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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花护驾日常-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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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敢见样子,但来回摩挲了这么多遍也大概知道什么形状,堂堂一个皇上做这事儿,真是把祖宗的脸都丢尽了。她想着想着又抬眼瞧他,见他随意披了件儿中衣在身上,色若春花,靡艳多情,看了多少回都觉得还是初见那般漂亮。
薛元看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抬手把她打横抱了起来:“佑儿累了吗?我服侍你就寝。”
姜佑确实累的紧了,打了个哈欠在他怀里翻了个身,美人怀里就是好闻,虽然大齐朝没哪个皇上像她一样丢人,但也没哪个皇上有她这般艳福,想想又觉得有失必有得。
一晚上都觉得有股子淡香从鼻端沁到骨子里,晚上睡的也格外好,第二天一早上上朝也颇有精神,没想到比她更有精神的是底下的朝臣。
昨晚上寿宴的时候布炎要带人和亲的话已经传开了,有宝贝女儿的朝臣一边进言一边盘算着怎么把自家女儿尽早嫁出去,免去受骨肉分离之苦,一时之间京中媒人的生意好了数倍,也有擅于钻营的便揣摩皇上心意,眼巴巴地要把自家女儿献出去和亲。
姜佑上朝的时候给他们吵的头疼,下了朝案上又堆了满堆的折子,有的甚至附上了自家女儿的画像,她瞧得头大如斗,布炎摆明了要求娶宗室女,这些个没长眼的还上赶着倒贴。
她固然不想把昌平嫁过去,但布炎好打发,鞑靼却不是好搪塞的,就算要拒也得有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才是,她刚想出去转转透透气,就见回雪急匆匆来报:“皇上。。。张老夫人亲自递了帖子,想要进宫面圣。”
姜佑诧异道:“外祖母来干什么?难道也是为着和亲的事儿。”她想了想道:“你请外祖母进宫吧。”
回雪吩咐人下去跑腿,不一会儿张老夫人就来了乾清宫,但她这回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轻蹙着眉毛面色为难,对着姜佑缓缓行礼道:“请皇上金安。”
姜佑伸手把她扶起来:“祖母无须多礼。”她好奇问道:“祖母这次来是为着何事儿啊?”
张老夫人苦笑一声,但想起还跪在院子里的自家大孙子,只好旁敲侧击地打听气昌平公主的事儿来。
姜佑渐渐听出些门道,侧头问到:“外祖母到底是为了何事儿?何必这么遮遮掩掩的呢?”
张老夫人面色有些难堪,还是叹了声儿道:“实不相瞒,是东正那孩子想要尚主,老身这才来开了这个口。”
她心里十分尴尬,向来得宠公主的夫婿都是自个儿瞧上的,就算不得宠的也有皇上宗亲来定,她这般开口来求难免有厚颜高攀之嫌,但想到已经跪了一夜的长孙,心里又觉得不忍,这才特地进宫向姜佑提起此事儿。
她怕姜佑难做,又补了一句:“昌平公主在京中素有贤名,是以老身明知道是高攀,还是厚颜来提了一提,皇上若是为难,便权当老身是来拉场家常的。”
姜佑心里一动,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但咳了声没把话说死:“外祖母;你也知道堂姐是太皇太后的嫡亲孙女。。。这事儿朕也不好擅专了,朕得问过她的意思再做答复。”
张老夫人也知道这事儿为难,见她没把话说死,谢了恩便转身走了。
姜佑压根没打算同意和亲这桩事儿,免得太皇太后和赵家又借此复起,况且鞑靼也没按什么好心,她在原地思量一时,对着回雪吩咐道:“去帮朕把昌平堂姐请过来。”
☆、第70章
昌平平日里在宫中最是待不住,不过这几日也都没心思出去了,只安安静静地在自己宫里呆着,她性子刚烈,就算心中再担忧,也不会拉下脸来求姜佑。
姜佑等她来了堪堪坐稳,便轻咳一声,装模作样一脸为难地道:“堂姐啊。。。鞑靼可汗求亲的事儿你也知道,如今朝纲不稳,外面又有异族虎视眈眈,朕也是为难的很啊。。。”
昌平心思玲珑,怎么会不知道她话中的意思?她微闭了闭眼,面上倒没有什么变化:“我贵为公主之尊,在宫中享尽荣华富贵,自然也该承担些责任,和亲就和亲吧,能换来大齐朝边关安稳也是好的。”
姜佑诧异地看她一眼,仍旧摇头晃脑道:“鞑靼向来是不遵教化之地,子承父妻,相互易妻都是平常之事,你倒是真想得开。”她故意笑了几声:“你要是不想嫁去也不是不可以,咱们得想个好缘由,不如说你已经许过人家如何?”
昌平红着脸皱眉瞪她,姜佑把自己当成冰人,继续舌灿莲花:“朕瞧着镇国公张家不错,家世清贵,门第显赫,东正表格又一心求娶你,你若是愿意下嫁,鞑靼那边咱们也能拒的出去。”
没想到昌平听了这话却猛然变了脸色,沉声道:“张家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想借着鞑靼求亲的时候趁火打劫不成?!”她冷笑一声就要往出走:“我真是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等人,劳烦皇上回一句,我的亲事不劳他们张家操心了,我就是剪了头发效仿玉真公主出家,也绝不用他们张家来可怜!”
姜佑本来想逗逗她,没想到她这么不经逗,吓得忙上前拉住她,又是作揖又是解释,说张老夫人是诚心求娶,并非是以和亲之事相要挟,言谈中也并未提及和亲之事。
昌平听她说完,这才缓了神色,却忍不住拧了她一把:“哪有皇上这样说话的,若你去做了媒人,只怕一年到头都接不到生意,我还以为他。。。”她说到这里,微微红了脸,不再言语了。
姜佑对男女之事不像是原来那么半点不知,一看她这神情像是有门,咳了声儿道:“方才都是我胡扯的,不过这也确实是个好法子,你若是许了人家,自然能光明正大地拒了布炎。”她正色道:“你别看我昨晚上戏弄他,但这只是小事儿,他也只能忍气吞声,鞑靼不会因着他一人受。辱而向大齐开战的,但若是毫无缘由地拒了鞑靼的以两邦友好之名的求亲,那可是事关鞑靼颜面的大事儿。”
昌平啐她:“你一个姑娘家,开口求亲闭口求亲不嫌害臊。”
姜佑印盏溃骸岸砀缒芪哪芪洌匦杂治潞捅痉郑皇悄堑劝榛ㄈ遣葜剑銮宜堑粘ぷ樱院笞匀皇且坛姓蚬坏摹!�
昌平红着脸,鬓边的步摇颤颤:“我知道他性子好。。。”顿了顿,她蹙眉道:“但这也太快了,我认识他还不足一个月。。。”
姜佑也无奈摊手:“本来你们俩若是愿意慢慢磨着我也没话说,但谁让鞑靼使节横着来了一刀?”她咳了声道:“公主下嫁这事儿非同小可,婚礼嫁妆至少都得备个一年,若是觉得赶得急,你们先定亲不就成了?”
这时候再推拒那就是矫情了,昌平颊染飞霞,指甲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椅子扶手,轻声道:“但凭皇上做主。”
姜佑点点头又摇摇头:“太皇太后那里可不好说,她若是执意拦着,这事儿只怕还有的磨。”她毕竟是昌平的嫡亲祖母,昌平陡然要嫁人,嫁的还是张家人,她能轻易松口才怪了。
昌平垂眸叹道:“这事儿不必麻烦皇上了,回头我自己去跟皇祖母说。”她淡淡道:“她总归养我一场,有些事儿交代清楚也好。”
姜佑起身送她出门,然后打发人去给张家回信,转身就见回雪走了进来,躬身道:“皇上,厂公命人来传话,说是马上就到,要跟您商量秋猎的事儿。”
姜佑这才想起来还有秋猎这一茬,冲她点了点头,见她一脸欲言又止,好奇问道:“你怎么了?”
回雪迟疑了一下,还是斟酌着问道:“昨晚上。。。掌印跟您宿在一块儿的?”
姜佑脸上有点发热,抬眼借着看墙上的挂画掩饰:“他昨晚上受了点伤,朕瞧他再走不方便,便留他在宫里呆了一晚上。”
薛元今儿早上走路的样子都不像是有伤在身的,回雪抿了抿唇:“皇上。。。您也别委屈了自己,究竟是君臣有别啊。”薛元和姜佑的事儿别人不清楚,他们这些在乾清宫伺候的人焉能不清楚?只不过碍着他的严令无人敢传出去罢了。
姜佑张了张嘴,刚想答话,就听游廊外一阵厚底皂靴踏在石板上的响声,他挑开帘子走了进来,姜佑先让回雪下去,昨晚上几乎把他瞧了个遍,现在再见他却有些难为情,讪讪道:“掌印。。。”
薛元神态从容依旧,反客为主的架势坐下,上下瞧她几眼:“皇上昨晚上睡的可还好?”
姜佑眼神乱飘,不敢看他的脸:“还好还好。。。”
薛元点了点头:“皇上习惯就好,以后还要睡几十年呢。”
姜佑一口茶呛在喉咙里,咳了半晌却说不出话来,他走过来帮她拍着背顺气,她想到什么似的,慌忙躲开他的手,狐疑地盯着他瞧:“昨晚上没来得及细想,可现在仔细想想,断肢不能再续,哪有这种灵丹妙药,还能让人再长出来。。。那什么的?”
薛元随意点了点头,轻轻摩挲着她小巧的肩膀:“皇上英明,不瞒皇上说,其实是管人。伦大事儿的神仙怜惜臣对皇上一片痴心,这才特地施法让臣还了阳,也好让皇上不至于绝了后。”他抬手抚着她的小腹,长长的睫毛上下交错,带了些殷切:“皇上什么时候能给臣生个孩子呢?”
姜佑用茶盏用力磕了磕:“朕正经问你呢!”
薛元隔着绸布的衣服轻咬着她肩头:“臣对皇上从来正经。”
姜佑没了话说,侧头瞪了他一眼,挣开换了个位置坐:“你不是说要跟朕商量秋猎的事儿吗?”
薛元在她不远处捡了张帽椅坐下:“按着以往的规矩,这次约莫要去半个月到一个月,七日后便动身。”他从袖里抽出花名册递给她:“这是要带的人选,鞑靼的使臣也要跟去,皇上觉得怎么样?”
姜佑伸头看了看,不在意地挥手道:“你做主就是了。”
七日的功夫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够各家准备了,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从京里出发去了承德围场,她难得出了皇城,心思万分轻省,跟活猴一样,到了外面瞧见什么都新鲜,薛元忙着指挥众人扎起营帐,她便带着侍卫进了林子,老远看见一棵高壮松树下长了蘑菇。
姜佑兴致勃勃地道:“这玩意儿能吃吗?”她抓了个扔给后面人:“把这个交给御厨,说朕晚上吃这个。”她想了想道:“晚上请掌印过来对酌吧。”
马成擦了把汗,心说这蘑菇还能不能吃还不一定呢,不过当奴才的嘴上功夫了得,他面上一脸赞叹地道:“皇上摘的好,督主就爱吃这个。”反正只要是皇上摘的,哪怕是□□督主也吃的心甘情愿。
姜佑喜滋滋地负手正要往外走,就听林中传来几声长剑破空的响声,她转头看了看,就见一个穿着青色直缀的身影在林中舞剑,一时之间剑影翻飞,剑随人动,缭乱了人的眼。
那人影瞧见姜佑停下脚步,唇角几不可见地扬了扬,把手里的剑舞的越发精妙好看,突然身形一止,剑穗停止了舞动,被他轻巧插回剑鞘。
身后几个侍卫拔刀相向,他神色从容,目光只直直盯着姜佑,眼底微亮,略一抱拳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姜佑挑了挑眉梢:“你舞剑的时候都能瞧见我?”
那人面容俊朗清绝,只冲着她微微一笑并不回答,看见佳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里不由得一阵乱跳,他是兵部侍郎之子魏占戈。
这些日子朝臣没少惦记姜佑的婚事,只不过由明着转到暗着了,他们都趁着这次机会,把家里拿得出手的侄子带了出来,希冀哪个能被皇上瞧中——魏占戈就是其中之一,由不得他们不急,实在是名额有限不急不行。
他听说女帝年幼顽劣,时常气得朝臣跳脚,本以为是个女生男相肤色黝黑的泼妇,没想到是个清丽俊美的佳人,如此倒也不算辱没自己了。
姜佑倒没想这么多,侧头问道:“你是哪家子弟?”
他知道女帝好武不好文,所以特地练习了几个月的剑术就是为了今日林中偶遇,闻言轻笑一声:“我是兵部侍郎之子魏占戈。”他轻轻一扬手里的剑,挑着下巴面上桀骜:“姑娘瞧着也懂剑术?不如我们比试一场?”他打听过姜佑的性子,知道一味的温柔小意未必能入她的眼,倒不如剑走偏锋,反倒能得佳人青眼。
哪有头一次见面就约着人家比剑的,姜佑虽没想到君后之位那么远,约莫猜到他大概是为了搏个前程这才故意为之,她不怎么想搭理这人,转头看见薛元在账外对她微微一笑,轻轻颔首,立刻颠颠儿地要走过去,随意对着身边侍卫吩咐道:“他不是要比吗?下场试试他,好好儿地跟他比比。”
侍卫摩拳擦掌地走了过去,本来满心期待着佳人一脸倾慕跟他舞剑的魏占戈登时傻了眼。
她抬步走到薛元旁边,冲着林子里面色发苦的魏占戈扬了扬下巴:“魏侍郎怎么把自家儿子也带过来了?”
薛元似笑非笑地垂眸看着她:“皇上至今未婚,君后之位仍然空悬,底下大臣自然要帮着皇上分忧,还不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把自家子侄献出来给皇上?”
姜佑瞠大了眼道:“朕都说了暂时不立君后了,这帮人居然还不死心!”
她无言地摇了摇头,转头想要去营帐外散一圈,没想到这一出去更是不得了,路上碰见人吟诗三次,吹箫四次,抚琴五次,装作受伤向她求救四次,她吓得骑上马连忙逃回了营帐,一边拍胸口一边道:“这也太吓人了,朕都不敢出去了。”
薛元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皇上若是不想出去那就不出去吧,臣愿意在营帐里陪着皇上。”
姜佑垂下嘴角没言声,外面的一群是饿狼,你这个是猛虎。
才来围场的第一天都没功夫开始狩猎,这次有不少豪门人家带了女眷过来,都在自己的营地里忙着休整,姜佑趁着夜色正好,在营帐外生了篝火,请了薛元来对酌,正盘膝往考野鸡上刷着酱料,忽然听见外面一声报:“皇上,魏侍郎求见,说是要来向您请罪。”
姜佑早把早上那事儿忘到了脑后,咦了一声才道:“让他进来吧。”
那边魏侍郎正在给自家儿子沉声叮嘱:“你等会儿进去之后小意些,你能见皇上的机会不多,须得好好表现。”他担忧地往营帐里看了眼:“只盼着薛厂公不在才是。”
魏占戈倒是不以为然:“东厂再势大,也不能管着皇上一辈子不成亲,父亲这是多虑了。”
魏侍郎抽了抽嘴角,放重了语气道:“你最好给我安分些,你以为他薛元不敢吗?当初太皇太后打皇上婚事的主意,特地帮赵家大公子牵线,你瞧瞧他是什么下场!”他摇摇头叹道:“其实讨好皇上还是次要的,得讨好薛厂公才是。”
魏占戈心里稍稍紧了些,但想着若是能获得女帝青眼,地位权势还不是唾手可得?转瞬又把那些紧张抛到脑后了。
两人弯腰进了帐篷,就见姜佑正饶有兴致地摆弄一只野鸡,薛元在一旁手把手地教她,一双玉人并肩在一起,那场景宛然如画,魏家父子俩个怔了怔才想起行礼。
姜佑漫不经心地往这里瞥了一眼:“魏侍郎因何请罪啊?”
魏侍郎忙躬身道:“犬子无礼,早上的时候冲撞了皇上,臣特地带他来向皇上谢罪。”他一转头斥道:“还不跪下!”
☆、第71章
魏占戈忙一撩袍袂,即使是下跪,也做的颇有雍容之态:“小臣无礼,今日在林中一时情切,惊了圣驾,还望皇上恕罪。”
姜佑今天被那些贵介公子搅的头昏脑涨,一怔之下问道:“你是何人?何时惊了朕?”她侧头想了想,哦了声道:“朕并没有受惊,你也是过虑了,朕其实那等心胸狭窄之人?”她不在意地挥手道:“你先退下吧。”
魏占戈心里一急,皇上这番姿态摆明了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这比出言训斥他还让他难受,情急之下冲口而出:“小臣向来醉心武学剑术,听闻皇上也是当中大家,能否请皇上指点一二?”
魏侍郎瞧见这事儿没戏,心里本来颇为失落,但听自家儿子生了急智脱口而出,眼神略闪了闪,轻轻斥道:“占儿休要胡言。”虽是斥责,话却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
拍马屁这种事儿也分拍的好和不好,有时候力道太过就等于拍到马腿上了,姜佑好面子不假,但也知道自己的斤两,魏占戈这马屁实在是消受不得,带了些尴尬不悦道:“你既然一心求指点,朕不是派了御前侍卫跟你过招吗?他们比朕。。。咳咳,也差不了多少,如何指点不了你?”
里面的薛元听她自吹自擂,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魏占戈被问的顿了顿,过了会儿才道:“其实是小臣听说皇上盛名,特地想求皇上指点,若是能得皇上只言片语的点播,小臣就是死在皇上剑下也甘愿。”
这话说的也太过矫情,好似真把姜佑当成剑侠剑仙之流了,她被酸的呲了呲牙,一边的魏侍郎见自家儿子马屁拍过了头,慌忙想躬身道歉,那边正在烤羊肉的薛元就不急不慢地起了身,目光淡淡地扫过魏占戈:“你是魏侍郎之子?”
魏占戈方才一直跪着,这才抬眼看见他,一看之下被他的风采所摄,竟然怔了片刻,随即心里就万分难受起来。他本以为薛元是那种脑满肠肥满面油光的小人,女帝碍着强权才不得不受他挟制。今日见了才知道,此人不□□质翩翩如谪仙,一眼瞧去也端的是玉骨风流,瞬间将他比的什么都不是了。
对他这种人而言,这种生生被比下去滋味真是比什么都难受,于是挺直了腰杆昂声道:“正是。”
薛元懒洋洋地瞧了他一眼,一手搭在姜佑肩上就要将她带回去坐着,漫声道:“先下去吧,皇上还未用膳呢。”
魏占戈见他全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忍不住咬了咬牙根,扬声道:“小臣虽不才,但也知道君大于天的道理,皇上还未开口让小臣退下,小臣不敢擅自退出去,否则便是欺君。”他这话明着是表忠心,其实是暗讽薛元抢在皇上之前下令,乃是欺君的罪名。
一边的魏侍郎吓得直冒冷汗,恨不能把自家儿子的嘴给撕了。薛元目光头次落到他身上,忽然散漫地笑了笑:“谁都知道刀剑无眼,你却硬拉着皇上比剑,莫非是对皇上心存不轨,意图谋害?”
魏占戈惊得脸色发白,薛元随意掖了掖袖子,转头对着魏侍郎道:“好好儿当差,别起那些歪心思,否则人到地府做了孤鬼,还不知道怎么死的。”
魏侍郎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忙把惊得两腿直颤的魏占戈拽了出去,姜佑也听出话音来了,恍然之后无语摇头:“这群大臣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放着好好儿地差事不干,净琢磨这些歪门邪道。”
薛元垂眸看着她细软的发顶,轻叹了声:“臣有时候在想,要不要把皇上长锁在深宫里,除了臣谁也见不着。”
姜佑听出他语气的肃然,吓得结结巴巴:“朕,朕不要。”她抬眼瞪着他道:“朕是皇上。”
薛元用匕首割了才烤好的羊羔肉沾了细盐给她,微微笑道:“皇上放心,臣不过是想想罢了。”
第二日一早,真正开了猎场,众人都摩拳擦掌地想要在皇上面前挣个脸回来,姜佑看见众人兴致高,自己也高兴,取了笔墨来题字作为今日狩猎的彩头。
她立在马上抬眼瞧去,就见昨日见着的魏占戈地骑马跟在队伍最后,脸颊上竟有两道深深的口子,破坏了他原本的好皮相,她下意识地转头看着薛元:“他脸上。。。这是怎么了?”
薛元目光平视着前方,漫声答道:“一个教训罢了,省得这帮狂蜂浪蝶再惦记着皇上。”
姜佑缩了缩脖子没敢说话,嘀嘀咕咕地道:“坏人脸面可不好。。。”薛元似笑非笑地瞧了她一眼,她垂着头纵马进了林子。
布炎不知道什么时候纵马跟了上来,似乎已经忘了前几日的尴尬,对着姜佑朗声笑道:“哈哈哈,皇上的墨宝可是稀罕得很,不知道臣有没有幸得了去,若是有幸得了,臣必然放在府中世代珍藏。”
姜佑侧头扫了他一眼:“朕已经说了,这是这次狩猎的彩头,有能者自然得之。”
布炎哈哈一笑,这次狩猎昌平推脱身体不适没有跟出来,他转头往京里的方向看了看:“今日倒是没瞧见公主,臣本还想去请安呢。”他扬着马鞭道:“臣听了风闻,说昌平公主已经在和人议亲,不知道这事儿是否属实。”
姜佑看了他一眼没接口,立刻有底下人接口道:“使臣好快的耳报神,这并非风闻,昌平公主已经许嫁了镇国公嫡子,正是门门当户对的好亲事。”
布炎仍是面上带笑,但眸光不由得沉了几分:“皇上纵然不想答应我鞑靼的亲事,但这么轻易地把公主许人,未免也太过草率了吧?”
姜佑还是不开口,底下的官员立刻道:“使臣这话就说错了,昌平公主和镇国公府议亲之事,在使臣来之前就有了,不过近来才堪堪有个眉目,我们汉人自古有‘好女不嫁二夫’的规矩,既然公主已经许了张家,自然不能答应使节的求亲了。”
姜佑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使臣不必怕默啜可汗责罚,京里有不少贵女自愿去鞑靼和亲,朕必然为默啜挑一位才貌双全的可敦。”
她说完就纵马转身去了,布炎面色阴沉,返身转了回去。
一行人行至半路,好些人脱了队伍自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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