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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旋的夏天-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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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青青,还是美丽纯真的女孩子,二十多年不见,他们都老了,青青甚至改了名字,但是那种怨恨的眼神依然不变。
没想到,如今女儿也会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不由得他的心里一阵寒。
“爸爸,你来这里干什么?”木清歌听到自己语气里的那股愤恨,那么清楚,那么重,她深吸口气,“您回家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清歌,我、我刚刚拿到这张鉴定书。”木梓扬木然地解释,忽然被木清歌一把推了出来。
“不要说,在熙朝面前什么都不要说!他不知道,也不会想听到你对他说那些话!”木清歌的神色近乎暴戾。她要保护熙朝,不惜一切代价地保护他!
木梓扬歉疚地看着女儿,“清歌,我,对不起你。”
木清歌一震,惨笑道:“爸爸,您糊涂了吧?您有什么地方对不起我吗?您给了我一个衣食无缺的家庭,给了我让很多女孩儿嫉妒的大小姐身份。虽然您不赞成我和熙朝在一起,不相信我们可以开创属于自己的事业,但是……我知道您是关心我的,所以,别说对不起你,您没有任何事情对不起我!”
第六十七章
曲出海悄悄地走出病房,反手关上门,冷冷地看着木梓扬,“现在你相信了吧?”
“是的,我相信,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求得青青的谅解。”木梓扬急切地说,“告诉青青,我可以给熙朝捐肝,我马上就去检查!只要一切配型合适,我随时都可以做手术!”
木清歌闭上眼,再睁开,眼中都是无奈的绝望,“爸爸……为什么你要现在再来挽回?为什么你不在我认识熙朝之前就发现自己犯下的错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生我?将我带到这个世界上,再带给我这样的痛苦?”
她倏然转身,走回病房,将门从里面死死插上。
“清、歌?”曲熙朝看到她眼中的泪光闪烁,吃惊地看着她,努力想说些什么却被木清歌按住了唇。
“我没事,熙朝,没事,什么事情都没有。”她在他面前必须保持微笑,“只是看到你现在能够清醒过来实在是太高兴了。当你重伤昏迷的时候,我曾经一度以为我要失去你。”
“傻瓜……”他的声音因为轻而显得格外温柔,“我怎么可能舍得丢下你?我还要对你死缠烂打……一辈子。”
她将他的手抵在自己的额前,尽管强忍,泪水还在成串坠落。
一辈子?再不可能了。
三个月后。
从车内走出,木清歌抬头看了眼这栋她工作了将近三年的大厦,手机响起,是曲熙朝的声音:“清歌,怎么还没到?”
“我已经在楼下了。”
“那好,帮我买一份楼下茶餐厅里的叉烧包好不好?我肚子好饿。”
她的心都是软软的,有点酸疼,“你的身体刚好一些,我让你在家休息,你偏不肯。在家多好,要吃什么都可以,你到底有没有吃早饭?怎么这么早就饿了?”
曲熙朝在那边笑着,“清歌,怎么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你又好像病了?”
“我?”她不解。
“你现在就好像是六七十岁的老太太一样多话哦。”他笑着要把电话挂断,最后还不忘叮嘱,“别忘了买叉烧包!”
木清歌将电话缓缓移开耳旁,走进大厦。
三个月里她所经历的一切如在梦中。曾以为曲熙朝的重伤必须接受肝脏移植才可以,但是曲熙朝的父亲曲出海在关键时刻从日本找来一位权威医生,为熙朝动了两次手术,再加上熙朝年轻,身体恢复能力非常强,三个月过去,他居然奇迹般地复原。
上个星期,他吵着要上班,她扭不过他,只好同意。虽然身体元气大损,但他还是活力充沛地投身于工作中,无论她怎么劝告都只当耳旁风,还经常提醒她说:“我一病就是三个月,十年的期限里又平白少了三个月,不努力工作怎么把时间抢回来?”
似乎,除了那场意外,一切都未改变,但其实……一切早已变了。
第六十八章
捧着热气腾腾的饭盒,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熙朝趴在电脑桌上聚精会神地打着电脑。
“熙朝,来吃饭。”她扫了一眼屏幕,居然是大鱼吃小鱼的游戏,而曲熙朝正玩得不亦乐乎。
“稍等稍等,这一关我马上就要过去了!”说话间,他已经顺利闯关,于是振臂一呼,“哈哈,曲熙朝就是天下无敌!”
跑到桌前,他笑着说:“可以开动了。”
她坐在他对面,默默地陪他吃着。曲熙朝抬眼看着她,“怎么了?”
“嗯?”什么怎么了?
“清歌,你最近真的是变了好多。”他皱着眉头看她,“以前你要是看到我玩游戏会把我一顿臭骂。”
木清歌低着头,眼睛只看着叉烧包,“要玩就玩吧,反正,你自己的事情你能处理好。”
他的眼神一凝,放下筷子,托起她的脸,收敛起所有嬉笑之后的双眸有着木清歌并不熟悉的严肃和深沉。
“清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只是最近心情不好。”她掩饰着,不去看他的眼睛。
他顿了顿,“如果心情不好,我陪你出国走走吧?上次不是说要陪你去日本的迪斯尼,还没有去,就算是补偿。”
“算了,公司的事情这么多,我们谁也走不开。”她拍拍他的手,“先吃饭,下午还有个会议,如果饿到那个时候没准你的胃又要疼了。”
“我伤的是肝,不是胃。”他一笑,“不好好吃饭会闹胃疼的人是你,不是我。”
“我疼,你也会疼吗?”她低喃着。
曲熙朝忽然半起身,横过整张桌子偷吻到她的唇,那丝布满柔情的温暖也落在她的唇边,“当然会疼啊,我们是一体的嘛。”
她一震,很快就躲开那个吻,装作不在意似的抽取一张纸巾给他擦了擦嘴,“别闹了。”
“闹你就是我今生最大的乐趣。”他得意地伸了个懒腰,“亲爱的清歌,还记得我在受伤之前和你求婚的事情吗?现在可不可以旧事重提?”
她一震,“我当时没有答应你。”
他狡猾地笑,“但我好像记得某人在我的耳边说痛恨自己当夜没有答应我什么什么的。”
她吃惊地抬起眼,“你记得?你听到了?”
“是啊,就是那个声音帮我撑过了难关。”他悠悠地说,“我当时在心里告诉自己,我要醒过来,一定要健康起来,因为清歌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所以我一定要和她举行婚礼,快快乐乐的一辈子!”
她的视线一下子模糊起来,满眼都是雾气。跳起来,借着去饮水机旁冲咖啡的动作,她悄悄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怎么样啊,清歌,别说不同意,我可不想非要在死前听你说你答应嫁给我。”
杯子突然掉落在地板上,热水溅到了她的脚背上,她还没有来得及叫出来,曲熙朝已经跑到她身边。
第六十九章
“怎么会把杯子弄掉?难道我的提议居然能吓到你?!让开让开,快去外面的药箱找治烫伤的药膏,这里我来收拾。”
他将那个杯子扔进垃圾桶,又重新抽出一个杯子冲咖啡,嘴里还在感叹着:“要是真的娶了你,看来还要面对你缺乏劳动能力的悲惨情况啊。一个杯子都拿不稳的人估计是连饭都不会做的。”
她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脚上的疼痛根本不能让她动容。
猛地,她抱住他,将头枕靠在他的后背上。这是她最喜欢拥抱他的姿势,因为有他在前面为自己遮挡一切,才会觉得心情平静安详。
但是,这样的宁静以后将会属于别人吧?
“清歌,小心杯子又要洒了。”他小声提醒着,但是也察觉到她的动作里有一种强烈的不安,并不急于转过身。
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曲出海站在门外,看到两个人时他的浓眉一沉,说:“不好意思,我来的不是时候。”
“老爸,下回进来要敲门。”曲熙朝大声责怪。
木清歌只好放开手,对曲出海点点头,“伯父好。”
曲出海淡笑地看着两人,“只是和丽华逛街时路过这里,丽华说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吃午饭,非让我上来看看。”
“刚要开始吃。老爸要请客吗?”曲熙朝喜动神色,拉着木清歌的手,“走走走,清歌,有免费的午餐一定不能浪费。”
“我……”她迟疑着,心中在恐惧,她不知道当四个人坐在一起的时候会是怎么尴尬的场景。
曲出海像是看出她的心事,不动声色地对儿子说:“你妈刚才给你买了身衣服,一定要你试穿,你先下去看吧,清歌,我有个电话要打,可不可以借用你这里的电话?”
“哦,好,这一部就可以打外线。”木清歌将曲出海领到一部电话旁,将曲熙朝推出门,“别让伯母等太久了,我陪伯父打完电话就下去。”
“快点来哦!”曲熙朝先离开公司。
木清歌转过身,看着站在电话旁,并没有拿起话筒的曲出海。
“伯父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她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曲出海是故意支走曲熙朝。
曲出海静静地看着她,良久,“你就准备和他一直保守那个秘密吗?”
她惨淡地笑,“伯父伯母不是也没有告诉他?”
“我不忍伤熙朝的心。但是,丽华几次都想说开,她怕你们的感情浓到分不开的时候再说会是更惨烈的结果。”
她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天——阳光普照的天空是那样明澈,那样美丽,就好像是熙朝的眼,但是,阳光已经不再属于她了。
“伯父可以告诉伯母,请她放心,下个星期我就会离开这里。”每个字,说出来都那么艰难,但是她还在坚强地笑。
这回换作曲出海吃惊,“你要走?去哪里?”
第七十章
“伯父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她的眼睛始终看着天,“如果伯父不知道,熙朝也不会有机会知道。等我走时我会留一封信给他,说明情况。”
曲出海沉声说:“我知道你做出这个决定很难,我也谢谢你为了熙朝做出的牺牲。但是,你不怕熙朝会因为你的出走发狂吗?”
她挑了挑唇角,“发狂,总好过心如死灰。何况还有伯父伯母在他身边,父母的疼爱和劝导应该可以缓解他心中的伤痛。”
“那,你呢?”曲出海问,“你的父母知道你的决定吗?”
“他们不用知道。”她的唇齿里流动的依然是难以言明的苦涩和怨恨。转过脸来,她笑对曲出海,“既然伯母可以从欧阳青青变成文丽华,我也一样可以从这个世界消失。伯父请放心,我会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坚强地活着。”
曲出海面对这个女孩子,只有震撼和动容。
又到雨天了。
木清歌撑着伞,站在街角。
不远处是曲熙朝的家,刚刚他们一起看完电影回来,他吵着要去喝名扬门口那家小店的粥,结果老天下雨,她借口说累了,将他先送回家。
这样的天气,真的会是一个分手的“好”日子吧?
一阵风吹过,她的手忽然松了,伞落在地上,雨丝就这样毫无阻隔地打在她的脸上。
冰凉的雨水在夏天出现本可以叫做甘霖,但是现在对于她来说,这样的雨水根本就是天意替她流下的泪。
已经定好的机票是今天下午六点四十分,飞往另一个国度。不会有人知道她要去哪里,即使是父母,她也只是简单地留信,请他们放心,并保证自己会一切安全,并希望他们能够体谅自己的不告而别。
至于熙朝这边——明天上午十点,会有一封她亲笔写的信作为速递准时送到办公室。那时候,他应该已经在办公室中,看着文件,等她出现。
这样的离别方式是不是太残忍了?如果能当面对他说明一切呢?
她的心很沉很凉,现在还能保持平静的她是因为不需要面对熙朝灿烂的笑容,才可以如此虚伪地坚强。
但是,如果对面坐着熙朝,她要怎么开口?她怎么能够说出这一切背后的种种隐情?那一段他们都不曾经历过的岁月,那一场冲垮了他们终身幸福的恩怨……
看看手表,已经是四点整。她收拾好的行李并没有放在公寓中,因为怕他突然到来而发现她要远离的线索。昨天她就将所有能够带走的行李都送去了机场托管。现在的她,看起来潇洒轻松,谁会知道,她将要离开这个生活了二十五年的城市?
视线,久久地凝滞在那栋房子的一楼窗口。熙朝会在那里看她吗?不,他的角度是看不到隐藏在街角的她的。
所以,该是她彻底消失的时刻了。
第七十一章
招手叫来计程车,她平静地上车,说:“请去机场。”
一辆车子,一段路程,卷走了她七年的爱情,二十五年的人生。
熙朝,再见了……不,我们今生都不应再见,只是你留在我心底的美好,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没有人可以取代。
爱你,直到生命终结。
熙朝:
当你展开这封信时,我首先要求得你的原谅。请你不要怪我用这么冷酷的方法和你说告别。
告别,是的,或许,我应该说永别才对。
请不要震惊,也不要急于给我打电话。此时此刻,我的手机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因为我的人已经不在国内,而我现在所处的位置到底是哪里,我自己也不知道。
你会奇怪我的语无伦次吗?是的,在这样悲伤的时刻,我不能用美丽的词藻来渲染这场悲剧的离别。我只能静静地回忆,回忆我们的相遇,我们的相爱,我们的相守,回忆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么美好,如同生命的烙印,刻在我的血液里,永远无法抹去。
如果没有北川美和子所带来的那一场灾难,也许,我们还在为朝歌这家公司一起打拼,也许,我们还在计划我们的未来,也许,我答应了你的求婚,筹备要去哪里度蜜月。
但是,发生的事情谁也无法挽回,就像当年,即使我百般说服自己不要对你动心,却依然无可救药地爱你一样。如今,我们也必须分离。
具体的原因,因为牵扯到了二十五年前我们父母之间的种种,我无法以一个旁观人的身份给你说清当中的每个细节。我只能告诉你,在你受伤的时候,你的母亲给我讲述一个让我震惊的故事,就是那件事,彻底粉碎了我们相爱的七年,粉碎了我们以后的岁月。
熙朝,不要激动,不要去怨恨,即使当我知道这个事实之后不能不怨恨,但是,我依然希望你的脸上永远都是灿烂的笑容。因为就是这份笑容照亮了我这么多年,感谢你,我也会将你带给我的温暖和明亮永远珍藏。
不知道是可笑还是可悲,当初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一直在喊我学姐,我们都不能想象,其实我们真的可以是“姐弟关系”。
不,不要说下次见面你会再叫我“姐姐”,我的心中不会承认有你这么一个弟弟的。你是我永远的熙朝,而我,也只愿意做你一个人的“清歌”。
别了,熙朝,我之所以离开是因为我没有勇气面对你,面对我们在揭开真相之后所必须面对的种种挣扎和痛苦,所以我宁可选择逃避。如果你看不到我的眼泪,我看不到你的哀伤,也许我们可以尽快地走出伤痛,重新开始。
不用找我,也请不要找我。当一个人安心消失之后,你相信吗?她就会像大海里的一朵浪花,让你找不到任何的踪迹。
第七十二章
我希望自己能重活一次,我也希望你能活得很好。
熙朝,Iloveyou;always。Don’tforgetme;please。
圣芳济修道院是一座非常古老的修道院,这里与圣芳济孤儿院比邻,每到周末的时候,孤儿院的孩子们就会来这里做礼拜,这也是圣芳济修道院难得的热闹日子。
卢西亚修女是圣芳济修道院的院长,今天她站在门口微笑着欢迎孩子们的到来。
“院长好!”孩子们灿烂地笑着,和修女嬷嬷们打着招呼。
“你们好。”卢西亚修女抬起头,看着同时走进的那个东方女孩,“罗兰,你好。”
“院长您好。”名叫罗兰的东方女孩永远只在脸上挂着淡淡的神色,这一抹神色到底是喜悦,还是忧伤?卢西亚修女已经辨别了很久,依然无法确定它的含义。
“修女,忏告室现在可以去吗?”罗兰问。
“可以,你去吧,休斯神父在那里等你。”卢西亚目送那个女孩儿离开。到忏告室去忏告已经是罗兰每周到这里的“必修课”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的心中会有那么多的忧愁和忏悔,但是她看得出来,即使罗兰离开忏告室,压抑在这女孩肩膀上的悲伤和痛苦并没有减轻多少。
卢西亚修女轻轻叹息:“可怜的孩子,她迷失了自己,却不知道该怎样找回。”
当孩子们做完礼拜从修道院离开的时候,卢西亚修女拉住了罗兰,“下周社区会有一个慈善活动,有许多商户代表要为修道院捐款重修。修道院里的人手不够,我已经和你们兰道夫院长商量过,想请孤儿院里的一些员工过来帮忙。你有兴趣吗?”
“是的。”罗兰点点头,“我愿意。”
“这次慈善捐款活动中会有华人商界的代表出席,也许到时候需要你做翻译。”
“我会尽力做好工作。”
卢西亚修女慈祥地摸了摸罗兰的头发,“那好,下周二早上九点你来这里找我。孩子,愿上帝保佑你,不要让愁云每天都笼罩在你的额头,相信上帝会带给你快乐和幸福的。”
“谢谢您,院长嬷嬷。”罗兰的眼中浮现出一丝感动。
卢西亚修女目送着她离开。休斯神父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这孩子总是快乐不起来,她心底的悲伤难道连上帝都无法治愈?”
卢西亚修女问:“她今天依然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是的。每次都是一样,坐在忏告室里,说一句‘神父,我有罪’,然后就什么都不肯说了。”
卢西亚修女担心地说:“要想办法打开她的心结啊。”
“但是,心结是她自己结下的,要解开也只有靠她自己了。”
“兰道夫说这孩子来到孤儿院已经一年了,但是始终郁郁寡欢,她的来历就好像是一个谜。”
第七十三章
兰道夫神父似喃喃自语:“每个谜题的背后都是不为人所知的隐痛。”
“愿上帝保佑她吧。”
圣芳济社区每年都会组织一个规模不是很大的慈善活动,主要是住在圣芳济附近的一些富人们为社区中的福利事业捐款的一个交流平台。
今年的捐款主题是修缮圣芳济修道院,而圣芳济孤儿院也被列为关注的焦点。
这一天,除了圣芳济社区附近的工商界人士之外,居然还吸引了几家媒体到场采访。
卢西亚修女作为主持此次活动的重要人士一直被包围在人群之中,一个多小时的活动下来,即使是卢西亚修女自认向来健康的身体似乎也有点吃不消了。
瞅个空子,她躲到墙角的桌子那里坐下喘了口气,一旁忽然有人推过来一杯苏打水。她抬起头,看到那张明艳却素冷的面孔,微微一笑,“罗兰,你也累坏了吧?”
如果不是因为太累想躲清闲,她们现在都应该在会场的中心。
罗兰有点尴尬地对她笑笑,“院长嬷嬷,今天真的辛苦您了。”
“哪里,你不是也一直在忙碌?还要谢谢你们呢。”院长嬷嬷审视着罗兰年轻的面容,在这张美丽的面容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伤感的秘密呢?
她只知道——一年前,罗兰来到圣芳济孤儿院说自己很需要一份工作。休斯院长确定罗兰在美国的合法身份之后同意了她工作的请求。
一年之内,休斯院长经常对卢西亚修女说:“这个女孩子真的很不简单,那天孤儿院的一笔款子算错,她正好站在旁边,随便看了一眼单据就立刻说出正确的得数。而且不仅是英语,法语和德语她说得也很流利。看得出来她一定是受过高等教育,而且是成绩非常优秀的那种资优生。像她这样的人,是不应该在这种小地方埋没才华的,但是当我几次说要给她推荐到更好的工作环境时她却坚决拒绝,真不知道是为什么。即使问她原因,她也只是古怪地笑笑,什么都不肯说。”
“罗兰,你对今后有什么打算?不会准备一辈子都留在孤儿院吧?”卢西亚修女一直都很心疼这个女孩儿。
罗兰低垂着眼睛,“不知道,也许……有一天我会离开吧。”
“哦?那是什么时候?”
罗兰的眉宇间又闪过一丝的哀愁,“在……我无法掩藏自己的时候。”
她的话让卢西亚修女不大明白。难道罗兰在躲避什么人吗?
不远处,一位修女在向她招手,她看到几个人影正向这边走来,“哦,是楚汉科技的代表来了,罗兰,需要你帮忙做个临时的翻译了,楚汉科技是一家华人企业,今天派来的代表也是华人。”
“哦,好的。”罗兰起身,陪同卢西亚修女向前走,突然,她的脚步停住了。
第七十四章
感觉到她的停留,卢西亚修女疑惑地回头问道:“怎么了孩子?”
“我、我的头有点疼。”罗兰别着脸,有些急切地说,“我可不可以去那边休息一下,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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