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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浮沉录-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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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
她的疑惑也是我的,钱彩云指明要找的是常珍珠时,瑞贵嫔等人全在,太后那日兴师动众的叫了英宏去,也明明就是冲着常珍珠去的,怎么事到临头竟然又不把这一幕说出来,更将事情扯到了安婕妤的头上,而我,当时脑子里亦不知道在想什么,竟将这一幕也给忘了,出头替她们打了圆场,这……?
这样一想时,我心里突然就惊了起来,慧妃或许单纯些,可是太后却决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她们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裁雪见我脸色不对,忙问,
小主,您怎么了?
我咬一咬牙,
裁雪,咱们要小心了,太后和慧妃在抬举我的时候,很可能同时也是下了套儿的,袖子里,我的拳头渐渐握紧,我只是不知道,这个套儿,是冲着常珍珠呢,还是冲着我,抑或是,冲着皇上……?
后一种可能让我禁不住一身冷汗,如今英宏正在全力对付靖海王,而太后亦正是依仗了靖海王方才能够挟持住英宏,虽然她亦无心真让靖海王当皇帝,可是那到底是她手里的一支王牌令箭,太后老谋深算已久,英宏的一举一动间,难保没有落入她的眼?
一想到这个事很可能关系到英宏的大业,我再也沉不住气,吩咐裁雪道,你速去莳花局找到长昆,我要见皇上。
裁雪显然并不知道我心里到底想到了什么,只是见我脸色十分难看,急忙点头答应了声,是,转身急急去了。
当晚自然又是我侍寝,才进清心殿,英宏满眼笑意的凑过来,在我耳边促狭的轻语,想我了是吗?
我脸上腾的一热,强忍住心里的战栗,我轻轻的推开他,宏,我有事跟你说。
英宏却笑嘻嘻的不以为意,只顾着将头埋进我的颈子里不停偷香,他的唇微凉,点在我的肌肤上,却又分明如火燎原般的,让我禁不住阵阵颤栗,我听见自己发出了嘤咛的呻吟,这一声无异于让他更加的激动起来,微喘着道,凝霜,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我心里微叹,伸手楼住他的颈项,将我的唇印在他的上面,他的吻缠绵而又紧密,连绵不绝的缠上来,我身上的披风不知何时已被扯落,他月白色绣着四喜如意的亵衣半披半挂,将我轻轻放到榻上,他俯身上来,轻而动情的道,凝霜,你知道吗,你好美,满宫满天下的女子,全无你半点的美……
他极少用这样夸张的言语对我,我心里暗笑,却又甘甜如蜜,将脸埋进他的怀里,他紧紧抱着我,才要说什么时,猛的就听外面突然有喧闹声,一个女子尖利的声音刺过清心殿寝宫层层的帷幔直穿进来,大胆奴才,你敢拦本宫么,本宫要见皇上,本宫今天一定要见皇上……
本宫?
我和英宏全都一愣,祖宗定下的规矩里,除了皇后和正一品的皇贵妃外,任何位份都不能自称本宫,如今宫里能用本宫称呼自己的,就只有执掌中宫令的慧妃,执掌中宫令的人,相当于是皇后呵。
只是,慧妃在太后的提点下,一心要做出谦和自律的样子,从来都不肯自称本宫,并且,三更半夜无端的来皇帝的寝宫前吵闹撒泼,她既没有这个胆,也不会这样做?
我和英宏对视一眼,正愣着,就见刘喜急急进来,隔着帷幔轻声的回,皇上,蘅香院的婕妤娘娘在外面,说有急事一定要见皇上。
常珍珠?我不觉奇怪,正想着她怎么会这样大失常态的做出这样事时,就见英宏已经毫不掩饰的皱起了眉,冷冷道,她说是什么事了么?
刘喜语气里带着惶恐,
回皇上,婕妤娘娘不肯说,只说一定要见皇上。
英宏浑身霎时迸发出一股威胁的气息,
混账,朕是她想见就见的么?
帷幔外刘喜不语,这一段日子以来,英宏将常珍珠直捧去了天上是满宫里谁都看得见的事儿,就算是贴身伺候的刘喜,也未必能知道英宏心里真正想的。我怎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唯恐英宏迁怒刘喜,忙轻声在英宏耳边安抚,或许她真有什么事呢,皇上就见见她罢。
英宏断然摇头,亦是将唇贴在我的耳边轻声的道,
朕不但不见她,还要将她申斥,如此,消息传去了荣寿宫里,那老妇才会觉得抬你起来是有用的。
说着,他拉过被子将我裹住,自己也不管还光着身子,一掀帷幔向刘喜道,传朕的话,只问她,宫里的规矩是什么?再者,以她的位份,几时竟能自称本宫了,让她回蘅香院里好生反省去。
刘喜一听忙点头,应了声
是,
转身就走,不一会儿,就听见外面刘喜高一声低一声的说话声,然而紧接着就听见啪的一声脆响,常珍珠的声音高亢而又尖硬,瞎了眼的狗奴才,竟敢假传圣旨么,皇上知道是本宫来,怎么可能不见本宫?
声音传到屋子里,英宏不觉大怒,
贱人,当真就拿自己当那枝头上的金凤凰了么。
我虽然心惊常珍珠为何此时竟像是得了失心疯般的,却也赶紧一把拉住英宏,皇上就见见她罢,或者,真的有什么急事呢?
英宏拧着眉想了想,于是点头,他温柔的将唇在我的额头上一点,道,等着我,我脸一红,忙推道,快去罢。
英宏披上衣服,掀开帷幔出去,不一会儿,就听外面有常珍珠娇怨里带着委屈的哭声,声音却低了下去,诺诺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第285章 第二版本之 常珍珠夜半撒泼 二
陡的就听英宏一声喝道,
椋ё欤蠊隆I嫌刑螅掠兄凑浦泄畹幕坼蚶恚饫锸鞘裁吹兀浚憔谷绱瞬还松矸莸睦创蟪炒竽郑珊翁逋常请奁饺绽锾枘懔嗣矗
声音一落,就听脚步声
啪嗒啪嗒
的响,英宏满脸怒氣的进来。狠命的将幔子一掀,犹自恨恨的道,岂有此理。
外面常珍珠似不敢相信的,大声的叫着,
皇上,皇上,您聽臣妾说啊,皇上……您不替臣妾做主。臣妾只有死了啊……
刘喜小心翼翼的跟进来,躬着身子犹豫的问,
皇上,这……?
英宏一摆手,
撵出去。
刘喜答应着去了,外面随即又是一阵喧闹,似有許多人连拉带劝的将常珍珠弄走了,人已经去得极远,犹能听见常珍珠还在一声一声的喊着,皇上,臣妾冤枉……
我惊得汗都下来。拥着被子坐到英宏的身边,
皇上,什么事啊?
岛共丸巴。
英宏伸手将被子往我身上拉了拉,
她在屋子里找到一个扎了针的布偶。上面虽然洠в行此拿郑的且欢ㄊ侵渌玫模等缃駥m里到处风言风语,说她和那钱彩云的死有关,口口声声要朕替她做主。
只怕……只怕是她自己心虚罢,
我轻轻的道。
英宏一愣,
哦,怎么说?
我慢慢将那日锦元宫里的事细细说给他知道,最后道,
我只是奇怪,当时在锦元宫里时,明明有许多人在,太后那样聪明的一个人,又那样兴师动众的请了皇上去,将矛头直指常珍珠,却为何又只字不提当时钱彩云已经明确指出要见的婕妤娘娘就是常珍珠的事,岂不蹊跷?
英宏听完我的话,分明也很吃惊,他拧着眉看着我只是说不出话。伸手,我轻轻抚着他的脸,将心里的担忧一一说给他听,临了,我深叹一口气,荣寿宫那位是依仗了靖海王才能驾驭挟持皇上,臣妾只担心,她是否已经察觉了什么,做出这许多事来,明里说是冲着常珍珠,为着周玉漪,实则是对着皇上来才是真的?
英宏的眉直拧得仿佛要挤出水来,他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转了几步,如此说来,朕唯有抓紧时间了。
军国大事我不敢妄言,只能低下头道,
皇上万万要谨慎行事。
他幽幽而叹,却又笑了出来,
春宵一刻,咱们只说这些扫兴的事儿做什么,
他低头吻上我的脸,
凝霜,我好想你……
我知道他是在强颜欢笑,却也只能将身子紧紧的贴进他的怀里,温语低喃,宏……
这一晚,我在清心殿内留到天亮,这样的消息不用传播,也自然会随着清晨的风霎时在宫里传遍,第二天一早去锦元宫请早安时,众妃看我的眼里已是杂味纷呈,我只当看不见,笑吟吟的向慧妃行礼请安,慧妃向我点头而笑,然而我能看见,她那眼里亦是有着同样复杂的情愫,像是欣慰,又分明还有嫉妒!
请安坐下没一会儿,果然就听慧妃向众妃宣布,昨儿晚上,常婕妤冲撞?架,皇上震怒,命将常婕妤禁足三日,以为思过。
这些日子以来,英宏对常珍珠的宠溺已经到了无与伦比的地步,此时突然的这样,众妃先是一惊,随即,脸上神情各自诡异起来。慧妃容色严正的看着大家,训诫道,做妃子的伺候皇上,应该尽心着力,万不可持宠而骄,忘了自己的身份和祖宗的规矩,常婕妤的事儿,也算给大家的一个警告,皇上大度,对常婕妤虽是惩戒却也轻微,若有人胆敢再犯,定不轻饶。
众妃忙起身听了训,大家又闲话了几句,慧妃就命散了,却又道,沈常在留下。
我忙侍立一边候着,等到大家全都退了,慧妃笑得极亲热的向我招手,来,坐我边儿上。
我往前走了几步,神情谦卑至极,
嫔妾不敢。
慧妃起身亲自来拉我,
自己人,人前就罢了,人后何必再讲那些个俗理儿。
我只好斜着身子坐到她边上,她也不放开我的手,语气促狭的在我耳边轻语道昨儿夜里,你和皇上一定很恩爱吧。
我脸儿腾的一红,扭着身子道,
娘娘……
她轻轻一拍我的手,
好了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个,
她看着我的眼睛,道,
我只问你,昨儿夜里,蘅香院的那个去清心殿时,是个什么样的情景儿,皇上说什么没有?
我早知道她定会问这些,清一清喉咙,我笑道,
那个常婕妤真真是好笑,平白里跑到清心殿要见皇上,还口口声声的对奴才们自称本宫,皇上在屋子里隐约听见这一句,先还以为是娘娘您呢,随即他就说不对,说娘娘您出身大家,最是贤淑知礼的,虽然执掌中宫令,可以自称本宫,可是娘娘您从来都没有这样过的,于是就唤来刘喜一问,才知道原来竟是她,当时就恼得什么样儿似的。
我这些话半真半假,就见慧妃抿嘴儿诡异的笑了起来,
不是吧,怎么我听说的,和你说的不一样呢?
我假做吃惊的样子,慌忙站起,
嫔妾不敢欺瞒娘娘半句。
慧妃却依旧很亲热的拉我坐下,嘴里依旧道,
还说不敢欺瞒呢,皇上用早膳时,派人传了我去,将昨儿晚上的事儿全告诉我了,前面呢和你说的一样儿,可是那句什么我慧妃从来不自称本宫的话,却是你对皇上说的呢,她轻翘玉指,指上缠枝莲的金护甲轻点我的面颊,你既有这样的忠心为我,又怎么不说呢?
我扭捏着,
在嫔妾的心里,娘娘原本就是这样的人,并且,皇上当时也确实是这样想的呢,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觉得,你并没有为我做什么,是不是?
慧妃极宽慰的样子,
姑妈看人真真是准,嗯,你知道吗,姑妈背后也对我说了,当年的事儿,原也不能全怪你,是我姐姐对不起你在先了的……
我不意她竟突然提起当年瑾夫人的事来,直觉得在毫无防备之下,心上被狠狠一刺,身子亦随之僵硬,然而我深知如今慧妃每说一句话,定都是太后授意的,而我每回答一句,很快也就到了太后的耳里,此时突然提这个,我怎能不警惕,然而我哪里来得及细思量,只好讪讪道,说到底,不过是争一个利字,若嫔妾能早些看开了这些,也不至于到今天这样地步了。
慧妃听我这样讲,她只是笑了一笑,也就将话依旧转了回来,只是昨儿个晚上是你侍的寝,蘅香院的那位就难免会迁怒到你身上来,她的位份高你那样多,皇上虽然今儿禁她的足,可也只是短短的三天,从这就轻易看得出,皇上对她依旧是极宠的,有这两点,以后只怕有你受的了。
说到这儿,她端起描着缠枝莲的青瓷茶碗轻嘬一口,顿了顿,这才像是担忧又像是事先声明的道,我和太后虽然为你捏着汗,明里却也不好帮你,你得好自为之了。
我起身垂首,
要太后和慧妃娘娘忧烦,嫔妾实在罪该万死,常婕妤若果然要对付嫔妾,嫔妾唯有咬牙扛着了,定不给太后和慧妃娘娘您添半点麻烦。
她放下茶碗,像是极欣慰的,轻笑着点头,
嗯,你也只管放心,明着里太后和我不好说什么,暗底里,也定不叫你吃大亏就是。
说着,她面露乏意,回头对贴身宫女吩咐,
送沈常在出去。
她这样说自然是客套,我也自然不会让她的人来送我,屈身行了告退礼,我转身出了锦元宫,裁雪正在外面等着急,见我出来了,忙给我系上披风,边道,娘娘怎么这样久,日头都上了树顶儿了,别的主子娘娘们早就退了呢。
我笑笑,也不说话,有风吹来,我陡觉身上一阵凉意,原来,不知不觉中,我贴身的小衣已被冷汗给浸得透了。
回到浅梨殿时,才进门,就见小泰小寿几个边向我请安,边冲我神神秘秘的笑,我正愣着,就见门上石榴红的门帘一掀,一个青色衣服的身影忽的闪出,向我低身行礼,奴婢见过小主。
我细看时,不觉又惊又喜,急扑过去,
秀儿,怎么是你?
蒋秀向我抿嘴而笑,在我耳边轻声道,
是皇上让奴婢的丈夫接奴婢进来的。
英宏!
我心下一暖,脸上就热了起来,拉了她的手急忙进屋里坐下,喜珠儿喜玉儿全都是相熟的,见我们进屋,知道我们有话要说,将茶水吃食摆好后,就掩门退了出去。
我抚着蒋秀的脸,
你胖了呢,嗯,你早生了罢,生的什么?
问到这儿,我不觉就歉意起来,
我如今形势不同往日,前些时是无法打听你的消息,如今是不敢打听你的消息,万一再有变故时,就会连累到你了……
第286章 第二版本之 欲擒故纵 一
蒋秀的眼儿一紅,随即又笑了起来,
奴婢去年十月里生下一个男孩儿。如今快满六个月了呢,她紧紧握着我的手,小主再别说这样的话,皇上对小主是什么样的心,小主心里应该知道,有皇上在,决不会讓人将小主您怎么样的。
说到这儿,她像是又觉得這样说有些圆不了。忙又道,
就算……,就算暂时的让小主您委屈,那……,那也是形势所逼的缘故,小主别怪皇上,其实看小主受苦,皇上心里也苦着呢。上回小主的父母双亲都……皇上怕小主您想不开,特意命奴婢的丈夫带奴婢進宫来看您,奴婢和小主在屋子里说话时,皇上他……就在外面的呢……
她的话让我微微的发愣,想到那晚,月光映照着英宏的背影,分明是极萧索和落寞的,我的心里不觉一阵绞痛,勉强笑一笑,我道,我知道。
您知道?
蒋秀显然没有料到。
我将那晚的事说了。蒋秀不觉一阵唏嘘,
咱們皇上可真是一等一的痴情,
她看着我,眼里滿满全是安慰和感慨。
小主,您真有福气。
她这话一出来,我顿时笑了,点一点她的鼻子,
你没有福气么,王大人对你不好么!
蒋秀的脸顿时红了起来,她低头扭捏了一阵,这才抬头道,对了,奴婢有次去绸缎庄时,无意中听见绸缎庄里间不知哪位大人家的内眷在议论,说,周国舅那位靖海王原本走得极近,最近却不知道为着什么,在背底里闹上了,周国舅要她家老爷到福建去一趟呢。
去福建?
我有点儿愣,这两个人闹上了我倒不奇怪,周国舅自然是和太后一条线儿上站着的,他亦同样不会是真心的想让靖海王得了这天下,这一点,靖海王心里大约也是明白的,互相利用互相牵制之下,以靖海王的实力,自然不肯白让周家拿着当了盾牌使,有矛盾也是迟早的事儿了。
而这个被周国舅指使去福建的人想必定是周家的亲信了,只是,闹就闹,却为什么要让人去福建?
蒋秀也疑虑着,
奴婢当时正想听得仔细点儿,里面的声儿就因着外面绸缎庄的人招呼奴婢的声儿给打住了,奴婢心里虽然不明白,却想着还是不能让人起疑心,所以也没有向那绸缎庄的老板娘打听里面的人是谁,只略转了转,就回了。
有没有向王大人说过这个事儿?王大人有没有回过皇上?
虽然我也吃不准这里面会有什么事,但是却也觉得还是该让英宏知道为好。
蒋秀轻轻摇头,
奴婢的丈夫这些日子一直很忙,每每到家时,就疲累得什么似的,倒头就睡,直到今儿,奴婢也没有来得及向他开口的呢。
我点头,知道王文华作为英宏的心腹,这些日子以来为着靖海王的势力一事定已是呕心沥血,当下也不再问什么,只拉了她的手,将我面前的形势处境,慢慢的全告诉了她,临了,我感慨道,秀儿,你不在我身边,我真的就仿佛那没头苍蝇般的,一头乱撞,不知道到处怎么走才是出路了呢。
蒋秀一听这话,她顿时落下泪来,起身扑通跪下,
小主,请让奴婢进宫来服侍您吧。
我忙去拉她,一边也禁不住落下泪来,
糊涂秀儿,你才有了孩儿,哪能进宫来,孩子怎么办?
她犟着不肯起身,
孩子奴婢可以请奶娘,不妨事,上面又有公婆照应着,不妨事,可是小主如今正是凶险的时候,奴婢怎能不在小主身边照应着,求小主,让奴婢进宫来吧。
我脸色渐渐严肃,依旧是摇头,
秀儿,不许任性,你也说过,有皇上呢,周家就当初那样儿,不也没有要了我的命不是?再说了,我如今位分低微,前儿将小寿他们要回来,只怕已经让人起心了,再特地将你招进宫,周家只怕立时便要怀疑起来,我死命的将她拉起坐下,拍着她的手道,好妹妹,你对我的心,正如我对你的心,你再不知道,我有多庆幸你能离了这个地方,秀儿,你保重了,我比什么都高兴。
蒋秀忍不住抱住我,哽咽着只一句,
小主,奴婢是几世修来的福……?
彼此哽咽了一番,蒋秀终于平静了下来,她想了想后,对我道,小主让皇上将那常珍珠抬举得风光盖顶,真真的是绝妙的一招儿,周家眼见着常珍珠威胁到了自己的利益,几番想招儿不成,只得重新抬举小主您,无非是要借小主的手来压制常珍珠,可是她们也一定怕压下一个常珍珠,您重新起势后,一样威胁到她们,所以定也有阴招儿等着您,小主小心了。
我轻笑着点头,
正是如此,所以常珍珠这次只是禁足三日,你等着看罢,明儿皇上就会亲去蘅香院,做出柔情万种的样子来安抚她,周家姑侄的眼齐刷刷的都在蘅香院里盯着呢,到那时,只怕又要恨出火来。
岛估圣技。
蒋秀抚掌而笑,
哈哈,真真是高,一边让皇上为小主时不时的让常珍珠吃点瘪,一边又让常珍珠经久不倒,如此一来,周家姑侄要靠小主牵制常珍珠,纵有那阴招儿,一时也不好使出来,她双手合掌,阿弥陀佛,奴婢可算放心了。
秀儿,你如今不同于往日,只好生伺候公婆,相夫教子就好,别总记挂着我的事儿,我握着她的手,像是对她,也像是对自己说,这一切,很快就会过去。
蒋秀嫣然而笑,
是,这一切,很快就会过去。
蒋秀在绸缎庄听来的消息,我很快就告诉了英宏,英宏听了后,先是一愣,细细一想时,顿时大笑起来,连道,好,好,好,太好了……
我不觉愣住,然后见他高兴,我心里也欢喜,
皇上,您……?
他拥我进怀,笑得极是畅意的,
凝霜,你不知道,福建那边有十万驻军,只有五万兵马是朝廷兵部直隶的,另五万却是在那靖海王的编下,而领军的将领名叫张彪,却是周国舅一个门生的外甥,如今两个人闹起来,周国舅暗地里派人去福建,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那个门生了,他抚一抚我的发,朕正想着,这个张彪是要收拢过来还是除去?周国舅此番派那门生过去,想来和朕正是不谋而合了,却是正中朕意啊。
我先是一喜,然而细细一想时,却又依旧担忧,
可是,如果那张彪为那周国舅所用了,却不是一样要掣肘皇上么?
英宏慢慢的冷笑起来,
靖海王亦不是等闲之人,周国舅指望用一个门生就将那五万兵马收归己用,也是妄想,朕如今只看他们自己是怎么个乱法,所谓坐山观虎斗,朕明天一早就下一道密旨,命兵部直隶的将领孙柱密切注意张彪的动静,一面再让人盯着张彪那位亲戚的行踪,说到这里,他的唇角溢起一缕戏谑的笑,另一方面,朕还要命人有意无意的将这个消息透露给靖海王,就让他们自己乱去吧。
我这才慢慢的明白过来,欢喜无限的向英宏敛身而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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