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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姑奋斗纪-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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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朱有点闹不大明白什么是两口子。

好奇宝宝这回没有当众发问,于是偷偷找到在小独院里闭门造车的妙媺姑姑。

妙媺姑姑最好了,对于小猪猪的问题,从来都是十分认真,不会笑话小猪猪。

妙媺姑姑把姜小朱抱在怀里,左右开弓各亲了一口,这才说。两口子就是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总是形影不离呆在一起那就叫两口子。

哦,这样啊。

姜小朱眨眨眼。立马举一反三。

“那小缨娘亲和小希舅舅呢,他们也是两口子么?”

细想想,男师父和女师父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如娘亲和小希舅舅在一起的时间长呢。

妙媺傻了眼,挠挠脖子。半天才道,“这个不是的。”

看着姜小朱那忽闪忽闪的小凤眼,一副求真求知欲待再问的模样,只得又接了句。

“也不是一男一女在一起就是两口子的,还要举办那个……婚礼啊。”

“那什么是婚礼?”

“婚礼就是很多人聚集在一处,吹吹打打。十分热闹,还有好酒好菜吃,一道恭喜那两个人变成了两口子。”

微眯起眼。话说贫道当年也……咳,往事莫提啊……

某个小道姑正自陷入回忆,不防怀中的小包子闪了闪眼,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眼圈就红了。

“男师父和女师父举办的婚礼。我都没有去。”

太过分了,有热闹可看。有好吃哒,怎么可以不叫俺姜小朱,大人们真是的,又*笑话人,又小气,有好玩的好吃的都不带上姜小朱。像这回出远门,娘亲都只带着女师父和魏嬷嬷。

越想越是委屈啊,眼花儿开始在眼眶里头打转。

小道姑吓了一跳,待明白过来小包子为什么哭,只在心里憋着笑。

揉揉小包子的头发,哄道,“小朱朱怎么不记得了?那时候你三岁,还是你那个小希舅舅抱着你参加的。”

王大姐和丁大哥这一对默默看对了眼,却都是万年不开口型的,最后在众人各种拉纤牵线下好容易成亲,那压床的童子可不就是小朱朱么,小朱朱还不客气地在人家新房新床新被褥上洒了一泡童子尿哩。

哦,这样呀。

小朱朱吸了吸鼻子,这才收了泪,心里遗憾自己怎么就都不记得了呢?

不过小娃娃,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

一转眼,就瞧见了小道姑放在房间里的各种半成品和材料。

小道姑瞧见这小包子两眼发亮就心道一声不好。

说实在的,小包子喜欢这些东西,拿着玩,这些也都是非金即铁,摔不坏的。

可这小包子偏偏*有样学样,非要跟自己学打造器物可怎么办,万一受点伤啥的,赵希那家伙还不把自己给撕了?

小道姑见势不妙,赶紧抱起小包子朝外走,一边转移小包子的注意力。

“今天可是习武了没?”

小朱朱扭了扭身子,眼睛还粘在房间里的各种宝贝上头。

妙媺姑姑总是来这一招,每回自己进来,说不到三句话,她就把自己拎出去。

“习了习了。”

唉,习了这么久了,什么时候才能练到跟男师父一样,单掌就可劈碎大青石啊!

才走出独门小院子,就见赵希匆匆而来,一看就是来寻这小朱朱的。

遂把小家伙往赵希怀里一丢,“我还有事忙啊。”

小道姑匆匆闪人了。

她自来是个没耐心的,不见小包子想得慌,见了又嫌他淘气,得亏当年见机得早,没有在那村里长久生活,生一堆萝卜头,不然整天缠着她要吃要喝,拉尿淘气,脱身不得那可有多悲催?

“小希舅舅!”

小朱朱一瞧见赵希,那小脸登时笑成了朵花儿,两个小酒窝里盛满了甜意。

伸出两只小胖胳膊搂着赵希的脖子,“小希舅舅,男师父和女师父两个人举行婚礼的时候,是你抱着我参加的么?”

赵希如今已是年近二十的青年了,脸型比之从前略略瘦了些,身条更是抽高,显得清瘦,不过这只是表像,那一袭青衣下头的身体,倒很有些结实精瘦的肌肉。

虽然他年纪已长,但在小朱朱面前,却总是眉眼温润笑容可掬的亲和小舅舅。

听了小朱朱这略带突兀的话,赵希也只是微微一愕,随即点点头。

“是呀。小朱朱可还记得么?”

当初他第一眼见着丁保的时候,就觉得丁保和王大姐简直是天生的绝配,事实证明这两只果然有夫妻缘份。

☆、四七 四归来

呃?

小朱朱的小凤眼瞪得溜圆,却是挠着自己的额头,费力思索起来。

赵希含笑抱着小朱朱,一边走,一边道,“那天你两位师父穿了大红的衣裳,手里牵着大红喜带,小朱朱一看见那喜带上头有个大红绣球就要去摸,不让摸还哭了一鼻子呢。”

喜堂上的小插曲,可是令一干参加喜宴的人乐得呵呵笑。

小朱朱愣愣地听着,耳根子渐渐地红了。

原本那会儿自己竟是那般不乖啊。

挣了几下,从赵希的怀里下了地,小手拉着赵希的大掌,迈着小方步自己走着。

还点点头煞有介事地道,“嗯,……我想起来了。”

赵希看着小朱朱微微低头,有点不自在的样子,心里又好笑,又觉得这小家伙着实可*得紧。

一大一小手拉着手,穿廊绕路。

一路遇见院子里的人,赵希是点头示意,小朱朱却是眼灵嘴甜,小脆嗓叫得清楚,什么叔叔姑姑姨姨嬷嬷的,个个见了小朱朱都是眉花眼笑。

说来也有趣,这一大一小,也不知是否因为这几年总是混在一处,模样举止都有些厮像,若非赵希还是太年轻了些,这二人看上去倒真像是一对父子,眼下么,倒看着像是兄弟。

这二人却是穿过一道月洞门,走进一处清幽的小院,三间房舍,房后靠着着山,中间长着几丛翠竹,长长的藤萝自山壁上垂下,淡紫色的小花散发着幽幽香气。

这正是赵希教小朱朱学文的书房。

一条全身金毛的大狗本来正趴在翠竹下的草地上,远远地瞧见是小主人来了,登时精神地一跃而起,欢蹦乱跳地跑去迎接赵希和小朱朱。两只前爪搭在小朱朱的肩头,尾巴欢快地摇着,冲着小主人急切地叫了一声,“汪!”

“大毛!”

小朱朱搂着大狗的脖子,与它头顶了下头,又在大狗的背上乱挠了几把,金毛都掉了几根,不过这金毛大狗倒是毫不在意,反是热情地用头蹭着小朱朱的袍子。

自从大狗长得大了后,晚上就不能和小朱朱睡一个屋子了。而是挪到了外院的狗屋,只有每天小朱朱玩耍的时候才能见着小主人,因此这只名为大毛的狗时不常地就偷溜进来。而且很聪明地知道每日小主人在书房学习的时间,就藏身在房后等着。

因这大毛在小朱朱学习的时候并不乱叫,而是老老实实地趴在窗下,听着小朱朱的背书声,只有课间休息。小朱朱透气喝水时才摇着尾巴跑上跳下地陪着他玩一会儿,赵希也就不去管这只陪读的狗狗了。

虽然说一开始赵希想到这大毛是某人送来的,就有些不喜,不过这大毛的狗性开朗天真,天天在众人面前卖萌讨好的,赵希倒也渐渐地瞧着它顺眼了许多。

提笔在桌上铺好的玉版宣上写下了几个字。又接着上回讲过的课业,给小朱朱说了一段经书的意思。便让小朱朱自己边练字边领会去。

小朱朱年纪虽小,学起来却是很有章法。有模有样地握着管小号的笔,在一方幼儿专用的小砚台上沾了墨,专注地一笔一划地写着,气力用得十足。

赵希也不出声,默然在小朱朱背后瞧着。

五六岁的小儿。那一个个的字写得有小拳头般大,骨架倒还齐整。瞧着便是力透纸背,十分硬气。

小朱朱已经能识得几百个字了。

就是一般九十岁的蒙童要习的经文,也都学了大半。

小朱朱学会这些,并不吃力,也不过是每日用上两个时辰而已。

快赶上赵希今世的幼儿启蒙了。

但赵希那是重生于人世的,有了两世阅历自然要早慧些,若不是前世被刻意养歪了有些不学无术,今世该会更轻松些。

而小朱朱可是货真价实的寻常小儿,从眼下的进度来看,小朱朱也可算得天资聪颖,百里挑一了。

小朱朱用力写完了赵希布置的课业,转头让赵希看。

一副大功告成求表扬的可*相,那小鼻头上不知何时沾了一点墨,点在雪白的皮肤上真是萌娃一个,赵希本想帮小家伙擦掉,不过又觉得留着也蛮可*,便只当作没看见,接了小朱朱写的大字,夸奖了一番,不过也指出几点写得不大好之处。

“小希舅舅,那我能不能跟大毛在房后头玩一小会儿?”

小朱朱扬起小脸期待地问着,在窗户下老实趴着的大毛听到似乎提到自己的名儿,耳朵登时竖了起来。

赵希正要点头答应,忽然听到院子外头脚步声响,不知是哪个小跑着朝这书房来了。

还没进院门,惊喜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赵少爷,小少爷,小姐回来了!”

来报信的是个十来岁的小丫头,这小丫头是来了这里才买进来的。

当时也是巧合,姜缨一次去附近的镇上,无意中就碰到了这无父无母的小丫头,她大伯拉着这黄干黑瘦的小丫头要卖去青楼,小丫头死也不愿意,一个拖一个躲,一个骂一个哭,围观众不少,可愣没人上去管的。

后来还是姜缨给了那大伯几两银子才把小丫头买了回来。

来了这庄院,能吃饱饭,还有新衣穿,小丫头简直把这里当福窝一般。把姜缨视为救命恩人。

但赵希知道,姜缨其实并不是那一味心善仁慈的主儿。

这些年自京城到这西北山中,那受苦的人也见了不少,姜缨并非经常出手相助的。

赵希曾经偶然提起,姜缨为何要买回这小丫头。

姜缨给他的理由是,这小丫头有把子力气(一个大男人都拖不动),小丫头敢反抗(当着众人的面数说大伯的错待)。

不过姜缨的钱倒是花得不冤,这小丫头做事勤快认真,动作还麻利,可算得上是个不错的了。

“小姐他们已经到了门口了,正朝正院走呢。”

“哦,娘亲回来喽!”

小朱朱一听就从椅子上跳下来,在院子里蹦跳欢呼,“小希舅舅,咱们快去接娘亲。”

大毛虽不知发生了何事,见小主人高兴,也亦步亦趋地跟在小朱朱身边,激动地直摇尾巴。

赵希眯起了眼,俊秀的面容如沐春风,微微一笑,便似大地回暖。

看得一边的小丫头都脸孔微热,忙低下头。

☆、四 八 伤逝

小朱朱的跑得很快。

这些年姜缨在管教这娃上,基本按照浣花国的准则,属于半放养,而这娃跟着两位师父学武,又每常带着大狗在山间玩耍,故身子骨比寻常的孩子要皮实许多。

有时就算是跑得急了,在路上跌个跟头,自己噌地就爬起来,都不用人扶的。自然更不会哭鼻子什么的了。

金色的大狗跟在小娃娃身边,时而撒欢似的窜出去一段路,复半卧下来等着小主人。

正院离得不远,也就是几百步的距离。

姜缨也是刚刚进院子,菱叶和菱枝两个正忙着递热水长巾,茶水等物。

罗嬷嬷也在,却是一边给个八九岁的男孩子递着果子。

那男孩子身上倒是穿着一身淡蓝色绵绸的新衣,用银环束发,足下是小牛皮靴子,看穿着亦是好人家出身。

论个头快到姜缨肩膀,方方的脸盘儿,浓浓的眉毛,眼睛不大不小,厚嘟嘟的嘴唇,看上去不丑不俊的,长相很是大众,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当地,半低着头,眼睛只看着自己的脚尖,动作中透着些初到陌生环境的惶恐,神情落落寡欢。

姜缨刚刚擦了把脸,未施脂粉的脸上白里透着红,虽是风尘仆仆,亦不掩绮年玉貌清丽之色。

听得外头院子里人声狗叫的很是热闹,因笑道,“是小朱朱来了。”

话音才落,小朱朱已是迈着小短腿咚咚地跑了进来,嘴里直嚷着娘亲娘亲。

那大毛只在房门口探了下狗头,摇了摇尾巴便卧在房门的台阶下,这只狗狗极聪明,知道主人不让它进屋里,便老实地候在门口。

姜缨半蹲了身子。张开双臂接住飞扑进自己怀里的小肉包,一个多月未见,小朱朱还是那般白嫰软萌,遂不客气搂着小朱朱在他肉嘟嘟的两腮上各亲了一大口。

“哎哟,娘的小猪猪,可是又沉手了些,日后怕是抱不动了呢。”

小朱朱眯起小凤眸,享受着娘亲的怀抱,闻言昂起头捏了小拳头道,“娘莫担心。日后小朱朱长高了,长壮了,就来背娘亲。”

这边母子相见欢。小朱朱笑着笑着,不由得一怔。

咦,这个眼生的人是谁?

小朱朱一手搂了姜缨的肩头,自姜缨怀里探头,身子略歪。好奇地打量着屋子里那个九岁多的男孩。

虽然小朱朱还小,不大懂得仆人属下和亲友的区别,但直觉上,这个陌生的男孩不象是传说中的小厮。

小朱朱知道小厮这个词还是从凤眼男人杜鸿那里。

杜鸿总觉得小朱朱身边应该有几个年纪相仿的丫环或小厮,想亲自挑几个伶俐的送过来,却被姜缨给打发了。小朱朱连面都都没见上。

小朱朱俯了头,趴在姜缨耳边悄声道,“这是谁呀。我没有见过。”

姜缨弯唇一笑,把小朱朱放在地上,正好瞧见赵希自外而来,也冲着赵希点点头。

赵希缓步而来,目光在瞧见那男孩之时不由得一愣。

随即已是猜到了几分。

姜缨拉着小朱朱。一道走到那男孩子跟前。

“这是你姨妈家的哥哥,姓钟。名玉怀。”

姜缨拍了拍那男孩的肩膀,“以后玉怀就留在咱们家了。小朱朱也有了哥哥,可以在一道玩啦。玉怀,这个小家伙就是你表弟姜朱。”

说完了这句,目光对上赵希,不由得神情黯然。

小朱朱微微歪了头,打量着这个多出来的哥哥。

因他个子小,所以即使这位钟哥哥半低着头,他也能看清楚这位哥哥的模样。

视线相对,钟玉怀微微瑟缩了下,待发现相对着的,是个五六岁的俊美小娃,目光如同星星一般亮晶晶的,起初是好奇,然后慢慢地绽开友好的笑容,唇角边上还有两个小涡涡,更为这笑容添了几分无敌的可*。

这小娃娃,白嫰俊美,比钟玉怀见过的富家小姐还精致好看。

嗯,是了,这样大而华丽的院子,本也只有富贵人家才住得起。

钟玉怀微扯嘴角,冲着小朱朱怯怯一笑,声音如蚊子般低而细。

“小朱弟弟。”

小朱朱也从善如流地叫了声,“钟哥哥。”

姜缨在一边旁观,见钟玉怀似乎因为小朱朱而微微放松了僵硬的神色。

便点了点头,一手拉一个,温声道,“小朱朱,你钟哥哥刚来,对咱们这里都不熟悉,他要住在兰草院,你来帮哥哥引路可好?”

小朱朱长了这么大,这还是头一回娘亲分派给他任务,不由得骄傲地挺起了胸膛,脆生生地应了,“好!”

一边伸出肉肉的小手,“钟哥哥,来,我带着你去兰草院。”

钟怀玉迟疑着把手放了下去,黑瘦的手握着白胖的小爪,倒是对比鲜明。

“兰草院离这里可近啦,里头种着好多兰花,里头还有一株是我跟小希舅舅去后山里挖的呢,一会我指给你看。”

两个小孩手拉着手出了门,金色的大狗也跟在后头,钟怀玉似乎有点害怕这只个头高大的金毛狗,边走边害怕地回头瞧。

大毛知趣地多落后了几步。

“钟哥哥莫怕,这是我的大毛,不咬人的,可听话了,还会帮我打猎,有一回,我和小希舅舅进山里头,大毛还叼回了只野鸡哩!”

望着两孩子远去的背影,风中还飘来几句说笑声,正是小朱朱东一句西一句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的童言稚语。

姜缨微笑一声,又无声地叹了口气。

“小缨。”

赵希走到近前,在屋里的众人都知道这二人是有什么体已的话要说,便都退下。

“姜大姐她?”

姜缨千里迢迢地回阳平县,正是因为有信儿传来,说是姜大姐病得厉害。

原来三年前,姜大姐的丈夫钟富冬天里出门吃酒跌了一跤,跌坏了腿,熬了几个月就去了。按说那会儿钟富也六十多了,倒也不算早逝,只留下姜大姐和钟怀玉两个孤儿寡母的,日子虽有卫氏商行的人照顾着,但还是有些艰难。

姜缨曾经想让姜大姐带着小外甥一道过来,跟着自己住,但姜大姐舍不得家里的房子和那个杂货铺子,怎么也不肯搬,姜缨也只得作罢。

“大姐她,……竟去了。”

姜缨说着,鼻子便是一酸。

她赶到的时候,姜大姐已是卧床不起,病入膏肓了。

☆、四九 结偕老(小结局)

姜大姐生了儿子之后,钟富老来得子,那自是春风得意,喜笑颜开,对姜大姐也和颜悦色起来。

而对于钟玉怀这个独生儿子,那更是如珠似宝,看得比眼珠子还珍贵。

就这样,这一对老夫少妻,总算是过了几天还算安逸的日子。

他们两人的杂货铺子,卫氏商行时时关照,有时也给他们一些进价极优惠的小货物,只要卖出去就能得不少差价,因此那小铺子还算是不错,至少养活一家三口是绰绰有余。在他们住的那一片,小日子不是最好,也是数得着的。

原本这样过下去就好,可偏偏这世上就有那一种见不得别人好过的人,钟富族里这般的人就有不少,天天勾了钟富去抹牌,时时用言语捧着这老钟,什么娶了小娇妻有艳福,生了儿子是个有大造化的,家里铺子生意红火,日后定能更进一步,只该雇几个人来看铺子,自己当大东家才是。

钟富恰是那种过了几天舒坦日子就忍不住要得瑟折腾的性子。

几句瞎话一听,就被捧得飘飘然,只觉得自己正是上天眷顾,到了老年还能时来运转,说不得日后还有更大福气咧,如此被人哄得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手头撒漫大方,每回抹完牌,众人一哄要请大东家去吃酒,他就去。

酒席上被人拿话一哄,烧酒一灌,就晕得颠三倒四,末了会帐时,那说要请客的便自钟富口袋里头掏出钱来,不拘多少付了,有时还要趁乱扣下几个,再几人一同把钟富抬回钟家,还要卖个乖,显得哥几个十分关照上年纪的钟大哥。

就这般给姜大姐添了好些堵。钟富酒后无酒品,要水要茶,复呕吐,也总是姜大姐收拾。

到了早晨起来,钟富见自己身上的钱没了,反疑心是姜大姐搜了去,虽畏惧姜缨这个小姨子凶悍不敢动手,但那不三不四的话却是骂得难听。

姜大姐为人老实,辨解几句便在一边垂泪,如是久了。这家里也就没个家样儿。

钟富反更觉得婆娘靠不住,倒是这些老哥们说话中听,在一道耍子有趣。更是三天两头的吃酒抹牌。

后来钟富一死,那些钟家的无赖还曾想来闹腾沾点光,还是卫氏商行出面,打发了那些人。

姜大姐虽是成了寡妇,但实际上日子还是轻松了不少。所以姜缨来接,反是舍不得去。

只想着多攒些银子,好让儿子上学堂,将来娶媳妇。

却不想着她原本在姜村受后娘虐待,底子就薄,后来嫁给钟富时时挨打受气。后来虽好一些,也是成天生些闲气,日子一放松。旧时那些暗伤暗亏的反而显出来。她又不舍得花钱看病,咬牙顶着,结果日渐严重,竟是只来得及把独子托付给姜缨,便撒手西去。

大致说了姜大姐的事。姜缨又是伤感,又是后悔。

“早知道会这般。当初就算是大姐反对,也该把她们娘俩个接过来的。”

来了这边,吃穿住都好,身边就有懂医的师姐们,姜大姐肯定不至于年纪轻轻地就去了。

赵希无语默然。

姜大姐不愿意离故土,要是硬来,说不定姜大姐也会气着了呢,不过此时姜缨心情不佳,赵希也不打算反驳她。

赵希体贴地倒了茶水递过去,“日后好好教养怀玉就是。”

不过看钟怀玉那般胆小萎缩的模样,又不像是有多聪明的,怕是想把他教好,得费不少力气吧。

姜缨捧着茶杯,点点头,目光却是有些游移。

这个小外甥,可是用了秘药生下来的,将来他的后代便只有男子,如果长期跟自己这些人生活在一处……

这也是当初为什么姜大姐不愿意来,姜缨没有再苦劝的缘故。

唉,算了,反正他现下还小,不到那成婚生子的时候。

将来的事将来再愁吧。

姜缨略歇息一阵,沐浴更衣,之后便去兰草院里看看。

她过去的时候,那两个小兄弟正在院子里玩得好。

但见人手一个圆圆的木头飞盘,嘻嘻哈哈地朝天上扔去,比赛谁的更高些。

那木头飞盘是用极轻的木质制成,盘边还有独特的纹路,稍使一点力便能在空中飞得极高,还能发出呜呜的声响,正是出自小道姑之手。

一边还有只活蹦乱跳的金毛狗,眼见着盘子落地,便纵身冲过去,叼着回来给两个小孩子,这两小孩玩得快活,倒是连捡飞盘都省了。

赵希不知何时也进了兰草院,走过来站在了姜缨身侧。

姜缨回过头来,二人相视一笑。

“小孩子果然心思单纯,相处起来更容易。”

姜缨如自言自语般地念着。

赵希目光微斜着瞧了姜缨一眼,道,“是啊,当初小缨你那时候不过九岁,我五岁,成天总在一处,我总是让你背着,如今大了,却是不像从前了。”

说着这话,眼神里还似带着几分幽怨。

姜缨接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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