是坏人。
三,坏人该打!
当王丑姑的拳头如石锤般砸下来时,那地上的人疼得脸都变了形,鬼哭狼嚎着惨叫救命。
恨只恨,自己为何手贱来招惹这位村姑三小姐,再挨几下,要出人命了啊!
数盏灯笼打着也凑到了近前,正是楼内丫头们听见了动静,又见那使坏的人已经被打倒,这才都忙跟过来看。
姜缨也穿好了衣服,下得楼来。
灯光明亮,照清了地上那人模样,却是个鼻青脸肿的媳妇子,嘴唇上还滴着血,已经被打得头发乱蓬蓬的,衣衫也破了几处,三分像人,七分像鬼了。
“招福家的!怎么是你!”
丫头们有好些都是认识这媳妇,不由得惊叫出声。
果然是内鬼!
姜缨点点头,心道罗嬷嬷还说这里平安的很咧,这不打脸么?
因下人们住的地方离绣楼有些距离,这边的热闹,那边怕是还没听到,姜缨便指了个丫头去后头告诉罗嬷嬷一声。
既然是国公府的婆子,自然是由罗嬷嬷处理为好。
那丫头拎着灯笼匆匆而去,走到绣楼下时突然尖叫一声,转身就朝回跑,“蛇!蛇!”
那小丫头也不过十四五岁,直吓得面容失色,才跑了几步,脚底就打了滑,一跤跌倒。手里的灯笼也滚落在地,火光一闪,便熄了。
姜缨冲着那边望过去,见小丫头哭喊指着的方向,正是自己窗子下头,心里不由得冷笑。
这蛇必是招福家的带过来的了。
这边的丫头们一阵恐慌,胆小的已经打起了哆嗦。
幸好这里有几个是当初姜缨挑出来的,倒没有那般胆小,其中一个丫头赶紧叫道,“大家快过来护着三小姐。蛇也怕人的,未必敢过来。”
王丑姑半跪在地上,把招福家的压得动弹不得,听这些丫头一惊一乍的,不由得哈哈一笑。
“不就几条蛇么,看把你们吓的!”
说着就转头找趁手的工具要把地上的人捆了,姜缨在一边提醒。
“用这人的腰带。”
王丑姑笑着应了,一手就抽了那媳妇的腰带,利索地把那人捆了手,又活学活用地拿那人的汗巾来捆了脚,这才拍拍手站起身来,指着地上对丫头们说,“你们看着些。莫让她跑了。”
丫头们忙点头称是。
一个机灵的丫头赶紧递上盏灯笼,王丑姑一手接了,拿眼在四下里一瞅,搬起道边一块做路牙的石头来,拿在手里如一块板砖似的,大步就朝那边冲了过去。
此时的王丑姑,想是正在睡梦中就突然惊醒,外衫未着,头发披散,光着两只大脚板子,论起实在是粗俗丑陋之极,然而那勇猛无畏的背影,却俨然成了此时众丫头的膜拜对象。
这里的好几个丫头白天时没少对王丑姑翻白眼,觉得这丑婆娘能混进贴身丫头的行列纯属是三小姐不知好赖。如今也都暗自庆幸,多亏王大姐在绣楼,不然这使坏的人拿不住,蛇也没人对付。
那边王丑姑已经揪到了那条作祟的蛇,发一声喝就把蛇头拍了个扁。
地上还有个口袋,想来正是那媳妇子装蛇用的,王丑姑将死蛇扔了进去,仍旧扎好口。
以王丑姑的身手,这一个媳妇子和一条蛇的战斗力哪里够看的,姜缨从一开始就不担心,见蛇已除,又派人去寻罗嬷嬷。
ps: 罗嬷嬷:哪里有地洞?
招福家的:窗外头肿么会有针?
众丫头:王大姐v587!
ps:多谢星期123456小粉红和花含嫣放的小恶魔~
各位亲要小心中招,四月一日了哦~
☆、九二世子
深更半夜,居然有黑心下人爬到楼上,意图把蛇放进三小姐香闺!
到了天亮,国公府主子们吃完早饭,这八卦已经如野火般地传遍了整个府里的下人圈子。
云老夫人听了大怒,命人把一同管家的史氏和杨姨娘都叫到了秋锦园去,又把那个被抓住的媳妇子提了过去,要一同审案。
罗嬷嬷带着几个当时在场的丫头也到秋锦园去,细细说了当时的情状。
老夫人听了固然是脸色铁青,大夫人眼神微闪,杨姨娘却是面上忧心,眼中略得意。
这案子还用审么,这必是大夫人见这三小姐居然能住进清梧苑去,心中不忿,这才指使清梧苑的下人,用蛇来给三小姐一个下马威。
大半夜的屋里多条蛇,就是那丫头不被蛇咬伤,也能吓个魂不附体啊。
老夫人也是想到了这节,瞪着儿媳史氏的目光如刀如剑,寒光四射。
哼,好个眼浅心黑的史氏,让三丫头进清梧苑是自己的主意,她却第一天就弄这么一出。
幸亏那丫头身边有个健妇把人和蛇都给抓了,不然真把三丫头咬了吓着了,可不是坏了大事!
你想下老太婆的面子,就莫怪老太婆不给你留脸!
史氏和杨姨娘站在下首,头都是微低,目光略略下垂,都生怕被老夫人的怒气波及。
老夫人高坐堂上,当着她们的面,用力摔了一个茶碗。
史氏离得最近,溅了一裙脚的滚水,虽然没烫着,脸上也感到讪讪的。
自从老夫人回祖地长住之后,好些年没人这般当众给她没脸了。就是受尽国公宠*的杨姨娘,也只是暗地里挣一挣而已。
不过令她六神无主,心绪不宁的还是早上女儿云棋吞吞吐吐供出的那番话。
那招福家的放蛇,居然是云棋让她奶娘去指使的!
云棋本来就看不上三丫头这个乡下来的,如今三丫头占了府里最好的园子,身为府里身份最高的小姐,云棋更是气不过,跟云柏两个一合计,就想出了这么个点子。
那招福家的年轻力壮,小时候也在山村里长。惯会爬树上房的,后来才卖进府里,成年后嫁给了家生子招福。那招福又是云棋奶娘的堂侄子。云棋奶娘给了这婆娘五十两银子,这招福家的头脑简单,想着深更半夜的,只要避过守夜的婆子,爬到二楼。把蛇一放,她赶紧就跑,神不知鬼不觉,这五十两挣得岂不容易?
好么,没想到她刚把窗纱撕出了个小洞,冷不丁的嘴上就是一阵尖锐的刺痛。也不知哪里射出一根针来,惊得她手上一滑就直直摔下了楼,好险没把腿给摔折了。偏偏三小姐身边的那个媳妇子如此厉害,几下就追到她,来个人蛇并获。
招福家的被关在小黑屋里一夜,如今被压着跪在府里见都难得一见的主子面前,不由吓得哆哆嗦嗦。匍匐在地。
史氏见她这番模样,就知道事情要糟。这一牵出云棋的奶娘来,不就把云棋也暴露了么,放蛇这件事往小了说可以当成是姐妹玩闹,往大了说可就成了残害手足,虽然那三丫头是个来历不明乡下长大的,但看老太太这重视劲儿,这事怕是不能轻易了结。
史氏赶紧趁着老夫人没开口之前,喝斥了招福家的几句,暗示她开口招认之前,先想好了,莫要牵连家人。
只可惜招福家的本就不是个伶俐人,不然也不会一直在清梧苑这个没有主子的院子里做最粗笨的打扫活计了。见史氏这般利害,想着不如把堂婶说出来,夫人看见四小姐的面子上,也能给自己一个从轻发落。
于是,史氏弄巧成拙,招福家的还没等老夫人喊打,就自动地招出了是夏奶娘给了银子指使自己做的。
老夫人心中冷笑,就知道这史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是做坏事,也蠢得令人发笑,偏偏这般蠢妇,却是国公府的夫人,世子的亲娘!
“好一个当奶娘的,快去把夏奶娘给绑了过来!”
看着底下四名婆子应声小跑着去拿人,云老夫人瞟了史氏一眼,心想有这般蠢妇,养的两个嫡出小的也是蠢笨不堪,真真是家门不幸!
“史氏你挑得好奶娘,居然把这样黑心烂肺的东西放在我孙女身边,你安的是什么心肠!”
老夫人声虽不高,说出来的话却是不重,史氏心里打了个突,腿一软差点就要跪下,还是身后的一个老妈子扶了把,压低声道了句,“夫人莫慌。”
史氏眼角扫过去,见是一向跟着自己的田婆子,不由得心下一定,稳了稳身子。
这田婆子为人老道,足智多谋,可谓是史氏身边的宅斗智囊。
十年前她在府里被婆婆憎恨,丈夫嫌恶,旁有杨姨娘青春正盛,美貌如花,千伶百俐,手段有高,几乎把国公的心都给笼络了过去,史氏这个正经国公夫人好险就要在府里占不住脚了。
幸好史氏还有儿子女儿可以依靠,特别是云松,自小就聪明大气,行事跟大人一般,十四岁就知道给亲娘找个靠谱的心腹,在内宅中权充狗头军师,给史氏出谋划策,史氏这七年来才能慢慢翻盘,在国公府里争回半壁江山,与杨姨娘形成相持之势。
田婆子张开嘴,以口形说出世子两字。
史氏这才豁然醒觉,自己何必这般做小伏低,都是有儿媳妇的人了,亲生的儿子也是世子,未来松儿袭了国公之位,这保国公府里还不是自己说了算,这老太太还能活几年,她如今就算是虚张下声势,还真能动自己不成,十几年前自己都挺过来了,如今还怕个什么劲儿?
“老太太恕罪,儿媳确实是有识人不明之罪。早没看出来,那夏奶娘居然是这等包藏祸心的东西,倒是苦了我那棋儿,自小儿就老实,还不知怎么被那黑心下人欺负咧!”
说着,史氏便拿出帕子来擦眼眶,她可不是杨姨娘那般,说哭就哭珠泪收放自如,只好做做样子来给老太婆看了。
在角落里听着的罗嬷嬷,面上纹丝不动,心里直吐糟。
几年不见,没想到以连夫人这种直愣愣的性子,也学会假哭了啊。
那夏奶娘再包藏祸心,她敢欺负当家夫人生的嫡小姐?
不过夫人能眼也不眨地在老夫人面前说这种鬼都不信的话,这算是…进步了吧?
这是由蠢妇人变成了滚刀肉了,什么时候这史氏也学会了这一套了?
哼,这莫不是自觉得有了底气了?
云老夫人收回了瞪着史氏的目光,略闭了眼,不去看这史氏的模样。
那夏奶娘一家都是史氏的陪房,在府里一向是仗着势,是史氏的好狗腿,史氏动不了,敲掉她一条狗腿总是好的。
毕竟这府里的天,还没变呢!
盏茶工夫,就听门外有人禀报,“回老夫人,夫人,夏奶娘已带到。”
云老夫人唇边泛起一丝冷笑,道,“先拖下去,打二十板子。”
一边拿起丫环新上的茶,轻轻呷了一口,道,“这种黑心背德的妇人,没皮没脸的破落户,我国公府里可是留不得了,打完了连同招福家的,两家人都送到官府治罪去!”
你不是不想要这张脸么,那就让你好好的丢下脸!
站姿端正的杨姨娘虽是半低着头,嘴角还是忍不住弯了下,要不是上头还有两位在盯着,怕是都要笑出了声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夫人这性子倒是属老姜的,越老越辣啊。
这黑心背德,破落户的话哪里是说奴才,分明是指桑骂槐么!
那史氏,虽是威远侯府的嫡女,可威远候在十七年前就已经获罪夺爵,全族都是小老百姓了,嗯,不…比小老百姓都不如,他史家的后代子弟,三代内不得参加科考武举…
哼,三代以后,怕是穷得都吃不上饭了吧?还参加科考武举?
当初也是国公府里仁义,这史氏又好运道地怀了身子,不然以她的身份,还能继续坐着国公夫人的宝座?
史氏自然也听得出来,脸色忽白忽红,手里握的帕子快被她捏成了个团。
但这夏奶娘是自己的陪房,且又是听了棋儿的话才去买通招福家的,万一到了官府大堂,吃打不住给招出了棋儿,这小女儿的名声…
史氏硬着头皮劝道,“老太太还请三思啊,这家丑不可外扬,奴才有错,老太太只管打罚就是,若是送到了官府,怕是有损府里的名声。”
云老夫人哈哈笑了一声,“什么名声,敢做就莫要怕扬名,我老婆子也算是黄土埋半截的了,不怕丢人,至于那些黑心眼子的,要名声做什么?”
说着一挥手,外头已经开始施刑,听着啪啪打板子和堵了嘴的闷哼声,史氏脸渐渐涨得通红,后背出了一身汗,还是没想到该怎么阻止云老夫人送夏奶娘进官府。
正着急间,只听外头小丫头清脆地声音传来,“大公子。”
接着便是清朗的男子声音道,“祖母可在屋里?”
声音带着飞扬的欢快,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不远处正有人挨打似的。
ps: 小缨:王大姐,这章没咱俩的戏,咱一边嗑瓜子去。 王大姐:好几个月了,终于落着揍一回人。 云松:男人,不只有一面。。。其实我是苦逼的三面胶~ ps:多谢katrina1225亲送的小粉红,呵呵,本月第一张啊~
☆、九三凤命
罗嬷嬷回到清梧苑,颇有些心事重重。
原本她身为老夫人的人,又被派来伺候三小姐,按理说只要把三小姐这边的事料理好就是了,可眼下看起来,这三小姐才来府里没多久,就对上了史夫人一系。
今天更是为了三小姐夜里差点遇蛇一事,老夫人把夏奶娘都差点送了官府,虽然后来有大公子及时前来解围,那夏奶娘仍然逃不过打一顿然后全家被发卖的下场。
当时她可是瞧得清楚,夫人眼里那不加掩饰的阴毒,还有大公子温和带笑的表情下暗含的凛洌。这,这,虽然自己在这些事里什么也没做,可是落在了他们眼里,将来…
边走边想着心事的罗嬷嬷就朝绣楼中走去,正好碰上个姜缨身边的大丫头,那丫头招呼了罗嬷嬷一声,道,“罗嬷嬷可是要找三小姐么?三小姐现下不在楼里。”
罗嬷嬷稍觉意外,“三小姐去了哪儿?”
今天一早,去给老夫人请过安就回清梧苑的三小姐,难道自己开了窍,去拜访府里其他人了不成?
那丫头捂嘴嘻嘻一笑,“在明泉汤那里泡着呢。”
罗嬷嬷无语了,这三小姐是没心没肺啊还是没心没肺?
秋锦园里两大主子都剑拔弩张,硝烟四起了,您这个引发了这场大乱,号称受了大惊吓的苦主,倒有闲心去泡温泉玩?
不过,…罗嬷嬷眼光一闪,倒是想起云老夫人交待过的一件要紧事来。
秋风微凉,而午后阳光晒在身上,倒是暖洋洋地,让人忍不住从骨头缝里透出些懒散起来,罗嬷嬷走过梧桐树和翠竹的林子。路过那块形似卧凤的大石头时,停下来用手摸上了一摸。
跟着拿着东西的小丫头兰草瞧着老嬷嬷这般举动,难掩好奇,清脆地问道,“罗嬷嬷,听说这块石头是有来历的,没成亲的姑娘摸了,能有好命,可是真的么?”
公府里下人都传说这块卧凤石是自天而降,没有公府的时候就有了这块风水宝石。后来围着这块卧凤石,灵气渐聚,这才生出了这些天生天养的梧桐和翠竹。能摸过这石头的小姑娘,几乎都是好命,出嫁也能嫁到个好人家去。
只不过这清梧苑在国公府里一向神秘,看守清梧苑的大都是些上了年纪或嫁过人的婆子媳妇们,门禁又严。小丫头们就算是想过来摸摸,也无门可入,这回还是三小姐回府,才带了十来个丫头进来,府里的小丫头们私下里说起来,都挺艳羡的。虽然三小姐出身不好,跟着她未必有前途,可就是能沾光摸一把卧凤石。那也是顶顶好的。
罗嬷嬷笑了一声,“不过是传闻罢了,你们这些小丫头,整天就光想着好事,罢了。看你这眼巴巴的模样,你来摸上一摸吧。”
兰草听了大喜。连声道谢,把自己一只手在身上擦了又擦,这才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那卧凤石上,这大石头形状如凤,凤头经过风吹雨淋,已经光滑如镜,小丫头的手张开,在凤头贴了几息,这才收回,笑嘻嘻道,“哎呀,以后我可不洗这只手了。”
罗嬷嬷也逗乐了,笑着啐她一口,催着赶紧走人。
心里却是感慨,若说摸一把就能得个好姻缘,那当年缈小姐可是最喜欢这卧凤石的,摸了怕不只千百回了,怎么不见有个好姻缘…
蓦然心里一动,哎呀,难道说,就是因为摸得次数太多,才导致求亲的太多,反而最后没落个好下稍?
罗嬷嬷被自己的猜测吓得着竦然一惊,回头瞧了这传说中的灵石一眼,顿觉心中发毛,赶紧跟着小丫头朝温泉亭走去。
罗嬷嬷走近温泉亭时,正好远远地看见一个大丫头拿了小杌子,笑眯眯递给在蹲守在一边的王丑姑,“王大姐坐。”
王丑姑受宠若惊,有些笨柮地谢了声,接了那花梨木做成的小杌子,但见小杌子做工精细得很,杌子腿上还雕了花,边角都磨得比王丑姑的脸还光滑许多倍,杌子面上还包着一层软垫,只拿在手里,还能闻到淡淡的香气。
就算不懂这些行情,王丑姑也知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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