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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浮沉录-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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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第二版本之 迷魂阵 二
想到这儿,我不覺暗自莞尔,转头向外。我叫道,
裁雪。
裁雪正在外面瞧着喜珠儿喂雀儿,一听我叫,忙进来道,主子有什么吩咐?
我笑一笑,向她道,
不知道怎么的,我今儿突然很想吃鹅掌羹。嗯,你这就去御膳房里传话儿去。
鹅…鹅掌羹?
裁雪有些懵。
我也不看她,只用点头來肯定她没有听错,她就叫了起来,哎呀主子,这鹅掌羹得用多少只鹅啊,宮里又不许铺张,凭她是什么人。也不会为一碗羹买进那许多鹅进来。往日里谁要吃這个,都是要提前吩咐下去,命采买的太监们告诉宫外集市上卖鹅的人,将每日卖的鹅脚上的脚掌割下来留着的,主子这会子现要,想来是没有的。
裁雪说的我怎能不知道,然而我今天却是不依,对着裁雪将脸一拉,叫你去你就去,話这么多的。
裁雪见我有些惱的样子,也就不敢再说什么。只得一路三回头的出去,然而到了门口了,也不见我有半点回心转意的样子,只好自己叹了口气。往御膳房传话去了。
想着裁雪沮丧纳闷的样子,我忍不住要笑,唤了喜玉儿进来,我闲闲的又吩咐,天儿已见热了,眼瞧着就要换纱衣裳,嗯,你去制衣局里,命管事姑姑带上今年的新款册子来见我。
喜玉儿倒没有裁雪那么多的废话,答应一声就去了,我想了想,又叫喜珠儿去将妆台上小匣子里的几样珠钗捧着,将这些摔到制珍房管事的脸上去,问她,这是给谁戴的东西,就敢拿了来敷衍糊弄我的?
喜珠儿也愣了,纵然我贵为皇贵妃时,亦没有这般的飞扬跋扈过,然而她见我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样子,倒也不敢再说什么,依言捧着去了。
等这三件事吩咐完,我悠然的去那贵妃榻上躺下,想着这三件事很快就会传出去,彼时后宫众妃们会有的表情,我就止不住笑得浑身直打颤。
是的,我想的和英宏想的是一样的,不管太后此时正卯着劲儿要对付谁,我们只做不知道,他升我的位份,我紧跟着就得意忘形的张扬,让人瞧着英宏和我旧情复灼而常珍珠即将落势,这正是太后想要的结果,在前朝出现危机的时候,后宫一定不能再有忧患,我们做这些,只希望能迷惑住了太后,不要将那指着常珍珠的剑,再转头落到我们的身上来。
不多时,裁雪就气咻咻的回来,劈头就向我抱怨,
主子,奴婢就说去了会碰钉子,可是主子不信,这会子好了,您知道那御膳房管事的怎么说来着,他说别说是主子您,就是慧妃娘娘昭仪娘娘去了,也不能让他做出这无米之炊来。
这一切全在我预料之中,是以裁雪的这番反映亦在我的预料之中,我也不说穿,只淡淡的笑,那你怎么说?
奴婢怎么说?
裁雪大瞪了眼,随即哭丧了脸,
奴婢还能怎么说呢,就是摸摸鼻子灰溜溜的回来了啊。
我眼里的笑意渐渐的消褪,板着脸道,
没用的东西,他既这样说了,你就应该拿大耳刮子抽他才是,你就问他,是不是眼里没有我这个主子了,就敢拿慧妃和昭仪来压我不成。
裁雪这下彻底的懵了,她大瞪着眼睛,仿佛不认识般的看着我,直到我不耐烦的咳嗽了一声,她才回过神来,惊异而又担忧的道,主子,您怎么了?
看着她如蒙了浆糊般的懵懂模样,我强忍着心里的笑,才想要再怎么骂她几句时,就见喜玉儿也回来了,向我道,回主子,制衣局的管事姑姑来了。
制衣局的管事姑姑我却认识,我当年中选时,被派去我家里教我规矩礼仪的姑姑看是她,我命裁雪去带了她进来,客气的让她坐在我脚边的小杌子上,她哪里敢坐,百般的推让后,才坐了半个屁股。
我向她笑道,
今儿请姑姑来,就是想瞧瞧今年尚衣监里出了什么新样子,天儿眼见着就热了,过夏的纱衣裳也该早预备不是。
莲姑垂首轻笑,
主子说的是。
说话间,她就将带来的册子翻开,指着上面的衣服样子一一讲解,边道,这些都是今年的新样子,主子瞧哪几款好,奴婢就回去亲自盯着人缝制去。
我却将那册子一推,脸上就有了微微的不豫,
这也叫新款么,你自己瞧瞧,可是能穿得出去的。
莲姑料不到我竟突然的变了脸,她惊愕之余,忙惶恐的跪下,这,主子……
莲姑姑,我当年是你接进宫来的,这么些年来,我待你不薄吧?
我冷冷的问。
莲姑惶恐的连连应着,
主子对奴婢向来关照有加,奴婢一直都放在心里的。
哼哼,你也敢说放在心里么?你既放我在心里,又怎么只拿这些个东西来敷衍我,说话间,我手一挥,将那本册子哗的甩在了她的脚边。
奴婢该死,奴婢这就回去重新想过了,再画出来请主子过目,莲姑垂着头不敢看我,我从鼻子哼出一声,
那还不快去么。
莲姑一听我这话,分明是如蒙大赦的,抓起脚边的册子,急急的告了退,临到门边儿时,她到底回头来看了我一眼,眼里,分明满是不解和诧异。
待得脚步声渐渐远去了,我这才收起脸上的怒意,只默然的坐着,心里,满满全是对她的歉意,莲姑,待得皇上江山稳固的那一日,我定给你赔了今天的这个礼,而此时,我只盼着你能恨我,并在最快的时间里,将今天的这件事传出去才好。
抬头时,我碰上的是裁雪不解探询的眼,她的目光向来单纯明净,我竟有些心虚,急忙转过脸去不看她。
屋子里沉静了起来,我虽是主子,可是在这两个忠心耿耿的宫女跟前,我很是有些不自在,正想着要怎么打开僵局时,就见裁雪对喜玉儿道,你去小厨房里瞧瞧,清早给主子炖下的燕窝怎么样了?
喜玉儿老实心眼儿少,闻听这话,她答应一声,忙就去了,裁雪跟她走到门边,见她去得远了,这才将门上的帘子拉下来,回身来到我身边,正色向我道,主子,您是故意的?
蒋秀和小青不在身边后,裁雪算得上是我最信任贴心的人,更加上去年的那一番患难,她和我早如同家里姐妹一般,是以,私下里时,她说话也并不全是奴才特有的谦卑,更加上她心思单纯,想到什么若不说出来,只怕非憋死她不可的。
我叹了口气,只得点头,
是。
岛布鸟扛。
裁雪紧皱着的眉头却慢慢的舒展开来,脸上甚至起了笑意,语气也轻松许多的道,奴婢就知道,主子再不是那样的人的。
说到这儿,她向我垂首一礼道,
那奴婢这就去御膳房,将那管事的好好儿的给他两耳刮子去。
说完,她转身就走,倒将我闹了个蒙头转向哭笑不得,我满以为,她定要问我缘由来着,没想到她竟然并不问的。
这妮子,原来她关心的除了我的安危外,就是我的心到底有没有变的了,而我为什么这样做,她却竭力恪守着她奴才的本分,我不说,她就绝对不问!
好妹妹!
我正感慨间,喜珠儿从制珍房也回来了,她告诉我,制珍房的管事莫名的挨了一顿骂,虽然不敢说什么,然而眼里的神情已经显示出了不甘,我微笑点头,嗯,还是制珍房的管事上道,这正是我要的结果。
果然,这一番忙乱下来,不到晚上,宫里就传出我对制珍房和御膳房颐指气使的消息,只有制衣局里没有传出什么来的,裁雪告诉我时,我不禁暗叹,莲姑为人忠厚,待我也向来有几分情意,固然我如此对她,她还是不肯在背后说我坏话的。
只好命裁雪又借着看衣服样子,去制衣局里很是跋扈飞扬了一番,如此,纵然莲姑不说什么,制衣局的那些针黹宫婢们,哪一个肯忍的,借着给各宫的主子娘娘们量身子,送衣服的机会,无不将我如何过分如何嚣张添油加醋一番的。
这一番乱下来,我却只窝在浅梨殿里冷眼看着,当天晚上,英宏又翻的我的牌子,他点着我的鼻子,笑得身子打颤,亏得你做得出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来,我听说,光那御膳房的管事就去内务府哭诉了半天。
我却不笑,只将头埋进他的怀里,
也不知道荣寿宫那位听说没有?若听说了,会怎么想呢?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不觉有些紧张起来,问,
皇上,您说,臣妾这样一改常态的,该不会适得其反的,反让她起了疑心罢?
英宏拧了眉想一想,
不妨,你只适可而止,也就是了。
我眯着眼睛看他,极想要从他的眼内看出真假来,可是他的笑容一如往前的温柔淡定,我突然就想起那一年,他带我回家,就在我从小住大的抱水轩里,他也是这样的看着我,他说我英宏此生决不负沈凝霜……
第295章 第二版本之 家书
我满足的叹一口氣,决定信他,而他也值得我信他的。有他这样对我,宫中的那些争斗,结果如果又怎么样呢?
思绪万千间,英宏将我又搂了一搂,他的语气里有了些歉意出来,只是凝霜,可能接下来,我又要委屈你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
在大局还没有穩固之前,你必须将各股势力维持在互相牵制的局面,前朝如此,后宫也是一樣,我明白的。
他的唇贴在我的额头上,语气里却只是疲惫,
凝霜,我好想天天都能这样和你在一起。
紧紧抱住他的腰。我眼里一热。就有泪要下来,可是我怕他擔心,忙将脸转到一边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待恢复了正常,我才回过头来微笑着道,不是很快就可以了么?
他也就笑了,
是的,很快就可以了。
这一夜,我没有再留到天亮了,三更时就回了浅梨殿。想是以为我今天又要在清心殿到天亮,裁雪她们并没有等着我,守门的小泰才要叫去时,我摆手命他止住。轻轻的進了屋,就见裁雪正歪在贵妃榻上睡得香,这妮子,整日裏操心着我的事,难得今儿睡得好,我自然不忍心吵醒她。
蹑手蹑脚的自己脱了衣服时,她却到底醒了,一睁眼见是我,惊了一下,主子怎么回来了?
我抿着嘴儿笑,
这话儿好笑,宫中的规矩是怎么着的?你忘了?
她揉揉还在迷蒙着的睡眼,
奴婢这就去备水来给主子洗浴。
我忙止了,没开口时,脸儿却一红,
那个,不必了。
啊,
裁雪是知道我性子的,我向来喜欢洁净,但凡可以,我都要洗一洗才睡,此时见我不让备水,她明显有点儿意外。
我只是笑笑,就去那床上躺上,折腾这许久,也觉得极乏了,只说了声,睡罢,我就合了眼。
我不肯洗浴,只是不想洗去英宏留在我身上的味道,我的鼻翼间还残留着他特有的?涎香,仿佛他就在我身边般的,让我阵阵安心。
这一觉,睡得无比的香甜,醒来时,裁雪正拿着副绢子坐在我床边绣着,见我睁开眼,她忙丢下针线,笑吟吟的向我道,主子醒了?
我看着她,
大清早的,怎么这样高兴?
就见她神秘的一笑,凑到我边上低声道,
回主子,有好消息。
哦,
我双手撑了身子坐起,也不急着起来,就靠在软垫上问她,什么好消息,说出来我也乐一乐。
她却不答,只去那妆匣子里取出一封信来,双手交到我的手里,主子,你看。
又是信,我不觉在心里跳了一下,没有办法,昨儿蒋秀的那封信,着实的吓到了我,只是看着裁雪欢喜的样子,我料着这信应该不会和上封一样,心里也就定了些。
拆了信,里面却还有一封信,并一张简笺,我一看里面那信封上的字,就欢喜得叫了起来,果然是好消息,这信分明是哥哥的字迹。
我先看那简笺,是李嬷嬷写来的,满纸尽是为着我给她和张贵一个养老安身的地方而感恩敬谢的话,并告诉我,我家里一切都好,只是哥哥要和我通信不便,这才由她请张贵在宫内时的老关系帮忙,将信带了进来,而我们以后若有信要给哥哥,亦可以通过传信的老太监送出去的。
看了她的信,我只深深在心里感叹着,果然这世上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欢作恶的,我由皇贵妃被贬时,李嬷嬷那副凶神恶煞的面容似还在眼前,不过是一转眼,我和她,竟已能如此放心相托了!
哥哥告诉我的第一件事,就是父亲和二位母亲是同棺同穴而葬的,父亲在中间,二位母亲左右相陪,三人手指相扣,从此生生世世,再不会分离,要我放心勿念。
而家里幸亏有祖茔祭祀上的田庄房屋在,是以他带着家人回到乡下后,倒也不愁温饱。只是二哥在牢里时就得了病,回到乡下没有几日就去了;三哥经过了这场大变之后,变得心志消沉,他向大哥提出分家另过,从此甘心当个农庄小康之户,只求平安度过余生,大哥只好答应,将田庄房屋分了一半给他,让他带着三娘单独立户去了。
而二娘在亲眼看见自己的女儿被血溅金銮殿后,加上父亲也去了,她就有些癫癔起来,幸好嫂子贤惠孝顺,常带着已会走路的小侄儿开解陪伴于她,她虽有时闹一闹,大多时倒也安静,只有五娘,因着年纪尚轻,膝下又无儿女,虽然大哥和嫂子待她客气礼遇,她到底孤单无依的,嫂子在问过她的心意之后,就让大哥为她寻了一位为人忠厚,家底殷实的鳏夫,对外只说是自己寡居的姨母,嫁过去做了续弦奶奶,据说婚后丈夫对她极好,她此时已是有了身孕,眼瞧着就要当母亲了,她心中感念,虽是嫁了出去,却是将沈家当成了自己娘家的,逢年过节都会和夫婿回沈家来走一走。
哥哥还告诉了我一件喜事,那就是嫂子又有身孕了,在家里的亲人经过这许多的杀戮消逝之后,终于有了新的生命来充斥,哥哥说,咱们沈家,很快就会回到从前的兴旺热闹,让我不必难过惦记。
至于李嬷嬷和张贵,他在看了我的信后,就单辟了一个小院给他们住,既是独立门户,又有偏门和他们的屋子相通,让他们既自由又能随时被照顾到,并且,大哥为了不让他们受身份的困扰,只对外人说,那是外祖家来投靠的远房亲戚。
我将信连着看了两遍,眼前浮现出一副安详的田园风光,欲往东山寻隐境,我此生追求不到的,都在他们身上实现了,如此,真好!
放下信,我轻轻的叹息,除了英宏昊儿外,我如今最担心的就是哥哥他们,如今家人安好,衣食无忧,我还有什么愁的呢?
命裁雪将信撕烂丢在唾盂里烧了,我问裁雪,
这信是谁带进来的?
裁雪眨一眨眼,笑道,
主子再想不到的,带这信儿进来的人,竟然是锦元宫内的人,他一早在咱们屋子周围鬼鬼祟祟打转时,奴婢还警惕来着,没想到他却寻了别人看不见的空当,拿了这信对着奴婢晃了一晃,然后压在门台上的花盆下面,又做了个示意就走了,奴婢奇怪,忙过去取了信来看时,信封上竟是李嬷嬷往日和奴婢惯用的记号,奴婢赶紧就将它收回来了的。
锦元宫的人?
我有些紧张。
裁雪笑着向我摇头,
主子别担心,之前奴婢也像主子般的不放心过,可是奴婢又一想,这信上的暗号做得极细致隐秘的,不是懂的人,决不会知道,是以奴婢就放心大胆的拿进来了。
我这才放心,却又好奇起来,
什么暗号?
岛布妖弟。
方才我看信封上时,并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呀。
裁雪神秘的一笑,也不答我的话,只从针线篮子里,拈起一根针来,又去书案上取过一个信笺封套,她将针先在封套的左上角扎了两个针眼,又在右下角扎了一个,扎完了,她含笑送到我的手里,主子您瞧。
我接过来看了看,笑道,
嗯,若是不留意,倒也确实不会被人发现的,只是……,说到这儿,我皱了皱眉,只是万一遇着哪个细心的人,这也不能算是很稳妥的了。
裁雪却摇头,她指着那左上角的那两个针眼,
主子您仔细的瞧这里,有什么不一样?
我凑上去细看,却左看右看也就两个针眼而已,并没有什么不同的,裁雪抿嘴儿一笑,主子你瞧,这两个针眼,第一个永远会比第二个低一点儿,也大一点儿,若是不知道的人,就算知道我们拿针眼当暗号,却也一定不会知道这针眼上还有讲究,所以,这才是真正的玄机了的。
我看着裁雪,赞许的笑,
没想到,你这妮子竟这样细心的呢。
裁雪被我这一夸,却并不领情,她撇一撇嘴道,
主子夸错了,奴婢哪里有这样的聪慧,是李嬷嬷想出来的,她告诉奴婢说,宫里人的鬼心眼儿多着呢,若不在小节上做点儿文章,不定哪天就被人拿了短去,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姜果然是老的辣,李嬷嬷不愧是在宫里浸淫了这么多年的老人了,我暗自点头,亦微微的有点儿懊恼,若是能留得她在我身边相扶于我,我定也能省不少的心和力罢。
将这扎了针眼的信套也烧了,我也不急着起来,就依在床边想着心事,太后将常珍珠禁了以后,一时也并没有太大动静般的,英宏也顺应太后的心,适时的仿佛一下子就将常珍珠放到了脑后,我这里又一改低调的张扬着,大家都在试探,也都是在防备着,只是,下面的棋,该怎么走呢?
前朝上的事,又怎么样了呢?
第296章 第二版本之 端嫔 一
关于前朝的事,我昨儿夜裏就想问英宏,只碍着后妃不得干政的规矩。他不说,我也就不能问,可是,我真的急,好急……
心下烦躁,哥哥的来信带来的喜悦,一时也淡了许多,只好翻身下地。命裁雪为我梳洗,我决定走一步看一步,一会儿去锦元宫请安时,看能不能找出什麽端倪来?
锦元宫内,因着常珍珠的被禁,这里一反往日的熱闹喜庆,众妃对慧妃重新敬畏奉承起来,我进屋时。就听见一位脸生的妃嫔向慧妃道。
像常氏那样的狐媚子,太后娘娘早就该将她禁了,如今证据確凿,她也算是罪有应得,嫔妾除了在心里念阿弥陀佛,就唯有祈祷着先皇后的丧期早些子过去的,那时娘娘您荣登凤位,正位后宫,母仪天下,有娘娘您在前面领着,嫔妾们也安心了。
这些奉承的话让慧妃极受用的样子。只见她微微的笑着,向妃嫔的脸上掃了一眼,丽美人进宫這么久,皇上翻了你几次牌子了?
她突然的问出这样的话。那丽美人的脸儿腾的就红了,她变得尴尬起来,这,这……
慧妃正拿绢子点着唇边的茶渍,长长的镶玉金护甲上,光泽清冷冰凉,炫得刺目的珠宝霞光,见丽美人久久不答,她微微转了头看她,嗯……?
丽美人的眼里都快要滴出泪来,她又羞又窘的将头垂得更低,还是端嫔远远的笑道,娘娘就别寒碜她了罢,皇上自从有了蘅香院儿里的常昭仪,我们这些个人老珠黄,姿容简陋的,就鲜有见到天颜的,丽妹妹只怕……
说到这儿,她掩嘴一笑,
只怕都还没有侍过寝罢。
她的话一落,那位丽美人再也承受不住,嘤嘤的哭了出来,众妃也都不再说话,丽美人久未承恩,她们又好到哪里去呢!
我轻轻的来到慧妃跟前,敛身行了请安礼,慧妃见是我,她的眼里分明有什么一闪,随即恢复正常,沈小仪来了么?
她这一声,分明是在沉静的水里扔了一颗石子,众妃虽然沉默,其实内心正经受着外人难以想像的煎熬,慧妃的一声小仪分明就是在提醒着她们,皇帝这许多年以来,最宠最爱的人,就是我和常珍珠两个的。
而常珍珠已经被禁了,我却又有了皇宠优渥的迹象,这一点,对于长期深宫冷落的众妃来说,叫她们怎么能不恨我?
如此,众妃再看我时,眼里就全都带了火了出来。
我只当没有看见,向慧妃笑吟吟的应了一声,
是。
慧妃也当没有看见身边众妃的反应的,向我笑道,
昨儿皇上下旨,晋你到从五品,我当时就要命人给你送一份贺礼去,只是皇上又有旨意来说,你侍驾辛苦,命一日之内不许人去打搅,我也就罢了。
说着,她向边上的宫人一摆手,转头又向我道,
礼我已经备下了,你既来了,一会儿就带回去罢。
她的话一落,众妃的眼里更是如带了刺般的,眼见着那宫人捧着一个小匣子出来,打开看时,却是指头粗滴溜圆的色泽光润的上好南珠,一共两颗,光华夺目,流彩溢光。
殿内只听一片感叹之声,就有众妃来向我贺喜,我向慧妃谢了恩,又向众妃回了礼,将小匣子接过来时,我却是毫不客气的。
许是众妃早已经听见我稍一翻身,就跋扈嚣张的传言了,此时见我这样,不觉就有人不屑的嗤鼻出声,也有人掩嘴而笑,我只作没有看见,顾自喜滋滋的样子,抱着那匣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我这副反应,果然有了效果,冷眼留意慧妃时,就见她脸上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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