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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千金的男妖仆-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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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尔会把丁冶带到哪里去了呢?应该还在九州城吧!但是带着一个活人,他能跑到哪儿去?
——
天微明的时候,窗外的鸟叫声惊醒了丁冶。
他醒来,朦胧的目光将周遭的一切打量了一番。这里似乎是一个废弃的工厂,他此刻被人用铁链绑在了椅子上。空气中浮荡着浓烈的汽油味,他微微偏头,便看见这屋里放了不少油桶。
灯光从他头顶泻下,他望了一眼,不由一笑,笑得十分诡异。
“你为了把我带来这里,还真是不惜一切代价啊!”丁冶狞笑,缓缓抬目,对上不远处吗少年的双目。
少年身上穿着洁白的衬衣,正两手抱臂闲散的靠在墙上,泛着杀意的目光看着对面的丁冶,没有接话。
他只是打量着他,仿佛想在他的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嘎吱——
铁门被推开,发出沉重而古老的声音。丁冶的目光微移,移到了刚刚进门的少女身上。
他的目光微沉,不觉一笑,“沈尔,你一天到晚和江雅美腻在一起,难道就不怕西门妆吃醋吗?”那话里带刺,像是故意挑衅一般。
少年的眉头皱也没皱,目光淡漠的落在他的身上,只慢慢的站直了身体。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就在丁冶张嘴,打算说下一句话的时候。
那少年的身影如风一般刮到他的面前,一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收紧。
动作太快,江雅美没来得及看清,手里拎着便当盒,愣愣的看着沈尔,半晌才回过神来。
高大的阴影压下,强烈的压迫感袭向丁冶,那男人却只是目光闪了闪,被迫仰望着少年,笑道,“你…想杀了我?”他的眼里是挑衅,话刚落。落在他脖颈间的二指越发用力,丁冶的瞳孔蓦地缩紧,似乎快要透不过气来了一样,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沈尔依旧一言不发,青黑的俊脸放大在丁冶的面前,一双冷目望进他的眼底,似是想要从他的眼中看出什么。
惊慌,恐惧,都没有。
他看见的,是那勃勃野心。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救苏寒?”既然丁冶和孟晓久有关系,那么那晚苏寒一定去过了丁家,一定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所以才会被灭口的。再加上孟晓久的那封匿名信,知道抛尸地点的除了嫌疑人就是目击者,无论沈尔怎么想,孟晓久都应该是前者。所以,苏寒的死一定与丁冶和孟晓久有关。既然如此,为什么丁冶要帮他们将苏寒救活呢?
丁冶但笑不语,目光移开,似是想要无视沈尔。
力道又增,丁冶的脖子被捏紧,隐约能听见骨骼咯咯的声音,他的双目圆睁,眼珠子似是要凸出来似的。
少年欺近,呼吸扑洒在丁冶的脸上,他扬唇,笑意略显狰狞,“小妆的血,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嗯?”他说着,幽幽的抬起另一只手,一道冷光闪过丁冶的双目,他不禁闭眼。
匕首高扬,沈尔松开了他的脖颈,然后在他的身边缓缓蹲了下来。
手里的匕首微扬,少年浅笑,“既然你不喜欢说话,喜欢做哑巴!那我就帮帮你,让你做一个真正的哑巴!”他说着,手里的匕首一晃,变成了剪刀。
丁冶吓得脸色青白,看着那少年脸上狰狞的笑意,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蹙起了眉头,“你要是敢伤害我,亦或者杀了我,丁晨不会放过你的!”
“丁晨?那个傻X!我也不指望他能相信我。”沈尔站起身,身影投在丁冶的身上,将他埋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江雅美站在门口,沈尔背对着她,所以她看不见沈尔的神情。但是从那残忍的字句间,她能感受到,眼前那个少年与平日里的那个少年截然不同。
“那西门妆呢?你也不在意她的看法?”
“只要小妆还爱我,我就有办法让她相信我!只要解决了你,找到证据,我就能让她相信我!我最后再问一个问题,杀害江雅美、姚佳、苏寒还有丁香的人,是不是你?”沈尔说着,笑意敛去,脸冷得像是地狱罗刹。
丁冶蓦地笑了,笑声极其猖獗,“我可以告诉你幕后主谋是谁!但是沈尔,即便你知道他是谁,你敢去动他吗?”他忽的止笑,目光幽幽的对上沈尔的双眼,似是嘲讽。
少年的目光微凛,手指微动,剪刀贴近丁冶的嘴,划过他的唇角,“这世上,还没有我苏伊士沈尔,不敢动的人!”无论是苏伊士云狂,还是苏伊士诡笑,亦或者是步京承,这世上没有他不敢动的人,一切都只是时间的问题。
“是吗?西门御,你敢碰吗?”丁冶含笑,一脸挑衅的看着他,十分坦然。
沈尔愣住了,西门御这个名字是无论如何也不该出现的。与那个男人住在一起那么久,以沈尔对他的了解,西门御只是一个平凡的男人,为了家事困扰,为了儿女忧心,对西门妆虽然宠溺,却又照顾不周。总而言之,他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但是他是九州城最杰出的男人。
可是丁冶却说出了西门御这个名字,幕后人……西门御!
这,怎么可能!
少年的目光微闪,脸上镇定,心里却是万分惊讶。
“你的意思是,让你杀我的人,是西门妆的父亲!”江雅美猛的上前,一把揪住了丁冶的衣领,目光阴沉的看着他,问道。
那双美目里是恨意,也有杀意。
丁冶轻笑,眨了眨眼,“是他没错!西门御,西门妆的父亲!”他的话落,又看向一旁的沈尔,“怎么样,这个人你敢碰吗?”
“你不要胡说八道,西门御是小妆的父亲,绝对不会做出伤害苏寒她们的事情。”他不敢相信,只是因为西门妆不会相信。因为这个答案太荒谬了,也太伤人了。
可想而知,如果一切都是西门御指使的。杀害苏寒是他指使,杀害姚佳也是他指使,试想一下,西门妆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会怎么想?她会崩溃的,因为她的父亲,伤害了于她而言所有重要的人。
“不会?呵呵,你把那个人看得太善良了!他其实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冷血动物!”丁冶的目光移开,似是陷入了回忆,对西门御的回忆。
他当初被西门御找上,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忍辱这么多年,他现在有机会摆脱他了,他当然不想失去这个机会。他要扳倒西门御,要操控万物之灵,成为万物的主宰!
“一个连自己的妻子都能下手杀死的人,你以为他会是什么好东西?”丁冶回神,抬目看向沈尔,笑容诡异。
他说,一个连自己的妻子都能下手杀死的人……
“你的意思是,蒋钦也是他杀的?”沈尔拧眉,目光越发的深邃。
“蒋钦?”丁冶挑眉,“你以为,西门御的妻子是蒋钦吗?”
沈尔呆住,陷入了漩涡之中,西门御只有过两个妻子,一个是蒋钦,一个是西门妆的母亲,该茴。这么说来,该茴…死了?被西门御杀死的?
“那家伙可是吸血鬼猎人,吸血鬼的天敌!”丁冶的眸光一沉,定定的看着沈尔,似笑非笑。
少年的脸色却是徒然一变,蓦地铁青。他早该想到了,那个吸血鬼猎人…为什么每一次都只对西门妆手下留情,原来他是西门御。
这么说来,仿佛一切都说得通了!
西门御是吸血鬼猎人,当初追杀韩靖的一共三个人。为首的是西门御,捉妖师的丁冶,那个吸血鬼是闵恩。这么说来当初追杀童嘉的也是西门御,身为吸血鬼猎人,手底却养了那么多吸血鬼?
“你知道他为什么把西门妆抚养长大吗?”丁冶扫了沈尔一眼,见他出神,不由轻笑。
少年回神,淡漠的看着他。如果丁冶说的话都是真的,那么西门御就不是西门妆的亲生父亲,那么西门妆的亲生父亲会是谁呢?西门御为什么要把西门妆养在身边?为什么身为吸血鬼猎人,却要养一个吸血鬼女儿。
难倒是……
“他和你一样!”丁冶的眉头微挑,眼中闪烁着一抹得意,“他也是为了该隐后代的血!为了…”
“你闭嘴!”沈尔一声冷喝,身影一闪,逼到了丁冶的身前,猛的掐住了他的脖颈。有一些事情,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被他当做棋子的江雅美。
丁冶的脸涨得通红,已经快要无法呼吸了。
那双眼泛着幽蓝的光芒,看得江雅美不禁向后退了两步,“沈、沈尔…你不是说还要留他一条性命吗?”
江雅美的话,让沈尔回过神来,他眼里的光芒退去,慢慢的恢复了正常。手松开,但是丁冶已经晕厥过去了。
垂眸看着那晕过去的男人,沈尔转身,眼中闪过一抹冷光,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又忽然站住脚,回身看向江雅美,“这里交给你,丁冶这个人阴险狡诈,不要让他逃走了。”他的声音很冷,像是腊月的雪。
江雅美微微抬步,目光闪烁,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要去找西门妆吗?”
少年没有回答,只是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最终消失在白茫茫的物色之中。
——
丁宅
丁晨和苏寒回家以后,两个人就一直没有休息。
窗外的雾很浓,无米以外的景物都看不见。丁晨站在窗前,刚刚沐浴完,碎发湿漉漉的,还散着热气。
书房的门被推开,苏寒端着红茶进门。望了一眼那站在窗前的少年,低下了眉眼,“过来喝杯早茶吧!醒醒神。不是说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吗?”她的声音十分平淡,略带羞怯。
丁晨闻声回眸,望见苏寒时,不由心里一暖,转步向她走去,“你没去休息吗?”
接过了她手里的红茶,丁晨拉着苏寒在书桌前坐下。两个人相对而坐,少年的目光微抬,扫过苏寒的俏脸,最终抬手,温柔的拢了拢她的耳发,“苏寒,你的头发长长了不少。”他的目光顺着那头披肩的长发下滑,最终落在她的发尾。
从当初纯真的模样到现在,他们不知道做了多少改变,也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情。现在能在他的身边,是幸事。可是他身边的人都相继遇害,丁晨担心苏寒……
“丁香的尸体已经交给警方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做?”苏寒看着他,眼里闪烁着一抹担忧。毕竟,对于丁晨来说,这简直就是天大的打击。一夜之间,妹妹死了,叔叔被沈尔带走生死未卜,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我想不明白,沈尔为什么要杀了丁香。”丁晨蹙眉,每次说起这个问题,他总是忍不住心痛。一个是他亲妹妹,一个是他一直当成好朋友的人。这种事情,叫他如何接受。
就在两人陷入沉默之际,门铃响了。
丁宅的门铃每个房间都安置了扬声器,只要门铃一响,无论是哪个房间都能听见。
苏寒站起身,向门外走去。这个时段,不知道谁会来访。西门妆现在应该和苏冽在警察局追踪沈尔才对,这件事也没有告诉暮成雪和西门舞他们,谁会来呢?
就在苏寒走到丁宅门前的时候,她看见了铁门外的少女。
蓦地站住脚,脑海里闪过一些片段,转瞬即逝。
那个少女…她似乎见过,不过,那到底是谁呢?
“你好,请问你是?”苏寒打量着她,一脸戒备。
门外的少女双目无神,只是呆呆的看着她道:“我是来找丁晨的,我叫林宝莹,是丁香的朋友。”
丁香的朋友?
苏寒眨眼,将门打开,迎她进门。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太喜欢这个女生。打心里不喜欢,尤其是,当林宝莹和丁晨相见的时候。
丁晨也是一愣,看见林宝莹的时候,下意识的望了苏寒一眼。却见苏寒的脸色有些阴沉,平日里笑盈盈的脸上,此刻一点笑意都没有。
他站起身,下意识问了一句,“苏寒,你…认识她吗?”他很希望苏寒能够记起过往的一切,可是不希望是以这样的方式。毕竟,当初他和苏寒吵架,也是因为林宝莹的事情,他不希望他们之间的关系再被破坏一次。
“不认识?莫非你的意思是,我该认识她吗?我以前,是不是认识她?”苏寒的脑袋转的很快,几乎是一瞬间,就找到了答案。看见丁晨那拘谨的模样,再看看那坐在书桌前,格外养眼的少女。
苏寒的脸色不由更加难看,微微抿唇,上前取了桌上的托盘,道:“我再去泡点红茶!”她只是不想看见丁晨和林宝莹呆在一起,正所谓眼不见为净,所以她选择了逃离。
房门被重重的带上,丁晨的目光微颤,隐约感觉到苏寒生气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乖乖坐在书桌前的少女,拘谨的走了过去,在她对面坐下,道:“你有什么事找我?说吧!”
林宝莹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一转,回身望向对面墙角的书架。那目光十分幽怨,让人寒颤。
丁晨有些不解,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落在书架上,问道:“你在看什么?难道是来找丁香借书的?”说起丁香的时候,他的语气有些奇怪,心里虽然不舒服,但是却不得不承认,丁香已经死了。
林宝莹没有说话,只是木讷的站起身,笔直的朝着书架走去。丁晨看着她,有些不解,不知道林宝莹到底想要干什么。总觉得这个丫头今天很奇怪,但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只见林宝莹在书架前站定,微微抬手划过最顶层的书籍,最终落定,然后回身看向丁晨,道,“你来看看这里。”
丁晨茫然,却还是提步走了过去。这些书都是丁冶的珍藏,林宝莹怎么一来就走到书架前去了,那样子似乎对这书房里的一切都很了解似的。
他心里一阵纳闷,走到林宝莹的身前,按照她的意思,将其中一本书抽走。下意识的翻书,问道:“这本书怎么了?”
那少女摇头,再次抬手,伸进那个插书的缝隙,尔后又拉起丁晨的手,探进了缝隙里。
指尖触到锁孔的一刹,丁晨愣住了。
浑身一颤,似是电流痛遍全身,他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这里有门?”丁晨垂眸,看向林宝莹,神情严肃了不少。
少女点头,尔后扫了一眼他方才坐过的那把椅子。即便林宝莹没有说话,丁晨还是明白了。他疾步的走过去,在椅子前蹲下,伸手探下椅子底部,一阵摸索,摸出了一把钥匙。
林宝莹说,“你进去看看吧!我在这里等你。”她的声音很空洞,语气却显得有些焦急。
丁晨什么也没有想,当即将钥匙插进了锁孔,打开了暗门。阴风从暗门涌出,他的目光一沉,看着那黑漆漆的密道,不由踌躇。丁冶的书房里为什么会有密道?这密道里到底有什么?而林宝莹又是怎么知道这个密道的?他心里有太多的疑惑和不解,却没有时间去询问。
随手在抽屉里拿了一把手电,丁晨便孤身一人进入了密道。
而苏寒端着红茶进门的时候,屋里只剩下书架前的林宝莹一人,而书房里不知何时开了一道暗门,一股阴风吹来,她忍不住寒颤。
“丁晨呢?”她的目光扫过林宝莹,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方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丁晨怎么会不见了?
林宝莹回身看向她,看着她手里的红茶,不由向她走了过去。那少女的神情太过木讷,脸色太过苍白,使得苏寒心下一跳,有些害怕。她下意识的后退,林宝莹却是步步紧逼,直到将苏寒逼到了角落里,退无可退。
那少女才站定脚,幽幽地道,“苏寒学姐,我是丁香。”
“丁、丁香?!”苏寒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的林宝莹,不由脸色微变,“怎么可能…”丁香不是…
“我的时间不多,借用宝莹的身体越久,她就越危险。所以,只能长话短说了。”林宝莹说着,顿了顿,侧目扫了一眼漆黑的暗门,“杀害我的人不是沈尔。”她这么说。
苏寒又是一惊,不由得向前迈了一步,“你说杀死你的人不是沈尔?”她的语气里透着不敢相信,如果不是沈尔,那就代表是丁冶撒谎,可是丁冶为什么要撒谎呢?为什么要污蔑沈尔?
“是我叔叔,丁冶。”林宝莹的语气很淡,可是那双眼里却闪烁着悲伤的光芒。
苏寒看着她,不禁咬唇,“丁叔叔?”这怎么可能,丁叔叔可是丁香的亲叔叔,他怎么会对丁香下手呢?
林宝莹点头,抿了抿唇,继而扭头看向窗外,“我没法将这个事实告诉哥哥,我也不想他为我报仇。但是我怕叔叔会伤害哥哥,会伤害更多的人,你们一定要阻止他。”即便丁冶是一个杀人狂魔,甚至变态。就连姚佳都死在了他的手里!可是丁香还是不希望丁晨知道真相。因为有时候,真相很伤人。给丁晨带去的伤害不可估量,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她宁可用谎言欺骗丁晨,遮盖住真相。
可是丁冶没有丝毫的悔过,他有极强的野心,一定不会就此罢休的。所以,当真相掩盖不住的时候,就要慢慢的,选择一种温和的方式在丁晨的眼前展开。
丁香没法亲口将这件事告诉丁晨,因为她不敢去看,去看丁晨悲痛的模样。他是她在世上除去丁冶以外,唯一的亲人了。以后留下他一个人,她很抱歉。
其实,活下来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苏寒学姐,你以后要好好照顾我哥,他有时候虽然一副很不正经的样子,但是人其实很好的,也很靠谱。你和他在一起,会很幸福的!”林宝莹说着,那些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总给了苏寒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点头,双眼微微湿润,“我知道,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其实啊!我真的很想亲眼看见你们步入婚姻的殿堂,以前还跟我哥说,要做你们俩的伴娘呢!”轻缓的口吻,悲伤的语气,虽然那少女脸上扬着浅浅的笑,可是在苏寒看来,她是那么的悲伤。
最后,她说,“我能叫你一声嫂子吗?”
那双眼里闪烁着泪光,却是极力的微笑,苏寒看得无比心疼,不由得咬唇。她点头,眼帘低下的一瞬,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帘,不停的落。
她听见丁香唤她,“嫂子…”语气微顿,尔后接着道:“很抱歉,真的很抱歉。那天晚上,要不是我把我哥带去参加宝莹的生日聚会,你和我哥就不会遇见,也不会误会彼此,更不会吵架…”苏寒也不会死,更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那丫头,说着说着,就哭了。
苏寒咬唇,小心的靠近她,抬手,犹豫着还是摸了摸她的头,牵强的笑,“傻丫头,没事的,我不怪你。”世事难料,谁也料不到未来究竟会发生什么。苏寒的死,与丁香无关,要怪就怪那个杀死她的人。
可是苏寒的话刚落,林宝莹的身体便一软,徒然瘫倒。好在苏寒扶住了她,低头一看,那少女已经昏睡过去了。
寒风从窗外吹进,苏寒的目光微微闪烁,尚未干涸的泪痕被她抹去。将林宝莹扶到椅子前坐下后,她转目望了一眼黑漆漆的暗门,丁晨进了密道,不知道在里面遇见了什么。不过苏寒相信,丁香既然敢让丁晨进去,那么里面一定没有危险。
垂在腿侧的手不由握紧,她的目光一沉,咽了一口唾沫,然后转身,给丁晨留了一张字条,便出门了。
丁香说的那些话,她记住了。凶手是丁冶,居然还嫁祸沈尔!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告诉丁晨,所以决定,先去找西门妆商量一下。
沈尔被污蔑的事情,也应该告诉西门妆。想必这两日,西门妆的心里也很难过吧!最爱的人变成嫌疑犯,变成了背叛大家的凶手,即便是看似坚强的西门妆,也会格外的难受。
走出丁宅的大门,苏寒摸出了手机。她在路边站定,不由得犹豫了。不能让丁晨一个人在家里,要是一会儿林宝莹醒来了,看见那个暗门怎么办?如此一想,她低头拨通了西门妆的电话。沈尔的事情,还是在电话里告诉她吧!苏寒暂时,还不能离开丁宅。
如此一想,她回身又往丁宅里走去。
——
西门妆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和苏冽从警察局出来。
已经中午了,苏冽请她吃饭。
两个人刚在餐馆里坐下,西门妆的手机便响了。她垂眸看了一眼,苏寒的来电。
想也未想便站起身,出门去接电话了。
苏冽正在点餐,便见西门妆风风火火的跑进来,抓起了椅子上的包包便道:“苏警官你自己吃吧!我有事,先走了!”那焦急的模样让他困扰。
西门妆甚至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便掉头离开了。
目光透过窗户看去,看见那少女的背影越发遥远,苏冽的目光不由一沉。能让西门妆如此焦急的事情,一定是和沈尔有关的事情。
那么,她现在是为了什么事这么匆忙呢?难道是发现沈尔的行踪了?
——
西门家别墅
鸠正在院子里浇花,一阵寒风拂过,他蓦地站定,不由抬头望了一眼西门妆屋外的阳台。那阳台上空空如也,落地窗紧闭,窗帘也遮得严实,没什么异样。可是方才他明明感觉到了什么,难倒是感觉出问题了?
就在鸠纳闷之际,一辆红色的保时捷从大门开了进来。他扬眉看去,只见车子径直在玄关门外停下,西门妆匆忙的下车,往屋里跑去。
而此刻,西门妆的房里。一名少年立在黑暗中,巡视了一番,唇角不觉间扬起,眼神也蓦地柔和。他慢慢的靠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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