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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萌妻是鬼差-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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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有。”她心虚的垂下脸,没敢吭气。
李宗堂抚着白须,对赵灵说:“灵儿,这金瞳僵尸性子温和,往后有他跟着你,我也算放心了。”
赵灵不说话,她虽然被迫接手,但一晚下来,她觉得这头僵尸倒也不坏,至少他会听话,从不胡乱伤人,而且她想起自己身上的生死契……
赵通阳曾告诉她,僵尸集天地晦气而生,生来便是祸害,不管如今伤不伤人,往后总会作恶。
假如她在野外遇到僵尸,拼去一条命也不能留后患。
赵灵一直谨遵父亲教诲,可谁知她如今却反其道而行,非但没有杀了他,往后还必须养着他。
不过这样也好,就让他跟着她。
一来,可以在她有生之年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以防止这僵尸四处造孽。
二来,她们赵家平均年龄在八十岁左右,她大概还能活六十年,等她寿终正寝那日,便借由生死契将他带走,也算为世间除去一道隐患。
赵灵点头应下:“我会好好看着他。”
那只金瞳僵尸见赵灵坐下吃饭,也跟着坐下吃饭,但他吃了几口又吐出来,最后苦着一张脸可怜巴巴的望向主人,意思大概是:俺饿了,俺要喝奶奶……
乔莞掩着嘴偷笑,忍不住又瞧了他一眼。
见他大咧咧的沐浴在晨光之中,似乎并不害怕阳光的照射?既然不怕光,当初李宗堂为什么要将他关在一个又昏暗,又潮湿的地下室中?
后来的后来,乔莞才知道这老头子分明是懒,也根本不是见他“无亲无故”才“好心”带回,明明是他看僵尸体格高大,可以给他清扫后院,便趁着对方熟睡之际,叫来鬼童把人家偷偷扛回家中,谁知他当晚一高兴,喝了点小酒过后,竟忘了对方的存在,这么一搁置,便是十几年……
……真不靠谱啊。
不过即便李宗堂一再强调这僵尸性子温和,不会伤人,但它总归要进食的。
千百年来,僵尸以血为食的习惯从未改变。
可赵灵不让他吃人血,他只能一转身,将主意打在后院的鸡……
于是,老管家心碎了。
做为一只死去多年的鸡魂,每日眼睁睁的看着后院失踪了一只又一只的徒子徒孙,他……
老爷,这只僵尸偷鸡啊!
至于参娃,自从知道家里多了一个满身晦气,还嗜血吃腥的妖怪,整个人顿时老实了,每日跟着乔莞进进出出,就差没化作灵参钻入她衣兜。
——
秋去冬来,随着初冬的临近,温度日渐降低。
云溪洞内。
寒冷的湖水冰冷刺骨,黑暗里,只听“噗”的一
“噗”的一声,一道人影从湖底冒出。
蛟女望了眼已经上岸的男人,如往常一般在水中翻腾。
只是蛟龙的每一个动作,都像带了一层薄薄的煞气,这些原本属于男人的阴煞,如今有大半被转移至她身上。
傅天琅话不多,除煞仿佛已经成了每日的功课,沉默的来,沉默的走,从不多言,更不会像乔莞一样与蛟女套话。
“你每日捡这些小石头作甚?”蛟女在湖下冷哼,方才在除煞途中,这个男人就有一刻走神,往后更是脱离范围游入湖底……
除煞的过程其实于剥离魂体无异,其中的滋味自然不好,而她本以为他忍着浑身如剥皮一般的疼痛是因为发现了什么好东西,谁知忙活半天,捡的竟是一颗不值钱的石子。
傅天琅垂眸看了眼掌心的石头,移开目光道:“她喜欢。”
蛟女愣了下,轻轻一哼:“当你们男人喜欢上一个女人的时候,都会给她送礼物吗?”
她想起曾经的弱书生,又是不满的一哼,戴明明可没送过她什么东西,但不送便不送吧,她知道他喜欢她就好。
傅天琅不作声,动作极轻的收起小石,随后拾起搁在岸边的外套准备离开。
而在走之前,他回眸看她一眼。
“蛟女,半年以来,你由我身上食走的只有煞?”
他目光落在掌心流动的气体,虽然黑雾渐淡,但仍旧有几率顽固的阴气在血管内穿行。
蛟龙愣了下,登时不满的冒出水面:“这是当然,你以为我能从你身上食什么,人类浑身恶臭,若不是为了戴明明,我才不愿意替你除煞呢!”
蛟女娇滴滴的喊冤,边说边摇了摇一条粗壮的“蛇尾”,她原本干干净净泛着清香的身体如今就像刚从臭水沟里滚出来,不管怎么洗骨子里仍旧泛出一股恶臭,那味儿连她自己都快闻不下去了!
见傅天琅不作声,眸色暗沉的凝着她,蛟女抿抿唇,赌气似的一头扎入了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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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写完来不及修改就睡了,早上才上传。
223 她只是乔万春的女儿
刚入秋的山里,白天并不算冷,但等到傍晚的时候气温便开始渐渐降低,凉风席卷而至,吹响一旁的绿木,站在山头往下看,还能瞧到层层绿浪。
乔莞看着风景不错,又去了另一条岔路上挖野菜,等到挖出满满的一篓子,天色已经沉了。
她暗叫不妙,背着竹篓一路往云溪洞的方向跑。
“琅哥!”
男人微侧身,冲着她招手。
等到乔莞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他摸摸她的头,垂眸凝望着她的动作十分温柔
“等很久?”乔莞心头一跳,小脑袋温顺的在他掌中磨蹭。
“不久。”
他俯身替她擦去额头的汗渍,随后理所当然的取走她的竹篓,搂着她往山下走。
傅天琅脚程快,抱着乔莞很快就下了山,踩着沙子来到海边。
他像往常一样的将她安置在遮阴处,脱了上衣下海捕鱼,乔莞乖乖的目送他离开,趁着他下海的空隙,也会在四处的浅滩处走走,找找有没有能当零食的小鱼小虾,或者是漂亮的小石头。
很快,傅天琅便折了回来,他给她带来两条大胖鱼和一只螃蟹,随手扔进篓里后又将她抱起,托着她走过沙滩,犹如散步一般的回家。
“不累么?”她摸摸他还在滴水的黑发,伸着小舌头轻轻舔了舔,有点咸。
他失笑:“坐好。”
乔莞老老实实的坐好,就像往常一般任他抱着,直到两人回到李家,她便拎着东西进厨房煮饭。
李宗堂平日吃得清淡,三餐也以素食为主,而这几日为了替傅天琅进补,乔莞只能自己开伙,好在她的进补起了效果,他的脸色似乎越来越好了。
她动作娴熟的舀起水缸里的淡水,烧火,等到两口大灶全生了火,便走到一旁一边蒸饭一边炒菜。
她本想给傅天琅弄口鸡汤喝,无奈山鸡跑得快,一天下来弄得她灰头土脸也没捉到一只,至于李家的院子的里的鸡,一早让金瞳僵尸吃了个干净,而且这只僵尸不吃肉,只喝鸡血,也没什么公德心,吃饱喝足便将尸体随意弃于后院……
起初乔莞觉得能吃别浪费,打算把尸体捡回去煮煮,却被赵灵阻止,说是金瞳僵尸体内有尸毒,但凡被他咬过的活禽不能食用。
乔莞有些郁闷的收手,听着老管家的哭声,眼巴巴的看着赵灵把鸡烧成了灰。
她掀了盖子,没有鸡,她只能煮鱼汤,之后又蒸了捡回来的小虾和螃蟹,等到鱼汤熟了,便舀了一碗走出厨房。
厨房外是后院,如今用石板拼凑的小路上无端端的多了许多木头碎屑。
乔莞听着锤子敲在木头上的响动,端着鱼汤在傅天琅身旁坐下。
“天凉,进去坐。”傅天琅搁下手里的锤子,瞥到她单薄的衣着,微微蹩眉。
乔莞一屁股压上小板凳,当做听不到的在一旁瞧他。
李宗堂家里的客房虽然宽敞,除了岛上没有大件的电器,木床衣柜样样不少,可也许是因为一生无子,也不曾有女子入住的关系,精致的客房里唯独缺了一张女人用的梳妆台。
傅天琅见状,趁着空余的时间找来一堆木材,每日敲敲打打,这才两日不到,一个似模似样的梳妆台已经出来了。
乔莞边喝鱼汤边看他干活,自己吃一口,也喂他一口,很快鱼汤就见了底。
“这是什么?”偶然间,她眼尖的瞄到他放在工具箱里的一根木钗子。
整根木钗打磨得非常光滑,末尾处甚至细心的刻有雕花,但雕花只刻了三分之一,看样子并没有完成……
傅天琅停了下,抬手摸上她的发顶:“给你的。”
乔莞眼睛登时一亮,伸手便去抓,却被他快一步的收走:“过些日子给你。”
乔莞呆呆的望着他,心头又是一跳,随后“噗通噗通”再也停不下来。
“怎么?”见她突然垂着脑袋不说话,他以为她不高兴,揉了揉她的头,“晚上给你?”
乔莞一听就知道他要熬夜,立即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顿了许久,垂着脑袋一溜烟的钻入他怀中:“琅哥,这几个月的生活总让我有种回到从前的感觉。”
他愣了下,黑眸定定的凝着她:“嗯?”
乔莞搂着他的腰,舒服的叹了一声:“真好。”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没有公务缠身,她不需要管这些乱七八糟的琐事,他白日除煞,她可在后山玩耍,傍晚他带她去海边捕鱼,她替他缝补烧饭,吃完饭两人牵着手在沙滩上走走,看看涨潮,赏赏日落,平平淡淡,纯纯粹粹,这种生活如果一直持续下去,一定很幸福。
傅天琅很少笑,连五官都是偏冷,所以平日看着有些严肃。
可如今他微微侧首,专注凝望她的画面却像是余晖下的一幅画作,淡淡的一笔,温柔得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里。
“好。”冷肃的眉眼舒展开,他点头应允,“你如果喜欢,我们可以就回镇上定居。”
乔莞抬起眼,有些吃惊:“我随便说说而已……”
“嗯。”他俯身吻上她额际,像是烙了一道誓言:“不喜欢?”
经历过两世的起起落落,他对待名利、地位,早已看淡,之所以回到傅家,无非是想让她过得更好,可她似乎并不在乎,既然她不在乎,他更不在
然她不在乎,他更不在乎,终其一生,他唯一的心愿不过是与她相守,只要身畔伴一个乔莞,他此生便再无遗憾。
一番话听下来,乔莞脸上热得更厉害,一颗心又开始噗通噗通的乱跳。
这种生活……她喜欢,非常喜欢!
“说好了。”原本环在他腰上的胳膊蓦的一紧,她几乎将整张小脸蛋都埋入了他的怀里。
“恩。”
宽厚的掌心轻轻摸过她的发顶,微烫的体温舒服得令她发出一声喟叹。
山间岁月短暂,转眼间已入深秋。
早上,乔莞照例陪着傅天琅入湖,等到蛟龙从水底冒出,便背上竹篓出洞,她一个人在山上逛了很久,眼看着日头渐渐下沉,这才往回折。
傅天琅话不多,一路无言的领着她往海边去,偶然遇到一颗李子树,乔莞瞅着一颗颗饱满圆润,灵通剔透的果子,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角。
他看她一眼,一语不发的蹲下。
乔莞随即摇摇晃晃的踩上他的肩头,摘了好些。
他继续带她下山,她则骑在他肩头一口接一口的吃果子。
“琅哥,你吃。”
突然,她笑眯眯次将一颗咬过的李子凑到他唇边,低头的瞬间,两条粗粗的麻花辫子轻扫过他的脸。
他就着她的牙印咬下,面无表情的咀嚼,吞咽……
“甜吗?”乔莞愣了下,盯着他吐核的动作。
“嗯。”他目不斜视,几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别乱动。”
“喔……”乔莞的笑意僵在脸上,她有些纳闷的瞥了眼自己微湿的指尖。
刚才,她可是差点被这颗李子酸掉了大牙啊……
到了海边,傅天琅又像往常一般将她安置在一旁,自己则熟练的下海捕鱼打猎。
乔莞盯着他在海中时而冒出,时而下沉的身影,无聊的把刚摘的李子全吃了。
就这么过了些时日。
偶然间,乔莞算算日子,不知不觉,竟又过去了一年零三个月。
虽然比预期的时间稍有延长,但傅天琅身上的阴煞确实少了,至少当她灵魂出窍的时候,看到他的体内除了一缕仍在魂魄中穿行的黑烟,已经找不到一点阴煞的痕迹。
*****
将要入冬的夜间开始打霜,乔莞怕冷的和老管家讨来一套新的被褥。
听着傅天琅在浴室中洗浴的响动,她撅着小屁股跪在床边铺床,一层、两层,非要铺得厚厚软软这才肯收手。
可刚回过身,冷不丁的便发现了站在身后的男人。
他不知站了多久,赤着的上身还在不停的往下淌着水,仅着单裤,将一副精实的胸膛完全暴露在她的眼前。
尽管已经老夫老妻了,但乔莞那可小心脏还是狠狠的颤了下,迎上他危险黑亮的目光,扁扁嘴,咕哝道:“把头发擦干,小心着凉。”
他不作声,一眨眼已经将她抱起,扔上床……
男人兴致一来,免不了又是一番折腾。
完事后乔莞舒服的趴在他胸前打盹,她半梦半醒,累得也没了意识,只觉得这副身体虽硬,远不如软乎乎的被褥舒服,但听着两人交织的心跳,她心中却格外安定。
“琅哥……”她在梦中呓语。
“嗯。”他轻应一声,漆黑的眸在夜里静静的望着她。
小小的拢成一团,如猫儿一般蜷缩在他胸前。
他眼神一暖,伸手轻柔她的太阳穴:“睡吧。”
女孩似乎被揉舒服了,小小的咕哝一声后,在他怀中打起了细细的鼾声。
——
几日后,天更冷了。
乔莞的体质不如傅天琅,她是鬼差,体内总蕴着三分之一的鬼气,所以更怕冷。
而云溪洞又是一个春日清冷,夏日微凉,秋日打霜,冬日直接零下的地方……如非不得已,乔莞宁可漫山遍野的跑,也不愿在洞中多待一秒。
可今儿个她哪也没去,乖乖的抱着空竹篓子在岸边等傅天琅。
她望着他露在水面上的半截身体,见他闭目调息,仿佛入定睡着了一般,一动不动的任由身畔的蛟龙游走。
乔莞片刻不敢走神的盯着这一幕。
即便蛟女不说,她也知道这是除煞的最后一步,过了今日,傅天琅体内仅剩的一缕阴煞,总算是能清除干净了。
她的神经绷得很紧,望一眼湖中的傅天琅,又望一眼仍在食煞的蛟龙,一等便是三个小时。
她眼不敢眨,厕所也不敢去,眼巴巴的只等着她的男人出来。
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傍晚临近,原本平静的空气却突然变得异常暗涌。
水流声异常,一下下的敲击着洞壁。
乔莞抱着竹篓抬眼,只见一道阴风猛的从湖底涌出,白浪翻腾,将原本平静的湖面激出了一圈圈的涟漪,随后又像有什么东西被炸开,“轰”的一声发出了一道巨响。
乔莞一惊,正待爬起身。
却在这时,原本闭目调息的傅天琅倾身一咳,一口血鲜血突然喷上清澈的湖心……
乔莞满眼全是腥红,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她吓得大喊:“琅哥!”
他没有回应,身躯歪斜,一点点的往下沉。
乔莞“噗通”一声跳入湖中,划动四肢吃力的将他带回岸边,但还来不及查看对方的伤势,身畔又是白雾
畔又是白雾腾腾,蛟龙已经化作少女的模样与她平视。
“好了。”
什么好了?!
乔莞不作声,低头不停的在他耳畔说话,见他依旧没有反应,又用力的按压男人的胸口。
“琅哥!琅哥!他怎么了?!”
“你紧张什么?他不过是晕过去罢了。”蛟女面色变了变,转身又扎入了湖底。
乔莞见状,气不打一处来。
只能把傅天琅背上身,吃力的将他带回李家。
可她没想到的是,傅天琅这次昏迷,竟睡了整整三日。
*****
晚上李宗堂和赵灵过来了一趟,见乔莞茶饭不思的守着,他轻抚白须,说道:“放心,他没事。”
这话乔莞哪听得入耳,他如果没事,怎么会一直不醒?连她嚼碎灵参喂他,也不起作用。
她一颗心跟着揪起,后来连他们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
夜里安静,风拂着窗帘。
傅天琅躺在床上,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样。
乔莞仍在一旁守着,两眼充着红血丝,眼巴巴的盯着他的侧脸。
傅天琅习惯浅眠,平日两人睡在一张床上,她稍有动弹他都会马上清醒,可如今……乔莞摸上他温热的唇,葱白的指尖只能感受到他鼻下微弱的呼吸……
她从未见过他睡得如此的沉,心跳也不再像往事那么有力,就仿佛……仿佛会就此一睡不醒……
乔莞又嚼碎了几根参须,凑上前用舌尖推入他口中,而后默默的退回来,继续守在一旁。
这一守又是半夜,直到乔莞从梦中惊醒,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趴在床沿睡着了。
她来到浴室洗了一把脸,又折回床边。
她替他盖好被子,又一次守到天亮。
往后两日,她依旧寸步不离,有时靠在他颈窝小睡一会,嗅一嗅她熟悉的味道,可稍有动静又会立刻清醒。
期间赵灵来了两次,身后总跟着金瞳僵尸,她说这头僵尸愚笨得很,连正常的饮食起居都不会,也不知这千年的修为是怎么来的。
可尽管赵灵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跟班嗤之以鼻,乔莞却在偶然间能瞧到僵尸眼中的异光。
她摸摸鼻子,考虑着要不要给赵灵提个醒,这头僵尸说不定非常聪明,他不过是将你当做玩具戏耍罢了。
可到最后乔莞也没吭气,如今她没有那份心情。
而在第三日的傍晚,傅天琅终于醒了过来。
这时乔莞正弯腰替他擦身,冷不防的听到一声轻响,转身便与一双清冷的眸子对上。
“你在做什么。”他仍旧维持着平躺的姿势,只是原本紧闭的双眸突然睁开,平静的望着她,漠然得就仿佛正看着一个陌生人。
乔莞并未留意到这点,双眸蓦的一亮,抓在手里的毛巾也跟着应声而落……
她吃惊的抱住他的胳膊,眼眶渐渐泛红,“你醒了?”
哪怕昏睡三日,但在清醒的刹那,他眼中仍旧是一片清明。
沉默开始在两人之间蔓延,被落日的余晖晕染的房间里安静得几乎落针可闻。
乔莞眼里含着两泡泪,退后一步上上下下的打量他,如今见他体内一片清澈,除了充沛的元气再也找不出一丝阴煞,她咬咬唇哽咽道:“琅哥,你身上的阴煞终于除清了。”
她悄悄松了口气,蛟女果然没有骗她。
“阴煞?”傅天琅坐起身,低沉的语气中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什么阴煞。”
乔莞面色一僵,愣愣的望着他。
傅天琅的眉头越皱越紧,见她不答,他疲惫的捻了捻眉心,继续问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你是谁?”
笑意蓦的一僵,乔莞神色遽变:“你不认得我?”
他眯起眼,努力在记忆中寻找,可虽然模糊,却还是寻到了一丝痕迹。
他看着她,冷淡的道:“认得,你是乔万春的女儿,但你不是准备嫁人了吗?”
至于嫁给谁……
傅天琅抿着唇,在他的记忆中,乔莞这个人就像是突然被罩上了一层薄雾,他对她的认知,似乎只停留在了“乔万春的女儿”,“一个与他不太熟的女孩”上。
——
深秋的夜里风凉,而自从云溪洞内那条蛟龙染了阴煞,洞内的温度便急剧降低,不少妖魔精怪因受不住寒冷,纷纷搬离故居,于是原本就不算得热闹的洞穴变得更为冷清。
而这天夜里,寂静的山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道书生打扮的白影在瞬间晃入洞内,卷着阴风犹如飞箭一般的出现在湖畔。
蛟女一早在岸边候着,她化作少女的模样,长发及地的依靠墙边,只是从前干净清澈的眉宇,却被生生的染出了一缕邪气。
“你把戴明明带来了?”她声音极低的冷哼。
乔莞不作声,黑着脸打量她许久,咬牙道:“你对琅哥做了什么?”
蛟女无所谓的耸肩:“除了替他食煞,还能做什么?”
乔莞大怒:“既然什么也没做,他为什么会忘了我?!”
蛟女一愣,惊诧道:“他忘了你?”
见乔莞咬牙瞪她,她冷哼:“大惊小怪,我没有和你说过么?他的阴煞早已入体,有一些甚至与三魂七魄相融,而我为了不损害他的精元,可是多花了半
是多花了半年的时间,更何况最后这抹煞气极难对付,在除煞的过程中出现点意外在所难免……”
“意外?”
蛟女冷哼:“他如今三魂完整,没有因此而成为一个心智不全的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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