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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女神-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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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的情形非常混乱,雾茫茫只记得那种害怕的感觉了。程越为了她,赤手空拳地对付拿着刀的小混混。

    也是那一次他右手的手筋被砍断了,从此再也用不上力。

    但是程越一点儿没有怪她,反而还一直安慰内就到了极点的雾茫茫。

    为了让她放心,他只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能熟练使用左手吃饭、写字了,还开玩笑地说,他本就是左撇子,是被他妈妈打成用右手的,现在正好回归左手,如此一来他的左右大脑都得到了锻炼,将来一定会有巨大成就的。

    雾茫茫抱着程越,许下了她一辈子的承诺,“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程越,一辈子,只有你。”

    有人或许会说,年轻人的承诺都不值得信任。

    但是对当时的雾茫茫来说,那就是她一辈子最认真最想履行的承诺。

    她的爱一辈子只想给一个人,不会让他同任何人分享,完完整整的都给他,这是她所能给予的最珍贵的爱情。

    “我也是。”程越低下头,用额头抵着雾茫茫的额头对她道。

    雾茫茫当时觉得那句话真是太有道理了。

    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门,就会为你打开一扇窗,而她何其有幸,在人生的前二十年里就找到了她的那扇窗户,让阳光照射了进来。

    十七岁的雾茫茫就已经在开始畅想和程越结婚以后的生活了。

    他们要生两个宝宝,一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雾茫茫甚至都开始翻四书五经给宝宝取名字了。

    说好了等她满十八岁那天,他们就拿着身份证去酒店的。

    也说好了年龄一到,就去民政局扯证的。

    可是那一切在高考结束后就都变了。

    变化是那样突然,可又那样的理所当然。

    从来不管女儿的雾老板和柳女士在她高中毕业这一年突然就跳了出来,关心起未来的女婿人选了。

    程越来告诉雾茫茫,他要去美国的那天,阳光特别灿烂,刺得雾茫茫的眼睛都几乎睁不开。

    “我跟你一起去。”雾茫茫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这条路我想自己一个人走。”程越将雾茫茫的手从他的袖口挪开。

    雾茫茫也知道自己不能怪程越,她的父母一定讲了很多很多难听的话,而一直靠自己走出来的程越也不应该受那种侮辱。

    “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你父母面前向他们求娶你,而他们也能点头。”程越道。

    现在想起来,程越真的没什么错。

    而当时如果雾茫茫能理智的接受这个事实,那么今天的见面或许就会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曾经的初恋终于载誉而归,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说“请把你们的女儿嫁给我”这句话了。

    可惜人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感情也不可能封存起来,冰冻不化。

    “可是你知道我并不在乎他们说的那些,只要能跟你在一起,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雾茫茫哭着去拉程越的手,她只是想要一个不会丢下她的爱人而已。

    一个不会背过身去,假装看不到她哭泣的爱人。

    “茫茫,我们都还年轻,其实并不能确定什么才是我们最想要的。我爱你,但是我同样爱我的理想。求你给我一点儿时间。”程越看着雾茫茫的眼睛道。

    “你现在还小,觉得爱情就是全部,但其实人生还有很多的选择,等我回来,如果我们的感情依然没有变,我会信守我的承诺的。”

    如果换成今天二十七岁的雾茫茫,她一定会举双手赞成程越的话的。

    可惜不是。

    当时雾茫茫只是一个强烈需求爱的小女孩儿。

    雾茫茫的眼泪模糊了她的眼睛,让她再也看不清程越的脸。

    那一次他们不欢而散。

    之后程越就拒绝再见她,雾茫茫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程越飞美国那天,她从别的同学那里打听到他的航班后,赶去机场见他。

    雾茫茫已经不太记得清,或者故意去遗忘当日的情况,不愿意想起自己曾经那么疯狂、那么卑微去求程越。

    而程越只是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对她道:“茫茫,如果今天我没走,将来有一天我会恨你的。”

    恨你阻止了我追求理想的脚步。

    也恨你让我从此毫无自尊地面对你的父母。

    爱情,从来就不是一个人的全部。

    雾茫茫看着程越离开的背影,她的脑子想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她对父母的爱,他们可以视若无睹。

    为什么她对程越的爱,会让他恨她。

    为什么嘴里说只要她听话就会爱她的父母,转身就可以为了其他某个人、某件事、甚至某个无关紧要的晚宴就甩开她的手。

    为什么承诺过一辈子的程越,为了理想转身就抹杀了六年的感情。

    为什么她总是排在他们需求最末尾的那个可有可无的人?

    人的精神的毁灭,很困难,但也很容易。

    当她开始怀疑自己生存的意义的时候,她的灵魂就已经碎裂了。

    雾茫茫曾经强行自我暗示,自我否认了那段回忆,但是当程越重新出现在她面前时,事实就是在告诉她,不管她怎么逃避,她都将是那个被抛弃的人,那个可有可无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人。

    过去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在雾茫茫眼前浮现。

    只是从机场离开的那个人好像是程越,可又好像不是。

    那个人回过头对她说:“茫茫,别让我恨你。”

    这一次雾茫茫看清楚了他的脸,是路随。

    画面很快就转到了前年路园的圣诞晚宴上,在二楼的楼道里,路随就是那样冷冷地失望地看着她,然后转身走了。

    每个人都注定会抛弃她!

    雾茫茫的精神世界在看到程越的那一刹那,就已经崩溃了。

    她冲过去,一把推开挡在她面前的程越,飞速地跑到电梯口,疯狂地按着下行键,然后转身冲到安全梯的门口,推开厚重的大门,沿着楼梯跑了下去。

    此刻坐在办公室里的路随看了一下表,算了算时间,然后点开手机,在地图上看到了标识着雾茫茫位置的小红点儿。

    路随嘴角翘了翘,这姑娘太爱玩“惊喜”了,简直乐此不疲。

    为了照顾她的情绪,路随还不得不做出一副“你怎么来了?我简直高兴得要飞了”的神情来,这实在是太过考验演技。

    其实雾茫茫的突然出现,的确是能令路随感到异常的喜悦的。

    但前提是路随能忍住不去check手机上那款可以随时汇报雾茫茫行为轨迹的软件。

    地图上显示,雾茫茫已经在路氏大厦了。

    路随放下手机,给彭泽打了个电话,吩咐他们全力配合想要给他制造惊喜的雾小姐。

    路随等了大约五分钟,也不见雾茫茫的踪影,他抬手正想给彭泽打电话,彭泽的内线就进来了,“前台说,雾小姐刚才从楼梯间跑下去了。”

    当然这是委婉说法,彭泽直接省略了前台用的“疯了一样”的形容词。

    路随给雾茫茫拨了个电话,无人接听。

    他有些心绪不宁,站起身走出办公室。

    刚走出路氏大厦,就看见对面街上围了一大群人。

    “那女的十分疯了么?那司机也是倒霉。”路过的行人窃窃议论。

    路随当时就甩开了腿跑了过去。

    彭泽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家Boss如此失态的模样。

    路随拨开人群时,就看见雾茫茫正呆呆地跪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个男人一动不动。

 第95章 Chapter95

    程越受的伤并不算太严重,毕竟是在繁华的闹市区,司机的车速不会太快,但主要是雾茫茫出现得太过突然,又是闯了红灯,这才会撞上冲过来一把将她推开的程越的。

    司机下车时脚都有些打颤,简直就是无妄之灾,待看清楚程越的伤势后,他的心才稍微安定了一点儿。

    安定下来之后,司机又忍不住发恼骚,今天可真是哔了狗了,情侣吵架,女的非要作死跑到大街上闯红灯,男的非要秀一把勇救爱侣的深情,这没把他们两个作男作女撞死都算是他们上辈子烧了高香了,真要多亏他车速不快。

    急诊室外,雾茫茫彷徨而茫然地坐在椅子上,寒意从她的背心处一股一股地冒出来,让她忍不住颤抖。

    “他没什么事,茫茫。”路随走过去,手轻轻按在雾茫茫的肩上。

    雾茫茫却仿佛触电一般地跳了起来,往后退了一大步,撇开头不愿看见路随。

    路随实在是高估了雾茫茫的精神状态。

    她虽然下意识地在程越倒地的时候抱住了他,可是这个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这个人正在做什么,在她脑子里并没有特别的印象。

    现在雾茫茫的脑子就像炸了锅一般,充斥着刺耳的刹车声,吵吵嚷嚷的议论声,“完了完了”的救护车警报声……

    雾茫茫只觉得头痛欲裂,她将手撑在墙上,缓缓地滑坐到椅子上,双手抱着头,一遍又一遍地暗示自己,刚才发生的事情都不是真的,全都是演戏,她只要睡一觉起来,一切就都过去了。

    可是另一个声音又在告诉她,别再逃避了,这就是真的,程越回来了。

    而路随肯定也会知道过去发生在她身上的所有事情。

    他虽然知道她进过精神病院,可是他并不会清楚的知道当初的她有多疯狂,多可怕。

    他也不会知道当初她多么卑微、怯懦地在机场给程越跪下,让他不要抛弃她。

    其实她并不那么美好,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优秀,她只是一个被很多人都嫌弃都抛弃过的人。

    而总有一天,他也会醒悟过来,那样优秀的他,她根本配上,他还会有其他更好的追求。

    雾茫茫抱着头绝望地想着,原来她一直都是在骗自己,可么可怜,又多么懦弱的自欺欺人,她噩梦的那些事情原来都曾经真实的发生过。

    雾茫茫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怨自艾,而她并不知道她这种状态会给路随一种什么信号。

    初恋男友回来了,初恋男友为了救她而躺在医院里,在她的眼里就再也看不到其他任何人了。

    连自己的碰触都无法再忍受了?

    路随当然知道程越是谁,也知道程越是雾茫茫的心结,知道雾茫茫过去的种种都和这个男人有关。

    只是路随没有料到的是,九年后的今天程越对雾茫茫的影响力会依然如此之大,仅仅是见了一面,就让她彻底崩溃。

    “雾茫茫,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路随是个强势的人,最近他虽然已经尽量委婉,但他并不是没有情绪的人,“就为了个程越,你……”

    雾茫茫被路随强行掰正肩膀看着他。

    雾茫茫看着路随的眼睛,里面的怒意、失望,她一眼就读了出来。

    听到程越两个字时,雾茫茫脑袋里的那个声音立即就尖叫了起来:看吧,路随都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雾茫茫突然就感觉自己无法呼吸了。

    周围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她看不见、听不见,手心里全是汗。

    雾茫茫颤栗不稳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推开路随,脖子像被人掐住了一般,窒息得令人痛不欲生。

    雾茫茫跑到洗手间,几乎连胃液都吐了出来,只觉得自己又脏又臭。

    之后的镜头就像电影一般快过,雾茫茫稍微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路宅自己的床上。

    =

    “有可能是惊恐焦虑症。”吴用在电话里听完路随的描述后道,“不过我还不敢肯定,我现在过去找你们。”

    路随放下电话,转过头问安妮道:“茫茫睡了吗?”

    安妮点了点头。

    路随站起身往楼上走,他推开雾茫茫卧室的门,并没有在床上看到她,四周找了一圈也都不见踪影。

    安妮在路随后面紧张地道:“我发誓,我真的看见小姐睡着了才下楼的。”

    “让老彼得将监控调出来。”路随道。

    监控显示雾茫茫并没有走出房门,路随垂下眼皮,直接走进了雾茫茫的衣帽间。

    拉开衣橱的门,雾茫茫果然就缩在角落上,光线射入的时候,她反射性地用手挡了挡眼睛。

    “雾茫茫。”路随一把将衣橱的门拉得更开。

    强势的人通常有个弱点,那就是见不得遇事就躲起来的孬种,路随平时什么事情都可以依着雾茫茫,但今天这件事不行。

    所以他毫不留情地将雾茫茫从她觉得安全的黑暗的角落里拉了出来。

    雾茫茫赤着脚、蓬头垢面地站在路随的面前,被他拉到落地镜子前,“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茫茫,你现在是二十七岁,不是十七岁了。”

    雾茫茫现在最厌恶的就是自己的样子,她流着泪垫着脚捂住路随的嘴巴,哭着道:“别说话,别说话。”

    路随看着雾茫茫,真的是怒其不争,他将她搂在怀里,摸着她的头发道:“茫茫,别害怕,什么事情我都会陪着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依着你。你现在生病了,我们去看医生好不好?”

    雾茫茫闻言再次出现了心悸、出汗、难以呼吸的情况,她艰难地喘着气,猛力地甩着头,“我没有病,我没有病,我不要去精神病院,我不要去精神病院……”

    其实雾茫茫现在根本就分不清过去和现在,她的大脑已经无法再正常处理的她的情绪。

    吴用赶到路宅的时候,也没有办法和雾茫茫沟通,只能先给她打了一针,又开了一个星期剂量的药给路随。

    路随对着吴用道:“她刚才又吐了一次。”

    吴用点了点头,“我给她先开一个星期剂量的药,等她的情绪稳定下来,再做治疗。”

    路随点了点头。

    吴用还是有些不放心雾茫茫,下楼时低声对路随道:“茫茫现在很脆弱,你对她多点儿耐性,她一定会好起来的,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你的安慰。”

    路随静静地看了吴用一会儿,没有说话。

    有人说过: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二天,雾茫茫一睁开眼睛就转头看了看窗外,天气很好,可以预见等一会儿一定是晴空万里,阳光灿烂。

    冬日的阳光总是让人心情格外愉快。

    难得路随这个点儿了居然还在睡觉,雾茫茫轻轻摇了摇他的手臂,“起床啦,脂肪肝大叔。”

    路随的睫毛动了动,很快就睁开了眼睛。

    “快起来,我们该去跑步了。”雾茫茫说完就翻身下了床,按动遥控器,将半开的窗帘彻底打开。

    路随用双臂撑起身体,看着雾茫茫思索了片刻,“今天不去跑步了,吃过早饭我们一起去医院。”

    雾茫茫回过头有些茫然地道:“为什么要去医院?谁生病了吗?”

    路随静了片刻,然后无奈地轻叹了一声,“程越在医院。”

    “程越是谁啊?”雾茫茫笑着问。

    没有人会毫无缘由地失忆,雾茫茫的表现只会令路随更担心,他闭了闭眼睛,重新睁开之后道:“茫茫,不要逃避事实,没有什么坎儿是过不去的,端看你愿不愿意去面对。”

    雾茫茫终于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转过身不去看路随,“我没有逃避事实,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路随从床侧的抽屉里将吴用开的药拿出来递给雾茫茫,“吴用给你开的药。”

    雾茫茫往后退开一大步,摇着头道:“我不吃药,我很好,我自己能调节过来,我以前可以,现在也可以的。”

    “我相信你。”路随走到雾茫茫的面前,将那板药塞到雾茫茫的手里,“但是你现在需要帮助。”

    雾茫茫的眼泪再次流了出来,她的手轻轻颤着,她想她的过去终将成为她一生的噩梦。

    路随自然是喜欢她的,可是谁也没有办法接受一个有精神病的女朋友。

    就像当初她的爸爸妈妈,因为不能接受她的病,所以将她远远地送到精神病院,恨不能将她的存在抹去。

    雾茫茫将药从锡箔纸里掰出来,她不停地擦眼泪,不想哭的,不想显得软弱无能,她将药片放入嘴里,从路随手里接过水杯,她是那么想握着路随的手,求他不要把她送走。

    可是二十七岁的雾茫茫已经知道,当一个人要离开的时候,即使你在他的面前下跪、跳楼,他也会毫不留情地转身的。

    “我会好好吃药的。”雾茫茫低着头道。

    路随轻轻揉了揉雾茫茫的头发,在她额头亲了亲,“我去洗漱。”

    “嗯。”雾茫茫低头应了一声,路随走到卫生间门口,转身关门时,却见雾茫茫将那一板剩下的六颗药全部掰了出来,正一把往嘴里送。

    路随疾步冲了过去,一把捏住雾茫茫的脸颊,“吐出来!”

    “对不起,我只是想快点儿好起来。”雾茫茫被路随的眼神给吓得哭了出来。

    她是病了,但不是傻了,雾茫茫能清楚地察觉到路随态度里的不耐。

    她比谁都想快点儿把自己从这团乱麻里解救出来。

    =

    解铃还须系铃人。

    雾茫茫吃过早饭,就被路随送到了医院。

    “要我陪你进去吗?”路随问。

    “不用。”雾茫茫安静地道,她现在的情绪已经比昨天好了太多,至少可以正常思考和交流了。

    雾茫茫站在病房门口,这一次她才看清楚了暌违九年之后的程越。

    他的肤色很白,就像书上写的魏晋名士的那种风流傅粉之白。

    而他的姿态如同多年前一模一样,是苍松那样的挺直,即使坐着,也让人觉得挺秀峻拔。

    而阅历也赋予了他一个男人最大的魅力。

    雾茫茫心想,这样的程越在国外,一定也是深得女孩子喜欢的。

    “你来了。”程越对雾茫茫笑了笑。

    雾茫茫点了点头,程越的母亲此刻已经站了起来,“茫茫,快过来坐。”

    雾茫茫是见过程越的母亲的,那些年她在程家吃过很多次饭,程妈妈做的饭菜特别香,是那种雾茫茫喜欢的妈妈的味道。

    “伯母,好久不见。”雾茫茫淡淡地笑了笑。

    “坐啊,你们聊,我去打开水给你泡杯茶。”程母一边说一边往外走,还不忘将病房门掩起来。

    “你还好吗?”程越问雾茫茫。

    “抱歉,昨天吓到了你吧?”雾茫茫道。

    程越没有被吓到,但的确被惊到了,他幻想过无数次和雾茫茫再次相见的情形。

    她或许客气地问好,或许冷漠以对,或许视若不见,甚至可能跑上来对着他拳打脚踢,但程越从没想过雾茫茫见到他时反应会那样激烈。

    程越想起来就觉得既心痛,又开心。

    心痛茫茫被他伤得那么重,又开心她心里还记着他,甚至还喜欢着他。

    程越和雾茫茫相处了六年,他当然清楚雾茫茫对他的爱有多真诚而热烈,所以他才会有那么大的勇气离开她,因为他知道,将来他们一定会在一起。

    程越伸出没有骨折的右手轻轻覆在雾茫茫的手背上,轻声道:“茫茫,我回来了,这一次我再也不会离开了。”

    雾茫茫看着程越的右手,没说话。

    他的手上还有当年受伤时留下的伤痕,虽然已经很淡了,可是依然看得见。

    “我在美国走出去机场的时候就后悔了,茫茫。”程越道。

    他后悔得发疯,他害怕自己将雾茫茫伤得太重,可是他当时甚至没有钱买一张返程机票。

    亦或者,他也知道,即使他回去了,也是无济于事的,他和雾茫茫的未来依然又迈不过去的坎儿。

    “我给你打了电话,你没接。我给你写了很多封邮件,你也没有回,我给你Q/Q留言,你也没有回,我知道你是真的生我的气了。对不起,茫茫。”程越道。

    雾茫茫回望着程越,那些电话、那些电邮、那些留言,她都没有收到,因为她当时已经崩溃了,再后来,她就将那段回忆当做电影尘封在了光碟里。

    “你还能原谅我吗,茫茫?”程越轻轻地摩挲着雾茫茫的手背,她的手指上没有戒指,也没有戒指印,“茫茫,我曾经对你许下的诺言,你能允许我继续完成吗?”

    雾茫茫看着程越,这是她曾经最爱最爱的人,一直藏在心底的人,他依然完美无缺。

    而只要他说,她就再次相信了他的话。

    因为他是程越啊!她倾心爱过的人,绝不会差。

    程越没有等待雾茫茫的回答,在九年之后,他已经是一个成熟男性了,在雾茫茫回答之前,他必须给予足够的筹码。

    “这些年,我从来没有过其他任何女人。在我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你,一直都只有你和我的将来。”程越道。

    他的右手用尽全力地去握住雾茫茫的手,可是力道依然十分轻微。

    雾茫茫的眼泪几乎灼伤了她自己的手背,“我配不上你。”雾茫茫轻轻地将手从程越的手心里抽出。

    程越又笑了笑,这一次他的笑比哭还难看,“我知道就这样回来,你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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