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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医药师-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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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卷 第三百章
当然,这三哥沈文浩跟方紫琼的婚事一旦定下,四哥沈文海的婚事自然也连着一并给定下了。这位四哥沈文海定下的程家姑娘,自然也是被席卷进皇子纷争之后发配荒洲封地的大臣之女。
那位姑娘沈立冬本来就认识,那姑娘叫程樰,当年在京都女学之中,那位程姑娘还帮助过沈立冬的,看着性情乖巧,长相又甜美可人,厨艺一流,会做各种精致的小点心,可是相当合四哥沈文海的脾性,如此,沈立冬那是一听到母亲陈氏给四哥沈文海定的是这位姑娘时,马上就直接跟母亲陈氏说起了往事,而母亲陈氏听了沈立冬跟程樰的过往之后,就越发地心定了,直接就跟程家定下了两家儿女的婚事,就等着沈文浩跟方紫琼的婚事一完,马上就办了沈文海跟程樰二人的婚事。
如此,这五年里,沈家的喜讯是一个接着一个,三哥沈文浩跟四哥沈文海前两年刚成家立业了,这马上两位嫂子就有了身孕,在去年,双双生下了二位小少爷,随着沈文轩的儿子沈之霖的排位,三哥沈文浩的儿子取名为沈之羽,四哥沈文海的儿子取名为沈之哲。而沈家因为多了孙辈的,别说沈博远跟陈氏这放下了手头上忙碌的事情,天天享受着含饴弄孙的滋味,就连沈大年跟花婆子也是天天非要过来抱一下沈之羽跟沈之哲的,二老看着有些乐不可支了。
而沈立冬的大堂姐沈立春在过去那么多年里头没有什么动静的,竟然今年开春有了第二胎的消息,沈立冬根据习医多年的经验,给她问诊看脉的时候,觉得大堂姐这一胎似又是一个小子的可能性比较大些,因而给沈立春看完脉象后,沈立冬就直接将结果告诉了沈立春,还给开了一些制止沈立春饱受孕吐折磨的方子跟传授了一些针灸按摩方面的法子,可以让沈立春少受一些苦楚。
只是眼看着沈立春饱受孕吐的折磨,沈立冬却发现她脸上洋溢着慈母的光环,那光芒极为耀眼,落在沈立冬的眼中,自然而然地也带上了几分欣慰。果然,这天下有了身孕的女人都是最为美丽的,最令人佩服的。
当然,这沈家的喜讯一个接着一个传出来,按理说沈立冬只有欣然喜悦之份的,可是近来,她却觉得麻烦来了。关于她自个儿的麻烦,却在这种时候随之而来了。因着下个月就是她十五岁的及笄之日,按照这个时代的女子年纪,一旦及笄,女子就到了该出嫁的时候了。可是沈立冬却没有定亲人家,沈博远跟陈氏这五年里也没有给沈立冬物色人家,因而真正到了面临沈立冬下个月的及笄之日,陈氏倒是先着急起来了。当然,她急的并非是沈立冬嫁不出去,而是急着该替谢朝云打算了。
毕竟以谢朝云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在他的年纪里头,一般男子都膝下有儿女了,而他呢,还是孑然一身,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这让陈氏看在眼中,就越发地替谢朝云着急起来了。当然,陈氏当初也有想为谢朝云相看人家的想法,因为她觉得以谢朝云的年纪配冬儿实在有些大了一些,并非什么合适之选。
只是这些年,眼看着谢朝云做的那些事情,那些点点滴滴为沈立冬所做的事情,将那个小丫头护得死死的,替沈立冬挡住了外头所有的风雨,那沈家人看在眼中,自然被谢朝云一点一滴的侵袭而慢慢地改变了原先的想法,不再介意谢朝云跟沈立冬之间的年纪相差太大,因为比起年龄的差距而言,沈家人更为看重谢朝云对待冬儿的那片真心诚意,更为看重谢朝云的心思全部都用在了沈立冬身上。
只是他们感动归感动,却总觉得谢朝云没有将最关键的人物——沈立冬这个事件的主角给感动了。那沈家人实在看不出来冬儿对谢朝云有什么异常的心思,因为这五年里,沈家人看着冬儿的心思一直淡淡的,好像没什么在意的,对待谢朝云也没什么特别的,看着就像是谢朝云一头热似的,这让沈家人觉得再这般蹉跎下去,谢朝云的年纪可是等不了了,而想到谢朝云一旦等不了的话,那么沈立冬就有可能错过了谢朝云这般的良缘了。
因而在沈立冬即将及笄这么重要的日子之前,沈家人一致决定该找沈立冬谈谈了,问一问冬儿对谢朝云究竟是个什么意思?若是有意的话,也好待等一旦及笄就可以马上双方定下来,让他们二人成婚了。而若是冬儿实在无意的话,那么也好及早地让谢朝云死心,不要再这般地等待下去,白白地蹉跎了岁月,因为这个时候,就连沈家人也实在看不下去谢朝云这般痴等他们家的冬儿了。
所以这天一大早,沈立冬刚想要跟往常一样,带着木槿木兰木莲木蝶四大丫鬟去荒洲城的清荷堂里头看看今个儿有没有极为难医治的病患之时,那陈氏却拦截了沈立冬,拉着她到一边,支退了沈立冬身边的四大丫鬟,就母女二人静静地呆在了正堂的内室当中。
沈立冬眼见母亲陈氏这般慎重,想来是有什么重要之事要跟她商议,于是便主动开口道:“娘,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要跟冬儿说的,娘亲尽管开口便是了,冬儿一定会好好地听着的。”那陈氏听得沈立冬这般说,这个时候她也顾不得什么了,便直言相问道:“冬儿,娘知道你一向是个有自个儿想法的孩子,关于终身大事,娘这些年看下来,也算是明白冬儿的想法,冬儿似想要找个什么样的人过一辈子,娘亲也有些了解。只是娘亲还是得为朝云那个孩子说上一句,以那个孩子这些年来对待冬儿的心思,娘亲觉得恐怕这世上能够这般对待冬儿的男子也不多了,因而娘亲找冬儿过来,就是想要问一问冬儿的意思,冬儿究竟是否对朝云那个孩子有意呢?”毕竟以谢朝云的年纪已经蹉跎不起了,若是再让那个孩子继续痴等下去,陈氏也会觉得心中不安了,如此,在冬儿快要及笄之日问问冬儿的意思,她这个做娘亲的也好赶紧做下一步的打算。
这陈氏是这般的想法,而沈立冬似没有想到母亲一大早找她过来说话,竟然是为了她跟谢朝云的事情,如此,倒是让她心中小小地震撼了一下,微微讶然道:“娘亲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情,莫非是朝云哥哥来跟娘亲说过什么了吗?”沈立冬这个时候能够想到的也就是这个理由了。
而陈氏却摇了摇头。“并非朝云那个孩子跟为娘说过什么,而是为娘眼看着朝云那个孩子为了冬儿,这年纪一年比一年大起来了,这还没有成家立业的,为娘看着也为朝云那个孩子心疼三分了。冬儿啊,若是其他男子的话,像朝云那样的年纪,早就儿女成双成对了,可是你看看朝云那个孩子,一心全部都扑在冬儿身上,其他女人连看一眼都懒得看,如此情况下,除了冬儿,那个孩子似乎谁都不想要了。而为娘当年虽然因为你们二人年纪相差过大有过考量,觉得你们不合适的,可是这年纪再不合适,看着那个孩子对冬儿一片痴心的份上,为娘也不得不感动啊。因而今个儿为娘就是来找冬儿问问意思的,若是冬儿真的没有什么心思的话,那赶紧就告诉朝云那个孩子吧,让他也好尽快做另外的打算,免得那个孩子这辈子的最好时光都在冬儿这里蹉跎了啊。”陈氏说完这番话后,抬手摸了摸沈立冬的脸颊,深深地看了沈立冬一眼。
“冬儿啊,按理说你是娘亲的亲女儿,娘亲得向着自个儿的女儿才是。但是这些年朝云那个孩子为冬儿所做的,娘亲看着也不得不动容三分。因而冬儿啊,若是你能给朝云那个孩子答案,便直接告诉他,若是你不能给朝云那个孩子想要的答案,也要直接告诉他,如此早点断了他的念头,不要再耽误他了,可好?”
这陈氏此番话一出,沈立冬沉思了一会儿,便点了点头,道:“娘亲的意思,冬儿明白了。请娘亲放心,今个儿娘亲的这番话,冬儿回去之后一定会仔细考虑一下的,请娘亲容许冬儿三天,让冬儿考虑清楚了,再回复娘亲,可好?”此时的沈立冬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答复娘亲陈氏,因为关于这个问题,她也徘徊许久了,一直都没有定下心思来,是因为她还在犹豫,实在提不起勇气去想这个她一直不敢去想的问题。
只是如今就算她怎么逃避这个问题,事情还是被摆放在了她的面前。
娘亲陈氏的话有道理,谢朝云当年的一句话,让她不要让他等太久,可是,她好像让他等一个答案等很久了呢。
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这样的时间里,他一直用他的行动来证明他所言非虚,而她一直都没有给过谢朝云明确的答案,闪避着那个问题,这般的她,是不是有些太自私了呢?
第7卷 第三百o一章
沈立冬回到她自个儿的院落这般想着的时候,那丫鬟木兰带着几分笑意,看着举止有些冒冒失失地跑进来,对着沈立冬还没开口说话呢,那嘴角的笑容就已经咧得很开了。看她如此,想必是有什么好事情吧。
“怎么?这般高兴,莫非今个儿有什么好事不成?”沈立冬忍不住开口问了木兰一句,那木兰却神秘兮兮地凑近沈立冬,挤眉弄眼道:“小姐猜一猜,今个儿可有什么好事上门来了?”
“本小姐又不是半仙,怎么可能为仆先知,你啊,还是不要调皮了,赶紧有事说事。这会儿本小姐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呢。”今个儿被娘亲陈氏叫唤去谈心,问了关于谢朝云之事,沈立冬到这会儿功夫还没有下定决心呢,加上早上没有去药堂看一看病患,沈立冬这心里也不怎么踏实,所以等会她是想着要出门去一趟药堂的。如此多事之时,这个木兰丫头倒好,还偏偏这个时候来凑热闹,也难怪沈立冬今个儿没有心情陪着她一块儿逗趣了。
那木兰眼见沈立冬今个儿似没什么心情跟她逗笑,她也就收敛了顽劣的心思,正儿八经地跟沈立冬提起了她那所谓的好事。
“小姐,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不过是三公子派人来传信了,对方说要亲自交给小姐才能放心,而且还要当面转达谢三公子交代给他的事情,所以奴婢不敢怠慢,这不就赶紧带人过来了,正候在外头呢,就等着小姐开口吩咐了。”木兰说完这番话后,沈立冬微微地笑了笑,道:“莫非是朝云哥哥身边的长随阿水亲自来的?要不然,你这个丫头哪里会笑得那般开心。”沈立冬这会儿倒是难得有逗趣木兰的心思了。
那木兰听得沈立冬这般说,面色顿时红了起来,说话也有些吞吞吐吐了。“小姐,奴婢没有,没有——”
“好了,本小姐知道了。木兰你这个丫鬟确实对阿水没什么意思。只是本小姐看着阿水这几年跟在朝云哥哥身边,为人处世都挺稳当的。更重要的是,阿水那个小子跟本小姐提起要过木兰你。这般想着,本小姐才发现自个儿留着你们在身边太久了,久得都差点忘记了你们的终身大事了。如此,既然有了一个不错的阿水,那么本小姐将你配给阿水也是使得了。依木兰丫头看呢,可使得?若是实在不愿意的话,本小姐也绝不会让阿水要了木兰去的,这一点,木兰大可放心便是了。”说到这里,沈立冬话语一顿,再继续说了下去。“另外,不止木兰你一个,木槿木莲还有木蝶,她们三个的年纪跟你也差不多,过了年都十八了,也该找个合适的人家相配了,若不然,本小姐留着你们这般蹉跎大好时光,总归是心中有愧。”
那木兰听得沈立冬这般说,马上表示忠心道:“小姐,奴婢可以一直不嫁人的,可以一直陪在小姐身边,一辈子伺候小姐的,请小姐大可放心便是了。”木兰这个丫鬟说这番话自然是真心实意的,也正因为她够真心,够忠心,沈立冬就更想为她身边的这四个丫鬟打算好将来的事情,不能让这四个丫鬟孤老终身吧,总得给她们每个人找个殷实纯朴的人家,关系不要太复杂的,人品要绝对过得去的,如此方能配得上她一手训练出来的四大丫鬟。
因而,这个时候听得木兰这般说,沈立冬反而摇摇头。
“木兰啊,要真想给本小姐做事,跟嫁不嫁人也是没什么关系的。你啊,嫁人之后,自然可以跟阿水双双回来替本小姐做事的,到时候,你就是本小姐身边的管家娘子了。将来,木槿木莲跟木蝶嫁人之后也一样,她们三个若是愿意继续留在本小姐身边做事的,本小姐自然不会亏待她们。而倘若她们嫁人之后不再愿意留在本小姐身边做事的话,本小姐自然也会放她们自由离去,不会为难她们半分的。”沈立冬一向觉得,要人做事,勉强是换不来什么忠心的,只有她们真心想要为你办事的时候,只有她们打从心底里想要忠心你这个主子时,那么,做什么事情都会事半功倍,做什么事情都会稳稳妥妥的。
因而此时她也不必跟这四个丫鬟来虚的一套,毕竟她们四个在她身边的时间已经够久了,为她做事的时间也够长了,这将来嫁人之后为她们的小家庭打算,那也是人之常情,所以沈立冬并不会因此而责怪她们几个的,也不会对她们的离去而横加阻挠的,反而会大大方方地让她们自由离去,还发送一笔不小的银子,足够她们舒舒坦坦地过完下辈子,这样才不枉费多年的主仆情谊,留待将来也是一种美好的回忆。
这沈立冬是这般想的,可是她那四个丫鬟倒是一个都没有让她失望过,从来都没有让她觉得失望过,她们果然不愧是她认定了的心腹丫鬟,这个时候她都这般说了,她们还是坚定不移,一定会回来帮她做事的。
“小姐,奴婢们有今时今日,全凭小姐一手指点,因而将来奴婢们无论嫁不嫁人,这一辈子都只认小姐一个主子。就算被小姐配着嫁人了,奴婢们也一定回来替小姐做事的,绝不违背这个誓言,若有违誓,天打五雷轰,让奴婢们死无葬身之地。”木槿木兰木莲木蝶四个人说完这番话后,齐整地给沈立冬跪了下来。
沈立冬看着她们四人一个个如此这般地重情重义,当下心头就暖暖的,单凭她们四人发下这样的誓言,她就觉得这些年的主仆情谊值得了。虽说这个时代尊卑有别,而她也做不到跟她们几个称姐道妹的,但是在有些方面她还是尽量弥补给了她们,给予了她们相当的尊重,教会了她们几个自强自爱。
因而现在她们几个就算不在她身边,就算到了任何一个地方,她也相信她们一定会让自个儿活得好好的,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她们一定都能够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会让自个儿尽快地适应环境,并且活得比一般人都来得恣意洒脱一些。
如此,沈立冬看着她们四人,眼里有了几分欣慰之色,微微一抬手,笑道:“都起来吧,不要这样了,本小姐知晓你们都是忠心的丫鬟就是了。来,赶紧都起来吧。”沈立冬说完,淡淡地眼神飘过她们四个人,在她的眼神示意下,木槿木兰木莲木蝶四人在四目相对之下,一个个都慢慢地站了起来。
她们站起来的时候,看着神情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样子。
“小姐,日后小姐不会不要我们四个了吧?”沈立冬见她们四人这般神情,倒是笑出声来。“怎么可能?你们这般能干的丫鬟,本小姐上哪儿再去找去,若是将来嫁人了还是愿意来本小姐身边做事的,那本小姐是巴不得呢,哪里会不要你们呢,我可是很舍不得你们四个的。”说实话,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多年主仆情谊那也是一种情分,沈立冬真要将她们四个人给嫁出去,这心里头还真的有些酸酸的,莫名地就有些感伤起来了。
因而等着木兰丫鬟带着阿水进来的时候,沈立冬看着阿水就不太顺眼了,谁叫这个小子眼看着就要拐跑她最喜爱的木兰丫鬟呢,因而她看着阿水的时候,眼神一直都很犀利,也很冷淡。
“说吧,你家公子亲自派你过来,有什么事情需要跟本小姐交代的吗?”
“哦。回沈小姐的话,我家三公子说,他在大周边界还有事情需要处理,可能赶不回来参加沈小姐下个月的及笄之日了,因而特意命小的快马加鞭赶来,先将沈小姐及笄之日的礼物奉送而上。另外,这里还有我家三公子的一份信函,是叮嘱小的一定要交给沈小姐手上的。喏,给。”那阿水从背后取下一个包裹,从中拿出一个古典精巧的盒子跟一封信函,恭敬地交到了沈立冬的手中。
沈立冬一眼扫过那个礼物盒子还有谢朝云那封交代她亲启的书信,眉宇之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而后她淡淡地点了点头。
“本小姐知道了。你家三公子的心意,本小姐心领了。礼物跟信函都放下吧,没什么别的事情,你就先出去吧。”沈立冬这般吩咐的时候,那阿水的眼神还有意无意地落在木兰的身上,这让沈立冬微微有些不悦。
“阿水,莫非你还有事忘记了跟本小姐说了吗?”
“没,没,没事了。那小的,小的告退了。”那阿水被沈立冬那犀利的眼神给盯着,莫名地寒毛直立,他哆嗦了一下,不敢多看木兰一眼,赶紧从房间退了出去。
走出房门的时候,他还抬起衣袖擦了擦手心里头冒出的冷汗。
刚才那沈小姐的眼神好冷啊,阿水觉得今个儿的沈小姐看着心情不太好啊,那是因为什么呢?以前看着他可是心情都很好的啊,为何这一次替公子送信就得了这样的一个结果呢?
阿水有些不解地猜想着,而此时的沈立冬也有些不解。
为何她今天竟然莫名地起了情绪呢?
是因为什么呢?
沈立冬抬头,揉了揉眉间,目光忽而落在了桌面上那两样东西上,一个礼物盒子,一封信函。
第7卷 第三百o二章
打开来,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枚玉钗,玉钗的款式极为精巧简单,白玉无瑕,整钗打磨得光滑圆润,时不时地闪着莹莹光芒,若不细看过去,便是一株钗尾成弧度的玉条,但若细细看去,便能看到尾处是用微雕的手法,雕刻了一对栩栩如生的鸳鸯。
而鸳鸯的样子,看着是那么地眼熟,沈立冬将其摊放在手心里,似想到了什么,她意念微微一动,那药田空间里头便飞出了一个极为古典的木盒子,盒子一开,里面是那块血色鸳鸯佩,那玉佩上所雕刻的鸳鸯拿过来跟手心上的这枚玉钗鸳鸯一对比,就很明显可以看得出来,何等地相似,分明是相同的雕刻手法,出自同一人之手。
如此,沈立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谢朝云的暗示是如此明显,他此次送了这么一枚鸳鸯玉钗作为她及笄礼物,且亲自派人给她送过来,分明是提醒她,有些事情,有些答案,他已经等了很久了,她该给他答复了,不是吗?
当年的血色鸳鸯佩,他就曾说过,若有一天,她能当着他的面,为他系上这枚血色鸳鸯佩的话,那么就是他等到她答案的时候了。如此,沈立冬呆呆地望着手中的血色鸳鸯佩,目光停驻了好久好久,不知道该如何决定,决定这件她一直在逃避的事情。
其实,最近她也搞不懂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反而对于这件事情越发地犹豫了。她也不知道怎么了,五年前她可以当着谢朝云的面,果决地跟他成就这桩交易,成为一辈子的合作伙伴,那是她自己希望的,也是她绝对有把握的事情。可是五年过去了,她忽然发现,如今再要提起这件事情,再跟他那般坚定果决地说可以合作过一辈子的话语,她竟然倏然间发现她很悲催,她无法开口了。
究竟为什么无法开口了呢?她不懂,是真的不懂,不懂为何事到临头反而退缩了呢?不懂为何五年前可以那般果决,五年后却变得磨磨蹭蹭,婆婆妈妈了,如此,就连她自己都有些瞧不起她自己了,不明白现在的她怎会如此地优柔寡断,如此地胆小懦弱了。
站在窗前,沈立冬拧眉,站了许久,一直沉默着,而后长叹了一声,最终放下了手中的血色鸳鸯佩跟鸳鸯玉钗,然后伸出手,缓缓地将桌面上的那封信函给拿起来,轻轻地拆开来,将信中的字迹清晰地呈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这信上的内容说得很简单,不过是一些日常的琐事罢了,唠唠叨叨的,竟然连天气问题都关注了,让她注意最近多添加一些衣物,夜间免得着凉了。而且,他还提到,让她忙碌事情的时候千万别忘记了吃饭,这忘寝废食的习惯不好,得改了才行。再有,就是他那边处理的事情了,细细碎碎地说着,很详细,还说着他很烦恼,热心的邻居大妈看他单身一人,总想为他牵线搭桥,给他相看姑娘,如此情况下,还真的有个漂亮的小姑娘,天天地跑到他那里,天天细心地关怀他,给他做好吃的,给他做新衣,纳新鞋子,总之看着意思对他很好,想要照顾他一辈子的意思。
而信的最后,他竟然很抱怨,大意是沈立冬从来没有给他做过一件新衣,倒是很喜欢给家人做新衣,也很喜欢给家人送礼物,只是他就从来是被遗忘的那一个,好像是她生命中多余的那一个似的,这语气中充满了控诉的意思,是何等地怨气冲天,又是何等地委屈兮兮。就连沈立冬看到这里,都会真的细细地去想一下,她真的这般苛待了谢朝云吗?
还有,正如阿水所言的那般,他所忙碌的事情很多,在她下个月及笄之日,恐怕是赶不回来了。不过即使如此,他还是在信中提了,他绝对没有忘记她这般重要的日子,亲自派阿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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