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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姑奋斗纪-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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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错了,是卖艺不卖身。
也唯其如此,凝雪姑娘才为众风流词客公子所追捧。
石榴裙下,多少显贵臣子…
青玉案边,俱是公侯之客…
凝雪姑娘的居所,也是醉月楼中最为华美的所在。
二层的小楼,顶楼出沿,四面挂着几十盏碧纱宫灯。
朦胧的带着喜色的柔光,把个小楼照得雕栏玉砌,月下仙宫似的。
楼上的卧房内兰麝浓香,水气弥漫,呻吟阵阵,娇啼忽高忽低。
屏风后正是一对交颈男女,在硕大的木桶内玩着鸳鸯戏水。
但听得那动静一阵紧似一阵,水声人声交相呼映,又好似一对沙场老将捉对相遇。战了个实力正相当。
等云收雨住,酣战稍歇时,屏风后这才转出来一个赤着上身的年轻男子,身上松松地披着件白绫道袍,衣带不结,敞着怀,迎着风,全身三点都大咧咧地露在外头。
男子懒洋洋地往窗下的榻上呼喇一躺。
一头还湿着的长发就散落在精致铺陈的床头,男子半靠在枕被之上,原本英俊的眉宇间笼着层阴霾。眉下的眼睛冷冷地定格在了房中某处,似乎方才的畅快驰骋一点也没有让他的心情舒爽起来。
屏风后头又转出一个年轻女郎来,长发半干。松松地披于香雪一般的肩上,身披蝉翼般的红艳轻纱,将姣然美好的身段露得清楚,内里竟是半件小衣也无,只衬得肌肤如雪。脂光白腻。
那女郎容色秾丽,眼波欲流,红唇若樱,此时却是有些向外嘟起来的微肿,更令这秾丽的美人多了几分奢靡的媚态。
如此丽色姿容,可不正是醉月楼里艳名远播的凝雪姑娘了。
“爷~”
凝雪伸手取过了干净的帕子。身姿优美地坐于榻前,声音娇嗲,却是十分仔细地为男子擦试着湿发。“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了爷生气?”
哪个不长眼的?
都特娘的是不长眼的!
躺在塌上的男人眼神也懒得给一个,仍由美人殷勤伺候着,心里却仍象是燃烧着熊熊怒火。
那个死女人脸的杜鸿,居然敢把自己的手下都送进了诏狱。且定了罪名,至少要关押个五年之后才能放出来!
要知道他来京中。统共也就带了三十来个侍卫,这一下子就去了小一半!
还有那些个手下,据说这帮没用的是被云家四个人给打得惨不堪言!
还有那些个像是蚊子苍蝇一般,就盯着宁远王府嗡嗡嗡的家伙们,哼,先前怎么不敢出来乱吠?
还不是看着如今本公子失势,那位好皇叔有震怒的先兆,才都跳出来落井下石么?
皇叔倒是大度,等京中已经流言传得纷纷扬扬了再来下一道明为宽恕实为责备的旨意,里头居然有“长于边境,久习蛮俗,不知礼节,亦为情有可原”的句子。
这就是明晃晃地告知天下,宁远王再自夸自吹,什么西北大治,百姓安居乐业,号称塞上江南的,都不过是蛮夷的东西,哪里上得台面?
不信?
您瞧准了,宁远王长子这副德性摆在这里呢?
儿子这副样子,老子又能好到哪里去?
这般疯颠行事的侄子,朕还宽宏大量地容忍着,朕真是个圣…天子啊!
如今宫中已经派了使者去请他的好父王,还想要让宁远王千里而来,好中了皇帝的算计么?
一脸寒冰样的高寒现下正是人如其名,愤恨地想着心事。任由着美人将他的头发打理完毕,又用一双柔荑持了帕子,在他胸膛来回擦试着,擦试着,却是如石如铁,无动于中。
凝雪美人有些不甘冷落地咬了咬微肿的下唇,半趴在了男人光滑的胸前,媚眼如丝,软软吹了口气,手上也不安分地想四处点火…
高寒在那手移向下的时候蓦然捉住了一只皓腕,有些不耐烦地瞧了身侧的美人一眼,懒懒道,“莫闹。”
凝雪眸光一转,撒娇道,“爷莫不是将要娶了正妻,就冷了奴家了吧?”
从前这位寒公子,可是神勇无敌,一夜数度的,如今还是自己百般引诱,这才勉强一回啊。
高寒想到自己那个未来的正妻,更是窝火,冷笑道,“她哪里配!”
凝雪好奇心上来,问,“那云家三小姐生得如何?比奴家如何?”
她可是见过那位云家大小姐的,虽然美貌,但凝雪自忖自己外表比她也不差。
就不知这位名不见经传的三小姐,如何能得皇帝青眼,赐给寒公子做正妻?
高寒目光转到眼前的美人妖娆风光上来,伸手在高耸软腻处捏了满把,嗤笑道,“那个村姑,连凝雪一根头发丝儿都比不上。”
若非白云堂防卫严密,他恨不得点起剩下的侍卫,把姜缨来个除之后快,这样他也不必低就个模样性情都不堪忍受的村姑了。
而现下,他唯一可能不用忍受村姑冠上他的姓氏的机会,就在他父亲宁远王身上了。
不过,他对于宁远王,也是没有什么信心。
他身为庶子,在王府后院中几无依靠,所以被牺牲送到这里当质子几乎毫无悬念。
临行时宁远王头一回召见自己这个庶长子,与他密谈半日,交待了几样任务。
头一样便是坐镇醉月楼,整理各种消息情报,好送回宁远城去。
没错,这醉月楼的幕后,便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宁远王。
当然宁远王并没有让自己的庶长子花天酒地地扮成纨绔,这完全是高寒为了保命而自我装扮出来的。
无论是皇叔,还是宁远王府的妃子们,怕是都不会愿意一个聪明能干的宁远王长子活在人间吧?
宁远王不愿意只屈居一隅的心,就跟高寒不愿意只当一辈子质子是一样的。
因此,就算知道皇帝赐婚不安好心,宁远王为了自己的大业,怕也不会阻止,更何况,那赐婚的对象还是云家女,说不定宁远王还觉得这婚事了了自己的宿愿哩!
“爷可真*说笑,云家小姐若那般不堪,又怎么会被赐婚呢?”
凝雪格格地笑出声来,不管真假,听到对情敌的贬损之词都很是舒心。
听了这话,高寒倒想,莫非好皇叔就是专门挑了这村姑来恶心自己?
明明除了那个胖的,其他两个云家女都要比三小姐强些的?
嗯,当然了,就是换了其他人,他也是不会乐意的,只不过这个小姐,跟自己结了仇怨,见面更是眼红罢了。
要不,就忍一忍,等娶进门再料理?
他不知不觉中,已经把自己的心思说了出来,凝雪听得更是笑得花枝摇颤。
“要在后宅之中料理人,这个奴家最是拿手,要不让奴家帮帮公子?”
虽然说她是个表面职业为青楼女的密探,但长时间做这营生久了,也会腻的,这位寒公子模样不错,身份也高,难得的是相处日久,互相你情我愿,鱼水和谐。
不若趁此良机,歇了这青楼的兼职,升级成后院里的贵夫人 ?'…'
她可是知道,从前有一位密探,后来就做了宁远王的侍妾,还生下了个小郡主哩。
高寒眼光一亮,这倒是个办法。
别看这凝雪小妖精,在洞房之中娇滴滴的,那狠毒的行事,连杀过人的大男子也自愧不如。
高寒揉着手下的软雪,犹有些不甘。
“让那村姑真的进门,就算是日后料理得干净,她顶着个爷的妻子的名头,爷这心里还是不爽快。不过,美人儿你进门,爷是很乐意的。”
美貌年轻,知情识趣,上得床榻,做得活计,这样的侍妾,高寒是不会嫌多的。
何况这是从宁远王那里挖墙角?
凝雪乐得把脸贴在高寒的胸口,好生蹭了几下,娇滴滴地笑道,“既是这般,不如先让奴家去会会这位未来的夫人,先将她一军,给爷出口恶气?”
正妻没进门,小妾先打过来,给她来个下马威。
这样的小妾,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在白云堂清修的云家三小姐,就听到有位凝雪姑娘要求见的消息。
“凝雪姑娘?”
姜缨正和小道姑在一处,小道姑拿了件自己最新造出来的物件给姜缨瞧,二人正摆弄着新鲜物件呢,猛听了都有些愣神。
ps:g;偶高估了自己渣战力,到这会才三千字。。。好困。。。
☆、四八云泥
小道姑眼珠转了几转,忽然想到了什么,两眼蹭地放光,“凝雪姑娘?可是那个京城里大大有名的凝雪?”
来报信的婆子呐呐着道,“许,许是的吧。”
心里却暗自吐糟,这么点大的小道姑,怎么也知道醉月楼的当红姑娘了?唉,真是世道变了啊。
姜缨诧异问道,“你知道这凝雪?”
小道姑兴致勃勃,拉了姜缨就要去前院会会凝雪姑娘,路上还给姜缨普及了下凝雪的辉煌往事。
“哎呀,小缨你是没听过,这凝雪姑娘在京里可有名了,听说生得极美,跟那初开的玫瑰花儿一般,舞艺也是极高的…”
姜缨一时没明白,听岔了,“武艺?这么说这位姑娘倒真是了不起,我还当你们这异…嗯,这京城里,习武的女子很少呢。”
浣花国的女子身负繁衍后代的重任,因此对养生强体之术都十分看重,举国上下,只要是不缺胳膊少腿有毛病的,都或多或少地会练几下,好强健筋骨。
可这异世倒好,姜缨从阳平城到京城,就没见过几个会武的女子,王大姐功夫高是因为她天生神力,且后来又专门为她请了名武师指点的。
小道姑眨了眨眼,觉得姜缨说的好象跟自己说的不是一回事嘛。
“哎呀,小缨,这个舞是跳舞的舞啊。”
小道姑在姜缨耳边嘀咕了半天,又加上手舞足蹈地比划,姜缨这才弄明白。
原来凝雪是醉月楼的姑娘,当年醉月楼还在京中不算有名气之时,曾经下了贴子邀请京中一些名流公子,道是楼中凝雪歌尘二位美人,排了一支新乐舞。特地邀请公子们莅临指教。
当时那些人都没瞧在眼内,只当是醉月楼用来招揽客人的噱头,无非寻常歌舞而已,因此好些人接到了以后,有不屑一顾扔到故纸篓里的,有随手赏给下人图个一乐的,只有那少数几个好奇心重的,才真正到了日子,拿着请贴过去瞧个究竟。
没想这一曲新舞就成了凝雪歌尘京中美人儿的地位,一曲舞罢。台下众人皆如痴如醉,目眩神迷,个个都成了二位美人的忠实裙臣。那些没有欣逢其盛的名流公子们纷纷后悔不迭,然而此后的醉月楼,却再也没有二美同台星月交辉的时候了,每半月,才会有一位美人儿出来。在楼内的舞台之上,为客人舞一曲或是奏一曲。
唯其难得,才更令人趋之若骛。
醉月楼从此便在京中打响了名头,成了众多贵公子的温柔仙乡,日进斗金的销金窟。凝雪美人儿也有了个别号,为醉月玫瑰。当然了另一位美人儿歌尘。也被封为醉月水仙。
两位美人里,美貌更胜一筹的便是凝雪,听说这位美人儿巧手妙思。目光独具,衣着打扮,装饰用具,无不时时推陈出新,别具灵心。那每月必换的一袭装扮,几乎引领着京城的时尚潮流。好些贵妇小姐们,都要偷偷地学她的打扮咧,当然了,若是有人问起,这些贵人是抵死不认的。
嗯,醉月楼的姑娘么?
这般大名顶顶的一个人,要求见本王,这却是为何咧?
被小道姑叽叽叽喳喳地一说,姜缨也起了几分好奇心,想瞅一眼这醉月玫瑰究竟是怎么个美法?
浣花国和这大昭朝一样,也有青楼等风月之所,不过青楼里男女分占一半,女子多是犯了罪,或是罪臣之后,而男子则多是家穷卖身。
因浣花国的人口买卖都要求本人自愿的原则,只有年满十三岁的,才能自卖自身,旁人无权干预,也得不着这笔卖身钱。
所以青楼里待着的男女,大多是自愿意做这一行的。
青楼之中,除了提供荤菜之外,也多有各种娱乐小戏,里头杂耍歌舞无所不包,浣花国的青年男女都*去瞧个热闹,但真正开荤的倒少。
年轻男子都要抱玉守贞,年轻女子们也多会矜持自重。
成天在青楼里大荤大肉的,那都是上了中年的鳏夫和脸皮强悍的大婶们啊…
当然了,还有一等人,不走寻常路,偏喜欢与众人不同的男男或女女…这种事,在大昭朝虽然很多人侧目,但一般只要不在明面上过分,大家还是会宽容对待,只当不知的。
姜缨十三四岁年纪小的时候,还是因为好奇去过好几回青楼的,那时她年幼无知,见了那歌吹舞乐,绮丽欢笑的气氛,自然喜欢得很,便常常偷着溜过去玩。
她身为亲王,身份贵重,那青楼里便有好些人,开始怀有一颗遇上白马王女的浪漫之心,或怀有一个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
姜缨在遇到几个用行动来示*的男子和…女子之后,这才吓得从此绝迹青楼…
如今这位凝雪的求见,倒勾起了姜缨对那青葱岁月的回忆。
因姜缨身为云家三小姐,又似得了碧灵真人青眼有加,且身边还时常跟着一个辈分高的小道姑,因此白云堂的人对姜缨很是客气,为姜缨在前院准备了一个雅致的小厢房,用于这次会客。
凝雪就坐在客椅上,听得外头动静,正要起身,倏忽便见一个人影窜了进来,一边东张西望,急吼吼地嚷道,“哪儿呢?哪儿呢?凝雪姑娘呢?哦,我滴个无量寿佛啊,真的是凝雪啊…”
凝雪原本端着一张美颜,柔情似水满怀期待。
想好了多少兵不血刃,绵里藏针的表情和话语,却迎头来了这脱线的意外。
再是见多识广,阅历无数,笑容也微僵了一下。
心中震憾得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难道皇上赐婚的小姐,居然就是这么一位上窜下跳跟只猴子一样好动的,且全仪态的丫头么?这,这也太欺负寒公子吧…
看吧,这丫头居然还穿起了道姑袍!
看上去道不道俗不俗,不伦不类的,难怪寒公子十万个不情愿了…
原本凝雪还有如临大敌的心态,如今惊愕之余,倒是一下子就放松了。
凝雪轻轻吐了一口气,便做了个预谋已久的动作。
敛袖折腰,屈膝而跪,正对着那丫头的方向。
“奴家凝雪拜见小姐。”
声音柔婉动听,说不出的惹人怜惜。
小道姑吓得一蹦三尺高,连连后退,一边慌忙摇手。
“咦,你,你这是做什么?好好的拜贫道做甚?”
听说凝雪姑娘不但貌美如花,还冰雪聪明,说什么色艺双绝,有些外地来的阔人,愿花千金只求单独见凝雪一面,都不可得,这么说应该是个挺傲慢的美人儿啊?
“姑娘,怎么回事,一见面就行这么大礼?贫道一介出家人,不可称小姐的…”
小道姑很不自在地挠挠脸。
唉呀,虽然自己辈分高,可只是在白云堂啊,外头的人又不知道。
啊,莫非自己的大名,都传到了京地去了不成?
“凝雪厚颜,要求小姐…”
求小姐成为寒公子正式的夫人之后,能允凝雪进门服侍公子夫人…
这种事,任是哪个深闺小姐听了,都会羞愤难当,气苦不已吧?
凝雪原本已经推演好的台词,却因听到一声闷笑而卡了壳。
愕然转头,但见门边上立着一个少女,模样清秀,身条修长,衣着素淡平常。
此刻正扶了门,抖着双肩,笑不可抑,发出令人气恼的闷笑声。
再看自己对面的那个道袍少女,明显就是摸不清状态的迷糊么。
凝雪这才悲摧地发现,原来自己搞了个大乌龙!
该死的云三,明明自己是想要见她,怎么会先派一个小道姑来,害得自己误会,颜面无存!
凝雪那温婉凄艳的表情登时有了快要崩塌的迹象,幸而凝雪内心强大,及时调整了过来。
复转向门边少女,凄婉动人地开了口,“原来这位才是云三小姐…凝雪方才误会了。”
“坐下说话吧。”
姜缨目光在地上的女郎身上扫视了一圈,暗暗点头,经过跪着的凝雪,坐到了主位上。
淡淡然地说了这么一句,客气中带着上位者特有的漫不经心。
嗯,果然容色够美艳,身段儿也丰韵有致,眉目间带着掩藏不住的春色,倒也配得上玫瑰之称了。
这般美人儿,不知道跳起舞来,舞姿究竟是何种的水平啊。
前世见惯舞袖翩翩的某亲王,很是有些好奇。
凝雪身子一震,见那穿道姑的小丫头没眼色地也坐了下来,整间屋里就只有自己在跪着,只得也站起身形,坐在了下首。
自我安慰地想,此时这位傻乎乎的三小姐还不知我与寒公子的关系,才这般淡定。
哼,就不信等我说出来,你还能坐得这样稳?
“奴家这次冒昧前来拜见小姐,实是有个不情之请,求小姐怜惜。”
姜缨上下打量了凝雪一眼,又看着坐在一边抓耳挠腮的小道姑,不由唇角带了几分笑,道,“久闻凝雪姑娘大名,听说姑娘舞姿绝世,相请不如偶遇,既然姑娘远道而来,不如请姑娘小试身手,让我和这位小道长也开开眼界?”
小道姑双目一亮,拍手笑道,“是极是极,凝雪姑娘你要求何事,不如先给我们跳个舞看看,说不得你要请小缨做什么事,我都能帮你做到咧。”
凝雪被憋得不轻,只觉满脸是血。
ps: 多谢窈窈的平安符~~呵呵,今天又晚了点。。。明天一定赶早。
☆、四九成全
凝雪磨了磨后牙,吸了口气,这才维持着满面笑容。
“屋里地方狭窄,也没有乐声相伴,怕是…”
小道姑十分大方地笑道,“没有乐声那有什么关系,我们是看舞的,又不是听乐声的,地方不够的话,这个容易,外头院子…”
凝雪忙接过话来,道,“那奴家就在此献丑了。”
外头院子可是白云堂的客院,时不时有香客来往的,若是给人瞧见自己这位醉月楼的红姑娘,自己这张脸可往哪儿搁?
凝雪不愧是在青楼这种鱼龙混杂之地久待过的,虽然初时听起来有些屈尊,但想到自己在男人面前跳得,自然在女人面前也跳得,想通了这一茬也就心下平静了许多。
话说完便曼步站到了场中空地上,不过随意一个站姿,未舞先有几分翩然之态。
虽是没有乐音相伴,那凝雪的身体里却似有一面定时敲打的大鼓,旋转摆动飞跳,都和着那听不见的节拍,衣袂翻飞间凉风习习,身姿百转,若不是二人睁大眼睛瞧着,哪里想得出来一个人的身体居然还能做出令人眼花撩乱的千姿百态?
一舞终了,凝雪平了平微微的喘息,向姜缨躬身行礼,“还请小姐指点。”
姜缨微微一笑,正要开口,旁边小道姑使劲地拍起了手。
“凝雪姑娘果然是名不虚传,跳得真好看啊!”
凝雪面带笑容,冲着小道姑微微弯了下身子,算是谢过小道姑这直接了当的夸奖。
她在醉月楼久享盛名,裙下之臣无数,写来赞扬她舞姿如天人的诗文没有上百首,也有几十首了,不过来自女子的夸奖且又不带酸溜溜之意的。这还真是头一回。
见凝雪又转回头来,笑微微地瞧着自己,似是真等着自己来点评,姜缨这才笑道,“凝雪姑娘果然是舞艺超群,令人观之赏心悦目,不过…”
凝雪心下微哂,面上仍是微笑着等着这位三小姐说完。
不过一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村姑,除了随大流夸上几句,就不信还能说出什么门道来?
姜缨的目光在凝雪左脚扫了一下。道,“凝雪姑娘起舞之时,虽极力压制。舞姿也近于完美,只在左脚处,似乎稍有凝滞,做寻常的动作倒也显不出来,只在单脚用力时。才能略看出些,想来约摸是早年时受过伤痛,日后还要多加*惜身子,这种剧烈的动作还是尽量少用,再多加汤药调养才是。”
凝雪心中便是一惊。
她早年自他乡逃亡时,脚上受了伤。只是当时命都差点顾不上,哪里有能力上药治伤,就那般任其自然长好的。
此后每逢阴天下雨。或是稍加劳累,脚踝处都会隐隐作痛。只不过她起舞之时,自然会极力压制,也从未有人看得出来。只痛过之后,就会变成一瘸一拐的。要休养好几天才能缓过来,所以她每月最多表演一次。
没想到今天倒是这位原本该是没什么见识的三小姐一语道破。
且话中的语气。全然看不出有什么兴灾乐祸,虽语意淡然,却是这几年头一回听到过关心她的伤脚的,心中涌起一丝难言的滋味来。
目光一转,却浮上了更深的笑意,“小姐果然目光如炬,我这脚确实是前些日子崴了一下,如今倒好了,多谢小姐提醒。”
姜缨微微一笑,心知她有意隐瞒旧伤,也不点破,稳稳坐等这位美人儿说出来意。
“三小姐,奴家是想求…”
刚刚挂上一副为情所困,柔肠似水,左右为难的模样,正要说到正题,却听小道姑在一边拍着脑袋大叫,“哎呀,你的脚不适,怎么不坐下说话,快坐快坐,万一将来落下什么毛病可怎么成?大家伙不就再也瞧不着那好看的乐舞了?”
姜缨忍笑点头,“小道长说的是,姑娘请坐。”
果然乱打断旁人说话的傻道姑什么的,最讨厌了啊!
凝雪的唇角在听到“落下什么毛病”时微微抽动了一下,深深觉得今天上门来见云三,似乎是有点出门没看黄历。
在末座上落了坐,凝雪这才又接起话茬儿,“奴家身在烟花之地,却是早已厌倦繁华,盼着求个安身立命之所,自从见了寒公子,奴家痴念深重,情难自已,因此斗胆求三小姐能成全了奴家的一片痴心,奴家愿意这辈子都在寒公子和小姐跟前服侍。”
也不知是否怕再被打断,凝雪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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