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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权保持沉默-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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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再次瞪大眼睛。
“啊啊啊,我是说呀,他除了案子之外,还会考虑点个人问题?”金鹏赶紧改口。
“不是那回事。”罗子摆摆手,他不是爱好八卦的人,简单把陵南大学那个案件说了一遍,顺带也提了提赵苏漾和岑凝之间的“特殊血缘关系”。
“这样啊……”大家恍然大悟,金鹏挺郁闷的,嘟囔着:“唉,看得见,摸不着啊。”
罗子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大吼:“你还想摸啊!”
纨绔富二代彻底服软,“不敢不敢!”
直到吃完午饭,岑戈还是没有出现,赵苏漾心想,有些人还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故意偶遇吧,不见人影,毫无心理准备吧,却不期而遇的。没办法,只能先专心盯手头的案子,尽快进入探员角色。也许是案件的起点太高,她总觉得划脸low男这样的案子似乎不够带劲。
走访周边商户很是枯燥,好在店主们都比较配合,纷纷把这两三天的监控都拷贝给他们俩,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事就是更加枯燥的——看视频。
天色渐暗,他俩上车准备回去的时候,看见前方围了一群人,霹雳哥很是警觉,“该不会划脸狂魔再次行凶被抓了现行?!”说罢,跳下车子冲了过去,赵苏漾也跟着跑了过去,挤进人群才知道没有什么划脸狂魔,只是出了场小车祸,一辆两轮摩托车和一辆三轮载货摩托车相撞,都给撞翻了,两个伤员倒在一边呻。吟不已。围观的人已经拨打了交通事故处理和急救电话,虽然不知现场还有什么可看的,但人群久久不散,且还有越聚越多的趋势。
看客本来就是如此,连看什么都不知道,就爱凑这份热闹。
“车祸啊……”霹雳哥有点失望,可出于一个探员的职业素养,他先一步开始维持现场秩序。
赵苏漾听围观的人说,两辆摩托车一个左拐一个闯红灯,车速都很快,砰一下就酿成了悲剧。两个伤员乘坐的是闯红灯的两轮摩托车,看上去是外地务工人员,而三轮摩托车的驾驶员不知怎么地居然爬起就跑,不知跑哪儿去了。
有点蹊跷。
“货也不要了?”霹雳哥莫名其妙地问,走到散落的货物前,纸箱子已经摔破了,一个看上去有点像小冰箱的东西露了出来。这“小冰箱”不太像新的,他随手打开一看,眼睛眨了眨,眉头随之皱起。
赵苏漾本帮着维持秩序,见霹雳哥像被施了定身咒,就赶紧上前,只见“小冰箱”里放着一个冰盒,打开之后,一个拳头大小、粉红中带着血色的东西装在灌满什么溶液的无菌塑料袋中,有点像涮火锅的猪腰子。
霹雳哥为了避免引起骚动,冲赵苏漾使了个眼色,又去看另外一个破箱子里的“小冰箱”,发现跟第一个里头一样。
车祸之后,明明不存在过错的驾驶员逃离现场;整个三轮摩托车就载了两个箱子,里头分别装了两个像猪腰一样的东西——如此不正常的现象不能不引起探员的注意。
觉得划脸low男毫无挑战性的赵苏漾嗅到了重案的气息。
“猪腰子的话,分两个冰箱装实在太奢侈了。”她压低声音,“又不是从小吃冬虫夏草听巴赫交响曲的进口神猪。”
“恐怕除交通大队外,还得叫上重案组。”笑点很低得霹雳哥忍住笑意,赞同地点点头,掏出手机,捂住话筒悄悄打了个电话回去。
交通大队先一步到达,霹雳哥拿着证件跟他们嘀咕了一阵,他们一边驱散人群、疏导交通一边将伤员抬上救护车。随后,重案组的车陆续抵达,赵苏漾几乎不带希望地下意识远远瞄了一眼,却看到了岑戈。
他从副驾驶座箭步而下,黑框胸牌随着他的走动微微摇摆。
“岑队!”霹雳哥见了他就面露喜色,热情地抬手摇了摇。
岑戈往这边一看,赵苏漾不知怎么的竟然想躲,这难道是古诗中那种“近乡情更怯”?
他朝这里走来,上下打量她一番。她还没发制服,暂时穿自己的衣服,简单的蝙蝠袖T恤加束腰九分休闲裤,朝气蓬勃的,真有点初出茅庐大学生的稚嫩模样。她的胸牌边框为蓝色,那是见习探员的标志。
“第一天正式上班?”他笑。
“嗯,我们出来查一起案子,没想到半路遇到了这个事情。”赵苏漾屏息回答,怎么现在见了他竟然还有点紧张?
“所以,你们是第一发现人,一会儿跟我回去做个笔录。”岑戈拍拍霹雳哥的肩膀,转身勘查现场去了。
“小赵,你跟着岑队去那边看看,多多学习。”霹雳哥是个好师傅,似乎在跟他们队长较劲,很想把赵苏漾带好,所以不放过任何一个能让她进步的机会。
赵苏漾当然趋之若鹜。
法医认真观察了两个“猪腰子”,暗暗对岑戈点了点头,低声说:“符合肾脏摘取后的保存、运输方法,但从这个恒温箱和运输用的三轮摩托车来看,‘他们’的条件并不好。现在不能断定这两个东西是否来自同一个供体,带回去化验化验就知道了。”
岑戈瞥了一眼在一旁探头探脑的赵苏漾,“你想问什么,问。”
“不会真有人为了买苹果7而卖了肾吧?”
法医莫景平一愣,哭笑不得道:“我相信不会有人这么傻,一个肾在黑市价格至少20万,能买多少苹果678?”
赵苏漾点点头,总算说出几句不开玩笑的话:“如果这两个东西确定为人类脏器,来自同一个人,这个人肯定已经死了;如果来自不同的人,意味着这背后就是一个活体取器官卖的团伙,性质太恶劣了。如果传扬出去,微信朋友圈那个什么闻一下手帕晕倒后被人取了肾的假新闻又得再火一把。”
听了她的话,岑戈饶有兴趣地转身正对她,有意考考她两个月封闭训练的结果,“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评论小红包送给 浅巷
新案件解锁~~哈哈哈
☆、27|狂人日记(2)
这难不倒赵苏漾,她偏过头去想了几秒,说:“第一步,调监控,查找三轮摩托车从何处而来;第二步,查车牌,确定车辆所有人或者驾驶员的身份;第三步……”
大脑一片空白,这个感觉怎么这么熟悉。
向蔓之死,她被当做嫌疑人之一,奋力为自己辩解时,也是说到第三点就没词了,看来这个“三”能不能突破,是今后人生的一件大事。
“第三步,跟我回去做笔录。”岑戈接话。
两个保温箱连同那辆三轮摩托车都被带回了刑侦中心,霹雳哥先回办公室把今天收集的视频拷进电脑,跟重案处的同事说要晚一点上来。
为了避免引起市民恐慌,几个车祸的目击者由交通大队的人进行询问。目击者提供的信息大多与车祸有关,三轮摩托车驾驶员因为逃得太快,大家都没有看清他的长相,只知道他穿着一身蓝色的工装,戴个帽子,那是跑运输之人常见的打扮,防风耐脏,不容易破,经得起摔蹭。
这里就是重案处……赵苏漾站在走廊上,望着前方,走廊很静,弥漫着淡淡的烟味。两旁办公室灯火通明,时而传来打火机点烟的咔嚓声和男人们低哑的交谈声。
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随后,岑戈的声音响起,“苏漾,跟我来。”
赵苏漾转身,岑戈身边还站着一个白净俊朗的探员,下巴那儿似乎有道伤疤,胸牌上写着他的名字“商鸿朗”。
“这是我第二次做笔录,好在终于不是嫌疑人。我们本来只是想维持现场秩序,但按红绿灯走的司机居然逃逸了,让人怀疑——他肯定做了什么亏心事!”赵苏漾坐定后,习惯性地先发制人,然后环视了一下大办公室,这应该就是岑戈工作的地方,桌上的东西很简单,电脑、扫描仪、打印机,还有一个旧笔筒。
岑戈晃了晃鼠标,黑色的电脑屏幕亮了起来,他在文件夹里找出报案人笔录统一表格,让商鸿朗坐在他的位子上负责记录。
他坐在另一张旋转椅上,递了一瓶小矿泉水给她,“你跟的是哪个案子?”
“划女孩子脸的那个,上次你跟我提过的。”赵苏漾规规矩矩坐着,“已经划了三个了,好在伤势都不严重。我们拷了很多视频回来,明天得看一整天,希望能发现他的行踪,尽快把他逮住。”
岑戈看出她对此案的兴趣缺缺,带着点笑意,“你有没有想过,歹徒是个什么样的人?”
“从小没受过什么挫折,出了社会恋爱失败就觉得天塌了,想不通到底为什么女人要这么对待他,心理开始变态,想到这一招来报复前女友。典型的报复社会心理,放任下去,可能就不只是划人脸,而是捅人肚子了。”赵苏漾说了一大堆,忽然,有些得意地一挑眉,话锋一转,狡黠地眯着眼笑,“这是我以前的想法,现在我知道不能靠主观臆断,要讲细节,讲证据。”
商鸿朗本是等着做笔录的,听他们这么一“闲聊”,有点犹豫不决,不知该不该往里头记,手搭在键盘上,无所适从。
岑戈比了个“请”的手势:“说说看。”
“这个歹徒知道哪里没有摄像头,说明具备一些反侦察意识,对几个案发地周边的环境十分熟悉,说不定就生活在那个区域,工作时经常路过那边;他长得肯定很一般,甚至不怎么好看,否则所谓‘漂亮的女孩子’为什么会拒绝呢?还有一点——凶器,剃须刀片,我觉得现在大多数男人为了方便省事,都会选择电动剃须刀,除非他胡子软而少、皮肤又白、还有一点点洁癖和自恋。”
白皮肤的商鸿朗有点对号入座,摸摸自己的下巴,发现新长出来且三天都没刮的胡茬很扎手。
“所以他会选择剃得比较干净的手动剃须刀,价格低廉,不必每天早上起来都剃胡子。我猜想,他经济条件不怎么好,住的不会是高档小区,可能,连自己的车子、房子都没有。”说罢,赵苏漾望着岑戈的下巴,好奇地问:“你用电动的还是手动的?我看你好像从来不长胡子。”
唉,一得意,低情商又爆发了,之前还说人家像东方不败,现在说人不长胡子,好像真的练了《葵花宝典》。
岑戈和她对视了很久,才答道:“电动,方便。”
商鸿朗忍不住了,问:“笔录算是开始了吗?我要如实记录进去?”
岑戈一瞥,眼神凌厉,“你看着办。”
“哦……”商鸿朗心想,应该还不到记的时候,既然如此,我要不要回避一下?
岑戈的目光回到赵苏漾这边,放柔许多,“你已经摆脱了纸上谈兵的习惯,祝贺你。”
赵苏漾谦虚地低下头,搔搔后脑勺。
商鸿朗一向相信岑戈的人品,叫人家来做笔录,结果闲聊这么久,不是他的风格啊,真是反常。
“我来晚了,笔录开始了?”霹雳哥急吼吼赶过来,商鸿朗松了口气,总算遇到个不是来闲聊的主儿了。
“你来得正好,笔录正要开始。”难道岑戈也被美色所惑?不可能!商鸿朗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可岑戈怎么看怎么像对赵苏漾存了私心。他推算一下,岑戈拿着半瓶可乐失踪的那半天,恰好是赵苏漾这一批见习探员体能测试的日子……
“他们给你多少广告费?”岑戈的声音响起。
“啊?”神游太虚的商鸿朗回神,“什么广告?”
岑戈用下巴指了一下屏幕,“什么意思?”
商鸿朗往那儿一看,嘴角不自觉抽了两下——他把葛霹雳所说的“打开保温箱,里头有个动物肾脏”硬是写成了“打开保温箱,里头有个可口可乐”……
他尴尬地改掉,偷偷往旁边一瞥,只见赵苏漾莫名其妙地望着自己,一双眼睛清澈可人,透着点清高机灵劲儿,怎么,岑戈真喜欢这个类型的女生?
霹雳哥和赵苏漾做完笔录,法医那边传来消息,两个“猪腰子”真是人类肾脏,单从血型上看,来自两个不同的人。一起贩卖器官案件浮出水面,岑戈手上刚结束一个案子,这不,新案子就接踵而至。
“明天再接着查。”霹雳哥在电梯里伸了个懒腰,现在才觉得饥肠辘辘,“你回去吧,趁还有公车。”
赵苏漾答应着,打了个卡离开了刑侦中心。大门外一家面馆还在营业,她进去吃了碗雪菜肉丝面,发现肉丝少得可怜,面多得吓人,胡乱吃了半碗,祭好五脏庙后回公寓。
62路车还没到,一道刺眼的光直射而来,她抬手遮了一下眼睛,一辆深色卡宴停在站台前,车窗降下来,岑戈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搭在窗沿,挑眉道,“吃饱了?”
赵苏漾无奈地说,“肚子饱了,嘴没饱。”
“上车。”岑戈解开车门锁。
赵苏漾受宠若惊,坐好后赶紧说:“谢谢!”
岑戈左右各指了一下,示意她指路。她指了一下右边,又报上公寓所在小区的地址。
“你,一个人住?”
“嗯。清净。”
“今天怎么没戴头盔?”
赵苏漾一愣,“什么头盔?”
岑戈的右手离开方向盘,竖起食指在脸侧划了一下。
“哈哈……”赵苏漾反应过来,颇为自信地说,“我不会这么倒霉遇见那个划脸low男吧!”
“被划的那几个人身高都同你差不多,身材偏瘦,长发。”岑戈对自己抽空看过普案处案件资料的事实毫不掩饰,“这类女子是‘他’喜欢的类型,也是他难以得到的类型。”
“这种low男我不怕。”副驾驶位置很宽敞,赵苏漾伸伸腿,虚望着前方,“退一万步说,‘冤有头,债有主’,谁给你带来了伤害,你找谁单挑去。感情受挫就到街上划年轻女孩的脸,工作不顺就去学校捅几个小学生,生活不如意就放火烧满载乘客的公车——这种人。渣的逻辑真让人匪夷所思。他们用这种方式博取了社会的关注,让一些圣母知道他们所谓的‘苦衷’,竟然对他们的恶行表示理解和同情,仅因为他们受过苦难、曾做过善事,就能抵消他们犯下的罪。换个角度看,如果无辜受害的是圣母们的亲人朋友,或者就是圣母们自己,他们又恨不得将凶犯碎尸万段。”
“愚昧和伪善之人总是急于通过标榜善心来营造自己所缺乏的理智形象,与其说是虚荣,不如说是一种可怜的自我安慰。我们需要就事论事,无论他曾经遭受了怎样的变故和苦难,只要选择犯罪,以别人的血泪为乐,就不再是一个值得同情和帮助的人。”岑戈偏头看了看她,她恰好看过来,眼波流传间,他先移开目光看着前方的路,“歹徒抓到之后,不必听他一面之辞。如果有可能,看看他曾经写过的日记、私密博客等等,了解一下他真实的内心世界。对这种人来说,刑罚治标不治本,主要还靠后续心理引导。”
赵苏漾豁然开朗,点了点头。回家的路本来很长,可今天却觉得逝者如斯,她站在小区门口,望着远去的车灯,忽然抬手摸了摸脸颊,扑哧一笑。谁说她不怕划脸狂魔呢,是因为他在身边才不怕啊。
深夜的长宁市万籁俱寂,大多数人进入了梦乡。一天后,亦是这样静谧的夜,郊区一条小道上驶过一辆黑色汽车,忽然,后座的门开了,里头掉出来一个东西,咕噜噜滚到道旁杂草里。车门“砰”地关上,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路的尽头。
☆、28|狂人日记(3)
鼠标一点,电脑屏幕画面定格。 赵苏漾从包里翻出一小瓶舒缓眼药水,撑开眼皮各滴了一滴,仰面向后靠,闭着眼睛休息休息。冰凉的药水顺着脸颊滑落,沾湿鬓上几缕发丝。
经过一天多的视频查找,疑似划脸狂魔的男子被锁定。他跟踪最后一名受害者小齐时并没有戴帽子,直到确定四周无人才戴上帽子出手。因为三个女孩受伤地点都集中于长宁市的铜雀区,因此霹雳哥轻车熟路地截了一张该男子的正面照和全身照,传给技术部门,请他们再处理得清晰一些,要发给铜雀区各街道、居委会和侦查所进行辨认。
“我们的工作有时候挺枯燥的。”霹雳哥暂时得以休息,泡了一壶茶,“尤其我这样刚转正的探员,接的案子大多是这样故意伤害、小偷小摸的。其实,我挺想去重案处接触那些大案子,希望以后有机会吧。”
赵苏漾心想,别提你了,我也想去啊。
下午时分,技术处把清晰的截图发了回来,霹雳哥分发下去,不到半小时意外地接到一个所的来电。
“你照片上的这人中午才被一女的揪来我们所里,那女的说他搞诈骗,相亲饭局想赖账。我们调解了一下就让他俩走了,没立案。资料给你传过去了。”
“运气不错!”霹雳哥打个响指,喜滋滋收了邮件。
尹斌,沪州科技大学肄业,来自陵中省西部的一个名叫鲁齐的村子,30岁,目前无业。从证件照上看,尹斌有些发福,肤色很白但双目无神,胡子拉碴的,衬衫的领子也不平整,不修边幅的样子看上去就很落魄。
“沪科是国家重点啊……”霹雳哥看着资料连连叹气,“能考上这样的学校怎么还不好好读书,搞了个肄业,可惜了。”
“他现在应该挺穷的,连相亲都不付饭钱。穷、肄业、找不到工作、相亲屡屡失败,这些都可能导致他心理扭曲。”赵苏漾一遍抄尹斌的暂住地址,一边说。
“走吧,我们过去一趟。”霹雳哥取了车钥匙,给那个下去侦查所的同事打了个电话,然后边走边说,“我看过一个研究论文,说大多数的犯罪本源就是穷。你霹雳哥小时候家里不比这些人富多少,吃不着肉也巴望着从哪个摊子顺一块,就是没下手。同样是穷,但并不是每个人都会走上那条道。”
到停车场时,重案一队的商鸿朗急匆匆从电梯里出来,跑向他们队的一辆车,遇见他俩,打了个招呼,先钻车里开了空调,抽空跟他们说:“你俩发现那案子,啧啧,不得了,我们顺着监控找驾驶员的来路,查到他的车是打北郊过来的。原以为要去那儿大面积走访询问吧,刚接到群众报案,一大包裹里发现一男的,没穿衣服,说‘身上缝过针,很像网上说的被偷了肾’,我们怀疑他是供体之一。不说了,走了!”
“这下好了,朋友圈又得开始什么‘注意!如果有人让你闻香水千万别闻!这是偷肾团伙吧啦吧啦’之类的轰炸了。”霹雳哥发动车子,笑道。
你还别说,我们的赵苏漾以前还真想用这个当小说素材,可查了一些资料后发现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没有专业知识的人且不说能否独立完成取肾手术,恐怕连从哪里开刀、切几层皮肤几层肌肉才能看到肾都不懂。手术刀、止血钳、无影灯,这些东西哪里来?一浴缸的冰块就能保证被取肾的人不死,还能自己醒?
赵苏漾带着几分向往,说,“一队那个案子,肯定不是朋友圈里说的‘偷肾团伙’,里头猫腻多着呢,查下去不知道多有意思……呃,我是说,能挖出多少犯罪分子。”
“是啊……”霹雳哥看上去也很向往。
两个暂时接触不到重案的菜鸟探员只能这般望洋兴叹了。
尹斌租住的地方是一片90年代建成的居民区,房子老旧,也未设保安、门岗之类。绿化带杂草丛生,两棵树之间还结着几张大蜘蛛网,上面挂了几只倒霉的小昆虫。因为部分下水管道的堵塞,一些井盖上浮出不少污水和污物,蚊虫孑孓滋生,路过之人纷纷掩鼻而过。
顺着楼梯走到三楼,沿路气味混杂,可以分辨出那层养了猫,那层囤积了老煤炉。
霹雳哥敲了很久的门,里头才响起拖鞋和地板的摩擦声,随后一个男人拉开内门,隔着铁门一边上下打量他俩一边不耐烦地问:“大中午的,干嘛啊?”
赵苏漾记得临上车时瞄了一眼手机,早就过了“中午”的时段。
“你叫尹斌?”霹雳哥很严肃,晃了晃证件,“把门打开。”
尹斌冷笑一声,浑身透着一种倨傲又流氓的气息,出言不善,“你哪位?你算老几?了不起是吧?叫老子打开就打开?”
这时,辖区侦查所的探员陆续到了,把尹斌家门口围得水泄不通,引得许多邻居大爷大妈都挤在下一个楼道里往上看,议论纷纷。尹斌迫于压力,脸色很臭地开了铁门,霹雳哥在他家发现了剃须刀和一盒拆封过的刀片,又在他的布衣柜、鞋柜里发现和视频中嫌疑犯一模一样的衣服、帽子和鞋。
尹斌始终双手抱在胸前,用一种鄙夷、嫌弃和忿恨的目光看着屋子里的探员,目光落在赵苏漾身上时,情绪更坏。
“跟我们走一趟吧。”霹雳哥用下巴指了一下门口。
取证的时候,赵苏漾想起岑戈说的话,顺带拎走了尹斌的笔记本电脑和手机。回到局里,霹雳哥和同一队的小童负责审讯,她坐在外面看监视器的时候,翻了一下尹斌手机里还未退出登录的微博。
意外的,作为一个非实名认证的微博,他的人气还挺高,粉丝竟达2000。买的吧?赵苏漾想。
不看不知道,尹斌的逻辑让人匪夷所思,他微博下的评论分为两种,一种是对他进行谩骂,另一种则怀疑他是哗众取宠博取关注。
他在头几条微博中提到了大学肄业的原因是考试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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