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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旋的夏天-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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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温馨般配的一对。不少路人的眼光都仿佛在说着这句话,但是他们谁也不知道在曲熙朝和木清歌的身上到底发生过怎样惊天动地的事情。
曲熙朝悄悄拿过木清歌的手提袋,将她的手机改成了静音模式。现在是该她好好休息的时候,任何人任何事情都不要打搅到她。
有多久没有这么近地看她的睡颜了?三年了。最后一次是在她家里,那时他的伤刚好,带着一部最新的韩剧去她家看。那时候他竟然没有注意到她是那么心事重重,还一个劲儿地埋怨她没有兴趣,看不懂那么可乐的一部喜剧片。
最后她就是像现在这样靠着他的肩膀睡熟,眉头紧蹙。
是不是他太愚蠢迟钝了?如果那时候能够多注意她一些,多体贴她一些,后来她就不可能出走异国,就不会那么久、那么远地在异国他乡漂流,做那么多她以前从来不会做的事情。
她曾经是个公主啊,高高在上为他宠爱着的公主、女王,再重逢时她居然成了孤儿院的一个普通女工。
重逢的那一刻他需要多强的自制力才不让自己冲动地将她立刻带走,他受不了看到她落寞孤独的身影,也受不了看到她原本纤细白皙的双手上竟然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茧。
是谁把她害到这一步的?是当年执意要追求她的他,是那个生下他们但又不能负责到底的父亲?还是冥冥中看不到的那只命运之手?
神思恍惚的时候,忽然感觉她的手机屏幕在闪,眯起眼睛去看,那个人名让他的黑眸冷了一下——楚家琪?
他的心猛地搅紧,冷冷地看着那个名字拼命地跳跃闪烁,就是不管不理。低头去看她的睡颜——还是那样蹙着眉,睡得并不安稳。
他抓紧了那个手机,用手掌将手机的屏幕完全盖住,不让乱闪的光芒刺激到她的眼睛,搂着她的右臂更深地用了用力。
他的清歌是不能让任何人打搅,也不能让任何人夺走的。虽然,也曾经将清歌托付给楚家琪,但是那绝非他的本意。和楚家琪当面的托付说是叮嘱,其实是恶狠狠地警告,他不能容忍任何人对清歌不好,即使那个人看上去会很爱她,他也依旧不肯相信他们会相爱到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没有哪个男人能宽宏大量到让自己的妻子心中永远都有另一个男人的影子吧?如果有一天清歌在楚家琪的枕边念出了他的名字,楚家琪会怎样?会一笑置之吗?
曲熙朝陡然打了个寒噤,手指下意识地按下了手机上的挂机按键。
电话没有再亮,不知道对方发现自己被挂机后会有什么样的想法,但这个小小的恶作剧得逞让他的脸上露出几缕孩子气的笑容。
此时,隐隐约约听到对面房间里有人撞动了什么东西的声音。他迟疑了片刻,还是将她的脸轻轻托开,想让她暂时靠躺在椅子上一会儿,但是她立刻就醒了。
“怎么?”她迷迷糊糊地问,“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他不想让她担心。
房间里传出木梓扬的声音:“清歌!你在外面吗?”
“是的,我在!”她赶快揉了揉眼,跑进房间去。
曲熙朝在病房外面听到木梓扬很不高兴的声音:“让你打个电话怎么去那么久?我要那个水杯。”
“我有点累,在外面睡了一下。爸爸,水有点凉了,怎么办?”
“去找点热水来!”木梓扬很不耐烦地说,“这点小事还要我教你吗?这几年你在外面做大小姐难道连这些事情都不会做了?”
曲熙朝再也听不下去,他冲进去拉起木清歌就往外走。
“熙朝,别拉我。”木清歌用力掰开他的手指,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他怎么又闹起孩子脾气?
“这样的人不需要你的伺候,他需要的是一个特别的看护。”曲熙朝背对身冷冷地说。
“熙朝?是你吗?”木梓扬激动得几乎要从床上翻下来,“孩子,转过来,让我看看你。”
那样颤抖的声音,连木清歌都不忍卒听,于是轻轻拉了拉曲熙朝的手,但是他只是紧紧拉着她的手,连回头都吝啬给。
“真不知道我是不是该庆幸当年我不是在您的身边成长的,有您这么一个冷漠寡情的父亲实在是清歌的不幸。她居然没有被教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冷血却也是她的一大幸。”
“熙朝!你无权这样指责我!”木梓扬被激怒了,从来没有人可以这样当面教训他,即使这个人是他最爱的儿子。
“当年我和清歌相爱的时候您以为我配不上她,不,您说我们曲家是暴发户,和木家门不当户不对,那个时候您对我没有现在这么客气。指责您?哼,算不上,我只是在阐述一些事实罢了。”
他赫然冷冷地一回头,看着木梓扬,“如果您对清歌不能公平地给予爱,又凭什么让我相信您是真的在乎我这个儿子?”
他大步走出房间,木清歌苍白着脸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追出去。屋内的木梓扬已经是脸孔涨得通红,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她回身扶住父亲,低声说:“熙朝不是故意要气您的,别怪他。”
第一百一十二章
木梓扬大口大口地喘气,抓住她的手臂,恨恨地说:“这是上帝对我的惩罚!我怪不到他头上,我不能怪他!”
木清歌吃惊地看到父亲的眼角竟然有泪水流出。
“把他找回来,清歌,我还有许多话要和他说!把他找回来!”木梓扬连声地喊着,将木清歌拼命推出去。
木清歌只得点头,“好,我去找他,现在就去,您别激动,千万别激动!我马上就回来!”
她飞一样地跑出去,本以为曲熙朝一定在门口等他,但是他不在。她一路打听着,寻找着,一直追踪到医院门口,终于,在路灯之下看到曲熙朝独自伫立在路边,挺直的背影看上去有几分寥落,像是正在想什么。
“熙朝!”她大声喊着他的名字,向他跑过去——
曲熙朝并不想离开,他只是被刚才一瞬间的愤怒冲昏了头,需要稍微冷静一下才知道如何回去面对那个老人,面对木清歌。听到木清歌的声音,他转过身,看到她正在向自己招手,他的脚步刚刚抬起,骤然惊住——
一辆刚刚从外返回的救护车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骤然拐进医院大门,与奔跑而出的木清歌瞬息相撞……
他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倒流进了大脑,双手双脚不受控制地拼命颤抖,究竟是怎么跑到木清歌面前的他已不记得,他只记得自己抱着她冲回医院,冲向每一个穿着白衣服的人,拼命地对那些人喊:“快救她!快救她!”
有人在安慰他,有人在帮助他,但是他只是呆呆地不停地念着同一句话:“求你们,就她!一定要救她!”
“病人腿部受伤,需要大量输血!”他依稀听到医生在对护士吩咐。
“你知道她的血型吗?”医生好像在耳边问他。
“血型?”他茫然地回应,“是的,我是A型,她是O型,她是狮子座,我是双鱼座,以前我们看过星相书,说这种星座搭配最好,但她总是不肯信,说那些都是骗人的。”
他喃喃自语,医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年轻人别担心,她的伤势不算很严重,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木清歌被推进手术室,曲熙朝还像是在梦中行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手术室门口的灯,一步也不离开。
“先生,别担心,你的女朋友不会有大事的。”护士小姐忙进忙出之余也好心地安慰他。
他的眉宇间笼罩着浓重的悲苦,不知道是在对护士小姐说,还是在对自己说:“不能在一起,真的不能在一起吗?这是上天的预告,如果我们在一起会遭天谴。”
护士小姐困惑地看着他,不大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是手头有太多的东西要忙实在顾不上他了。
曲熙朝站在门口,一分一秒慢慢地煎熬。当年,木清歌在抢救室门口等候中了刀伤的他,是不是也是他现在这样的心情?生不如死地苦等,每一秒都是说不出的煎熬。
第一百一十三章
苦,从心底蔓延开来,扎透了身体,灵魂也已堕落到一个看不见的深渊。
那应是漫长的几个世纪,即使只有两个小时却足以让他的心死掉一次。当护士小姐推着木清歌出来,微笑着对他说“放心吧,你的女朋友会慢慢好起来的”时,他的眼前才依稀看到一丝光芒。
眉心轻抖,他的手僵硬地扶着手术车冰冷的车架,缓缓念出:“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她是我姐姐,我是她弟弟。”
看不到护士诧异的眼神,他的眼睛里只有她。
她的脸色比被单还要苍白,而似乎就在片刻之前她还是依靠着他的肩膀,睡得像个孩子。
不敢再向所有人承认他们相爱的事实了,即使不信天,不信命,但是现在的他却从心底生起恐惧。
脆弱的他们禁不起再多一次的打击,哪怕是轻轻一推都可以将他们毁灭。
很久之后曲熙朝才想起来要通知木清歌的家人。他用木清歌的手机直接给她母亲薛筱婷打了一个电话,简单地说:“清歌出了点事情,希望您能来一趟。”
凌晨时分,他的电话又响,这次打电话进来的是他的母亲文丽华。
“熙朝,你去哪里了?一个晚上都不回家,你……”
“我在医院。”他简单回答。
“医院?”文丽华一怔,随即不悦地说,“你是不是去看木梓扬了?”
“清歌出了车祸,还在昏迷。”他只解释这一句,然后关闭了手机。
薛筱婷是最先赶到的,疲倦多日的她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神志还有些恍惚地跑到医院,看到曲熙朝时依然不了解状况。
“清歌怎么了?”
“她在医院的门口出了车祸,医院说不是很严重,在她的腿部动了个小手术。”曲熙朝一夜没睡,脸色已经苍白得吓人。
薛筱婷惊慌失措地撇下他,冲到木清歌的床前。
曲熙朝软软地靠坐在门口的一张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哭倒的薛筱婷,“伯母,要不要通知清歌的父亲?”
他的提醒让薛筱婷一惊,“不,不,现在先不告诉他,他受不了这个打击的。”
“木先生……真的会关心清歌吗?”他淡淡地问,“为什么我在他的脸上从来都看不到一丝一毫对清歌的亲情?为什么同样为人父,他可以做到这么冷漠?”
薛筱婷咬咬唇,“梓扬的性格就是这样的,他不会像别的父亲一样抱着孩子亲热,他只是给与孩子成长的空间,让孩子学会独立。”
“当初他的父亲也是这样教他的吗?”曲熙朝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几分,“将那么小年纪的他丢在一个地方,不闻不问,所能做到的,只是偶尔的家庭聚会以及平时足够的零用钱。难道生一个孩子不是因为爱情,不是因为家庭,只是为了生而生,没有其他的义务和权利可以赠与孩子吗?”
第一百一十四章
薛筱婷沉默下来,“你、你不应该这么说,我们对清歌并没有你说的那么残忍。”
“对,我所能看到的也许很有限,但是我所看到的也许已经足够多了。我看到了她的孤独,她的寂寞,她的努力奋斗,她的不快乐,你们又看到什么?”
一只大手按在他的肩头,他转过脸,意外地看到父亲曲出海。
“爸?你怎么会来?”
“你妈让我过来看看你。”曲出海看着还未苏醒的木清歌,问:“到底怎么回事?清歌伤得严重吗?”
“是我的错。我要是一直留在医院的话她就不会出来追我,也就不会被车子撞到。”曲熙朝的眼中是深深的痛悔之色。
“请问你们谁是家属?”给木清歌做手术的主治医师出现在病房门口。
“我,是我,我是她母亲。”薛筱婷急忙迎向医生。
“病人是受了撞击而造成的外伤,好在撞击的力度不算大,也避开了所有危险的角度,所以病人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小腿撞伤,一根骨头撞断,我们已经动了手术帮她重新接骨,恢复几个月之后就没问题了。”
“谢谢您。”薛筱婷连忙道谢。
“还有,”主治医生看向曲熙朝,神色有点不悦:“年轻人,下次做任何事要弄清楚再说,否则会出大事故的。”
“什么?”曲熙朝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主治医生递给他木清歌的病历:“你昨天说她的血型是O,幸亏我们又做了检查,她的血型是B,差点就用错了血袋。”
“是B型的?”曲熙朝错愕地问薛筱婷,“但是我明明记得清歌不止一次和我说她的血型是O。”
薛筱婷的神情像是有点不安,“大概是小时候体检查错了吧。”
曲熙朝凝起眉心,喃喃念着:“B?会是B吗?”他突然拉住薛筱婷,“请问伯母您的血型是什么?”
薛筱婷脸上的不安神色更加明显,“清歌是B,我当然也是B。”
曲熙朝霍然起身,抓住她的手腕,咄咄逼人地问:“伯母可以去验一下血型吗?”
“我为什么要验血型?”薛筱婷慌张地想挣脱他的手,但是他好像铁钳一样紧紧扣住她的手腕,怎么用力都挣不开。
“熙朝,你干什么?怎么可以对伯母这么无礼?”曲出海大手一伸反抓住曲熙朝的手臂,沉声喝道:“放开!”
曲熙朝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薛筱婷,“十年前,我曾经在清歌那里看到过一张出生证明,上面写着她的出生地在美国,父亲木梓扬,血型为A,母亲薛筱婷,血型为O,她的血型是O。难道那张证明居然接连写错了两个人的血型吗?”
“你一定是记错了!”薛筱婷的脸色都开始发白。
“我的记忆力向来很好,而且我们不止一次地讨论过血型问题,不可能错。”曲熙朝赫然回头对父亲说:“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第一百一十五章
曲出海的眸光一闪,“你是说,有人在撒谎?”
“是的,而且不仅仅是撒谎这么简单。”曲熙朝咬着牙根,浑身都在轻颤,“它表示,连清歌的身世都可能有很大的问题。”陡然松开手,他退后一步,但是逼人的目光还停留在薛筱婷身上,“伯母,是您自己告诉我实情,还是要我去查?”
薛筱婷的唇颤抖了几下:“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接着她竟然丢下木清歌,夺路而出。
“熙朝,不用追了!”曲出海拉住儿子,沉声说,“这件事情我会帮你查清楚。”
“不。”曲熙朝握住木清歌冰凉的手,那本来灼热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顿时温柔深沉了下来,
“我会自己查清楚的。”他的声音却很冷,“我要知道,如果这个错误是一个事实,如果清歌的身世真的有问题,那么,这个害了我们三年,让我们生不如死的凶手到底在隐瞒什么?”
“只凭一个血型也许还不能说明什么。”曲出海想让他冷静下来。
“对我来说,足够了。”曲熙朝低低地、坚决地回应了他。
清歌,这也许是上天给我们开的又一个玩笑,也许在查证之后我会发现这不过是我美好的幻觉。但是,既然有一丝希望降临,我就决不会放它逃掉。
清歌,你到底应该是谁?你自己知道在你的身上竟然还有一个这么大的谜团吗?
他的脸深深地埋进她的手心,曲出海动容地看到他的肩膀在拼命压抑轻颤,不由得走过去搂住他的肩膀。他很想对熙朝说:儿子,无论发生任何事,记得你的身后还有我这个父亲。但是,此时此刻也许这句话不用说出口了。
床上的木清歌终于动了一下,她的手指像是感受到他脸上的温度,睫毛抖动了几下,缓缓张开缝隙,腿上的疼痛让她不由得呻吟了一声。
曲熙朝霍然抬起头,惊喜地将她的手反攥进自己的怀里,低声问:“清歌,醒了吗?如果疼得厉害就叫出来,会好一些。”
她的瞳眸起初是模模糊糊的一片雾色,渐渐地,那片雾色消失,清亮的神韵竟然完全没有病患的影子。
“熙朝……”她低低地唤着他的名字,专注的目光柔柔地投在他的脸上,被他握紧的手悄悄地挣扎,他不知她要干什么,放开手任她抓取,但是她的手指只是摸上他的眼角,缓缓地摩挲。
“你是不是又流泪了?我的手里有水。”她蹙着眉,因为移动了身体腿伤的疼痛让她再度呻吟出声,但这一声呻吟又像是叹息。
他微微笑着,在她耳边说:“如果我流泪,那么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她轻合上眼,将眼中的泪凝结在心底,“熙朝,我不希望有任何的天谴落在你的身上,请你……离开我吧。”
“不!”他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回绝了她,眸子中的光彩是木清歌在重逢之后都不曾在他的眼中见到过的,他好像又回到了过去,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那个决定了做什么事就会全情投入,信心百倍的少年。
第一百一十六章
“清歌,不会再有人任何人、任何事可以伤害到你和我了,我向你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他一字一字,缓慢地,让她听清,“我不会和你分开,也不会把你再让给任何人。不管你是谁,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他的唇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落在她的唇上,无视身后还在那里旁观的曲出海,也不让木清歌多挣扎一分。
天若有情天亦老,但是天意,你不应是无情的。
今生定要在一起!
“如果这个故事里有一个错误,那么必定是由无数的谎话堆积出来的。而编造这个谎话的人二十多年不肯将其拆穿的原因也决不会是因为父女亲情这么简单。”
曲出海将一叠报告放到曲熙朝面前,继续说:“你看了这些调查报告就会知道,问题比你想的还要棘手,显然木梓扬早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所有的材料都滴水不漏,从任何角度你都可以无懈可击地证明他和木清歌的父女关系。”
“但是,”曲熙朝嘴角噙着不经意地笑,“我们已经可以证实这些材料都不过是一个又一个精心编造的谎言了,对吗?”
曲出海望着他,缓缓点头,将另一张纸推到他面前,“你要的亲子鉴定报告我已经拿到。虽然在尚未征得当事人本人同意之前做这个鉴定是不合法的,但是……”
“谢谢老爸,对不起,让你为了我做这些事情。”曲熙朝并不急于打开那个信封,他将信封抓在手里,从咖啡桌旁站起来。
曲出海抬头看着他,“要去告诉清歌这个结果?”
“现在的她还什么都不知道。”曲熙朝捏紧信封,轻声问:“老爸,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奇迹吗?”
曲出海点燃一支烟,默默地看着他,“你不是我的亲儿子,但是所有人都说我们的脾气性格很像,没有人怀疑过我们的血缘关系,而我们的关系看起来也的确好过许多真正的父子,你说,这算不算是奇迹呢?”
曲熙朝回头一笑,“老爸,少抽一点烟吧,我真的希望再多叫你几年老爸。”
带着那份报告以及无数的材料,曲熙朝重新回到医院,这两天他都守在这里,即使木清歌一再要他离开,他却始终固执地睡在床边。
此时,那张可以改变他们命运的报告就贴在他的胸口上,他几乎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随时都要蹦出胸腔。那种激烈的兴奋以及不可预知的惴惴不安都将他压得喘不上气来。
终于重新回到病房门前,推开门的一刹那,他刚要叫出木清歌的名字却硬生生地顿住了——那个坐在木清歌床边温柔地看着她,为她削水晶梨的人是谁?楚家琪?
听到门响,那两个人同时转头看他,楚家琪笑容不变,“熙朝回来了,也好,你要是不信我的话不如问问他。”
第一百一十七章
那口气,就好像是一家之主在和偶然拜访的客人打招呼。
曲熙朝的眉心皱了一下又松开,步伐迟缓了下来。
“楚公子,美国的事情处理完了?”
“那边的事情再重要也不会重过清歌这里。”楚家琪对木清歌说,“那天我打电话给你,你不接,我就有不祥的预感,没想到竟然会出什么大的事。”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不小心撞到车子。”木清歌同时面对他们两个人,神情有些尴尬,“你什么时候给我打过电话?我怎么不记得?”
“就是我回美国后的当天,电话响了一会儿就挂断了,难道不是你挂的?”
曲熙朝踱步到跟前,似笑非笑地插话进来:“是我挂的。”
“你?”楚家琪重新将目光调向他。
曲熙朝笑对木清歌,“那时候你靠着我睡着了,所以我帮你把电话转成静音,所有来电一律挂断,后来事情太多,忘记和你说这件事了,不会怪我吧?”
他的笑容看起来太过亲昵,每句话每个字透露出的暧昧让楚家琪的眼神闪烁不定,原本挂在唇角的微笑也僵硬了许多。
木清歌更加尴尬,沉着声音对曲熙朝说:“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了,现在有家琪在这里,你也回去休息吧,公司不是还有很多事情在等你。伯父伯母肯定也在为你担心。”
“不着急。”曲熙朝站在那里却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我已经和公司做了交待,老爸老妈也知道我在干什么。倒是楚大公子,你们楚家在美国做得不错,为了清歌一趟趟跑回A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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